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开朗啧了几声,可惜哦可惜,可惜这一幕没能让孔雀看到。要不然她说不定还转了头转了性的呢。都怪这个诸宸太含蓄了。
孔雀咧,她一个人双手插袋的走在街上,后半夜的街道上凉凉的,人又少。她无所事事的转来转去,也不怕有人抢劫。因为她的荷包里揣着一把口径11.43mm的柯尔特转轮手枪。她不做无把握的事情。
走得蛮好的,突然听到一声来自轮胎的惨叫。这绝对可以留下重重的刹车痕迹,这样惨烈的声音,刮得她的耳膜都要碎了。
“孔雀,你跟我过来!”
她侧过脑袋一看,诸宸?她刚刚走过去,就被对方钳制住了胳膊。诸宸的音量绝对不算小,孔雀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发火,相当的诧异。不过这火发得是理所当然,正好,有些话是也该扯清楚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跟不跟我在一起?”他这个口气有些胁迫的意思,但至少还算是清醒。
孔雀笑了笑,吐词很清晰,“不。”
“你想清楚点,我不跟你玩那些欲拒还迎的鬼把戏。”诸宸喝了点酒,不过神智还是相当的清楚,他死死的望住孔雀,希望能借着这不大明亮的路灯看出点什么来。
“我没跟你玩把戏,我的话说完了。不就是不,我说的很清楚。”孔雀也不跟他多说,拿眼睛瞪着他。
是的,之前的确是有点喜欢。但是他这个事情做得有点儿过了。再加上孔雀对他本来就差点儿感觉,再这样一算,更是不舒服了。
诸宸真是他妈的快要被眼前这个小女孩儿给气死了!他还真是没见过有谁能拧成这幅德行的!他软话也说了硬话也放了,但是对方就是软硬不吃。不过他之前那么一试探,可还是看出来孔雀对他有点意思。不过现在一问,却是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了情绪。再睁眼的时候,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又恢复到了之前不喜不怒的那个佛爷表情了。诸宸很理智的开口:“上车,我送你回家。”
“我才不坐醉鬼的车。”她甩开了诸宸的手,迈着步子往前方走去。
“我早就被你气得酒醒了,你以为我跟你喝得一样多?”
孔雀今天的确是不受控制的喝多了。眼波流转之间都带着醉醺醺的酒意。不过她是那种越喝越清醒的人,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她现在就不想上车,就不肯跟诸宸一起呆在某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她不想闻到诸宸身上沾上了其他的味道。
没办法,为了保证这个小妞儿的人身安全,他也只得是开着车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她走得很慢,诸宸也只能轻轻踩着油门,慢慢的松开。就这样一点儿一点儿的跟着她。她的家离这个酒吧不远,只有两个街区的距离。不过路上的醉鬼还挺多。但还没人笼过来。不晓得是因为诸宸的那辆车太打眼了,还是因为他们这一对组合太奇怪了。
最后两人还是挨挨擦擦的到达了目的地。孔雀在开门之前回望了诸宸一眼,说了句谢谢。然后拧过脑袋就直接走进去了,一点儿留恋的情绪都没有。
“今天回得蛮早的嘛。”孔蓝看到那个经过书房打招呼的孔雀,也不自觉的回应了一句。孔雀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哥哥,哟,他今天心情挺好的,看来没什么烦心事。
“哥哥,诸宸跟我表白了。但是我突然觉得我没那么喜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那么喜欢他。”
“那真是怕好了,”孔蓝很烦孔雀最近玩上去的那圈子人,势利眼,又喜欢抱团。看家世决定巴结对象。他早就不想孔雀跟那群人来往了,“正好,少跟那群人玩,小心哪一天自己把自己都玩丢了的。别以为一时的刺激就蛮了不得了。”
“哦,我晓得。”
别看她像个不听不信不管的人,但是他家里人说什么她都还是应的。所以孔蓝说少接触,她这还是听到心里头去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明天小小少就粗来了!各位!不是我不乐意把他放出来!真不是我不乐意呜呜呜呜!
谢谢阿拉山口大大的长评!好长!好评!一万个赞!
