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喻莫潍心情难免有些失落——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漠风顿时松了一口气冷酷帅气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走吧。”喻莫潍把背包甩到背后。
漠风一愣:“大小姐,这个包,要它做什么……”
“留个纪念吧。”喻莫潍淡淡一笑,笑里有无奈也有辛酸。刚刚她听到左思凡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挺残忍的。那个男人爱了她十年了,可是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机会。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有愧于他的。他说,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穿越之旅依然是充满各种未知的危险和奇异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差错,而他毫不犹豫地要来找自己。
“别想了,先去看我的族人。”但招云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喻莫潍立即看向漠风,果然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大小姐,我来。”漠风伸出手。
喻莫潍摇头:“不,我自己就好。”
“怎么可以……”
喻莫潍不看他,大步朝前走了去。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在但招云的记忆里,没有这片荒野,喻莫潍开口问漠风。
漠风摇头:“没有。我们逃了三天三夜,应该已经到了皇朝的边缘。”
“这么说,前方有可能是星月国?”喻莫潍皱眉——在但招云的记忆里,对星月国的了解不多,因为两国从来没有任何交集。
“昨夜,我曾四处探察,方圆百里,没有人烟。”漠风看着她脚下如风终于安心了:“大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喻莫潍想起但招云的话,冷冷道:“回去!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是!大小姐!”漠风声音里有了杀意——那些人,的确该死!
凭着但招云的记忆,喻莫潍已经把轻功运用得炉火纯青,同时在脑海里把但招云的武功套路一点点的熟悉了一遍——应该没有问题,就算不能运用百分之百,但是内力竟然比从前强了至少一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对付那些人,绰绰有余了吧!
他们如风一般掠过,渐渐地走过村庄和城镇,喻莫潍没有心思去欣赏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救但招云的家人,然后,寻找神医让但招云从她身体里出来!
之前,漠风带着但招云逃亡了三天三夜,如今,他们回去的路程缩短了一半多。
当喻莫潍翩然身姿落在但氏祠堂的时候,那里,正进行着一场大屠杀。
随着她的落地,一枚暗器恰到好处地发出,正欲行凶的刽子手应声倒地。
众人抬头,惊呼:“谁?”
但招云双手背后,迈着稳定坚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被囚困的家人。
“是但招云!”
“天哪,她还没死!”
“不是中毒了吗?怎么可能没死?”
“真的是她!”
“快跑!”
但招云人未到,看守的人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被囚困的多为但氏族人中有地位的,此刻见到但招云从天而降,纷纷下跪,高呼:“大小姐!大小姐!”
“把卿老贼叫来!否则,我让你们所有的人死在这里!”但招云声音不大,却震撼着每个人的心魄!
漠风一把长剑在手,剑气如虹。
“什么?她竟然还没死?”卿川手里的茶杯一抖:“怎么可能!”
玉成光一下站起来:“先别怕!那妖女中了毒,又被我们几人联手打伤,就算不死,也没剩几成功力!”
童志林冷笑一声:“她竟然回来!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自投!”
看着站在眼前的三大家族家主,喻莫潍有一瞬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她努力让自己深呼吸——她知道,是但招云的情绪影响了她:“三位家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妖女,你竟然还敢回来!”玉成光一脸所谓的正义:“你害我皇朝百姓,扰我皇朝安宁,天地难容!我几人心慈仁善,本想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竟然还想祸害天下苍生!”
但招云冷冷一笑:“废话少说!拿命来!”
“慢!”卿川大手一挥——他总觉得不对劲那女人的气势怎么会如此强大:“但招云,如今你但氏一族已经名存实亡,你这样强求又有何意义?我们有心放你一条生路,你也该好自为之!
这样,我答应你,我任你族人离开,但你要承认,但氏,不再是四大家族之一!”
有心放她一条生路会给她下毒?还把她打成重伤然后追杀她三天三夜——这些,喻莫潍不想说了,她本不想杀人,现在看来,她要大开杀戒了!
就算不是为了但招云,也算为天下百姓除害了!
她身体腾空而起,化掌为剑,直击玉成光!
