三个月后
他们当然得保持联系,也一直这么做。
裴采音想着必须让赵岑敏认为他们两个年轻人乖乖听了话,正在试着找寻是否交往的机会,但她不知道的是,高修故意让她这么做的同时,也正打算这一切弄假成真。
虽然他人已经回到法国去,但在这高科技的年代,所谓的远距离不再是能阻碍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杀手。
相反的,拜高科技之赐,不论他人在哪里,只要手边有计算机或智能型手机,他随时都能发送讯息给她,又或者在工作的空档时,他也会直接与她视讯通话,聊个几句话,甚至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
记得在他离开台湾的第一个星期,他先是主动传送了文字讯息给她,而她也响应了他给出的讯息,第二个星期,他开始试着与她通话;一开始两人之间仍有着些微的尴尬与羞涩,不过一回生二回熟,从每个星期一至两次的联系开始,接着增加为一星期三至四次的对话,直到现在他们几乎天天都会与对方有联系。
依着高科技面对面的通话,又或者在忙碌的时刻拨一通电话给对方,即便只是想与对方道声早安或晚安也好,而上个月高修开始学着在看见有趣或美丽的事物时,便拿起手机随手拍下再传送给她。
有时只有纯粹的照片,有时候他会附上一些心情文字一起传送,而现在裴采音也学会了以相同的方法去向他表达她身在何处,抑或者正在做这些什么事情。
此刻,她用粉彩手绘出一朵艳丽的波斯菊,以紫红色为基底色彩,并以红色系依深浅不同层层迭迭将花瓣一片一片地画出,虚虚实实的花瓣脉络简单强调出线条轮廓细节,放大色彩层次,展现美丽抢眼的真实立体感。
她将粘满粉彩的双手洗净,等不及在刚完成的作品上喷上一层保护胶,便先将它拍照传送。
她接着送出一段文字--
十世纪艺术大师乔治亚?欧姬芙说:若将一朵花拿在手里认真地看着它,你将会发现片刻间的清新感受,整个世界完全属于你。
“所谓的整个世界也包含你吗?”
“天啊,你吓到我了。”裴采音捂着胸口,着实被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好友给吓得不轻。
“我有敲门,但你没反应。”梁思思耸了耸肩,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丝毫愧疚,因为这样的状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裴采音进入她个人画室里全心投入作品当中,她的世界便容不下任何声音。
只不过在她看来,现在她不是进入了自己的画作世界里,而是进入了爱情的世界里。
“你可以再多敲几回,我会响应的。”裴采音做了一回深呼吸,这才慢慢地将受惊的情绪抚平。
她知道自己只要专注在画画上,或者是专心做着某件事情,便会忽视周遭的动静,这是她想改掉的坏习惯。
“我刚才敲了三回,你没回应。”梁思思挑着眉,表情要笑不笑的,“还有,下回别再说‘你可以再多敲几回’这种话,换句台词吧,我都听腻了。”
米亚里不只有三间教室,当初重新隔间装潢时,还特地为了爱画画的裴采音设了一间大小适中的画室,而除了上课时间之外,想找到她的人来画室里就对了,前提是别期待敲门后会有人响应,自己主动开门进去最实在。
“唉……”除了叹声长气之外,裴采音找不到任何字眼去反驳好友的话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梁思思虽然扬起了唇角问着,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她这模样总是会令裴采音头皮发麻,因为那表示不给出个满意的答案来,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找我做什么?”虽然知道梁思思不会放过她,但每回碰上类似的情况,她还是会想为自己做点挣扎,明知那时无谓的,唉……
“吃饭。”简单的扔出最初的目的,梁思思便将话题再拉回,“我从刚才就站在你旁边了,你传了照片,也传了文字,所以所谓的整个世界也包含你吗?”