还有啊……其实,我那个群啊,主要是个大家发放福利的不是聊天的。福利是主要,聊天是次要。
所以加了群的美丽姑娘们表退了好撒,因为往后走还有福利的。所以,恩~你们懂了吧。
☆、46初见非先
她还就真的蛮少出现那群的视线里了。能逃就逃,能不见就不见。甚至为了不那么打眼,她换了个非常平常的车每天上下学。
不过这样的生活,还真的是有些许无聊。每天除了完成作业之外,就不知道能干什么了。所以孔雀又玩回了之前的一波圈子。又回到了周末打猎赛马跑赛道的生活。
后来有次孔雀赛马的时候磨伤了手掌,家休息了几天。休息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孔蓝的电话,他电话那边很急,说U盘掉了家里,但是essay现又要交,要她帮忙送到学校去。虽然孔蓝的学校是真的很远,但是她哥开了这个金口,还是不得不帮的。
孔雀停个校门口,等着她哥来亲自接应。位置没停好,碍着别出入了。有开着个捷豹E-type冲她叭叭了几声。这是个晴天,那车是个敞篷,她一眼就瞧中了那的容貌。
真是好看。如果要用漂亮形容的话,还是片面了。那是男的好看,但又带着中性的美艳,最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搞混那个的性别。他的的确确,就是个爷们儿。
孔雀牢牢的盯住那个,那却只是瞟了孔雀一眼,冲她笑了笑,就直接把车开走了。剩下的份儿,也只能看车屁股了。
她听到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绝对和往常的都不相同。孔雀努力又努力的心中删除着那个带着她的印象,但最后见到她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开E-type的啊?”
孔蓝接过了孔雀手里的救命稻草,想了想,“有。不过具体是哪个,忘了。”
“哥哥!”孔雀差点从车子里面跳出去了,“不整好不好?”
“也知道不记的。那好吧,回去的时候告诉,现真不记得了。路上小心。”说完之后孔蓝就下了车,往学校里面走了过去。
她心里还偏偏就挂住了这个呢!连回家之后躺床上脑子里都是那个好看的笑容,笑得她都忍不住连自己的嘴角都挂上了笑。
真是恼。难道这就是最俗气的一见钟情?
孔雀这次敢确定,而且非常的确定,一见钟情,绝对与皮相有关。
而后过了快一个多星期,孔蓝才告诉了孔雀,那个叫袭非先,今年刚刚进来的学生,学的也是非常国的专业,金融。
孔雀立刻反击孔蓝,“学的还不是金融,好意思说?”
孔蓝大大的哧了一声,“以为想?还不是为了。”
她就不说话了,低着头,走出了书房。
是的,孔蓝的志向的确不此。他喜欢摄影和神学,对金融这档子事,没兴趣。但是大伯这么说了,他闹也闹了,抗议也抗议,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也算得上是一个性格很强硬的,以前还为这个事情闹过离家出走,跑到欧洲大陆去转了整个一圈。回来之后,还是屈服了。没办法,这一生要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意愿。先天得到的越多,后天就要为先天的得到付出相应的回报,或者说是代价。
牺牲和得到并存,换个好听的说法,要先取之,必先予之。为处世,方方面面,都是这样。
孔雀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因为失去了双亲的关系,所以她得到的宠爱,是旁的几倍有余。但就是这种小心翼翼的溺爱,让她有点捋不清头绪抓不到方向。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是闪现而已。她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之后,又嬉皮笑脸的跑进去找孔蓝,要他带自己出去吃饭去了。
托孔雀的福,孔蓝也开始注意这个叫袭非先的了。
他蛮低调,不过跟导师的关系都还处的不错。话不多,也没参加什么社团。身边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总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孔蓝还蛮好奇的,这个男的也蛮低调的咧。
孔蓝真正跟袭非先搭上关系的时候,还是他学校吃饭,袭非先自己端着餐盘过来坐他的面前,“孔蓝学长好,是袭非先,很欣赏的摄影作品。”那个时候孔蓝才真正的吃了一惊。
袭非先很欣赏孔蓝的摄影作品,从细微处着手,以小见大。而且照片多以黑白照为主,冲击力很强。特别是物照,看过之后几乎让难以忘怀。如果让他来点评的话,孔蓝是个天生的摄影师。不过现看不到他的作品了,各大摄影展里再也找不到了。但是意外的,袭非先这个学校看到了孔蓝,而且他学的还是跟自己一个专业。正好,他真的非常想问孔蓝一个问题。
“孔学长,请问还记得的一个作品吗,命名为‘婶婶’的那一幅?”
孔蓝很诧异,点了点头,眉宇之间的神色有些晦暗。那副作品,是他的婶婶、也就是孔雀的妈妈钟旒璃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那是孔雀八岁生日的时候,钟旒璃站大厅的一隅,半弯着腰张开双臂,准备拥住从不远处跑过来的孔雀。
钟旒璃的脸上带着相当明艳的笑容,每一个看到这幅照片的都会忍不住的勾起自己的嘴角和照片中的物一块儿笑起来。非常的漂亮非常的治愈,曾有高价想买那张照片,但是孔蓝拒不出售。
关于钟旒璃的所有照片都被他珍藏了起来。
这个时候袭非先突然提及这个问题,让孔蓝又想起了至少是十五年前的回忆。他用手撑着额头,咬着嘴唇,非常难过的表情。
“那个,是钟旒璃吗?”袭非先继续反问,假装没看到孔蓝的面色不佳。
“是。”孔蓝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他问袭非先,“认得的婶婶?”