强大的气势立即从地面掀起,快速地向四周蔓延,周围的人瞬间感觉一股强势的气流扑面而来,纷纷不由自主地后退!
好强的内力——三人一惊,已在第一时间出掌攻击!
玉成光本想直接接她一掌,却被扑面而来的气流惊到,一个翻身,他直接躲过了喻莫潍凌厉的掌风。
卿川和童志林对视一眼,同时攻击向喻莫潍的后背!
喻莫潍一抹冷笑噙在嘴角身形一变两手已对上了两人的掌心!
“啊!”
两人一声惊呼,身形在半空中极速后退,直到身体撞到砖墙,才直直地跌落下来,同时,口里喷出大滩的鲜血!
玉成光大惊,来不及思考已转身想逃。
喻莫潍纤手一抬,一枚暗器准确无误地射入他的死穴。她冷笑:“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你和家人告别!”
再看向卿童两人,她面色更冷:“说吧,想怎么死!”
两人面上均现惊恐之色——不可能!她中了毒之后,功力竟然强了那么多!
“啊,你们好像还不能死。”喻莫潍好像在自言自语。
“他们必须死!”但招云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我要风云皇朝,以后只有但氏一族!”
喻莫潍弯弯唇——挺贪心的,不过,眼前这两人人,暂时还不能死:“现在,两位家主还有什么话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卿川压抑着胸部撕裂般的疼痛吐出这八个字——他不能失了气节,就算死,他也是卿氏家主!
童志林冷哼一声:“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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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皇朝药仙
“我不想怎么样,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编造谣言中伤污蔑,更不会视人命如草芥!”喻莫潍无视但招云的愤怒冷冷开口:“只是,你们作孽太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卿某技不如人,如今就算死,也无话可说!”卿川努力调息着自己的真气尽量让自己拖延一些时间:“从此以后,我卿家会退出四大家族!”
“也好!”喻莫潍点头,随意的动作透着上位者的高贵与优雅:“只是,如果我让你们继续留在四大家族,你觉得怎么样?”
“你会那么好心?”童志林冷哼一声——即使但招云不是残忍嗜杀之人但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她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吗?
“只是,你们要起誓,从今以后,永远追随但氏家族,永不背叛!”喻莫潍语气里带着强硬的霸气。
两人对看一眼——有些事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只是,目前的局面……
“杀了他们!留下他们的话,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父亲,怎么对得起无辜丧命的我的族人!”但招云声音里的愤怒更甚!
喻莫潍直接无视她:“你们可以考虑,但是,你们身上的伤,必须及时医治。三个时辰还没有答复的的话,恐怕,你们要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父亲!”随着一声急切的称呼,童志林身旁已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父亲,你怎么样?”
童志林大惊:“安儿,你怎么会来?快,离开这里!”
童君安猛地回头,眸子里带着血红的嗜杀:“是你伤了我父亲?”
喻莫潍看都不看他。
童君安刚要起身,却被童志林死死扯住他的手臂。
“君安,莫要冲动!”一个好听的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喻莫潍身后响起,随即,白衫翩动,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药香,挺拔帅气的身影略过喻莫潍身边,径直走向卿川。
“梦尘,你回来了!”卿川心里一喜,却觉喉头一紧,一口浓血再次喷涌而出。
卿梦尘上前两步,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快速地在卿川身上点下几个大穴。
喻莫潍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已经有了他的讯息但是真正地看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卿梦尘,风云皇朝第一美男子,飘逸如仙,容貌如画,武功深不可测,另从小痴迷药学,人称“皇朝药仙”。
喻莫潍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药仙吗?
“梦尘兄,如何?”童君安再没有动作,看样子很是尊敬卿梦尘。
卿梦尘转身,又点下童志林的穴道:“已经伤及心脉,必须立即医治。君安,你先把人带回去。”
但招云急忙开口:“喻莫潍,快阻止他们!”
喻莫潍微微一笑:“这样就想离开吗?”
