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突然就平静了——技不如人,落到如此田地,也是活该,她抬眸看向远方,不想深究男子口里的话是何含义:“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做我的太子妃,如何?”花无卓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这张经过易容的脸:“无需考虑,你——没有拒绝的机会。”
“你想要的,确定是但家大小姐?”喻莫潍看他,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早已是一片漠然。
花无卓眸子里的光点点闪闪,看着那娇艳的红唇,他的心底某一处突然有了丝异样的悸动:“我想要的,是你。”
“先放了我。”喻莫潍心里一紧——这男子眼里的欲望不是假装的,难道……
“别想跑,也别想逃离,这辈子,你是我的。”霸道的话语从如此绝美的人儿口里吐出,却带着男人特有的魅力。
喻莫潍一愣——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吧?自己的容貌虽说是中上之姿,可她也绝不会自恋到这个男人会喜欢只见过一面的她,还是易容之后的面貌,那么,他这么做,只能是一个原因——有图谋。
却不想,这一次,喻莫潍却是猜错了。
花无卓看着她深思的模样,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个人笔下的女子——绝美的面容,平静的模样里带着天生的坚毅和不服输,再看眼前的“男子”,他想,他的兴趣越来越浓烈了:“别想了,现在,继续你刚才的事情吗?”
“我不会跑。放开我。”喻莫潍平静地陈述两个事实。
花无卓勾唇一笑,刚想伸手解开她的穴道,手伸出去却突然改了方向,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让她紧密地贴向自己,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吻。
自始至终,喻莫潍睁着眸子,目光平静。
“这是印记,代表我说的话。”花无卓感觉到身体在一刹那突然僵硬,熟悉的感觉在她靠近的时候猛地袭上全身——有意思,他的身体,可不是普通的难伺候,但是很显然,眼前的女人,他想要:“记住,我要的——是你。”
被解了穴道的喻莫潍,立即跳离他三米之外,若无其事地整整衣领,把布巾重新蒙到面上,这才开口道:“太子殿下,今日的事,我不会说与任何人。如果殿下和但氏大小姐有缘,自会再次相见。”
喻莫潍口口声声“但氏大小姐”,目的就是混淆他的视听,只要找到左思凡,她还会怕他吗?至于这个男人,就留给但招云解决好了,就当是她把所有一切事情抛给自己的惩罚!
“但氏大小姐……”花无卓低喃出声,唇边一抹诡异的笑:“好一句有缘自会相见。本殿下相信,我们缘分不浅,很快——会再见面的。”
喻莫潍本想就此回去,可一想到身后这高深莫测的太子,又觉得什么都瞒不了他,这样回去,反而显得小气了。于是再不犹豫,脚下如风地朝着太子府而去。
只留一个修长身姿,迎风而立。他绝色的眸子锁定着那一抹倩影,良久开口道:“喻莫潍,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1
☆、032 星天逸
夜探太子府,说起来容易,只看府外那四处巡逻的侍卫,再看那三步一哨五部一岗的严守阵势,喻莫潍就有了丝疑惑——这太子府的防备,也太严密了些。
太子府的防备理应做得万无一失,可看那些人明显草木皆兵的戒备,喻莫潍总觉得有些不正常——莫非这太子知道有人要来?又或者,太子以前遇到过刺杀,所以这才……
不管怎么说,太子府的防备出乎了喻莫潍的意料,但这些人,喻莫潍还真没放在眼里——想当年,她出入其他大国的宫殿都来去自如,何况一个小小的太子府?
这样想着,一瞬间,已经从房顶上飞跃到了枝叶茂密的古树之上,一起一落,竟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梆——梆——梆——
三声熟悉的声音过后:“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喻莫潍弯唇一笑,手一动,一个火折子已经拿在手里,轻轻点燃,还未等光亮被人注意,已运起内力把火折子扔进了太子府内。
凭着极好的夜视能力,借助一身的高强武功,喻莫潍的纵火,自然是完美之极。
片刻之后,那被伺候得十分周到的各种名贵花卉竞相燃烧了起来,夜风吹来,火借风势,很快,太子府的前厅花园就成了一片火海。
顿时,叫喊声,呼救声,奔走声,不绝于耳。
喻莫潍耸耸肩——南宫凡是很漂亮,可是,堂堂一国太子,也不能为了一女子丢了这社稷江山啊!今日本想悄无声息地来,这场火,也算是给你的一点提醒吧——火重了,该泼点冷水。
看下去,巡逻的侍卫却没少几个,喻莫潍弯唇一笑——看来,这太子府果然有问题。
一个飞跃,身姿已悄无声息地进了府,惊慌的婢女,匆忙的家丁成了她最有利的掩护,几个飞跃,她已经来到了太子歇息的居所。
“回太子殿下,火势已消,只前厅花园植株被毁,并无人员受伤。”
喻莫潍靠在树干上,盯着那透过窗纸跳跃着的火光。
“吱呀”一声,透着奢华的红木门被打开,一中年男子躬身退了出来。
窗上,只留一个束发男子,半晌未动。
喻莫潍下得树来,抬手敲门。
“又有何事?”