“对,钟阿姨对非常好。”
两突然尴尬得无话。不过一会儿,袭非先又问,“记得钟阿姨有个女儿,但是却从来没有看到拍过她。”
孔蓝弯了弯嘴角,“不一样,虽然两容貌上有很高的相似度,但是不一样。”孔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惋惜。袭非先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补充了一句:“她没有魂灵。”
然后她们又聊了些别的。除去钟旒璃那个话题,其余的都很愉快。袭非先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孔蓝要放弃自己引以为傲的摄影。而孔蓝只是苦笑了一下,“家庭原因,不可抗力太强大,的奋起反抗,有时候也只是个笑话。耸个肩膀的时间就忘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跟袭非先说这样深刻的话,这大概就是缘分吧。袭非先笑着点了点头,“非常理解,简直感同身受。”
两个居然就着一杯咖啡说了整个下午的时光。自从之后,成为莫逆。几年之后再回想起来的时候,连孔蓝都觉得袭非先真的是厉害。若不是经过时光的淬炼两的友情早就深刻下来了,不然的话他可能还要为这个有心机的开头翻脸。
不过孔蓝耍了个心眼,他还没把这个事情跟孔雀说。也就是说,孔雀虽然还挺为袭非先揪心的,但是孔蓝是非常的享受自己的妹妹着急的这种感觉。他还是蛮嫉妒她的咧,很多事情都是送上门来的顺心如意。不过这一次,他就非要为的,让她不如意。
他显然是低估了孔雀的能耐。孔蓝不顺她的心,她自己去找行不行?为此她还特地翘了一下午的课,专程开车去孔蓝的学校,愣是偌大的停车场里把袭非先的车给找出来了。不过E-type也确实很打眼。
她就把个车子一停,坐车里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车。孔雀还真的没想过有一朝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没坐多久,她就还真看到袭非先了呢。
因为袭非先的本和他的车一样,相当的打眼。眉目之间的神色淡淡,比诸宸还无欲无求的表情。真的很想让染上一笔什么颜色。孔雀死死的盯着来,他刚准备坐进车里的时候,孔雀跑了过去。
“好,是孔雀。”她死死的盯着袭非先的脸,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地。
袭非先一笑,更是春暖花开。他眼波流转之间带着疏离的神色,“孔雀,应该认得吗?”
这话就说得蛮伤了。孔雀走哪儿不都是别个拥着捧着恨不得巴着她?怎么到这个这里连说句话都这么困难呢?她有些犯难,因为之前都没碰过钉子,这个时候,孔雀头一次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难道她应该抓着对方的衣领大吼一句:“他妈的给记住,就是孔雀,别忘了!”不过这一招她还只对她的几个哥哥耍过无赖,放面对的这个身上,真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所以,生平第一次,她窘得手足无措。还是一个让她一见钟情的身上发生的事情。
对方还真没给她什么台阶下。袭非先歪着脑袋冲她笑了一下,打开车门就上了车,倒出去之前还多跟她说了句话:“麻烦让一让,挡到的路了。”
和初见的时候如出一辙。但是这样的二次相遇还不如初见。孔雀听话的让到了边上,看着他的车消失于自己的视野之后才想起来,他放了这么嚣张的话,自己完全应该找辆车狠狠的撞毁了他那个昂贵又美丽的座驾,绝对是,绝对应该。
因为孔雀的生实是太顺利,顺利到翻起的任何一点波澜她都不足为惧。她根本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是个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般都是能到手的,所以小小的障碍,不足畏惧。
不过谁能预知天数?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小小少粗来啦!下一章还要接着粗来的。喜欢小小少的可以撒花,尽情的撒花!
☆、47章
当袭非先真正出现孔雀的面前,是一次夜里。她那天难得没有出门,换了睡衣窝床上看电视。无聊的摁着遥控器叭叭叭的调台。突然听到大门有动静,她这才从床上懒懒的挪了下去,赤着脚走到客厅。
孔雀本来也只是打算迎接一下回来的哥哥,却意外的看到了那个。
袭非先。
他的脸色有些绯红,但正是这点儿绯红惹得他整个的神态充满了诱惑。眼周泛着桃花一样的颜色,他和孔蓝一起进来的,似乎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外。直接就落座沙发上。孔蓝抽空看了眼还呆原地的妹妹,“有空的话帮倒两杯水。”
孔雀点了点头,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本来她是想转身回房的,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折回了厨房拿了两只小玻璃瓶,又去了客厅。她把两只小瓶分别递给了孔蓝和袭非先,“喏,这个是解酒了,第二天起来不会头痛。”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似乎是怕被别拒绝。孔蓝带着些意外的神色瞄了孔雀一眼,有些奇怪,再转头看了袭非先一眼,袭非先也只是笑了笑,弯起的眼睛像两轮新月,很礼貌的向她道了谢。孔雀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袭非先叫住了她:“上次的事情,抱歉。记得的名字,叫孔雀。”
听完这话,她诧异的转过了脑袋。本来就打算等他走了之后就去审问自家的哥哥,看样子现连审都不用审了,她的心跳已经快到把她自己给吓到了。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这种爱恋的情绪不受控制,完全就依赖于直觉。甚至连孔雀都觉得害怕,她没有挪开眼睛的力气。这种令讨厌的少女情怀,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此刻她连礼貌都没有,只是笑了笑,就转头走了。连第二次的霸气都消失。
等孔雀回到自己的房间,孔蓝才问:“认得孔雀?”