卿梦尘起身,看向喻莫潍,绝美的面容没有一丝紧张不安:“但大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你父亲做了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吧!”喻莫潍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卿梦尘微微点头一身白衣在风中飘舞,似落入凡尘的仙子:“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请容我先为家父疗伤,过后,我会亲自向大小姐解释。”
“至少,我亲眼看到了你们对我的族人痛下杀手!”喻莫潍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相当大的杀伤力,武功也绝对不在她之下,那么,医术应该不错!
卿梦尘看一眼面露痛苦之色的父亲——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不能不管他的死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别人我不敢保证,但从此以后,我卿氏一族,永远听命于但氏!”
“梦尘兄!”童君安看一眼怀里的父亲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是吗?”喻莫潍看了他一眼——一个从不关心家族政事的人说出的话能作数吗?
“我以卿氏未来家主的身份承诺!”卿梦尘好看的眸子看着喻莫潍——他是一个医者,救治天下人无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面前。
喻莫潍又笑了:“好!我相信你!只是,要疗伤的话,必须留在我但家!他们伤好之后,我要亲耳听到卿氏家主这样说!”
“你这样做太草率了!”但招云声音里很急切但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他们害死了我的父亲!喻莫潍,你疯了!我要你杀了他们!”
“要杀他们,你出来以后亲自去杀!”喻莫潍冲漠风点点头。
漠风连忙上前,低头拱手:“大小姐。”
“派个人,给他们一套安静的别院疗伤。另外,厚葬那些去世的族人,安抚他们的家属,要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告诉他们,我但招云回来了,再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卿梦尘正在处理伤口的手顿了一顿——这是传说中冷酷无情又有些刁蛮任性的但氏大小姐吗?
漠风领命,转身而去。
“我要一个理由!”但招云直接吼了起来——以她的性情,她会杀了所有的人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不想出来吗?”喻莫潍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别忘了,卿梦尘是个医生。”
“他没有那个本事!”但招云声音里依然带着气愤:“你应该清楚,如果他有那个能力,我当初就会找他救我父亲了!”
“他是没有那个能力!”喻莫潍抬腿迈步:“可是,他的师承,一直无人知晓。他的医术已经到了一种境界,那么,他师父呢?”
“我也曾经考虑过,”但招云慢慢冷静了下来:“可是,我曾经派人调查过,他的身上,似乎有很多谜,让人不解。我也问过他师承何处,可他不承认自己有师门。”
“你觉得可能吗?”喻莫潍一个转身,眸子凌厉地看向祠堂的大门:“玉围?”
门口边,靠门而立的,是一个帅气的身影——面容俊朗,一对桃花眼带着无限魅力,鼻如悬胆,性感薄唇,身体修长,一身黑色长衫更是衬得他挺拔帅气!
“你喜欢他?”喻莫潍弯唇一笑:“啊,刚刚我好像害死了他爸爸!”
但招云冷哼一声:“那是以前的事!自从他们逼得我但氏一族无立足之地,我早已视他为敌人了!”
“是吗?”喻莫潍笑她:“可是,你为什么让我的心跳得那么快?”
“去死!”但招云发怒了,说了这两个字再没有开口。
喻莫潍看过去,却见那男人正盯着她看——好看的眸子里千种情绪万般无奈。
她率先开口:“喂,你父亲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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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一丝线索
“心可真狠!”玉围盯着她脸上的情绪很复杂:“竟然对他下杀手!”
喻莫潍耸耸肩:“当时没反应过来——哦,不是,关键是他们对我父女下杀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
“你应该知道,当时我不在这里,如果知道,我……”玉围看着她,声音突然温柔了起来:“招云,对不起。”
“我杀了你父亲,你对我说对不起吗?”喻莫潍突然觉得有些意思了——看来,这两人是郎有情妹有意:“不觉得可笑吗?”
“他没死!”玉围叹了一口气——如果知道会这样,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所以,你不必内疚。”
“我有什么好内疚的。”喻莫潍愣了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他没死?竟然没死吗?”