裴采音与高修之间的事情,裴采音从没隐瞒过她们这几个好友,上回两人私下说好先不离婚的事情,裴采音也向她们说明了,但这些日子以来,裴采音的改变,她是看在眼底的,心底有些了然,只是她有些担心裴采音这位女主角是不是真明白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她的模样像是陷入了爱河里,一切都不像是她嘴上说的,这只是在做样子,她们只会是普通朋友。
就她看来,再这么下去就不会是普通朋友,所以她感到有些忧心。
“我传给他的文字并没有暗喻什么,不过是刚好画了朵花,想起了乔治亚?欧姬芙,你别过分多想了。”裴采音没有说谎,事实的确是如此,但在梁思思的一句问话之下,现在她的心思也不再只是如此了。
“我倒希望是我多想了,但你知道并不是,因为你又再一次的喜欢上了高修。”梁思思面无表情的点出事实。
不懂梁思思的人会以为她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但裴采音是懂她的人,她摘掉她这是在说明她不喜欢这个事实的发生。
而再一次的,她无法否认好友的话,因为她确实喜欢高修。
“他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很容易让人不自觉地喜欢上他。”在梁思思面前装模作样是不行的,所以她坦白了自己的心情,“但我已经不再是十八岁的小女生了,这样的喜欢实在控制之下,我没想要什么,只是纯粹喜欢他这个人。人与人之间能够真心地成为朋友,不也是因为喜欢吗?我喜欢他,但没有多想着男女之间的事情,因为我知道若真与他在一块,那时很危险的事情,现在我只是喜欢他这个‘朋友’。”
她只当他是个普通朋友,一个能让她微笑着喜欢的朋友。
“感情这种事情不是嘴巴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你以前喜欢他,换来的结果是成为一名一肚子气的人妻,他将会让你莫名留下一回婚姻记录,况且,你也说他是个容易让人喜欢上的人,那么你现在当他是朋友的喜欢,但日后呢?我并不是讨厌他,也承认他是个好男人,不过刚才你自己也说,与他在一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迷人的男人也容易教人心碎。”除非那样的男人爱对方更胜于他自己,但这世上有多少这样的男人呢?数字是一个问题,能不能幸运捞到一个,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受伤害,他让我上过一次心了,我也不想再有第二回。”或许她该减少与他来往的次数。
梁思思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而她心底也明白再这么来往下去,或许她哪天一觉醒来,会贪心的想要成为他的女人,但除非他真的很爱她,要不然在那样诱惑力强烈的时尚圈里,忠诚两个字是罪恶的奢求。
思及此,裴采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她真是想太多了,她能感受到他是喜欢她的,可应该也只限于朋友间的喜欢,而她居然想到男女间忠诚对待的问题去了,真是可笑!
难不成她还真偷偷冀望着他能爱上她?
不……
“不论如何,就你们俩这么一来一往的通话及讯息不断传送,我猜他是喜欢你的。先别说他了,你也是个让男人无法去拒绝的好女人,如果你能保证自己可以让他只迷你一辈子,那么两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自然是好事,但若不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保护你自己。”
她当然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但高修现在可是时尚界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他拥有自己的独创品牌,金钱与地位,他样样不缺,多少女人抢着想要占据他身旁的空位,即便占到了那位置,却仍要努力的保护自己不被他人瞬间挤落,除非他真是一心一意地深爱着身旁的人,要不成为他的伴侣只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要掌握他人的心是一件非常困难且辛苦的事,我想我无法让他迷恋我一辈子,这种苦差事,我是干不来的。”
还是远离他一些吧!
