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过来,她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宫里巡视的侍卫多不胜数,但来到这里,却不见了踪影。她回头看看,确实没有发现有半个侍卫的身影,略一沉思,她一个跃步来到他的窗前,伸出手指,很小心地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
将眼睛凑上去,她差点叫出声来。
“进来吧。”易祈佑难得地声音里有了点笑意。
即使稳重如喻莫潍,此刻也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站起身,走了两步,带着些泄愤的力量推开了两扇门:“这样吓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易祈佑没有说话,只是抬眼上下扫了她一下。
喻莫潍这才想起自己的行为——就算他不应该站在里面的窗户边瞪着自己,但确实是自己不对在先,说他不是英雄好汉,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也算不上君子所为:“好吧,我们扯平了。”
易祈佑坐回去,抬手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如玉的手指映在青瓷上,别有一番美感:“坐吧。”
喻莫潍不客气地坐下——说实话,她觉得眼前这男人太优雅了,身上透着一股清冷,连一举一动都完美地不似人间男子:“你知道我要来?”
易祈佑倒了一杯茶,放在鼻下轻嗅,并没有回答喻莫潍的话。
喻莫潍的好修养不知道去了哪里:“喂,来者是客,怎么也要先给我倒一杯吧?”
易祈佑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她的话是否正确。半晌,他才放下手里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喻莫潍,然后开口:“想我帮你吗?”
喻莫潍确实也是口渴了,把茶放到唇边吹了吹,然后,抬头一饮而尽。听到易祈佑的话,刚想回答,喉咙里却有一股清香慢慢溢了出来,接着,唇齿间,也都是这种令人心醉的茶香。
易祈佑看到她的动作,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茶?”喻莫潍立即来了兴趣,她喜欢植物,自然也不会放过茶树,她自诩品茶无数,却从来没有一种茶会让她有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不仅是一股清香沁入了她的肺腑,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觉得有一股温暖和舒缓,慢慢地进去了四肢百骸,融入了她的血脉,全身暖洋洋的,而且,充满了活力和说不出的舒服。
易祈佑却并没有回答她,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一点点地品茶着。
喻莫潍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的动作——那样一口喝下去,真的是糟蹋东西呢!不知道,可不可以再喝一杯?
她问询的目光看过去,却见易祈佑的眼神似乎已经游离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而她,被排斥在外了。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个茶壶上,伸出手去,小心地靠近,然后,将那个小巧的茶壶拿了起来。
她一愣——好轻啊!
倒了倒——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她瞪了易祈佑一眼——太小气了!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罢休。
打开茶壶的盖子,探头过去,出乎意料的,她没有看到想让她探个究竟的茶叶,里面,竟然是空的!
‘
1
☆、013 他的条件
“你——会帮我吗?”喻莫潍告诉自己先把茶壶的事情放在一边办正事要紧:“我是真心诚意的,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说你现在无能为力,那么,你师父呢?听说他是世外高人,能不能……?”
易祈佑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摆好,轻柔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对这套茶具的珍爱:“我可以帮你但是我的条件你不一定可以做到。”
“我做不做得到是我的问题,关键是——条件,到底是什么?”喻莫潍的心跳一下变得很快——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很快就可以回到二十二世纪了吗?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再平静,但谁又知道她的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了呢?
“你不是但招云,但是你又占据着她的身体,那么,你替她做的决定,能作数吗?”易祈佑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离开那个山谷以后,喻莫潍是让他讲话最多的一个人,只是,他不自知而已。
喻莫潍愣住了——如果她离开,她说的话,在但招云回来以后,自然是很多作不了数的。
“把这个问题想好,我才可能说出我的条件。”易祈佑站起身,送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喻莫潍踱步出门,满腹心事地在他的宫门前的台阶上坐下:“你怎么看?”
“他所谓的条件,肯定和我但氏一族有关,甚至,关乎着四大家族,所以,他才有此一问。”但招云也不敢大意了,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她出不来,那她只能如孤魂野鬼一般存活在喻莫潍的阴影之下;如果真的答应了易祈佑的条件出来了,可如果他的条件危害到了四大家族,那么她出来以后又如何收场?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喻莫潍叹口气——早知道,就不替小曦跑这一趟了:“只是,如果不答应他,你永远出不来,我永远回不去,也不是办法啊!”
