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宗笙已经无法再思考,他不敢去找慕欣,不敢看到叶莱施的骨灰,他宁愿自己骗自己她没有死,因为他没亲眼见到,也不要一点希望都没有。他仍然执着的让阿利四处打听叶莱施的下落,潜意识里,他拒绝接受那个事实!
一瓶接一瓶,楚宗笙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喝了多久,他只觉得叶莱施的身影从清晰无比到无比清晰,就在他眼前徘徊,或哭或笑,似嗔似怒。
就像现在,他看到叶莱施端着她最拿手的粥走向他,双目含着怒火,警告他不要再半夜吵着要她做饭,然后用手使劲敲着桌子,催他快点吃完赶紧回房间去,说完自己回到她的小窝继续好梦。
又只剩他一个人了,桌上没有粥,没有叶莱施回屋时产生的空气震荡,也没有一点生气,在这个空空的大房子里。
他气她,恨她,却在永远失去她的时候,只剩爱她。
为什么他会同意她走!那天晚上就算帮也要把她绑到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会眼看着她让警察带走!赌气吗?埋怨吗?现在都没有意义了。
第一次帮皇辉的时候就应该赶她走的,现在就不会这么心痛,一天一天陷得深了,要想把她从心里赶出去是这样难。既然忍了第一次,为什么不能容忍第二次?如果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是他就不会失去她?在不知灌了多少酒之后,楚宗笙终于抱着头哭了出来,酒精的麻痹,使他已经失去了控制悲伤的能力,对于那个事实,已经无法再压抑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特别是像楚宗笙这样骄傲的男人来说,可是他现在,已经装不得无情了。
不知不觉中,他又看见叶莱施站在那里,对他笑着……
一声手机铃声吵醒了楚宗笙,已是清晨。
楚宗笙好像一夜不曾睡,整整一宿,满脑子都是叶莱施,样子深深浅浅,一直在他前方,却总是赶不上,可还是不愿醒来,因为梦里,叶莱施就在他眼前,一旦醒来,已是天上人间。
“说。”
“总裁,您说的条件他们答应了。”
“晚了,我要他们都去坐牢!”
不留一点余地的,将别人的未来画上了句点。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居然敢跟他谈条件!拖延了这么长时间,要不是这些个人,她也不会死,他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是。”
“继续查她的下落,一定要找到,我不相信那些她不在了的鬼话!”
“是,总裁。”
“一定要找到她!”
“是。”
换做是别人,交给他个找一个死人下落的任务,一定不会放在心上,但阿利跟他认识这么久了,可以理解,他心里的苦。
阿利走到门口,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又撤了回去。
“总裁,叶小姐在‘脚伤’期间好像很忙,总会定时进出一户人家。”
“很忙?”
“对,而且有一天叶小姐回别墅没走正门,是翻墙进去的。”
楚宗笙想起了叶莱施有一天脚肿了,突然想到了什么。
翌日,白黎惜的死被判做是意外死亡,不是他杀,由楚氏对外公布。
同时,由于白黎惜没有家人的原因,葬礼是以楚宗笙作为朋友的名义举行的,在楚氏大厦顶楼,隆重又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