喻莫潍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竟真的是那苦苦寻觅的左思凡的容颜。
“你是何人?”星天逸看清来人,却并无惊慌,开口,依然带着皇家的尊贵与优雅。
喻莫潍愣愣看着这近在眼前的熟悉的容颜,突然就感觉心口一股浓烈的酸楚,犹如游历多年的游子突遇亲人,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星天逸眸子里有了狠绝:“为何不说话?深夜造访,不以真面目示人,阁下也是为了取本殿下的项上人头吗?还是说,你们那边终于按捺不住了?”
喻莫潍突然就关了门,上前一步,双唇动了动,终究问出一句:“左思凡?”
“什么?”星天逸皱眉,似是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
“你不是?”心里种种猜疑终于被证实,喻莫潍顿时觉得莫大的失望——他比左思凡身上多了股王者的高贵,也多了让人不能靠近的敬畏,他的语气,他的表情,足以说明,他——不是那个一心来寻她的左思凡。
“你不怕吗?如果我是来杀你的,你为什么不怕?”喻莫潍眸子一闪,又瞬间找出新的疑点:“看到我,你不喊,也不叫,你在等什么?”
“笑话!”星天逸冷笑一声:“如果本太子的项上人头能取得如此轻易,本太子怕是要死了几千几百次了。”
说完,他手臂一动,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一大批侍卫,团团围住了喻莫潍。
“拿下!”
冷冰冰的两个字,让喻莫潍最后的希望也落空。
这些人的存在,她能感觉得到,只是,心里存着一点希望,毕竟他看到自己,反应太过平静。现在,她知道了,自然该离开了。
而这些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脚下迈着诡异的步子,在十几双目光之下,喻莫潍竟然瞬息到了星天逸的身旁,不过是眨眼之间,她纤长的手指已经卡住了星天逸的脖子。
“只要我用力,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虽然心底的失望越来越多,但喻莫潍依然不想放弃:“统统出去!”
星天逸大手一挥,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你可认识喻莫潍?”喻莫潍手上的动作没有放松——她并不想伤人,或者说,她只是试探。左思凡的功夫并不在她之下,如果他是左思凡,刚才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就得手。任何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星天逸皱了下眉,似乎想努力的思考。片刻,他摇头:“不认识。”
喻莫潍缓缓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声音冰冷道:“我不想伤你,也不会杀你,今夜,就当我没来过。”
“你不是他的人?”星天逸的手不由得抚上那脆弱的喉骨,说不怕那是骗人的:“来这里,是为什么?”
“你无须知道!”喻莫潍留下这句话,从窗子里飞跃而出。
窗外,无数飞箭冲她而来。喻莫潍就地一滚,身体一个借力,已经从地上腾到了空中。
弓箭随之跟着转移方向,却在此时,太子开口:“不必了。”
刚才从房间出来的中年男子,也是太子府的关键张宇,躬身道:“太子爷……”
星天逸一抬手:“我自有分寸。她,不是那边的人。”
1
☆、033 再次相遇
寂静的夜,只剩偶尔吹过的寒风,呼啸着吹过耳边。
天气越来越冷,只穿一件夜行衣的喻莫潍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似的,站在护城河边,一动不动。
风吹起她的衣角,呼呼作响,她的背影,寂寥而无奈。
星天逸不是左思凡。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因为两人那十分相似的脸,她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满街贴画像寻人。到时,只怕人没找到,反而引起星月国皇室的不满。
左思凡,你到底在哪里?
一股无力感慢慢侵袭全身,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没有通讯qi材,她如何去寻找一个音讯全无的人?
左思凡,你好傻——
突然,喻莫潍身体紧绷起来,人未动,手却已经准确无误地朝后面抓了过去。
“是我。”
轻轻淡淡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喻莫潍转身,脸上惊喜中有了讶异:“你怎么在这里?”
