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宗笙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儿,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她被绑架后昏迷的那次,让他充满了心疼,轻轻地拿起她扎针的那只手,冷的液体输进去让她的手变得冰凉,楚宗笙把它握在手心里,暖着。
几天不吃饭,导致低血糖昏迷,你可真行啊!
又忍不住气她,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真是一刻都不让他省心,还酗酒!
“拿开你的手!”
叶莱施刚醒,弱弱的说,抗拒的感觉却表露无疑,楚宗笙先是一惊,随后竟有松口气的感觉,对于叶莱施的态度,他只当是醒来的正常反应,原来她还是以前那个有起床气的小女人,至于这点没变。
“还舍不得醒?”
叶莱施再次睁开眼,眨了几下又闭上了。
楚宗笙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他白担心了,她看起来还挺享受的,没见过比她更爱睡觉的人了。
或许是听到了楚宗笙的笑声,叶莱施终于再次醒了过来,这次是真的清醒了,却还是半天不语。
“怎么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吗,怎么会搞成低血糖?”
“低血糖?这里是医院!”
叶莱施一下坐了起来,看到周围的一片白色,惊慌失措。
“不是,这是我家。”
就知道她怕去医院才带她回家来,幸好家里还有这样一间病房,东西也算是齐全,李医生随叫随到,这样的条件不会逊于医院。
“你家?”
“嗯,快躺下吧,药水还没挂完。”
“不挂了,我该回去了。”
“这么急着走吗?等挂完这瓶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
“不麻烦。”
叶莱施见他按着她想要拔针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也就不再坚持,或许是被楚宗笙那严肃认真的神情激的心里又起波澜,这时的叶莱施不自觉地想起上次她昏迷的时候也是他守在她身边,她记得她一醒过来看到是他就感动到不行,抱着他不放,渐渐地,叶莱施竟露出了过分陶醉的神色,嘴角微微的扬起。
“以后好好吃饭。”
楚宗笙轻轻的说,温柔至极,这样的糖衣炮弹实在让叶莱施无从招架,只有愣愣的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
“还晕吗?”
“不晕。”
“公司的很多吗?”
“有一点。”
楚宗笙不知道的是,令叶莱施苦恼的并非只有公司的琐事,不然她也不会不吃饭跑去喝酒了。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谢谢。”
虽然楚宗笙知道以她的个性她肯定不会主动来找他,但听到她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高兴。
“这三年我日日盼着能像现在这样,只是那时我却以为你死了,再次见到你那天真的很高兴。”
“……是吗?”
“是,你口渴吗?来,喝点水。”
楚宗笙小口小口的给叶莱施喂水,从没照顾过人的人,这般如此,只因那人是叶莱施。
“你不需要这样。”
“我想这样。”
“……还记得三年前吗?那个晚上,我是那样差劲的女人,是你亲口评价的,你已经放弃我了……”
“我后悔了,从见到你我就知道我从不觉得你是那样的女人……”
“都过去了。”
“……”
过去了,对你来说都过去了吗?怎么我还是不想过去呢。楚宗笙在心里苦笑,他放不开啊。
“你爱过我吗?”
“不重要了。”
“能别总是躲着我吗?”
“我没有要躲你,只是觉得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自始至终叶莱施都没有睁眼,语气少了冷漠,却也不带有任何感情。
过了许久,楚宗笙为她拉了拉薄被,依旧是用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语气说:“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站在房间外面,楚宗笙心里不知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叶莱施看着手背,好像刚刚被他握过,抬起了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向那只手靠近……
叶莱施很快找到了楚家的大门,一刻也没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就当她是在躲吧,怪只怪三年前那个晚上,她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了,就当她是胆小吧,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等着爸爸给她安排好的亲事,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她并不恨他,也不怨他,现在,其实她可以笑着祝福他的。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们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从门外进来的楚母看到叶莱施,无意识的瞥见她脖子上的项链,她是……
只是叶莱施走得太快,纵使楚母想追上去也已来不及。
不急,她今天就是去办这件事的。这孩子,从这出来的,难道她跟宗笙已经认识了?
“去把少爷找来。”
“是,夫人。”
楚宗笙看着空了的床,眼神中并没有意外,早就想到了吧,她还是走了,他们两个或许始终都没有机会走在一起了。
“明天去见见你的未婚妻吧。”
“明天?我有事。”
“取消你的事。”
“妈……”
“别说了,你先见见嘛,你应该认识吧,她不是来找你的吗?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女孩。”
“你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