“管他的,先答应了他再说!”但招云急了只要想到一辈子可能这样存在着她就不寒而栗:“具体的,等我以后再慢慢筹划!大不了,本小姐给他来一个出尔反尔!”
喻莫潍苦笑一声——她不想当言而无信的小人但她也绝不是什么一身正气的谦谦君子:“好,我们先这样说好,无论他提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他。等我们分开以后,具体再怎么办,到时候再想办法。”
喻莫潍转身又回去易祈佑的房前,轻声开口:“你睡了吗?”
易祈佑的眸子睁开平凡的五官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一种异样的光彩:“想好了?”
“你想要什么,说吧。”喻莫潍靠在墙上,第一次有了无力感。
即使两人已经协商好,但是听到易祈佑的条件时,但招云还是炸了锅:“什么?简直是胡说八道!异想天开!”
相比之下,喻莫潍自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她也有些意外而已。
从但招云的脑海里,她大概知道,不说别处,至少在风云皇朝,江湖和皇族是没有任何牵连的,这虽然有些怪异,却从风云皇朝成立伊始,却从没有人打破这个存在了几百年的定律。喻莫潍也觉得奇怪,在她所知道的历史里,江湖和皇族从来是不能分开的,但是在这里,他们好像两个单独的国度,互不干扰地已经存在了几百年。
但是现在,皇族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喻莫潍弯唇一笑:“九皇子,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易祈佑无声地叹口气——如果不是为了他母亲,说什么他也不会回来的。只是,她曾经说过,这是自己的命数。难道,上天冥冥之中真的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吗:“我身后所代表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好,我答应你!”喻莫潍咬咬牙——豁出去了,只要能让但招云出来,四大家族何去何从与她关系不大,不是吗:“只要你能帮我,从此以后,四大家族归皇室调遣,服从朝廷一切安排。”
“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易祈佑手上突然多了一份契约,递给喻莫潍,他淡淡地开口:“象征但氏权利的朱雀印章应该在身上吧?”
喻莫潍突然抬头看他冷冷道:“其他三大家族合攻但氏,可有朝廷插手?”
易祈佑平静地看她一眼随即看向别处:“你既已猜到,又何必再问?”
“这么说,”喻莫潍十指紧握努力忽视着身体里但招云的叫嚣:“但氏家主的过世,应该也有你们的功劳了?”
易祈佑微微地皱眉:“有些事,皇室虽然参与了,但是他们只要一个结果,至于过程是怎么样的……”
“卑鄙!”喻莫潍冷冷注视着他燃烧着怒意的眸子仿佛可以点燃一切:“你们知不知道但氏一族多少人因此丧命?本来平静的江湖因此到处都是血雨腥风!皇族的权利已经至高无上,为什么还会如此的贪得无厌?现在,我莫名其妙地参与进来不说,更因此和但招云合为一体无法回到我们的世界!而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站在我面前,说要帮我却又无耻地提出种种要求的皇族之人!易祈佑,我早就该想到的……”
易祈佑突然又看向她,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良久,他面无表情道:“有些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喻莫潍感染了但招云的怒气,她声音里的威严立即多了起来:“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你所谓的有些事,关乎到但家,关乎到我,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一切!”
“我说了,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会帮你。”易祈佑的声音里依然没有丝毫起伏,只眸子里有异样的情愫一闪而过:“到时候,你是你,但招云是但招云,这所有的一切,便和你没有关系了。”
喻莫潍愣了愣——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但招云立即不干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问他,如果我们分开以后,我的功力——还似从前吗?”
喻莫潍也立即认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们分开以后,身体会和原来一样吗?有没有什么变化?”
1
☆、014 神秘印章
“你真的不知道?”喻莫潍感受到了他眸子里的真诚,却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玉围点头:“你也知道,当时我并不在这里。只是,事后我听梦尘提过,好像,这事是和皇室有关。”
于是,当玉围带着喻莫潍找到卿梦尘的时候,她恨不得上前杀了这个如仙一般的男子:“现在,是你解释的时候了。说吧,皇室的人,是怎么找到你们三大家族的,又是怎么计划除掉我但氏的。”
卿梦尘一袭白衫完美的俊颜即使面对喻莫潍藏不住的杀气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自始至终,他对权势不感兴趣,父亲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他赞成的,但是,作为卿氏的长子,有时候,他也会无奈:“三个月前,皇室的人秘密找到三大家主,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是结果就是,三大家主助皇室除掉但氏,而皇室也许了足够多的金银财宝……”
“但氏统领四大家族几百余年,其他家族心生异念也无可厚非,但怪就怪在他们不该视人命如草芥,杀死但家那些无辜的人!说什么我是天降妖女,祸国殃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喻莫潍冷笑一声看向卿梦尘:“只是,如果他们三人知道皇室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收服四大家族归顺朝廷,不知道他们当初想杀我的心会不会悔死!”