“有人救了他。”玉围叹口气:“招云,你太莽撞了,如果他死了,我们……”
“告诉他,我们没有以后!”但招云在喻莫潍的身体里大吼。
喻莫潍又笑了——当然不是针对玉围的:“那些事以后再说。关键是,请告诉我,谁救了他?我想见那个人。”
玉围一愣:“你要杀他吗?”
她摇头:“如果他的医术真的如此之高,我想,我需要他的帮助。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玉围皱眉——好像,她有些不一样了。说话的口气没有了以前的霸气和高高在上,是自己的错觉吗:“他已经走了,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卿梦尘好像认识他。”
“卿梦尘吗?”喻莫潍眸子一亮:“知道了,谢谢。”
“招云!”看着她转身,玉围大步追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臂:“我们谈谈。”
喻莫潍条件反射地甩开他的手:“放开!”
玉围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喻莫潍的反应,一脸受伤地开口:“招云,为什么?”
话出口,喻莫潍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现在,她是但招云而不是喻莫潍:“对不起,我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没有以后!直接告诉他,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但招云的情绪依然处在愤怒之中。
“招云,都是我不好,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玉围帅气的脸上有了内疚和不安:“但是,我以后不会离开你了!请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不要谢我,也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招云,我……”
喻莫潍摆手:“停!不要说了,我不是——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以后再谈,好吗?”
看着她毅然离去的背影,玉围的手无力地垂下——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他该早些回来的!他不应该和卿梦尘离开的!
喻莫潍的速度很快——现在,她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被封了死穴的人竟然能救活,那个人的医术绝对在卿梦尘之上!或许,他会知道如何让合体的两个人成功分开!
“请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喻莫潍言语之间后新时代良好的素质一点点体现出来,此刻,她不是但招云,她是喻莫潍。
卿梦尘抬头看她:“谁?”
“那个救了玉成光的人,我封了他的死穴,他却可以把他救活,”喻莫潍声音里有些急切——毕竟,这关系到她是否可以回到现代:“你知道他,是不是?”
卿梦尘又低下头,如玉的手指处理着卿川胸前的血迹:“不知道。”
“不可能!”喻莫潍看一眼卿川——他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看来,卿梦尘的医术还不错:“我需要他的帮助,所以,请告诉我。”
“他不会帮你。”卿梦尘帮他把衣服整理好,站起身,好看的眸子里是一览无遗的平静。
“如果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喻莫潍皱眉:“我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助。”
卿梦尘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条件?”
喻莫潍挫败地叹口气——卿梦尘一直是淡泊的性情,甚至连自己家族家主的位置都不想继承,这样的人会有什么要求呢?
“直接命人去找!不必求他!他永远都是那个性子!”但招云的声音无处不在:“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以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不是他,为什么知道他不会帮我?”喻莫潍直觉卿梦尘和那个人有很大的关联所以直接忽略了但招云的话:“能不能麻烦你转告一下,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请他和我见一面,好吗?”
“他走了,”卿梦尘坐在床边,三指搭上卿川的经脉:“我现在也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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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以身试险
但招云的回归,无疑是给已经倒下的但家重新修葺了一幢高楼大厦,但氏族人也渐渐找回了第一家族的感觉和位置,押镖的开始走镖,开店的开始吆喝,总之,第一家族在两人合体后,成功复活!
而喻莫潍根本就没有照但招云的话去做,她不但没有杀死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在那次把三位家主打成重伤之后,她反而让他们留在但家,吩咐族人好生照顾,悉心照料,直至他们痊愈!
任但招云在她脑海里大吵大闹,喻莫潍一笑置之。
而这一日,是卿川和童志林痊愈的日子,也是他们离开的时候。
喻莫潍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二位家主,是时候摊牌了。”
“我说过,败者为寇,想怎么处置,但大小姐只管发话就是!”卿川脸上的冷酷丝毫不逊于她。
“但氏统领四大家族几百年,一直是武林乃至皇朝的至尊,这样还不够吗?”童志林抚了抚胸口仿佛那里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大小姐,有些事情,该放下了!”
喻莫潍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不会流露出半点来:“我说过,我父亲的死,我族人的死,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你们杀了无辜的人,想必心里也会日夜不安吧!至于做四大家族的老大,其实,我没有什么兴趣。是你们,让我不得不这么做!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我的家人!”