易祈佑抬手把酒壶递给她——她在想什么那么入神,他在她身后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如果不是自己故意放出气息,如果身后站的人是她的仇家……
喻莫潍扯出一抹笑:“易祈佑,南宫凡呢?”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打开瓶塞,仰天喝下一口烈酒——入口,却没有自己想象的浓烈,淡淡的桂花香带着丝甜意滑入了喉咙,竟觉得畅快无比。
“怎么不说话?”喻莫潍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这些日子一直赶路,也一直在为左思凡的事情忧心,所以,她让自己别去想那个男人,可是,当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发现,看着他悠然的负手而立,竟然有种想要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她很鄙视这样的自己,可是那种心动的感觉却始终无法隐瞒。相对于南宫凡,其实她更想知道那个被他称为姑姑的女人现在哪里,他为什么要离开她。可是,她却发现自己不敢开口,于是,只能问南宫凡:“和南宫凡一起来的吗?”
怎么会提起那个女人?易祈佑抬眸看着她——两个多月不见,她似乎瘦了:“不是。”
“为什么会在这里?”喻莫潍抬头看看天,漆黑的夜里,只有几颗星子在闪烁,孤寂而落寞:“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们是恰巧遇到了吗?”
“不是。”易祈佑看着她,眸子里的光一直不曾黯淡却也不见有什么闪烁:“我知道你在这里。”
又喝下一口酒,喻莫潍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九皇子。”易祈佑平静的语气说出实际存在的事情:“所以,出使星月国。”
喻莫潍了然地点头:“但招云去了哪里?”
“跟着姑姑。”虽然不理解姑姑为什么这样做,但易祈佑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你……”喻莫潍突然回头盯着他,话刚出口,却又犹豫,半晌才道:“你不喜欢南宫凡?”
易祈佑只是看着她,却并不回答。
“那——你有没有对她说过什么让她误会?有没有做过什么让她伤心的事?如果你没有,她那天在马车上为什么那样说?易祈佑,你是从来不曾喜欢过她还是原来……”
“从来没有。”简单的四个字,打断了喻莫潍的话。
“呵呵呵——”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喻莫潍弯唇笑了:“我就知道,你怎么会喜欢一个人?”
易祈佑的心中突然又有了那种熟悉的刺痛,从刚刚看到她就开始,可是心中,愈来愈甚。他皱眉,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他不想靠近她,因为,每靠近一次,心就会痛一次。可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走近她,然后,心痛着和她对话:“的确,我没有喜欢的人。”
喻莫潍突然抬眸,长长的睫毛似乎都有了审讯的意味:“没有吗?一个也没有?”
易祈佑轻轻皱眉,仔细考虑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很难回答的问题——有吗?从小到大,记忆里除了母后就是姑姑,对母后,是爱。对姑姑呢,是爱还是喜欢?
“回答不上来了吧?”喻莫潍笑着用手里的酒壶碰了碰易祈佑的肩膀:“那我问你,你姑姑——你喜欢吗?”
这次,易祈佑毫不犹豫地点头——姑姑是自己的亲人,他当然喜欢,何况姑姑对他那么好。
果然——喻莫潍只觉得心凉了又凉,又喝了几口酒,这才把空空的瓶子扔给他,随口道:“谢啦,九皇子。”
“什么时候走?”易祈佑压抑住心里的疼痛,有些艰涩地开口——他不得不承认,就算心里很痛,他也想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
“不知道啊。”喻莫潍伸开双臂感受着有些冰冷的夜风——或许是喝酒的原因,她觉得有些热了呢:“找到了我要找的人,我就该离开了。”
上次给她吃下百花丸的时候,就应该把这秘制的桂花酿给她,以便调理经脉,达到百毒不侵。可是,他没有这样做。或许,潜意识里,他还是想接近她。但,为什么呢?每次靠近一点点,心痛就会明显很多。甚至,让他无法压抑:“什么人?”
喻莫潍的身体突然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如她所料,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接纳了她。
她闭上的眸子再没有睁开,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好累啊,身体的疲乏,心理的烦躁,加上又喝了酒,她突然觉得全身好像没有了力气,那么,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吧!