“什么?”玉围惊叫出声:“朝廷有这样的想法?”
“有这样的想法很奇怪吗?”喻莫潍怒目看向卿梦尘:“一群无知的人!皇室与四大家族素无来往,怎会突然好心协助你们灭了我但氏?就算你们三大家族想当老大,完全可以凭借正当手段堂堂正正地竞争,没想到竟然如此卑鄙地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现在怎么样?所有的事情被皇室占了先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平静的日子不可能再有。皇室既然已经开始,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不会这样轻易罢休!”
卿梦尘也是一愣——纵使他不关心这一切,可是听到皇室的目的,他也不免奇怪:“他们有什么目的?当今天子登基已几十年,怎么会这么突然想要收服四大家族?而且,他们采取的方式,未免太过明显。如果想要收服,大可以和四大家族之首的但氏来交涉,但他们为什么舍简求繁呢?而且,我听父亲说,当时皇室透露的意思好像是——要尽全力灭了但家,尤其是——”
说到这里,他看向喻莫潍:“但氏大小姐但招云!”
喻莫潍眉头紧锁,她觉得思绪开始乱了起来,虽然不清楚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有一个大阴谋,正围绕着她而展开。
卿梦尘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一切,应该和你身上的朱雀印章有关系。”
“朱雀印章?”喻莫潍眉头一挑——易祈佑也提到过这个东西!
“当时,皇室要求三大家主除掉但氏之后,务必把代表四大家族权势象征的朱雀印章交给他们。如此一看,不免让人可疑。如果皇室的本意在于收服四大家族,那个印章可有可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喻莫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朱雀印章在他的记忆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印章而已,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原来如此!”但招云这一刻反而比较理智:“莫潍,我们相识之前,不止一次有高手夜探我们但家,而且有几次我的卧房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因为没有丢失任何东西,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他们就是皇室的人,要找的东西,肯定就是那印章!”
但招云一提醒,喻莫潍也立即知道了,她点头道:“不错,看来,这印章是唯一的线索了。不过,想要我的东西,他们还不够格!”
玉围在一旁看着她,突然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她的脸上,此刻正一副算计人的表情,而以前的招云,什么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会这样玩心计的:“招云,你想怎么做?”
“他们想玩不是吗?”喻莫潍唇角一弯冷笑道:“我奉陪到底就是了。这次进宫,他们也明确说出了他们的目的,而我,也答应了他们的招安。”
“什么?你答应了?”玉围大吃一惊——这更加不像但招云的作风了:“为什么?他们凭什么这样做?你又为什么答应他们?凭我们的实力,完全不用……”
“看看他们究竟何意,以退为进,这样做,也并非不可。”卿梦尘抬眸看一眼喻莫潍,目光里一丝赞赏一闪而过。
喻莫潍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真正的原因,见卿梦尘如此说,便附和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倒要看看,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印章,莫非有什么奇特之处?”玉围往前一步坐在喻莫潍身边:“招云,但伯父当日将这印章交予你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喻莫潍略一沉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代,而且,就我看来,它也只是一枚普通的印章罢了。要说特别之处,恐怕就只能说它存在的年限比较久远。你们应该都知道,这印章,是几百年前就有的。相传,当年四大家主无意之中救了一位道人,这道人无以为报,便把这印章交予了当时的但氏家主。从此,这印章便代代相传了下来。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至于是不是真的,并没有可靠的证明。这样看来,似乎和皇室没有任何关系。”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印章是关键,你要好好保管它。”玉围说完这话,突然嬉笑道:“不如,我搬到你家去,和你一同保护这印章如何?”