偌大的工作室里显得吵闹及忙碌,因为新一季的新品发表十分成功,许多大客户下了不少订单,而NL品牌知名度在这几年里早已成了民众选购指标,高级订制服的部分更是许多名人争相抢先穿搭亮相的首选,这使得工作人员及品牌下设计师都十分忙碌,身为负责人的高修自然也是忙翻了。
但即便再忙碌,他也总是不断地检查手机,看是否有任何讯息传入,要不就是在休息的空档时间里拨打着电话。原就是众人的注目焦点,他这样不同以往的行为自然是引起了他人的好奇。
有人问他是否恋爱了,他笑而不答,这样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让众人更是陷入了另一阵疯狂的好奇之中,但不论相同的问题问了他几回,他的反应也一直是不变的,只不过在他不同以往的行为反应之下,众人都私下认定他肯定是恋爱了。
恋爱史好事,恋爱令人想到的是愉悦与激情,这两样的情绪更是能够激发人的创作力,所以老板恋爱,多半的员工都为他感到开心,只有少数人例外。
亚香缇就是一点也开心不来的员工之一,她是NL的主线设计师之一,在高修身边为他工作已有两年的时间了。
魔鬼身材搭配上天使的脸孔,标注金发美人的亚香缇在十八岁时便是伸展台上高知名度的模特儿,但她深知模特儿这份工作寿命有限,从伸展台上退下后的出路选择也是有限,她不想日后成为智能依附有钱男人过活,二十岁那一年,她减少走秀工作,开始学习服装设计,十二年的时间让她成为小有名气的设计师。然而她花了长时间去经营自己,成果却不如只短短花了几年时间便成了焦点之星的高修。
她嫉妒年纪比她还轻的高修,但在明白他除了拥有过人的设计创作天分之外,他现在所有的成就全是靠他自己努力再努力所得来的之后,她迷上了这个男人,也来到了他所开创的NL与他一块工作。
她是个事业有成的美丽女强人,虽然已经三十二岁了,但迷人的身段不变,成熟的自信让她益发动人,追求她的男人从未间断过,却没人能够得到她的芳心。她喜欢高修,这并不是秘密,这个事实连他本人都知晓的。
“修,虽然我们预计秋季要推出的主题已经定下了,但我又新的设计想法想要给你看。”亚香缇来到高修的身旁,对他展露出最迷人的笑容。
虽然秋季已定下了主题方向,但高修有个她非常喜欢的优点,那就是他随时都能接纳新的想法,只要那样的想法要比原先所预设的更好更可行,那么他便会毫不心疼的推翻先前的设定工作,这也让NL里工作的设计师们充满了干劲与挑战,因为他们无须担心自己的设计无法成为注目的焦点,只怕自己没有更优秀的作品可以展现。
“好。”高修点了头,但目光却是专注在自己的素描本上。
“我还设计了一些可搭配的配件,就最后的那两张图里。”
亚香缇将自己画了两天的设计草图拿到高修面前,他移开手里的工作,开始专心的看着她的创作。
“嗯。”高修轻应了一声。
微蹙的眉心,紧抿的唇线,以及身上那隐隐散发出的紧绷感,这些都是他展现负面情绪的表现。
高修心情不好,这一点,工作室里的大伙早已明白,众人也都尽可能的避开与他讨论的机会,省得惹他更心烦,但亚香缇却不这么做,与众人小心翼翼看待他的坏心情不同,她倒是好心情笑容满面的尽可能找机会跟他谈话。
“整个星期都看你绷着一张脸,跟女朋友吵架了吗?”亚香缇站在高修身旁,将右手臂轻贴在他的左手臂上,藉着他专心研究草图的这一刻,无声息地让两人之间无距离。
身旁每个人都说他恋爱了,虽然他从没承认或否认,而在她看来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这一点让她郁闷不已,但要让她就这么放弃他,没那么容易,只要他还未真正白纸黑字属于任何一个女人时,她都不会轻易放弃追求她想要的幸福。
高修听见了耳边的问题,但他不做任何响应,就这么佯装什么问题也没听见。
他知道自己不同以往的行为让大伙都在好奇他的动向,但工作上的问题,他喜欢讨论它、解决它、完成它,有任何的想法问题都可以与他一同大方讨论再讨论,不过个人私事就免了。
平时他习惯低调,不谈论自己,即便在媒体前,也都是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长久跟在他身旁工作的人都明白他这样的个性,其中也包含了亚香缇。