卿川冷哼一声:“说,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喻莫潍冷冷扫过二人:“为了赎罪,你们要随时听令!我完全可以要了你们的性命,然后学你们那样屠杀你们的族人,但是,我不想那么做!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良知,那么,就做好为我办事的准备!”
两人对看一眼,多年的相知让他们早已熟悉彼此——当务之急,只能先应了她,只要离开这里,一切都还有变数!
两人同时点头,开口:“好,那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还是不准备告诉我他在哪里吗?”送走卿川二人,喻莫潍来到了卿梦尘的身边:“这么多天,你应该看出了我的诚意……”
卿梦尘整理着手里的草药头也没抬。
一身长衫的书童手捧一本医书,静静坐在一旁。
“卿梦尘,到底要我如何你才告诉我?”喻莫潍随意地坐在书童身旁的椅子上,一脸无奈:“快一个月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卿梦尘起身,从药柜里面另外拿出一味草药递给书童。
书童接过来,放在鼻下轻嗅,然后轻轻点头。
卿梦尘重新坐下,把那味药舂成粉末。
喻莫潍发现自己很无聊,此时她竟然还有心情欣赏书童那修长美丽的手指——真是没天理,一个男人,手竟然长得那么好看!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书童两眼——一向,她对手长得好看的人很有好感。书童面容勉强称得上清秀,肤色如玉,只一双眸子幽深无波。他手捧医书,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阅读。
“卿梦尘,你说话啊!”喻莫潍话音刚落,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开始叫嚣。
但招云道:“喻莫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照你以前的性子,哪里那么多话啊!”
喻莫潍叹口气无声地和她交流:“你以为我想啊!这里不是后新时代,我不想多事。现在,我只想快点回去,如果用强的,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我想家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我真的想回去了。”
但招云沉默了,半晌,她轻声开口:“对不起。”
喻莫潍苦笑一声:“看来,你的性子也有所改变了。换做以前,你会说这三个字吗?”
“不知道,我想,我们合体以后,彼此的性情可能都有所影响,所以,才会这样。”但招云叹口气:“随你吧,只要能让我出来,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就是!”
喻莫潍深吸一口气:“卿梦尘,到底要我怎样?”
卿梦尘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大小姐,你请回吧。”
“如果我现在死在你面前,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无动于衷?”此刻,喻莫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本来,她不想这样,可是现在看来,她别无他法。
卿梦尘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如画的容貌不带一丝情绪:“但大小姐,有些话,不可以那样说。”
喻莫潍站起身,后退几步,纤手伸出来,毫不犹豫地点上了自己的死穴!
“招云!”这一幕恰巧落在刚进大门的玉围眼里,他心里一紧,飞也似地上前,把喻莫潍缓缓倒地的身躯抱在了怀里:“招云,你这是做什么!”
卿梦尘也是一愣——她竟然真的……
门外的漠风听到声音,心里一慌,推门而入,入目的情景却让他大吃一惊:“大小姐!大小姐!”
喻莫潍笑着摇头努力让自己忽略身体里的异常:“别担心,我——没事。漠风,我不会死,现在,我命令你——回去但家,帮我——打理一切!”
“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漠风单膝跪地眸子里有痛楚流露:“我不会离开你!大小姐,我要保护你!”
“这是——命令!”喻莫潍只觉得身体的力量在慢慢的消失:“漠风,别——让我失望!”
“招云!”玉围将她抱得更紧——不错,他喜欢她,即使她刁蛮任性,即使他父亲以死相逼,他还是喜欢她:“招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想让她死的话,把她抱进房间!”
这是但招云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声音,是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书童的声音!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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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果然是他
悠悠醒转的时候,果不其然,首先进入喻莫潍视线的,是那一身儒白长衫的书童的背影。
“你很聪明。”易祈佑声音很好听:“可是,如果你猜错了,岂不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我没有猜错。”喻莫潍慢慢起身唇边有一抹自信的笑:“你就是那个人。”
“如果,我不救你呢?”易祈佑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不会。”喻莫潍盘坐调息发现内力已经完全恢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首先,你是一个医者。”
“什么事。”他的话问得有些突然。
喻莫潍却一下听懂了——他这是准备帮自己吗?“在为我疗伤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我身体的异常?”