卿梦尘快速地看他一眼,很快移开了眸子。
喻莫潍瞪他一眼,却在同时感觉到身体里的但招云心跳加快,她好笑地开口:“也好啊。”
卿玉二人都大吃一惊,诧异地看向她。
但招云立即不干了:“喻莫潍你做什么!这可不行!他……”
喻莫潍不管她继续开口道:“正好我也有许多事要玉围帮忙,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今天就搬过来吧。”
玉围绝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她竟然真的会答应——虽说他是很想这样做,但他也知道她不会答应的。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地答应了:“真的吗?我……”
“好了,先这样说定了。”喻莫潍站起身眸子弯弯笑得像是一只狐狸:“卿梦尘,以后有事我会直接过来找你。”
1
☆、015 看都看过了
“喂,为什么这样做!”但招云生气了,声音都带着怒意。
“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喻莫潍轻轻抚摸着手里的信号装置声音有气无力。
“我什么时候想这样了……”正吼着的但招云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她愣了一愣才开口:“你——想家了?”
喻莫潍轻轻叹口气道:“家?什么样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我是个孤儿,有的,只是一帮朋友。所谓的家,只是一个睡觉吃饭的地方而已。我和你不一样,你的身上虽然责任重大,可是你保护的是你的家人。现在,我突然觉得我以前的日子好像很无趣。自从化身为你,我好像——找到了很多乐趣。至少,很多情绪,是从前的我不会有的。”
“你这意思——不会是不想回去了吧?”但招云试探地问。
喻莫潍抿唇摇头:“我想,应该尽快去找易祈佑。”
即使但招云在她体内,大概猜得到她此时心情不快,却也绝想不到她在想什么。
“对了,那个玉围,你也喜欢他吧?”喻莫潍把信号灯装进旅行包——她不敢打开信号灯,她甚至有些怕听到左思凡的声音。她却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对她以后的日子产生了多大的影响:“我觉得他不错,所以,好好珍惜吧!”
但招云难道地沉默了——当务之急,两个人还是先分开再说。
“既然我们答应了易祈佑的条件,那么,明天我就让他带我们去拜访神医。”喻莫潍深吸一口气,娇俏完美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灼灼生辉:“我们要充满信心,不是吗?”
第二日一早,玉围当真带着行李出现在但氏大门口,看到正准备外出的喻莫潍,他连忙迎上去:“招云,你要出去?”
喻莫潍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一起去吧。”
本来想直接进宫的,但想到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喻莫潍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才叫上玉围,来到了卿家。
“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刚一坐下,喻莫潍便说出了来意:“我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四大家族能相安无事。卿梦尘,你答应过我的话,希望你还记得。玉围,我走以后,但氏大大小小族人的安全,我就拜托给你了!”
“招云,你去哪里?要去多久?”玉围情急之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不然,我陪你去?”
喻莫潍丝毫不觉得他的动作有何不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道:“记得我说过的三个月之约吗?”
玉围眼里立即有了惊喜,他一把反握住喻莫潍的手:“当然记得!只要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来!”
卿梦尘在一旁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
喻莫潍终究受不来他炙热的眼神,小心地把手抽出来抬眸看向卿梦尘轻轻笑道:“卿梦尘,你答应我吗?”
玉围只当她是害羞,便没有阻止,心里却如同吃了蜜水一般。
卿梦尘看向她绝美的笑脸突然觉得那眸子似有魔力一般,他轻轻地点头:“我记得。”
来到易祈佑的宫邸时,他正捧着一本书坐在窗前。细碎的阳光透过点点树叶照进来,笼罩了他的全身,平淡无奇的五官竟也似镀了金光一般闪耀起来。
“易祈佑。”喻莫潍看向这个男人——来到这里以后,他是唯一一个让她看不透的人:“我来了。”
易祈佑的抬眸扫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了书上:“何事?”
语气平淡,表情不变,丝毫不觉得喻莫潍直呼他名讳有何不妥。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契约也签了,现在,你该带我去看病了。”喻莫潍大喇喇地走进来随意地在他身旁坐下——当然,她无法忽略心里那股对易祈佑的排斥。没办法,这是但招云的感觉,谁让易祈佑是皇家的人呢!而现在她们知道了但氏遭此一劫全拜皇室所赐,但招云对他自然是恨之入骨了。
“明日启程。”易祈佑又吐出四个字,好听的声音即使清冷,也让人觉得舒服无比。
喻莫潍探头四处看了一下,小声地开口道:“那个,上次我喝的茶,还有吗?”
半晌,易祈佑都没有开口。
喻莫潍很有耐心地等着,却见他把书页又翻了一篇,却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不免有些心急了——那茶,绝对是人间珍品,如果能带回去的话……
“今日不行。”
喻莫潍直觉——难道喝茶还要看日子不成:“为什么?”