“也说不上认识,她那天拦了的车,一本正经的告诉她的名字。”袭非先抬手虚指了一下。
“她?”孔蓝失笑,一脸的茫然。她还拉得下脸子做这样的事情?真是少见又少见,一般都是别个捉着她问啊搞的放狠话,什么时候轮着她来演这些烂把戏了?
袭非先对孔蓝此刻的表情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是带着任务下来的。见到了孔雀这姑娘之后,袭非先有点意外,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就觉得跟想象中的不是一个儿。不过这倒是遂了他的心愿了,之前作出的事情,还真是对的。
两个解酒药倒是没喝,自觉的去厨房又摸了几瓶酒出来,开着电视边喝边说,还大啖着一份家庭装的薯片。
门内的孔雀更是烦躁了。门外的两看的是枪战片,突突嗒嗒的声音乱成一片。她把门打开之后走到了孔蓝的面前,孔蓝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吧,反正还早着呢。按平时的时间,这刚出门。”
她坐的位置,有点尴尬咧。正好夹孔蓝和袭非先的中间。她哥哥才是好,直接要她抱着一袋薯片,不过记得跟她拿了瓶酒,三个就着电影,开始看了起来。
枪战片她不爱,不过特别喜欢分别片中用了哪些枪械。袭非先坐旁边听得很清楚,孔雀小声的那里说着,什么型号,口径多少,产地是哪里。就像是小学生一板一眼的背着课文,说得不知道多带劲。
“真正的喜欢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袭非先拿着两个指头夹起了薯片,刻意的,孔雀的面前晃了晃。
“什么?什么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突然跟她说了句这么高深莫测的话,孔雀还真的懵了一下。她的知识结构,还真的没办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孔雀大致可以了解的是,他讽刺自己。
“别跟她拽古文,她不能明白。”孔蓝添了一句,“她的爱好很浅显,喜欢就要表达出来。这一点上她很直白的。”他的口气有些得意,似乎为一点感到自豪。的确也是这样,孔蓝最喜欢孔雀的直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袭非先冲着一脸迷惑的孔雀笑了笑,“不要放心上。”
事后也有多次的接触,似乎是孔蓝的有意撮合。但是三个均有感触,这袭非先和孔雀,绝对不是一类,甚至差异很大。
袭非先好古。古书古文古诗古董,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恨不得非得吃中餐。他打趣说,自己就没长个能消化牛排的胃,若非要吃牛肉,他必定得选水煮牛肉而不是烤制的牛排。连穿衣风格都简单,跟时下的青年完全是判若两。说话的时候咬文嚼字,多次都能挑出孔雀话语里的毛病,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了。
而孔雀的爱好就热闹了。她喜欢的,他都不喜欢。孔雀喜欢车喜欢枪喜欢热闹,袭非先不喜欢车不喜欢枪更讨厌热闹。所以两个的口舌之争,也不算少的。孔蓝倒是觉得很有意思,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遇到了一起,能擦出个什么样的火花出来。而且头一次看到孔雀说话的时候没有据理力争的模样。她就吵了个两三句,气势就软了下去,什么都不说了。
嘿,新鲜。孔蓝觉得这场面挺少见的,还蛮好玩。而且孔雀那眼神儿还挺有趣的,看得他这个旁都觉得有点儿想笑了,还不知道当事袭非先是怎么想的。
孔雀那个憋屈啊,她这可不是第一次吃到苦头?憋了一段时间,虽然是天天能看到喜欢的吧,但是喜欢的冲着冷嘲热讽也不是个意思吧。比如说,她跟孔蓝聊着车子,说什么车多少多少马力,袭非先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女孩子居然喜欢那么野兽的东西。”抑或者是,她和孔蓝讨论她的哪辆车赛道上的圈速是多少多少,袭非先也会插上一句,“跑那快能飞?”
