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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敦煌遗书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张启明捏着这个把件在手里转了几圈,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跟和睢宁打个电话,探个口气。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便接了起来。和睢宁的口气一如往常的平淡:“启明,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和叔,我想问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孔雀的女人。”

如果对方要说有的话,那张启明也只能往下半身的关系上想。没办法,这还能往什么上想?他可转不出这个圈子来。这么问着,口气也愈发的不好起来。

“哟,你这一口酸味,是怕你老子我跟你抢女人?”和睢宁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那声音动静还挺大的,笑得还带着讽刺意味。

“和叔,我问你正经的!”张启明的口气严肃了起来。他未必是跟别个在开玩笑的话?

“认得,当然认得。不过不是你想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把那个和田玉带糖色的把件给她!”张启明这口气,就有点质疑的意思了。那质疑里面,还带着些悲愤。哦,我是你亲儿子,你把我送人不说,就给了我一破打火机。那女人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就送她一玉把件。这差别对待也太严重了吧?

这么想着,他本来还有点歉疚的内心一点都不歉疚了。关!该怎么关怎么关,该怎么审怎么审。一切都按上级领导的意思来!

哟,和睢宁听出道道来了,敢情自己亲儿子吃醋了。他这个醋吃得也是冤枉,和睢宁想解释,但这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来,特别是在电话里面,蛮多话也不好说。他只是简单的问:“你现在有没有空,咱们爷俩出来喝杯茶。”

张启明这肯定是答应了,走之前,特地嘱咐了一声,谁来,都不可以保释那个叫孔雀的。

孔雀可不知道这个情况,她还抱着膝盖在那里打瞌睡。虽然环境是相当的糟糕,但是她是打算把自己的心放轻松,再来对付别人的。所以这个时候,她不慌。她这刚刚要睡着,突然就听到有人叫她,然后拿着钥匙听令哐啷的走了过来。所以,她又在非常不清醒的状态下,被人给拽了出去。

外面的天都黑了,她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可那个警察不是把她往门口引,倒是把她往办公室里带。孔雀就迈着小步子往里走着。走到了,别人伸手一指,自己就先行离开了。孔雀继续往前,伸脑袋一看,嘿,俩熟人。

一个是张启明,一个是和睢宁。两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正好抬头往她这里看来。孔雀哼了一声,这还真没什么好看的!她现在的模样铁定是狼狈得要命。头发散乱,脸上破相,连身上都带着倒霉的味道。

和睢宁还是一身古朴的灰青色袍子,盘扣扣得严严实实的,短发根根竖直。较薄的嘴唇紧紧的抿住,眼睛盯着孔雀额角上那一大块的擦伤。他咳了两声,“小丫头,你额头上那血糊糊的一块,是怎么搞的。”

她不甚在意的摸了摸已经结痂的伤口,“哦,警察秉公执法的时候给我蹭的。没什么,我们应该对警察的这种态度感到欣慰嘛,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个。”话里有讽,她的眼睛直直的盯住坐在一边垂着脑袋的张启明。

张启明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这一时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他察觉到孔雀在看到,便也抬起头,两个人目光相触的时候,孔雀觉得张启明的眼神里有异。他似乎是想从自己这里看出点什么来,那眼神里面的探究,简直不容忽视。她觉得自己的皮肉都在发跳,只能又侧过了脑袋看着和睢宁,不去注意他。

和睢宁笑了笑,“小丫头,咱们出去说话。这个晦气的地方别多呆。”

孔雀一想,说得也是,这地方是晦气。她点了点头,准备说好;这就看到门外神色慌张的奔来个小警察,“张队,这外面情况有点不妙,有人在警局门口放炮!”

这话音一落,她就知道肯定是成宠来了。张启明率先起身走了出去,孔雀也跟在后面了。和睢宁顿了一下,也跟上了。四个人走到门口一看,地上扑了十卷一万响的炮。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手上把玩着银色的打火机,后面还有人举着白旗,上面写着硕大的冤字。

孔雀愣住了,当初她可不是这么交代的。她没要这么大场面啊!