易祈佑看她一眼——她知不知道那茶是要用特制的水来泡的,很不巧,今天,他喝完了。
“不会那么小气吧?”喻莫潍凑到他面前,笑得像娇媚迷人的狐狸:“一杯茶而已哎!”
易祈佑看她一眼突然道:“即便你是但氏家主身份不同,也应该知道女子不该这样随便对人笑吧?”
喻莫潍愣了一愣,慢慢敛了笑:“笑都不可以的话,那全身被看光了该怎么办?”
易祈佑脸色微变,只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她,但很快,他移开目光:“救人所需,并非我意。”
“你可以不救我啊!”喻莫潍突然觉得很好玩——刚刚看他变了表情,心底竟有一丝快意,更加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关键是你看都看了,却连笑都不让我笑了吗?”
易祈佑眸子闪烁,书上的字却是一个都看不下去——当日看她的反应,以为她真的是豪爽洒脱之性子,却不想……
“那,我们明日启程去拜访神医,你不会还要带一帮随从奴婢吧?”喻莫潍看他的样子更是来劲了:“如果不是,那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同上路,如果一日不能到达,那晚上还要共同歇息……”
易祈佑猛地抬眸看向窗外,清冷的眸子带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看他再没有反应,喻莫潍也失了兴趣,弯一弯唇角,叹口气道:“算了,本小姐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这样吧,你给我泡壶茶,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就不计较了,怎么样?”
“沏茶之水,要提前准备。如果你想喝,只能是明日了。”易祈佑又看了她一眼——说了那么多,还是只为了喝茶吗?
“真的?”喻莫潍立即有了精神,迷人的笑容又不自觉地展露出来:“那茶是什么茶?水是什么水?还有,我看你那茶具也很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
“但氏家族大小姐,那么多话吗?”易祈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径直朝内室走去,留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给她。
喻莫潍托着下巴看着他走远,心道:“前面长得不怎么样,不过从后面看绝对能让人浮想联翩!”
1
☆、016 不感兴趣
好不容易说服了漠风,喻莫潍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心里还想着都要上路了怎么才能喝到那茶?
“喂,你对他怎么是这种态度?”但招云口气不悦——昨晚上她就想和喻莫潍讨论这个问题,但喻莫潍不理她。
“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喻莫潍把额前的发拢到耳后,自然的动作透着女性独特的娇柔。
“他是皇室的人,是我们但氏的仇人!”但招云说得咬牙切齿。
“是啊,是但氏的仇人。”喻莫潍笑得奸诈:“可是,不是我的仇人啊!”
“你!”但招云气急,却无奈她说的都是实情:“总之你不能打着我的名字去那么接近他!我都知道,你靠近他的时候和接近别人的感觉不一样!”
喻莫潍无所谓地笑笑:“难不成让我杀了他?我可是要走的人了,我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想喝点好茶而已。好,我答应你,绝不以但招云的名号接近他,好吗?”
待看到易祈佑的时候,他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淡漠表情。
不过,看到他身边的人,喻莫潍立即不干了:“说了不让我带人,连漠风都不可以,为什么你又带着他?”
易祈佑负手而立平凡的五官偏偏生出了仙人的气质,与他身旁的卿梦尘不相上下:“他可以去。”
“我和九皇子明为好友,实为师徒,这次进山能去拜会师祖,也是梦尘三生修来的福气。”卿梦尘的样子看上去带着些惊喜,连说话都不似从前的冰冷。
喻莫潍看一眼两人,也不去计较,见到他们身后的马车,问了句:“立即起程?”
易祈佑微微点头的瞬间,喻莫潍已经飞身上了马车。
只大概扫了一眼,喻莫潍便弯了弯唇角——看来,行程不短啊。马车很长很大,至少比寻常马车长了一倍多。长出来的地方,铺着上好的被褥,显然是供人休息的。
靠外面的地方,则是一个小方桌,左右分别是一排座位,上面也有不常见的软毯,靠背的地方还放置了软垫。
喻莫潍不客气地坐下,就见易祈佑弯腰坐了进来。
她笑着开口:“郑重地介绍一下,我叫喻莫潍,来自很远的地方。”
马车动了起来,喻莫潍不禁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虽然刚刚没看到马夫,可她也绝没想到竟然是卿梦尘亲自驾驶!想着那个仙子一般的人物竟也做这等事,喻莫潍“扑哧”笑出声来:“你不会吝啬到连个马夫都不想请吧?”