他知道她喜欢他,所以总是不断地一再拐弯想要了解除了工作以外的他,就像现在一样。
“我喜欢你这个系列的洋装部分,其它部分可以再讨论修改,或许可以考虑放在秋季的第二波主打推出。”高修将草稿还给亚香缇,“你先拿过去给吉约姆看,听听他有什么意见想法,我们再讨论。”
吉约姆是与他合作最久的设计师,也是他最信任的伙伴,只要是吉约姆没问题的东西,那么基本上那样的设计便是可行的。
“好的。”亚香缇拿回草稿,嘴上虽是应允着,却仍是站在原地没有离去的动作。
她望着高修,无法从那张英俊的脸上猜测出他要她先去找吉约姆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究竟是因为目前忙得没时间与她多加讨论?还是因为心情欠佳呢?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挑着眉问着亚香缇,不明白她为何还站在原地不动。
“如果你不想说明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人影响了你的心情,但我只想要你知道当你寂寞,当你不想一个人时,我就在你随手可及的地方上等着你。”她伸手搭在高修的肩头上,接着倾身向他,将其它的话语轻吐在他耳旁,“只要你的一句话,不管你想要什么,你知道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你的,即使是现在。”
她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来回刮了刮他的肩头,给足了暗示。
是的,她这是在告诉他,只要他想要,她都能够立即跳上他的床,令他得到满足,她不介意一段情感从床上开始,而现在她更希望他也是有相同的想法。
当一个男人情绪出现问题,不论是由另一个女人所引起的,又或者是让工作搞得心烦意乱,不论是由什么事情所引发的坏心情,一场刺激的性爱通常能为男人暂时扫除所有的坏情绪。
当然,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这样的异常,是由另一个女人所引起,而那女人最好是伤了他的心,那么他这颗心受了伤的心,自然由她来细细安抚,当她成功安抚,这男人也等同是她的了。
高修缓缓的开口,同时退开了一步,让她的手无法再随意地搭在他的肩头上,“现在,我需要你去找吉约姆,我需要他对你这个系列作品提出想法与建议。”
这不是亚香缇第一次向他提出性暗示的邀约,她也不只一回向他坦白她喜欢他的心意。
而这也不是第一次拒绝她,他从没答应过她任何私下邀约或告白,以前不会,今天不会,日后也不会。
“我不懂,是我不够漂亮?不够性感?到底为什么你总是要拒绝我?”前两个问句是多余的,她从不怀疑自己不够美丽性感,之所以问出口,只不过是要将心底那股失落的情绪找到宣泄的出口,最后一个问句才是真正的问句。
“我说过,我们是工作伙伴,我不打算越过这一层关系。”这个说法是最不伤人的,所以一直以来,他都选择用这个理由来拒绝亚香缇。
高修以为她会像先前一样,默默地接受这个说词,至少会安静一阵子,不再找他示爱,但这一回他错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是你的设计师,不是你的工作伙伴,那么你就能接受我?”亚香缇的表情大有一种立即离开NL的志意,只要他说声是就行了。
“不,我一样不能接受你。”高修摇着手指,再一次的拒绝她。
“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但我真不明白你为何总是拒绝我?难不成你是同性恋?”这一行太多的好男人都只喜欢男人,有的则是男人女人都能接受,但她无法接受与任何人共享自己的伴侣,若高修是同性恋或双性恋,这一点,她几乎可以笃定。
“我当然不是,我喜欢女人,上回我在媒体说过的话可不是骗人的。”他不喜欢说谎,但在这现实又残忍的圈子里想要保有他喜爱的工作,说谎便是保有自己的武器,只不过这一回他真的没说谎。