她都快气死了好不好!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要是照往常的话,她早就拍桌子跟吵起来了。不过这次,孔雀还真的是憋住了。她气归气,咬着嘴唇不出声,瞪着眼睛死死的望住袭非先,真的是气啊!但是又说不赢,像个兔子样的憋红了眼睛。
也怪有趣的。袭非先不知道怎么就老喜欢跟她反着来。明明就是个不经事的小丫头么,让着她就算了,但是他就喜欢跟她计较。大概是因为总能把她气得不轻还算是蛮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吧。不过一个大男要从个小丫头身上找成就感,也挺落魄的。
但是孔雀的不依不饶倒是让袭非先意外了起来。他本来以为自己说个两句这个丫头就能自动离开,结果呢,越黏越紧了还。话也不多说了,每次就板着一张脸出现自己的面前。吃饭也不挑了。而且啊,他和孔蓝说什么,孔雀都不插嘴了,就坐边上听。
孔雀以前哪会这样哦,以前都是别个跟着她的话说。她说什么家都恩,哪像袭非先这样尽喜欢说些大反话哦。但是他说反话,必是有条有理,引文逐句。所以对于孔雀这个大文盲来说,还的确是有点震撼的效果。她身边出口成章的不多,出口成脏的倒是不少。
她甚至某天的时候自己摸进了书房——终于不是为了玩线上游戏,而是打开了书柜的玻璃门,一本一本的审视着那些竖版繁体的书籍,犯难的盯着看了许久。路过的孔蓝还一边惊诧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珠子,这是孔雀么?转性了?晓得要看书了?
孔蓝走过去轻轻的点了点孔雀的肩膀,她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头来:“哥,觉得现开始看书,有没有为时已晚的味道?”
哎哟她这个用词愣是让孔蓝给乐死了。还为时已晚,她什么时候用过这么文绉绉的词?他随手抽了本《老子》出来扔给了孔雀,“先看着,这个不是竖版也不是繁体,没那么难受憋得慌。能看个十页不打瞌睡,再来肖想其他的书。”说着还摸了摸她的脑袋,以资鼓励。难得啊,求上进肯定是要表扬的,不过上进的那个,还是要量力而行的。
她还真的看了几天。上课看下课看,上学看下学看,吃饭看睡觉之前也看。看了很久,终于看到了那句话,“大象无形,大音声稀。”孔雀这还激动了老半天呢,恩,终于找到了一句眼熟的,赶紧的开始找注释。
老子自著五千言,孔雀看了有十天。看完之后,一头雾水的找到了孔蓝。她本想去找袭非先的,但是实没好意思。因为袭非先讲话总会让自己开始质疑自己。
“哥,没太明白。”她老老实实的把书还给了孔蓝,顺便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无知。
“怎么突然就……”他本来想用玩醒了这几个字来描叙她的,可是看她这幅懵懵懂懂的样子,也不像是玩醒了。这才疑惑的没有说出下半句。
她咬着嘴唇,一脸犯难的表情。想了半天,又跟下了什么决心似地。她盯着孔蓝,“哥,喜欢袭非先,他会的东西,也要会,不想让他瞧不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儿里放着精光,不晓得多灵动的模样。
跟她呆了很久的孔蓝一下就愣住了。这样执着的孔雀,突然一下透着说不出来的美。这种美,让他想到了一个,钟旒璃。真的很像,说话抬眼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当她磕上眼睛闭了闭再睁开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了。让孔蓝吓了一跳。
“说真的,个建议,还是算了吧。跟他,完全不是一类。别说什么都转不过弯儿来,还是玩回以前的那群吧。至少们的脑子还是一个波段上的。”孔蓝这话虽然话里有讽,但也是个实话。她不适合太勾心斗角的地方。孔雀有时候的确是坏,但是坏得挺死心眼儿的。她明目张胆的去狂,但就是这种明目张胆,很容易被拿着当枪使。为了预防这种事情,孔蓝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她这突然一下喜欢上了这么高段位的,那不是自己往火坑里面去求着别个烤?这孩子不是有病?
“不要。”她脾气还见长咧。执拗得不似一般。
孔蓝头疼,“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不听劝呢。非要去碰钉子?”
“可以学!”
“有点晚。”孔蓝毫不留情的打击了这个积极向上的孔雀,一语中的,说得她真是郁闷不已。但是孔雀又自顾自的振奋起来了,昂着脑袋又笑了起来:“没试过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嗷打滚,想不粗来标题名就晋江首发好了。大大不要嫌弃我嘤嘤嘤。
有木有大大发现我上一章的禁忌暧昧的那一笔呢?