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那娇躯,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她,他脸上的痛楚更加明显。他拦腰将她抱起,如水的眸子看着那安静的容颜,唇边,一抹浅浅的笑。
痛,又如何,她——在自己怀里。
1
☆、034 留我吗
太阳渐渐西去,喻莫潍也恢复了但家大小姐的容颜,随着众人进入了星月国皇宫。
一年一度的天庆日,颇有些国庆的意味,普天同乐,到处张灯结彩,喜笑颜开。
从宫外到宫内,感受着一张张的笑脸,喻莫潍突然从心底生出一丝感激——感激这里的和平,让这里的人有了如此平和幸福的生活。但愿,这一切会长久下去。
两国使者分别入住政德殿,文轩殿,等候皇上召见。
四大家族除了喻莫潍,其他三家来的都不是家主,分别是童君安、玉窝、卿梦林,虽不是家主,却也是家族举足轻重的人物,更可能是未来家主的接班人,足见风云皇朝对这次出使的重视。
依照主次坐好,易祈佑扫一眼众人,点了点头,他身边的公公德才便尖声道:“此次出使星月国,乃是我风云皇朝一件大事。希望众位能认真对待,小心谨慎,凡事以国家为重。出使期间,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可单独行动,如发生意外应如实禀告,更不可做出任何有损风云皇朝威名的事情……”
喻莫潍看着高位上的易祈佑——作为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出使,该想到的,他基本都想到了,这个男人,真的是深藏不露!
“如果没事的话,众位可以各自回去休息,如皇上召见,会有专人传唤。”
“九皇子,此次出使可以说是我风云皇朝与星月国第一次打交道,我想,这贺礼可是不能马虎的。九皇子,如果这贺礼差了,星月国岂不是要小看了我们风云皇朝?”玉围的妹妹——玉窝,一个美丽柔弱的女子,自小身体不好,是被玉家捧在手心的二小姐,她朝喻莫潍看过去,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招云姐姐,你说呢?”
“说的是。”喻莫潍也冲她一笑,心里的疑惑却没减少半分——玉围可能去找但招云了,但玉家也没必要让玉窝来啊!一来玉窝是个女子,本身不像但招云那么强势,来了也必惹人非议,二来她身子不好,玉家怎么就放心让她长途跋涉呢?但因对玉围印象好,喻莫潍也就不讨厌她。
“如此,不如我们将各自的贺礼报上名号,让九皇子给个建议可好?”卿梦林是卿梦尘的弟弟,风流倜傥,高大帅气,眉眼之间比卿梦尘多了英猛豪爽。
童君安为人一向直爽,见九皇子没有异议,他先开口:“三尺高翠玉观音像。”
卿梦林也道:“千年红尾人参。”
玉窝看了一眼喻莫潍:“圣手白玉屏风。”
易祈佑身边的德才嘴巴越张越大,即使他常年在风云皇朝皇帝身边当差,可听到这些东西,也不禁大吃一惊——翠玉观音像本不多见,这三尺之高的更是稀罕至极;千年人参已是实属难得,这千年红尾人参更是只听说没见过的宝贝;最厉害的,还当属这圣手白玉屏风。
“千金难买圣手一字,玉家竟有那传说中的白玉刻字屏风,这其他三家都那么大手笔,这四大家族之首的但家,可又不知是什么宝贝了!”德才心思转动着,对皇上临行前吩咐自己的话又重视了几分——看来,这四大家族真的不容小觑。
喻莫潍见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思考片刻,她看向易祈佑道:“你可相信我?”
“大胆!”德才习惯成自然,在皇上身边呆久了何时见过如此放肆的人,虽说四大家族与皇室基本平起平坐,可现在他们已经归顺了,那就应该有尊卑之分,可眼前的但家大小姐,竟连九皇子都不叫一声,未免太……
易祈佑突然抬手,制止了德才的话:“我累了,退吧。”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易祈佑看一眼留下的喻莫潍,却没有说什么。
“昨夜,谢了。”喻莫潍无法忽略自己内心那一丝的喜悦,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小心和珍爱。
“不必。”易祈佑突然觉得心底产生了一份排斥的感觉,她为什么要说谢?他不需要。
“不好奇我的礼物吗?”喻莫潍看着坐在上位的他,忽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他随时都会消失一般:“易祈佑,你希望我称你为九皇子吗?”
易祈佑的眸子亮了一下随即回复平静:“我只是易祈佑。”
“那坐那么高干什么,不知道人家看得很累吗?”喻莫潍“噗嗤”就笑了,装模作样地伸手捏了捏脖子:“这里都酸了。”
易祈佑顿时觉得心里开始翻江倒海,有刺痛,有怜惜,有点甜,还有些慌乱的感觉。不自觉地,他站起身,从那高高的位子上走了下来,无视越来越甚的心痛,坐在了她身旁:“这样可以吗?”