易祈佑看着她整齐的贝齿又想起她昨日的话淡淡开口:“昨日应你的茶,现在喝吗?”
喻莫潍立即忘了所有重重点头:“好啊,好啊!”
就看易祈佑抬手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那套让喻莫潍眼红的茶具,又弯腰从小桌下面拿出备好的开水,很平凡的动作在他身上偏偏透着一股灵透与优雅。
喻莫潍低头看去,才见那桌下竟然是一个类似于火炉之类的东西,水是装在上好的瓷器里面,竟是一直开着呢。
品了茶,喻莫潍又问不出那茶叶茶具的出处,偏偏易祈佑又拿起一本医书来看,初始,马车颠颠簸簸她还觉得有趣,可是久了,她觉得无聊起来。
要说以前她做任务的时候为了等候时机她能在一个地方呆着不动整整两天一夜,但现在,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一副放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容貌,偏偏一身的优雅从容,看得喻莫潍自叹不如。
再看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喻莫潍再也忍不住开口:“易祈佑,我们要走多久?”
“一个月。”易祈佑头也没抬。
喻莫潍在心里默算一下日子神色不由得黯然了起来:“见到给我们医治的人以后,她能从我身体里出来,需要多久?”
易祈佑这才抬眸看她一眼,竟见她神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他垂眸道:“不清楚,也许半日也许半年。”
但招云立即吼道:“要那么久?卿梦尘也去那么久?他不在卿家,卿家那老头会不会乘我不在……”
“应该不会,我看卿梦尘不像那种人。”喻莫潍在心里同她交流,身体却无力起来——她答应左思凡三个月就要回去,可现在看来,回去的路竟然是遥遥无期了……
但招云也感觉到了她的悲伤和脆弱,很体贴地再没有开口。
车厢里一阵安静。
喻莫潍伸手拿过自己的背包,小心地把导航仪拿出来捧在手心,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启信号灯,告诉左思凡这离奇的一切?只是,如果告诉了他,以他的性子,怕是马上要穿过来,到时候……
喻莫潍不知道的是——这么多天没有她的消息,左思凡早已采取了行动。
“你喜欢左思凡吗?”但招云声音软软的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谈不上喜欢,”喻莫潍抬眸看一眼易祈佑:“但是,也不讨厌。”
“如果我是你,早就答应他了。”但招云声音里有了不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对眼前这个人有感觉,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嘛!左思凡又帅气又体贴,最重要的是对你温柔呵护,这么多年心里只有你一个,而易祈佑呢,先不说长相,你看他整天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再者,他是皇子,以后少不了三妻四妾,以后不小心做了皇上,还有七十二妃,你说你这找的是什么虐啊!”
有了喻莫潍的记忆,但招云说话也现代了起来。
喻莫潍无声地叹口气,看着易祈佑的目光并没有收回来:“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不想承认,可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兴趣了。”
“看吧!”但招云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我劝你趁早死了这心!虽然我很想你留下来,但你看他那样子——说来说去,还是玉围比较好!”
喻莫潍忍不住笑出声:“呵呵!”
易祈佑抬头却正撞进她笑弯了的眸子里,黑珍珠般的瞳仁里面有着他的面容,这一瞬,他觉得心底突然有什么东西挣扎了一下。
喻莫潍与他对视着再没有顾虑地完全照自己的心思传递着自己的情绪——好吧,她承认了,她很欣赏这个男人!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他身上总有吸引她的东西。
“笑什么?”易祈佑无事地移开目光,轻声问道。
“笑你看书的样子,好专注呢!”喻莫潍又想逗他了:“不过,我这个大美女坐在离你不到两尺的地方你竟然视若无睹,我在想,你——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纵使易祈佑再稳如泰山听到这句话也是脸色一变,诧异地看向喻莫潍,待看得她一脸的促狭笑容,便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如自己想象一般,随即又把目光转移到了书籍之上,并不做回答。
喻莫潍哪里看不到他的变化,见他有了反应兴致更是浓了:“不会是真的吧?那我问你,上次你救我的时候……”
易祈佑突然抬头看她,往日平静的眸子晕染了些许怒意:“你……”
喻莫潍眨眨眼对上他的眸子:“怎么了?我只是想问你上次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一个香囊?那日你救了我,香囊便不见了,问一下也不可以吗?”