易祈佑没有回答。
“我是但招云,可是,我也是另外一个人。”喻莫潍低头整理衣领——等等,她的内衣呢?刚刚心里太过惊喜竟然没有发觉:“喂,你脱了我的衣服?”
“命都可以不要,脱衣服而已,又有什么所谓?”易祈佑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笨蛋!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不事先和我商量!”但招云有些发怒了:“那种疗伤,务必要有肌肤之亲的。何况,你下手那么重。估计,你全身都被他看光摸光了!”
喻莫潍恨得咬牙——自己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现在,她有苦说不出了,总不能朝着眼前救了她一命的男人发火!
“说,什么事!”易祈佑口气里有了些许不耐。
喻莫潍叹口气——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怎么回去比较重要:“没有发现我身体的异常吗?”
易祈佑有些意外——就这样算了吗?他以为她会大闹一场的,女人不都是把这些东西看得很重吗?“有。但是,以我现在的医术,还无能为力。”
喻莫潍的周身顿时被失望所笼罩:“真的吗?真的不能帮助我?”
易祈佑这才转身:“另请高明吧!”
“等等!”喻莫潍情急之下扯住了他的衣袖:“你刚刚说,以你现在的医术无能为力,那么,以后呢?有没有可能会解决?还有,你的医术已经出神入化,那么,你有没有师父?”
易祈佑挣脱开她的手,风轻云淡道:“我没有师父。至于我能不能帮到你,我也不敢保证。但是,你是玉围的朋友,我会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喻莫潍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么说,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别忘了,还有传说中的那个人!”但招云也感受到了她的失望,忍不住安慰她。
“你也说是传说!”喻莫潍喃喃道:“既然是传说,它的可信度又有多少?”
“总要去试一试!”但招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她们已经别无他法了。
“招云!”玉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喻莫潍快速地把被子盖在身上:“请进。”
“招云,你现在怎么样?”玉围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关切:“你怎么那么傻?如果你有什么万一,我……”
喻莫潍觉得全身不自在——毕竟她不是但招云:“玉围,救你父亲的,是他吗?”
“应该是。”玉围点头,随即皱眉:“但是,当时他易容了的,所以,我不知道书童就是他。招云,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
“不怪你,是我自己——”喻莫潍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玉围握住她的手:“招云,别说那些。我只想知道,你的感觉——还一如当初吗?”
喻莫潍想把手抽回来,却觉得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不是她的感觉,那么,一定是但招云的:“玉围,无论当初是什么样的情况,我的心,都没有变。只是,现在,我无暇考虑这些。三个月——你等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们再来谈论这个问题,好吗?”
玉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招云,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因为你的家族……算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只要确定了你的心,三个月抑或三年,我都等你!”
喻莫潍再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招云在她的身体里,也很安静。
卿梦尘进来了,他冷冷开口:“你该走了。”
喻莫潍抬眸看他:“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卿梦尘看一眼玉围,又道:“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也好,你已经以卿氏未来家主的身份承诺过,要永远忠诚于但氏,我相信你的人格,那么,我也无需多问。”喻莫潍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自私——但氏一族的地位已经稳定下来她也就不想管这四大家族之间还有什么过节,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让但招云出来。
“还有,现在,你应该死心了。他并不能帮助你,所以,你也别再来叨扰他。”说完这句话,卿梦尘转身离去。
玉围眸子里带着隐藏起来的深情:“招云,我不管有什么事,但是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
喻莫潍点头:“你放心,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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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初入皇宫
回到但家,漠风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看见但招云的身影,立即迎了上来:“大小姐,你没事了吧?”
喻莫潍点点头,脚步朝着里面走去:“没事了。”
“大小姐,”漠风连忙跟上去:“皇家来人了。”
喻莫潍脚步一顿:“皇家?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要召小姐进宫。”漠风脸上也有迷惑。
喻莫潍索性停下来无声地和但招云对话:“江湖和皇族没有多少牵连吧?”