喻莫潍继续笑:“易祈佑,我离开之前,对我好一点吧。”
易祈佑却觉得心里的刺痛更凶猛了,是因为她说离开吗?他抬眸看她:“必须要离开?”
你开口我就留下——看着他深潭似的眸子,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喻莫潍掩去了眼里的情绪:“你这是要留我吗?”
易祈佑大手突然紧握成拳,努力压抑着心底的刺痛。
喻莫潍收了目光,站起了身:“我走了。”
看她走远,心底的疼痛慢慢在消失,易祈佑闭上眸子,脸上有着痛楚——如果我留你,你还会走吗?
------题外话------
1
☆、035 花雪太子
“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没有九皇子的命令,四大家族不会随意走出文轩殿,喻莫潍自然也不会多事地想出去走走,谁料,刚在偏殿的亭子坐下,就听亭外的呼声响起。探头一看,来者却是花无卓。
虽有些意外,却不得不起身,她现在代表的是风云皇朝四大家族,躬了躬身,也道:“太子殿下。”
花无卓伸手就扶住了她的手臂:“太子妃不必如此多礼。”
喻莫潍不着痕迹地躲开他——幸亏这里没人不然误会大了。
看着她的动作,花无卓微微皱眉:“本殿下的话,从来说一不二。但大小姐,可别忘了……”
他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在喻莫潍额头点了一下。
喻莫潍偏着头躲开,知道他暗示的是那个吻,再开口,声音里带了些怒意:“太子殿下如有真心诚意,就应三媒四聘,昭告天下,而不是在这里对民女动手动脚!”
“生气啦?”花无卓抬腿坐下,随意的动作透着王者的尊贵与高雅,他伸手,扯着喻莫潍的衣袖让她也坐下:“这么说,你真的同意了?”
“我不同意,太子殿下还敢强抢民女不成?”喻莫潍也怕自己做绝了但招云不好收场,毕竟那丫头喜欢玉围。
“本太子从不强求什么,不过,我想得到的,那是势在必得。”花无卓弯唇一笑,魅人的面容惑了人的心魄。
“随你吧。”喻莫潍想起刚刚易祈佑的沉默,更加无心和他斗嘴:“你是太子,自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花无卓长眉一挑——这可不是她的性子:“受了什么打击吗?大小姐可不像是能轻易妥协的人。”
喻莫潍轻笑一声,脸上带着不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如果是在后新时代,自己是不是就有勇气去追求真爱哪怕那个男人心里已经有了爱人?愣了许久,终究还是摇摇头,可能,也不会吧。什么都可以勉强,只有感情,不可以。就算她能把易祈佑从其他女人手里抢过来,那以后呢?是不是代表可以有其他的女人再从自己手里抢走?
“想家了吗?”花无卓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变幻,想起那个人的话,他说他们是两情相悦。那么,她是在想他吗?可惜,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喻莫潍——”
喻莫潍猛地抬起头看他,眸子里一丝疑惑一闪而过:“你刚刚叫我什么?”
花无卓邪魅地一笑——想吸引她的目光,他有的是手段:“喻莫潍,记住我说的话,永远不要怀疑我的态度和决心,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脑海里快速排除他知道自己真实名字的可能性——易祈佑不可能会说,但招云也不会,那么,只有吕西和萧十一了。只是,眼前的太子,真的只是单纯地对自己感兴趣吗?当务之急,自然是否认喻莫潍的身份,穿帮的话,势必对两国关系造成影响:“太子殿下,我是但氏家族大小姐……”
“不必惊慌,你的身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所以——”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只有在我面前,你是喻莫潍。至于你其他的身份,我不感兴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明确地告诉了你,我想要的,是你。而不是——但家大小姐。”
这个能识破自己的易容术轻易制服自己的男人果然不是好惹的,只是,如果知道自己不是但家的人,那他还对自己纠缠不清,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对自己感兴趣?如果相信这个理由,那她喻莫潍也太白痴了!打开花无卓的手,她冷哼一声道:“太子殿下请自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去懂,只希望太子殿下记住我的身份!”
这是明显的拒绝了——花无卓眸子里有了些黯淡,看来,那个人说的不错,她对他,是有感情的。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眼前这个女子,他要了。
喻莫潍站起身,不卑不亢道:“觐见皇上的时间就要到了,招云先行告退。”
“大小姐,那人可是花雪国太子?”迎面走来的玉窝冲她柔弱地笑着,微微地躬身。
喻莫潍耸耸肩:“是的。可能走错地方了吧,碰巧遇到,打了个招呼。”
“听闻太子殿下风华绝代,虽未见过真容,今日远远一瞥,便已知是人中龙凤。”玉窝笑着转身与喻莫潍并肩前行:“身份尊贵,又高大俊朗,不知是多少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呢!”