但招云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停车!”易祈佑声音低沉,再不看她。
1
☆、017 诡异中毒
下了车,喻莫潍抬头看见眼前的酒店招牌,才惊觉——原来竟已赶了一上午的路了,肚子这阵也才觉得饿了。看了招牌上的标志,她知道这是卿家的生意,也不说什么,跟在易祈佑身后走了进去。
不是多气派的店,进去之后他们直接被带到楼上雅间,应该是卿梦尘安排好的。喻莫潍认真打量着——虽说过来这么久了,却一次都没有好好玩过,既然这一次有了救命的人,那么这次旅程就当做散心好了。
这样想着,她的唇边又浮现了一丝笑容拿起桌上的菜单开口道:“梦尘,这家店的招牌菜是什么?你可不能小气,全叫上来。”
卿梦尘心情不错,俊美的面容唇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想吃什么,尽量点就是。”
喻莫潍看向易祈佑:“喜欢吃什么?我帮你点!”
“无所谓。”易祈佑不看她,眸子里的光带着些漠然。
喻莫潍耸耸肩——真生气了么?她只是开玩笑而已,真是小气的男人!不过,看他生气,也挺好玩的:“金字招牌——一品酥鱼,应该挺好吃吧!”
在一旁的小二始终不敢开口只是记下了喻莫潍点的每一道菜——家族老大在这里,他可不敢随便插话。
喻莫潍也不是挑食的人,每上一道菜,她细细品尝——虽然不如后新时代的色香味,但以这里的条件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很不错了。
一品酥鱼端上来的时候,喻莫潍照样不打招呼先尝为先——外酥里嫩,味道鲜美,的确可以称为头字招牌。
这二人都不曾与她同桌而食,虽知道她为但氏大小姐,作为但氏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个性肯定有些不拘小节,今日一见,竟不是普通的豪爽!许多用餐礼节不注意不说,更是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斯文害羞,从用餐开始,就不曾关注这两人,一个人吃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易祈佑又看了她一眼——或许,这就是喻莫潍,而不是但招云。这性子,也难怪说出那些……话!
突然,喻莫潍放下手中的筷子,面色有些哭笑不得,她看向易祈佑指着一品酥鱼道:“那个,我——好想中毒了。”
卿梦尘微微一愣,眉头间的疑惑还不曾舒展,已经伸手出去要给她把脉。
喻莫潍却冲他一摆手,笑着看向易祈佑:“让你师父来。”
说完,手臂伸开,她冲易祈佑眨眨眼:“开始吧。”
易祈佑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眸子里满是笑意,哪里有半点中毒之后的慌乱?本不想为她诊脉,三指却已经覆在了她的外衣之上。
本以为她是玩笑之话,待搭上她的脉象,易祈佑难得地扬了下眉毛,随即收回了手:“并无大碍。”
“我也知道,”喻莫潍笑着点头又去吃那一品酥鱼:“只是功力暂失而已。这下,我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了!”
又看向卿梦尘,她又笑了:“只是,虽说无碍,可是在你自家店里我竟然会中毒,卿大少可要给我个说法。”
卿梦尘自然知道易祈佑不会说谎,此时见喻莫潍这样说,也不多言,立即起身去找这家店的管事。
“喂,也没有解药什么的?”喻莫潍不受影响地继续填饱肚子:“你不是药仙的师父吗?”
“你也无所谓不是吗?”易祈佑见她竟丝毫不受影响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要吗?”
“不要!”喻莫潍一口拒绝:“没了武功,你才好保护我呀!”
易祈佑第一次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躲开了她含笑的眸子。
“笨蛋!”但招云气死了:“快点要解药!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但氏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喻莫潍唇角弯弯看似调皮的笑里含着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阴谋:“放心好了,我保证,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你!”但招云气急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好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就算他喜欢你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离开?”
喻莫潍眸子里的光彩一下消失不见,看一眼一脸平静的易祈佑,她觉得心里一下苦涩起来——是啊,就算他喜欢自己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早晚要离开?