风之汀大大看得很仔细哪!那个评论的确是不好。孔蓝和孔雀之间,是存在间隙的。
所以说嘛,回忆就应该活在回忆里面,那样的感觉是最好的。回忆一旦和现实相撞,总会令人失望的。
不过,小小少还是要粗来了,拦都拦不住啊~【远目
感谢力不从心大大砸我的霸王票。
☆、48章
这就是喜欢上袭非先的孔雀。执拗的带着些傻气,纯得憨直。
当然,那都是曾经了。现在的孔雀,和多年前的她,完全是判若两人了。如果要论功行赏的话,头号功臣自然是袭非先了。
而袭非先,他回来了。孔雀掐着指头算时间,他消失了整整一年之后,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强悍霸道,从来不打商量。他走的时候头也不回,似乎这七年的光景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而现在,又是带着一脸的笑意回来了。
但是说这个人,现在正举着一把手枪,顶在了钟心的脑门上。
本来屋子里的气氛还挺和谐的。但是袭慈俭开了这个门之后,整个屋内的气氛就开始凝结了。孔雀往袭孝全的方向看去,风度翩翩的袭委员长脸色都变了大半。她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茶水给泼湿了。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裤子上的水渍,顺便偷偷的揩了下眼角的潮湿。再抬头的时候,已经面色如常了。
这一招,也是袭非先教过的。不要暴露自己的情绪,这是大忌。想不到的是,他亲手教的东西,现在还要用到他的身上。孔雀微微的露出一丝苦笑,再抬眼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钟心动了动嘴皮子。
她看的懂,钟心冲她说了两个字:出息。她这下还真的笑了,不带一点儿负面的情绪的笑。孔雀这笑得蛮简单啊,这个钟心,自己身处险境,还能继续犯嘴贱,真是人才中的人才。他也不看看那把上了膛的枪到底是顶谁太阳穴上呢。不得了,真是他妈的不得了。
这还不算喏,钟心还不晓得几客气,手上拿着个帽子,脸上不知道多温良恭谦,“袭伯伯好,伯母好。本来想找个正式一点的时间来拜访一下的,可惜在这么仓促的局面下见面了。”
“小钟主任还是那么的幽默风趣,钟部长身体也挺不错的吧?小钟主任不要见怪,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孩子就是喜欢胡闹,特别是这个小的。”袭委员长说完这番话之后,马上走上前去,一脚踹在了袭非先的膝盖骨处。
绝对很疼,但袭非先似乎早有防备,所以没有摔倒。不过他仍旧是乖乖的把枪给放下了,揉了揉被踢中的膝盖,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站在远处的孟之梅看到袭孝全的动作的时候本来收着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收回了手。满脸都是担心和牵挂的神色。恐怕袭孝全也是这样的吧,不过他可不是一般人,什么心思,谁看得出来?
“老爸,你至于吗。我这大老远的回来也不容易。”袭非先突然跟个孩子似的笑了,然后伸着手臂挽住了袭委员长的脖子,哥俩好似地脑袋挨着脑袋。不过还没个半分钟,就被他爸爸给推了下来,“混账东西,你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丑事你是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我回来得蛮低调。”他那一脸讨好的样子真的是很少见。连孔雀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望了过去。她都快不记得了,原来袭非先还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那是,闪亮登场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钟心相当的不爽袭非先。他正了正领口咳了一声,“拿着一支黄金版本的沙漠之鹰冲了总政后基建,引得总政的出了一个连的兵。听到下面的说持枪的人姓袭的时候,上面的人都糊了。”
“那也没办法啊,这儿不让我进啊。我只有冲了你的岗把你当个名片用一用嘛。”
“袭非先!你个王八蛋做了错事还有理了!”袭孝全又是一脚。踢得孔雀的心都是一阵紧张的收缩。她刚刚准备迈出脚步,但钟心似乎早就察觉,他回头狠狠的瞪了孔雀,这才让她收住了准备迈出去的脚。
“袭委员长,这个事情,还是备个案比较好吧。免得有些人又捉着了把柄,话里带话的尽喜欢说些无中生有的。”钟心出言,声音不大,但不容忽视。
未必袭委员长不晓得?他本来是准备私下里去打这个招呼的,结果被钟心一顶。这私下里说,那肯定就是不给钟家人面子了。也是的,搞了这大的事情出来,不登门道歉,说不过去。钟心这还算是客气的,要放在平时看哈子看!他什么时候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过!这个第一次,还真就献给他见不得的袭非先。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一起去公安局和基建去报道!”袭孝全的脸色变了变,率先走到了前头。
袭非先倒是聪明,转头过去抱了抱孟之梅,说话间带着孩子般的撒娇,“老妈,我想死你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漂亮。”话说完之后,孟之梅的眼圈都红了,搂着袭非先差点哭了出来,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调子:“能别为难孩子吗,这九年都没回来了,一回来就……”
“妈,我去吧。”本来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袭慈俭突然说完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拦住了准备出门的袭孝全,“我去就可以了,爸你和妈一起吧。这个事情我可以搞定。再说了非先**年都没回来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平静的不起波澜。钟心诧异的回望了袭慈俭一眼,不解的上下打量他几眼。袭慈俭说完话之后也就换鞋子出门了,刚刚准备反手带门的时候,却突然被外力阻住了门板。他回看过来,是孔雀。
孔雀推开了门,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下袭父袭母。当然,眼睛刻意的绕过了袭非先。她说:“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我和哥哥陪着袭慈俭一起去。”说完之后,愣是像逃跑似地从细小的门缝里给挤了出来。也不管对方用多诧异的眼神看她,她就这么的跑了出来。
下楼的时候袭慈俭和孔雀走在一起,钟心掉得远远的。他叼着根烟,在压惊。
“我以为你会呆在里面。”袭慈俭在笑,但是笑里面有孔雀看不懂的晦涩。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几乎是约等于零。孔雀几乎疑心自己看错了,但是再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是毫无掩饰的,把所有的表情全部堆积在脸上,而不是含在心里。
“可我也没什么理由呆在里面啊。毕竟是对方甩的我。”孔雀回答了他的话,但是眼神里还是藏着满满的疑惑。袭慈俭这是在演戏?搞得这难过?