喻莫潍看她一眼:“莫非玉小姐有此意愿?”
“姐姐取笑了!”玉窝立即红了脸颊给病态的容颜增了几分娇柔:“玉窝——已有中意之人。”
喻莫潍又看她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查一下风云九皇子的背景。”花无卓冷冷开口。
一旁隐匿的身影忽地现身,单膝跪地道:“遵命。”
“喻莫潍,你跑不掉的。”花无卓唇角一抹自信的笑。
1
☆、036 疑窦丛生
三国鼎立数百年,众多风云人物齐聚一堂还是头一次,辉煌奢华的朝阳殿此刻欢声笑语,歌舞升平,大到装饰桌椅,小到酒樽菜碟,无一不是奢侈贵重,既表现了对来宾的尊重,又从另一侧面暗示了星月的富饶与安宁。
星月国圣上星文书也是一温文尔雅的中年美男子,只看惯了官场与后宫尔虞我诈的眸子里不时闪出算计与怀疑的光。他坐在上位,举起酒樽,面带微笑:“各位尊敬的客人,朕代表星月国百姓欢迎各位的到来!在这普天同庆的喜庆日子里,希望大家开怀畅饮,把酒言欢!”
众人高呼:“吾皇万岁!”
两国使者分别呈上礼物,所有物品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倒吸气的声音霎时传遍整个朝阳殿。
所有的礼物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贵重之中的奢侈。
风云四大家族的但氏礼物竟然是一枚印章。
众人左看右看,皆看不出任何稀奇之处,不免有些失望。
易祈佑抬眸看了喻莫潍一眼,并没有声张。
喻莫潍清晰地在星文书眼里看到了一丝惊喜。
这印章,果然有问题!
共饮一杯之后,星文书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花雪国太子身上:“数百年来,三国鼎立,和平相处,天下太平。只朕前段时间午间入梦,得仙人指点,恍然大悟。三国数百年来并无交集,为何不能相互来往,取长补短,共创繁荣呢?是以,朕才派遣皇子出使风云、花雪,邀请各位来星月共度佳节。朕希望从此以后,三国能有来有往,亲如一家。诸位贵客,意下如何?”
花无卓邪魅一笑,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姿绝代的容颜立即黯淡了所有的风华:“吾皇所言极是。三国之间取消通关限制,大开商路,不止是黎民苍生之福,更可以富国强民,何乐而不为?”
“太子果然慧眼!”星文书赞赏地看他一眼,随即看向易祈佑:“不知九皇子意下如何?”
易祈佑起身,平淡的容颜,翩翩的气质,却也没有输给花无卓:“天下百姓安居乐业,食可裹腹,衣能遮体,是上天恩德,也是吾皇慈爱。”
“哈哈,好!好!”纵使每天耳边奉承不断,可在其他两国皇子口中说出,星文书仍旧免不了一阵得意:“朕已修书给两国圣上,相信用不了多久,天下间将是另一派美好景象!”
众人又高呼“吾皇圣明”!
喻莫潍规矩地坐在那里,一举一动演绎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这样的场合,她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是,有人注定不会放过她。
“皇上,微臣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花无卓扫一眼喻莫潍,眼角有了笑意。
“太子但讲无妨!”
“三国关系融洽平和,将来也会亲如兄弟,既然如此,何不亲上加亲?”他绝美的笑里有了几分调皮。
“此话怎讲?”
喻莫潍则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果然够狠!
星天逸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联姻。”
花无卓话音刚落,大殿之中顿时议论纷纷。
星文书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不止是亲上加亲的好主意,更是牵制对方,迷惑对方的好计策!只是,这花雪国太子提出这个法子是无意之举还是早有预谋?
“父皇,联姻不止可以使两国关系更加牢固,也算为天下百姓做了表率,这样,三国之间,不仅可以通商来往,也可以结婚成家,当真是一举两得的好计策!”星天逸完美的举止找不到任何的纰漏,一举一动都有着皇太子的尊贵和高雅!
“朕也觉得此法甚好,如此一来,三国关系更是亲上加亲,锦上添花!太子,好计策!好计策!”星文书环视众人,见无异议,开口道:“既然如此,明日的午宴,改在御花园,众位爱卿均可携带家眷前来,众爱卿意下如何?”