“以前没有。”但招云同样地不解:“江湖和朝廷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为什么突然找上我但家?”
喻莫潍重新迈开脚步:“去问问就知道了。”
迎接喻莫潍的,是一道圣旨。
大意是说,素闻但氏大小姐文武双全,才貌卓绝,特邀其进宫指导晴月公主习武。
喻莫潍真的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四大家族和皇家基本上没有交集,而现在他们竟然做出这样的邀请?而且,还是以一个这样烂得不行的理由?
“怎么回事?”喻莫潍在和但招云交流。
但招云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
“可以拒绝吗?”喻莫潍又问。
但招云如实回答:“朝廷虽然不可怕,但是最好不得罪他们。去看看吧,进去了,才知道他们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就这样,喻莫潍走进了风云王朝的皇宫。
一排一排的建筑,恢弘而大气,琉璃青瓦,水榭楼台,张扬着奢华与高调。
喻莫潍用心地欣赏——毕竟,这样的景色不容易看到。
那领路的小公公可就着急了:“但大小姐呀,您快点吧,皇后娘娘还等着您呢!”
喻莫潍答应着,目光却仔细搜寻着让她感兴趣的植物。
重重宫殿,道道大门,终于来到金凤殿的时候,喻莫潍心里竟微微地生出了一丝期待——穿越了那么多次,她还从来没有和皇族的人打过交道呢!
因为之前宣旨的公公嘱咐过,喻莫潍并没有行三跪九叩大礼,只是低头抱拳:“民女但招云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后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大小姐不必拘礼,赐座。”
喻莫潍也不客气地坐下——论身份,她是四大家族之首但家未来的家主,论管辖的势力,身份甚至可以和皇帝平起平坐:“谢娘娘赐座。”
果然是天资绝色!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素闻但大小姐能文能武,今日一见,人才风姿更是万里挑一。想必你也知道此行的目的,只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能与公主切磋进步,是招云三生有幸。”场面话,喻莫潍也不是不会说:“只是,招云才疏学浅,只怕……”
“母后!母后!”晴月越过宫女的手臂直接冲了进来:“母后,你要给我找师傅吗?”
“晴儿,不得无礼!”皇后训斥着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快,过来见过但大小姐。”
“但氏家族的大小姐吗?”晴月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满满的兴奋,待看到一旁的喻莫潍,立即跳了过来:“你是招云姐姐吗?你长得真好看!招云姐姐,你以后要教我功夫吗?”
喻莫潍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没有和小孩子沟通的经验,何况,眼前这女孩还是风云皇朝唯一的公主。
“招云姐姐,你不愿意吗?”晴月的脸上立即现出了失望之色。
“不是,”喻莫潍唇角弯起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只怕姐姐才疏学浅,教不了你什么。”
“怎么会!”晴月立即又笑着跳起来:“姐姐的名字我早就听过了!姐姐十三岁就在家族比试中脱颖而出,不仅击败了比你大十几岁的首席大弟子,还将但氏剑法练到了最高层!所以才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定为家主第一顺位继承人!姐姐,是不是?”
“江湖传言而已。”喻莫潍一向很低调但是貌似但招云的身份让她低调不起来。
“罢了罢了,但大小姐,哀家这女儿你看也看过了,教与不教,还是给个话吧!”皇后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了些许的威严。
“招云领命就是。”喻莫潍浅浅一笑:“只是,招云有个不情之请。”
“但讲无妨。”皇后一挥手,雍容华贵尽显。
“家族事务繁多,只怕招云不能长期在宫中居住。还望娘娘特许,准许招云可以自由出入。”喻莫潍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事,何况,最重要的,她还要找医生呢。
“额娘,您就许了吧!”晴月上前摇晃自己母亲的手臂:“晴儿谢过额娘了。”
“你这丫头!”皇后笑着点了点晴月的额头,继而看向喻莫潍:“如此,哀家许了便是!”