但是袭慈俭也没必要在自己面前演戏啊。他们两个左以是个左以(大概可以解释为破罐子破摔),瞎对付的一对。孔雀酝酿了半天也没想到要接着说什么才能打破这个气氛,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一次的落荒而逃,而且是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临阵脱逃的时候,她可是从来都很迅速的。
意外的,孔雀听到了袭慈俭的声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袭慈俭说:“你不觉得,没有我的那一家子,才比较像个家吗?”他的口气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落寞。说完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失言了。换上了平时那副表情,笑着问孔雀,“荷包里有烟吗?”
“啊……啊!”孔雀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神来,慌忙的在荷包里摸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从港城回来的时候她把随身的烟给抽完了,回头看到钟心,马上吼了一句:“钟心,荷包里面的烟甩过来!”
十成十的命令口吻,钟心一愣,往荷包里面摸了摸,然后伸手就给扔了出去。袭慈俭伸出手接住了,摇了几下,“谢了哥们儿。”
“你得改口叫哥哥,不是哥们儿,虽然我比你小。不过你跟她扯了证之后,辈分就比我低了。”钟心摇了摇手,向他俩示意。
结果就是一个人一支烟,三个人站在车边抽烟,青色的烟雾把本来就沉寂的气氛惹得更沉重了。
孔雀第一次看到袭慈俭抽烟。他的手很好看,细长但骨节分明,指甲剪得短而干净。袖口里露出的小节手腕也是显得精致。这男人咋长的,怎么一双手都能透着贵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透着淡淡的粉色。侧面的脸显得线条分明,格外的精致。
袭慈俭跟袭非先不愧是兄弟,两个人的脸都长得好。但袭非先却是上帝偏爱的宠儿,似乎天生就应该美得夺人眼球。但袭慈俭胜在硬气,一身的浩然正气。特别是现在他的西服外面笼着一件及膝的深蓝色长风衣。
但他刚才说的话,偏偏让人不得不多想。孔雀一时半会儿间什么都忘了,等着烟灰落下来烫到了手,这才被烫得一缩,回过了神来。
“你这走神走得蛮有味咧。”钟心看她皱着个眉头的鬼样子不晓得几好笑,她喏,就是个小孩子。不管怎么装,只要稍有愣神的时候,就让人看得是怪心疼的。这个小丫头,总是喜欢装成熟!
“不是的,我在想事情。”她没说完,也不想说完,只是犯难似地看了眼袭慈俭。然后眨巴了几下眼睛,“袭慈俭,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揽下来?钟心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样放过了?”
“诶,你脑壳现在开了窍,转得蛮快咧?”钟心感叹了一句,确实也是这个事,他为什么要顶真,就是因为钟心看不惯袭非先。他一直都不喜欢袭非先这个人就不说了,这个人今天还做了个没有人敢对他做得事情。要是这口气他都能忍了,那还得了?