其实几波警力早就备好了在外面随时准备捉人的。但是他们一看,身后还跟着两个警车,车上的人一下来,全是穿军装的。而且他们手上的枪不是部队配备的81步枪,清一色的都是M6。

成宠深知改装市场的潜力如何,但最好做的生意,还是和国家合作。他这次回来,可不仅仅是来看孔雀的,还有个任务,就是把市场做回国内,做成合法的。这一批M6只是试水的,如果合作成功,前景和利润,那就不言而喻了。虽然是挺不地道的,但是钱为大,总是多多益善得好。再加上有这么瓷实的关系,不用那才是傻子。

这批人,是钟心带来的。他想的事情远比孔雀想得多。既然张启明是祁北斗那排人,再牵扯到老一辈的事情上面,钟老爷子的威名,远远比他们底下这些小的靠得牢。钟家老爷子是不想现在开罪于祁家人,但祁家人也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三番四次的干扰钟家的活动。钟心就是想借着孔雀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好好的闹上一闹,也算是敲山震虎的意思。

结果成宠一看到孔雀,脸色都变了。好好个人,怎么一进去又破相了一次?他把手上的东西一收,走到孔雀跟前去,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半天,“你脸上怎么回事?”

被问了两次,她也不想解释了,“没事没事。你搞这么大动静干嘛?又是枪又是炮的。”

“迎接你。”他话音一落,把孔雀拉到了身后,“看着点,我回来的时候忘记跟你带礼物了,我现在送你一份大礼。”成宠和孔雀十指相扣,那样亲昵的姿态,但两个人之间却没有丝毫和爱情有关的东西。他们相视而笑的时候连唇角都勾起了一样的弧度。

他打了个响指,按下了手里的按钮,数百米之外的高楼处突然绽放出无比绚烂的烟花。大家的目光全被吸引过去之后,就听到了哄的一声。警局的东南角塌了一块地方。整个儿的垮塌了下来。砖石倾泻泥沙飞腾。

孔雀转头看到的时候,睁大了眼睛感叹了一句:“我草,成宠你真敢啊。”

“这是土炸药做的,如果我把我的家当带过来,这里估计都能给炸平了。”他的表情有点儿得意。

“但是你考虑过没,要是你炸死了人,这蛮严重啊。”孔雀这个时候还算是想起来这事儿不道德呢。

“得了吧,那地儿没人,我看了半天。我还怕把你给炸了,事先就闹了一出呢。就是为了把人都给闹出来。走,上车,咱们回去。”说着这就要把孔雀给带走。站在那里的张启明又不傻,大喝了一声站住,便追了过来,“你这什么意思,闹警局?还要把嫌疑犯带走?”

“哟,谁啊。跟我讲意思?我看你是真没意思。”成宠笑了下,声音里冷冰冰的。

“启明,算了。”和睢宁跟了上来,他倒是没被眼前这么大的阵仗给唬住,笑了笑,“小男孩儿,不错嘛,挺有魄力的。”

“谢谢夸奖。”成宠也不是个小气人,别人夸了嘛,理应道个谢。这人很眼熟,但是成宠就死活想不起来他是谁。成宠觉得自己肯定是见过他的,但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就真的不知道了。

“和叔!”张启明有点恼火,但和叔发了话,他又硬是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让开了路。

“小男孩儿,我挺欣赏你的。今天这事儿,我担了。但是,不许有下次。”和睢宁说完时候,示意成宠靠了过来。他凑近成宠的耳朵,小声的说了些什么。成宠骇然的睁大了眼睛,这才想起来他是谁。他的表情难得的有些惊讶,但和睢宁却把食指放在唇上点了点。他这才会意的点了点头,“和叔,下次有空,您一定要让我请您吃饭。”

“没问题。”

成宠手一挥,两个车子人开始撤退,就眨眼的功夫,人都上去了。成宠向和睢宁弯腰行礼,说了句再见,带着那个还晕头打脑的孔雀就上了车。两个军车把他们那辆轿车往中间一夹,就那么大喇喇的开走了。这才是潇洒得很。

这满地的红纸碎屑,地上还铺着数卷鞭炮。远处的烟花早就开落了,而且警局还塌了一面墙。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员伤亡。数米开外的武警还愣着呢,这什么情况?这是来下马威砸公家场子的?更惊奇的是,他们队里向来是秉公执法的张大队,居然把人给放了。

看不懂这演的是哪门子的好戏,真看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是81步枪逐渐退出部队了?