众人自无异议,只喻莫潍恨得咬起了下唇,恨不得上前踹花无卓一脚——众人只道他是为黎民苍生,谁知道他却有他自己的龌龊心思!
又看向星天逸,忍不住叹口气——怎么会不是呢?明明是那张脸,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动作,甚至,连……
喻莫潍猛地一怔,随即觉得胸口一闷——怎么会这样?
再看向星天逸,眼里有了深思的意味。
结束晚宴,喻莫潍悄悄地溜出了宫。
而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的吕西却是一直沉默着,见她回来,也没打招呼,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是花无卓的人?”喻莫潍开门见山。
吕西只愣了一愣,随即点头,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是。”
“果然。”喻莫潍弯唇勾起一抹冷笑:“有什么目的?”
吕西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我不能说。”
“很好!”喻莫潍眸子里看不出喜怒,转身离开。
“我不会伤害你。”吕西在她身后大手紧握成拳:“潍,我绝不会伤害你!”
“最好是这样。”萧十一在他身后站定,瘦瘦小小的身体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十一,我让她失望了,是吗?”吕西踉跄着脚步退后,狼狈靠在墙上:“可是,我绝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但家大小姐。因为信任,所以,从来没有怀疑她……”
“你有什么资格怀疑她?你的命都是她救的!”萧十一声音里有了怒意,也有了几分威严:“也许,这一切不过是你蓄意接近她的手段?”
吕西猛地睁大眸子,看向萧十一:“你这样想我?”
萧十一抿着双唇,清清亮亮的眸子闪着坚定的光芒:“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她!”
“十一,你真的只是一个家奴吗?”吕西苦笑着:“不会,连你也是……”
“我说过,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萧十一声音里有着执着:“一辈子都是!”
------题外话------
什么?女扮男装?
她不会易容,弄不出假喉结,也整不出下半身那东西,让她怎么装男人?
她还真扮了,一扮就是几年!
那个整日和她在一起,朝夕相处的男人,竟然一丁点也没有发现!
她无比自豪的同时心里有着深深的失落——终究,他心里还是没有自己,不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的心里,只有初恋!
没看出来就算了,反正她也没指望什么,只要他别再骚扰自己,男人的日子过得还是挺好的!
我是男人,为什么抱我?
我是男人,为什么亲我?
我是男人,为什么把我推倒在床上?
天哪,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疯了,男人和男人,她竟然觉得很享受。
这算什么?
1
☆、037 和我无关
“姐姐可是在想大哥?”
耳边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喻莫潍的视线,她浅浅一笑:“也不知玉围现在哪里。”
“大哥痴迷武学,这次出去,不知又要几个月才回来。”玉窝轻轻扯一下喻莫潍的衣袖:“姐姐,今日离得近了,这花雪国太子更好看了。”
喻莫潍只得点头附和:“是啊,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都好看。”
虽然天寒地冻,可这里的花依然是竞相开放,看来是费了不少心思。
喻莫潍眸子扫了对面一眼,又快速地离开,看似和玉窝说着悄悄话,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瞬都没有离开那个男人。
虽然众多大臣都带着家眷,可一来这里有着严厉的等级制度,就算是家宴可喻莫潍他们这一桌也不是普通官衔能靠近的,二来,所谓的联姻,只要有些心思的人都知道这并不一定是好事,谁希望自己的儿女离开自己的身边呢?是以,他们这一桌,有些鹤立鸡群地存在着。
只星天逸作为主人家,客套而无趣地说着些场面话,不至于让整个餐桌的气氛冷得像结冰。
“但大小姐的礼物可真是别出新裁。”花无卓突然开口,不过目光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喻莫潍身上:“那印章可有何独特之处?能让大小姐当做面圣的贺礼,定是珍品,可惜我等眼拙,看不出端倪,还请大小姐明示,以解我等疑惑,可好?”
“普通印章而已。”喻莫潍露出礼貌带着疏离的笑:“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我想,圣上即使看不上我这印章,可也会了解我但氏一片心意的。”
之前,喻莫潍已经和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商议过了,他们并无异议,何况这次四大家族归顺朝廷,势必有很多改变,一个小小的印章而已,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喻莫潍才如此轻易地把印章送了出去。
“原来如此啊!”花无卓看一眼依旧沉默的星天逸,又道:“好一个礼轻情义重!大小姐智勇双全,花容月貌,不知可有婚配?”