而反观袭慈俭,比袭非先不晓得好到哪里哪去了。如果要选妹夫的话,他恨不得长十个手出来全部投票给袭慈俭。而且钟心相信,爷爷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
但孔雀把这个话问到台面上来了,袭慈俭也不得不表态了。他到底是为什么,白白的放走了这么好的机会。而且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风之汀大大再次命中要害,猜的一点错都木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关于喜不喜欢袭非先的问题。喜欢小小少的大大能举个手嘛?挥一挥让敦煌看到一下。
辣个……喜欢小少呢?喜欢袭慈俭的有木有?硬气的男人身后也有软肋和难过啊~
恩,谢谢嫣然大大砸给我的霸王票,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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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章
“算了,一家人,闹来闹去没多大的意思。”袭慈俭的烟已经抽完,扔掉之后狠狠的用鞋跟给捻灭了。这样的动作里带着微怒,他的唇线抿得紧紧地,似乎是有什么想说,但是死活都不肯开口。
“那也得是看别个当不当你是一家人。”钟心哼了一声,“哦,晓得你要娶钟意了,自己又跑回来了,这样的兄弟,那还真是一家人喏。”
钟心不喜欢袭非先,但是他跟袭慈俭靠的紧。这位袭部长做事爽快利落,说话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做人更是到位。曾经袭部长是被放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做县委书记再提上来的,当时钟心就有关注他的动作。确实是每一步都经过了慎重的考虑的。他当时以为是袭家人跟他设计好了的,结果再接触下来,才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袭家人当时最看重的并不是袭慈俭,而是袭非先。虽然这有悖于一般的传统,但事实就的确是这样的。袭家人早就为袭非先设计好了一条路,不过,这中间还就出了点意外呢。这个意外,也就是祁北斗酿成的。袭家人这才无奈,保袭非先,送他出国。而走上这条路的,终究还是袭慈俭了。
钟心一度怀疑袭慈俭是不是在此事中有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是接触了这个人时候,他倒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袭慈俭不是这样的人,他要什么,都会通过自己的能力给挣回来的。相当硬气的一个男人。所以钟心这才觉得是对了胃口,两个男人之间就结下了友谊。
对于今天这个事情,钟心肯定是为袭慈俭抱不平的,所以有意的阴袭非先一手。这等于是打了个公告,他袭非先,破了自己的约定,回来了。各位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这要是告示出来了,头一个要挑事的,那肯定是远在GZ军区的祁北斗和他的嫡系了。这就热闹了咧,那钟心又可以看场免费的戏了。但是袭慈俭居然把这个事情拦下来了,他到底怎么想的?这事儿不该是越乱才越有趣吗?
袭慈俭叹了口气,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拆开之后,抽了张给孔雀擦脸。他低下了脑袋,轻轻的拿着纸巾给沾着还挂在她脸上的泪水。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雾,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小嘴儿就不耐烦的撅着,不晓得多灵动的模样。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袭慈俭的眼睛,孔雀还是第一次。如果要比喻的话,大概他的眼睛就像海。不是说颜色的相似,而是那种特性。温柔起来可以包容一切的海,愤怒起来也可以吞噬一切的海。
你的眼睛,是我永生不遇的海。
这样的一句话就凭空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她眨了眨眼睛。本来模糊的东西瞬间又清晰起来,比如说对方的表情。
他小声的在孔雀的耳朵边说,“你不是要整祁北斗吗,我有主意。但是非先回国这件事情不能张扬出去。你让你的钟心哥哥去把这事儿摆平。”袭慈俭的声音里藏着蛊惑,那样让人痴迷的音调听得人都要醉了。
孔雀点了点头,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望着钟心。就这样双手绞在一起也不说话,望着他望了半天。钟心只能把脑袋一扭,无不喟叹的说,“你们狠,你们这对夫妻档狠。不晓得是哪个治哪个,最后还治到我头上来了。”
这话一听,那就是有谱了,钟心答应肯帮忙平这个事情了。钟心答应要办的事情,那就基本没跑儿,这事儿成了。
孔雀回头冲着袭慈俭比了个V的手势,嘴巴一抿,抿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煞是可爱。她跑到袭慈俭的身边,凑近了他的耳朵,小声的说着:“那,我下一步的计划是?”
看,袭慈俭就是有这样的威力,他讲话的口吻决定了你听信的程度。连孔雀这个最先开始对他落荒而逃的态度到现在转变成了信任,多么可怕的转变。袭慈俭也任她,笑了笑说,“过几天,你先回W市,听我安排。”
“可……”可是,她想袭非先。孔雀犹豫着想说,但是刚刚说出口了一个字,就被袭慈俭的手搭上了脑袋。他伸手揉了揉几下,“你放心,他既然追回来了,就肯定会追到底的。”
“哦。”袭慈俭的话让她莫名的放心了下来。她揉了下眼睛,“我听你的,你别骗我啊。”再一转念,这人咋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真是神了!
“放心,祁家的问题,是原则上的事。钟心,到时候恐怕你也要帮点儿小忙的。”袭慈俭那个神态,看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他那种表情不叫狠,就是看得人恨不得倒退几步,离他远点儿再远点儿。
“那有个什么问题,这个热闹不凑白不凑,哦,是吧?”钟心伸手捏了捏孔雀的下巴,“要回去了吧?走之前和袭慈俭去看爷爷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