亚香缇一脸写着“我就知道”,但她没开口接话,只是暂时安静的等着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你是个很迷人的女人,这一点,谁也无法质疑的,而我喜欢与你工作,你是个很有个人风格及想法的设计师,你是个很好的工作伙伴。”是的,她只会是工作伙伴,“告诉你一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用赞美的字句将她的存在定位,定位在一个美好的工作伙伴位置上,虽是没有把话说得更明白,但他的表情及眼神都清楚透露着这个定位不会再有所改变,他与她之间有着一定的近距离,情人、伴侣、亲密爱人的零距离并不属于她。
亚香缇看着高修,该是说,她这是等着他。
他可真是个教人又爱又恨的人,用着赞美的字句拒绝他人,让人无法真正的去讨厌他这个人。
“接下来你要告诉我的事情最好能够是件大秘密,好让我惊喜或惊讶得忘了刚才又失恋的事实。”
“它并不是秘密,只是媒体没去挖掘出来罢了,我在这里也没向任何人说过,不过你将成为第一个。”
“哦?”亚香缇高高地扬起了眉,好奇心完全被挑起了,她喜欢成为他口里所谓的第一个,至少事后又被其它人取笑她再一次没能成功爬上他的床时,她能够有其它的第一手信息来为自己扳回点面子。
“我是个已婚的男人,我有老婆的。”他微笑着,笑得有点得意,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般。
“什么?!”亚香缇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高了八度。
“我结婚八年了。”看着她张着嘴,惊讶不已的模样,高修不禁开始期待着当周遭的人知道以后,表情是否会像她一样这么夸张。
亚香缇用最快的速度将目光落在他的双手上,搜寻着。
“我没有戴饰品的习惯,婚戒我存放在安全的地方。”这一句是标准的谎言,却能为他解除目前更多不必要受到质疑的状况。
戒指在当时结婚后,他飞往法国的时候,便伸手拔下了它,至于究竟将它放到哪里去了,这他真得好好回忆一下,现在他只能确定它一直在屋子里,那里也算安全的地方。
很好,他只说了一半的谎。
“嗯,我的老天啊!”他刚才说……八年?!
“它不是件秘密,欢迎你四处宣扬。”他不爱谈论有关于太多自己的私人事情,多半人都以为这是他体内的东方血统作祟,但事实却比众人所想像的还要简单,他只不过是懒得多说罢了。
“你说结婚已经八年的事情不会是骗人的吧?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你太太。”他突然宣布自己非单身,这件事她怎么想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改天我不飞回台湾去,我请她飞过来找我,顺便可以与大伙见见面。”以前他认为不将裴采音当作一回事,那便是他平衡赌气结婚后的方法,但现在的心情已经改变,他喜欢她,他想要让众人知道她的存在。
“真的有八年这么久的时间了?”按时间推算来,那表示他在未满二十岁之前,便属于另一个女人所拥有了,这若是千真万确,那拥有他的女人还真是教人嫉妒。
“是的。”高修笑着,笑得让看着的人很难不去注意他眼底的满足。
他很幸福。亚香缇忍不住这么认为。
她突然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于是她也跟着扬起嘴角,用着魅惑勾人的眼神看着他说:“八年的时间可是很长的,若你不想都只‘吃’着同一个单调的口味,我不介意提供你另一种口味,纯粹的享用,无须买单。”
她的模样半是认真,半是玩笑,但高修不打算真的将它听进耳里,他说:“你该去找吉约姆了。”
亚香缇收起魅惑的神态,撇着嘴说:“我发现你其实挺无趣的,还好这世界上有趣的男人不少,我不会寂寞的。”
“这一点我绝对相信,也支持你的说法。”微笑仍挂在高修的脸上。
当亚香缇离开他的视线后,他拉平了嘴角,心情又沉了下来。
整个星期他就只收到裴采音传来一句简单的问候,难道她也开始觉得他是个无趣的男人,所以决定与他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