喻莫潍脸色一变,绝想不到他会当众问出这话来。
“大小姐作为四大家族之首的但氏家主,有无婚配,我想,这不是太子殿下担心的问题。”易祈佑冷冷地开口:“太子殿下三位侧妃,四位侍妾,应该都是望眼欲穿地等着太子回家吧?”
喻莫潍忍不住想笑——没看出易祈佑也是腹黑的人。一方面,强调但招云的身份,让有些非分之想的人知难而退;另一方面,道出了花无卓家有娇妻的事实,暗示他莫再拈花惹草,徒惹佳人伤心。
同时,她心里也是一暖——易祈佑在护着她,为什么?
“九皇子很清楚嘛!”花无卓狭长的眸子有了几分深思,再开口,语气凝重:“那么,九皇子应该知道本殿下身边,还少了一位太子妃!”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喻莫潍。
这是再清楚不过了——点明要但氏大小姐做太子妃呢!
“那太子殿下可要用心找寻了。”易祈佑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恐玫瑰带刺,太子殿下还是小心为妙。”
“不管是带刺的玫瑰,还是无害的百合,只要两情相悦,终究是一段佳话!”星天逸一句话化解了无形的暗涌,他是主人,自然不能让两国皇子针锋相对。
星文书姗姗来迟,匆匆用过午膳,又下旨令众人在这御花园赏花休息,又神色匆忙地离去了。
“敏妃娘娘身体不适,父王放心不下,还请众位莫要见怪。”星天逸奉旨款待众人,自然是不遗余力。
众人高呼——圣上仁心。
“玉窝,我想一个人走走。”歪头对着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玉窝一笑,喻莫潍轻轻开口。
“是玉窝大意了,姐姐应当有自己的事情才是。”松了喻莫潍的手臂,玉窝甜甜一笑。
看着越走越远的喻莫潍,那笑里,立即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
远远地看到星天逸,喻莫潍止了脚步,站在一株牡丹花前,看似在赏花,眼睛余光却是停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如果不想远嫁他国,就别再和花无卓纠缠。”易祈佑的话从身后传来,隐隐带着一丝怒意。
喻莫潍的心情莫名地好起来,她的手拂过那娇嫩的花瓣:“易祈佑,你在在意什么?不想让四大家族易主,还是对花雪国太子有成见?”
易祈佑深潭似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疑惑——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当花无卓说出太子妃的时候,他的心,很痛。不同于接近喻莫潍时的痛,却是另外一股带着酸涩的痛楚。
知道自己多半不会听到想要的答案,喻莫潍一下笑了:“易祈佑,你不用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你,我倒想劝一下,和花无卓一样,你有南宫凡,你有姑姑,那么,还是别那么关心其他女人的事。”
心底被狠狠地刺痛,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人,他突然感觉很无力:“我和南宫凡没有任何关系……”
话未说完,他皱眉——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解释?为什么听到她的话会如此心痛?
星天逸客套却带着皇家威仪地同三大世家之首的南宫曲交谈着,眸子的余光却不止一次地扫过喻莫潍这里。
南宫曲却假装没有看到他的不耐——即使他不承认,三大世家已经在走下坡路,目前唯一能让其扭转局面的,就只有以朝廷做后盾,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好了,”喻莫潍收回看星天逸的目光,语气里除了冷淡没有其他:“你和谁有关系或者没关系,我不想知道。”
“那天晚上……”易祈佑大手紧握成拳,似乎依稀记得她温软的唇香——话未说完,心脏似被重锤狠狠地击打,他脸色一变,终究再没有说下去。
喻莫潍抬头看他——易祈佑,你看我的目光里为什么和原来不一样?如果早一些,你的眸子里有我,该有多好!可是,在见过了那个被你称为姑姑的女子之后,你觉得,我还有信心去相信你的爱吗?你会对她笑,注视着她的时候目光温柔,这些,我都亲眼看到的。那么,现在这样对我,又是为了什么?
1
☆、038 一定要幸福
看着喻莫潍的背影,那有些纤弱的身影却透着孤傲和疏离,易祈佑许久不曾收回目光,任那心底的疼痛一波一波地侵袭着自己。
喻莫潍无法忽视身后那道有些灼热的目光,虽然心底有着不自知的欣喜,可她绝不敢回头。说实话,她不敢相信易祈佑会对她有什么想法,或许,他另有所图也不一定。经过了这么多事,她不知道现在还有谁可以相信,曾经那个男人信誓旦旦地对她说等着她回去,可是现在,她找不到他。曾经那么的刻骨铭心都可以放弃,仅仅凭易祈佑的目光她又能肯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