“算了,随你吧。”但招云沉默了一下,终究是无法忍受她心里的酸楚:“如果那么欣赏他,那就像你们后新时代一样单纯地谈场恋爱就好了,再进一步,也可以发生一夜情,总之,你走的时候,我想让你没有遗憾地走,不要到时候后悔了又来怪我。”
良久,喻莫潍都没有说话。
卿梦尘进来的时候,喻莫潍有一丝惊讶——好快啊。
“是一品酥鱼。这盘菜本来是另外先来的一桌客人点的,因为我的关系,他们阴差阳错地上到了我们这里,所以……”卿梦尘脸上带着一点愧疚——说起来是他的错,虽然他没有要求什么,但是下面的人看见本家老大不可能不巴结奉承:“下毒的人,已经走了。具体的原因,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喻莫潍兴趣缺缺地点头——谁下毒她没有兴趣,现在知道不是针对她她也放心了:“我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剧毒。”
卿梦尘拿出随身携带的丸药递给她:“吃了吧,一般的毒,都近不了身。”
喻莫潍瞟一眼易祈佑,这才接过来,笑道:“谢啦!”
“如果不出意外,天黑之前,我们能到下个小镇。”卿梦尘微微点头,看向易祈佑:“祈佑,照这样的行程,一个月能到吧?”
易祈佑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备在一旁的帕子轻拭嘴角:“如你所说,不出意外,应该可以。”
喻莫潍眼珠一转,看了一眼两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随着他们起身,出了门,上了马车。
再次启程,下一站,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1
☆、018 江湖之人
马蹄踏在官道上,“得儿得儿”声不绝于耳,喻莫潍倒在被褥之上,细细打量那一脸淡然的易祈佑。贵为皇子,脸上却无一丝权势的欲望,如果自小就被带出宫,那心里是不是有不甘和忿然呢?如今,太子已立,他会不会也想坐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
“如今你功力全失,天下之大,人心不可不防,到底那人是针对你下毒还是碰巧而已,谁也不知道。其他时辰我可以帮你分心注意,可是子时到寅时我消失的那段时间,你该怎么办?万一那个时候有人偷袭……”但招云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喻莫潍抿抿唇一脸不在乎:“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要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和易祈佑同住一室。”但招云听她这样讲,也放下了心事,和她开玩笑:“卿梦尘那个家伙也是高深莫测,谁知道今天中午是不是他搞得鬼。”
喻莫潍唇边弯起一抹笑,半晌点头道:“你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自从二人合体,所有的一切基本都二合为一,两人的情绪互相影响,两人的性格开始中和,想什么双方虽不能说一清二楚,却绝对知道的八九不离十。只是,每夜子时到寅时,但招云会陷入昏迷状态,无法和喻莫潍交流,而喻莫潍也感知不到她的存在。当然,这一情况,也是有一次喻莫潍起夜的时候偶然得知的。
所以,现在但招云说子时到寅时是她担心的时刻。
听喻莫潍这样回答,但招云呵呵笑了:“即便是如此,我还是无法理解,你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
喻莫潍一挑眉冲着易祈佑开口道:“易祈佑,这些是你准备的吧?只是,你是给我准备的?还是给自己准备的?如果我在上面睡了,你又睡,这样——不好吧?”
但招云笑得前仰后合。
“你皱眉干什么?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其实吧,我不会计较那么多的,我先睡一会儿,如果你累了,你说一声,我起来就是了。怎么样,够大方吧?”喻莫潍唇边带笑声音娇俏偏偏带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调皮。
“那些,是我准备的。”马车外,突然传来卿梦尘的声音:“而且,祈佑用不着休息,那的确是给你准备的。”
再看易祈佑,脸色早已恢复正常。喻莫潍忽然就没了兴致,拉过棉被,很快睡了过去。
易祈佑听得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这才抬眸看向她——绝美的面容,娇俏的鼻子,柔嫩的双唇无不显示着眼前这女子的美丽,只是,谁会想到睁开眸子的她,会是眼前这副娇柔的面容截然相反的大咧性格呢?
他迟疑片刻,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丹药。
再看一眼喻莫潍,他似乎犹豫起来。下一秒,他却伸出手臂,把那丹药放在了她的唇齿,手指碰到她娇嫩柔软的唇,他的心忽地一下刺疼,忙缩了手回来。
一觉醒来,喻莫潍只觉神清气爽,身体里似乎有了无限的活力。她大大地伸个懒腰,随口道:“易祈佑,几点——哦,什么时辰了?”
未等易祈佑回答,她已透过布帘看见了外面的天色:“快黑了吗?我睡了那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