出了金凤殿,晴月越加活泼起来,她牵着喻莫潍的手笑得一脸灿烂:“招云姐姐,你真的愿意教我?”
“学武很辛苦的,你确定你可以?”喻莫潍自然不会用敬语。
“我不怕!”晴月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长大也要成为招云姐姐那样的女英雄!”
喻莫潍无奈一笑——她什么时候成了女英雄了?
“招云姐姐,如此欢喜的事,我要告诉九哥哥!”晴月拉着她的手直接在一个岔路转弯:“九哥哥知道了,也会替我高兴的!”
远远地,闻到淡淡的药香。
晴月的小嘴一直没有闲着:“九哥哥最喜欢研究医术,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救人,但是他认识很多草药,他很厉害的!”
喻莫潍一下来了精神:“他懂医术?”
“嗯!”晴月的兴致更高:“宫里的很多御医都偷偷地请教过他呢!”
真正见到晴月口中的九哥哥,也就是风云皇朝的九皇子时,喻莫潍立即愣住了!
九皇子,竟然是卿梦尘身边的那个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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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九皇子
晴月欢快地扑了上去,抱住了易祈佑的手臂:“九哥哥,你看,母后真的帮我把招云姐姐请来了呢!”
易祈佑拨弄草药的手依然忙碌着,头也不抬,只唇边勉强看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是吗?”
“九哥哥,你看嘛!你看看嘛!招云姐姐真的很厉害呢!”晴月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晴月,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易祈佑抽回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喻莫潍。
晴月立即嘟起嘴巴:“九哥哥,你不喜欢晴儿了吗?我就知道,自从皇阿玛说要把那个郡主指给你,你心里就只有她,没有晴儿了。”
喻莫潍无聊地弯弯唇,想打断她的话,可想起这里是皇室,只好继续噤声。
易祈佑手里的动作一顿,可只是那么一瞬的时间,他又恢复了那无波的情绪。
晴月见他没有反应,只好回头看向喻莫潍:“招云姐姐,我们改日再来,好吗?”
喻莫潍看着她委屈的模样,无声地点了点头。
“招云姐姐,你别介意,九哥哥一直是这个样子的。他很喜欢我,所以,对我已经是最好的了。如果是其他人,他的宫门他们都进不去的。”晴月可能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一个劲地在向喻莫潍解释:“今天,他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不理你的。改天,他心情好的时候,我再带你来,好不好?”
“九皇子——很特别呢!”喻莫潍话里有话,只是,想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是吧?九哥哥虽然长得不是很好看,可是,我最喜欢他了。我的其他的哥哥们,也都对我很好,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九哥哥!”晴月的兴致果然被提了起来:“招云姐姐,你不知道,其实九哥哥是最近才进宫的,原来的时候,我只是听额娘说起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一见到他,我就很喜欢九哥哥呢。而且,我上次生病,还是九哥哥帮我治好的。”
喻莫潍微微皱眉——最近才出现的人物吗?怪不得但招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九皇子之前都没有在宫里吗?”
“嗯,”晴月更加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喜爱的哥哥:“听额娘说,九哥哥从小被世外高人带走,直到前一段时间,父皇才让他回来的。”
喻莫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个世外高人,会不会有办法可以救自己?“公主,你知道那个世外高人是什么人吗?”
“姐姐,你也叫我晴儿好吗?晴儿一直想有个姐姐呢!”晴月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喻莫潍,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一脸认真。
喻莫潍弯唇一笑:“有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公主妹妹,是我的荣幸啊!”
晴月听完,立即拍着手跳起来:“哦!太好了!”
在晴月的再三挽留之下,喻莫潍决定今晚留在宫里,她派人给漠风带去消息之后,待晴月睡着,她换上夜行衣,一个翻身,越过了巡视侍卫的视线,溜出了公主的府邸。
宫里的戒备何等森严,在喻莫潍的眼里,却如进入自家后院一般容易,黑夜里,她凝聚着高深内力的眸子犹如璀璨的星子,将眼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来到易祈佑的府邸,她看着犹亮着灯的房间,有些意外——这个九皇子,大半夜了竟然还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