搞不清楚……

有bug就尽情打脸吧,懂得多的大大完全可以给咱补补课。

好吧ATCG大大你是神啊……小少的确是摩羯座的……拇指赞一个。

大大们好像乐意看到北斗君被虐啊……

书荒的大大要是不介意,可以看看敦煌的短篇打发打发时间【对手指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双更啊……等我哪一天突然爆发吧……

☆、57回W市

这件事情果然是见报了。不过报纸上面说的是房屋年久失修的问题,并未提及那一晚上有部队把警局给冲了的事情。孔雀还蛮惊讶的,她缠着成宠问了半天,和睢宁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对方只是把头摇了摇,坚决不透露一个字。问多了也没个意思,干脆就做罢了。

这个时候,他俩已经来到了W市,不过没住在钟间的家里,两人住在了三环开外的郊区别墅里。

每天就是醒了之后晒晒太阳,勾两尾自家池子里养的鱼。有的时候弄上来的是财鱼,有的时候是鲢子鱼。无所谓么,反正是没事做。吃到嘴里都没什么差。成宠不放心她脸上的疤,时时刻刻的都留意着。不让她乱抠不让他乱抓。孔雀倒是烦,“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等着留了疤我去医院直接去掉不就完了。”

她还想得简单些。成宠失语,不跟她争辩,该怎么管还怎么管。

她这会儿,总算记得要跟祁北斗去碰个面了,太久没见了,她都恨不得把这个人给忘了。孔雀打了个电话给祁北斗,那边却没接,大概是在忙,她也没管那么多了。这么些天来,祁北斗跟她通过的电话寥寥无几,没办法,两个人都不是腻歪得喜欢煲电话粥的人,也不知道在电话里能说些什么。

孔雀跑去阳台上站着晒太阳,没过一会儿成宠把她的手机给拿过来了,屏幕正亮着,上面显示的是祁北斗的名字。

“北斗?我现在在W市,你有空没?咱们出来见见?”她这可不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她是打算把自己受伤这事儿给渲染出去,若是他祁北斗不在意呢,那好,孔雀就自己动手了;若是他祁北斗在意呢,那更好,有帮手了。

听到孔雀来了,他那自然是乐意,约了明天,孔雀说定了时间,两人这就落了电话。孔雀拿着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嘴角上挑起来的那点点笑意,看得怪森冷的。成宠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睛微眯,“怎么,明天就开始落实第一步?”

孔雀摇了摇头,“还没,我在等袭慈俭给我命令,他不发话,我不敢动。虽然我手里还有点东西。”

成宠眉毛一挑,“那好,袭慈俭要是出了手,怕是祁北斗就没办法翻身了。袭非先是个狠人,怕是袭慈俭比他更厉害。而且这次袭慈俭要跟钟心联手,啧啧啧,那太好看了,太有意思了,简直就是年度大戏要登场了。我觉得我回来得太是时候了。”他说着,这还兴奋了起来,“搞得我都想插手了。”

“别,”孔雀横了成宠一眼:“这事你别搅和。你以为你是在演虎胆龙威?把一点儿小事搅得满城风雨。前几天你点炮仗那件事情,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我哥的主意,你别告诉后后面那两车兵是你拉来的。”

她这会儿还挺细心呢,观察到了这个事情。成宠用手撑着脑袋望着孔雀,“哟,你怎么看出来那两车兵是钟心哥哥给我捎上的啊,他还不是怕警局不放人?”

“我呸,他有这好?他这回肯定又是把我盘在前头当枪使,要是爹爹追问起来,他估计马上就把我卖了。然后爹爹就骂我,他就逃过去了。□的钟心,真他妈的聪明。”她愤愤的捶了下阳台的栏杆,一副气恼的模样。这样儿可把成宠乐坏了,这个孔雀,聪明是聪明,可就老是慢了半拍,这事儿要是搁前几天她想明白了,估计也就能参与到袭慈俭和钟心的计划里去了。不过放现在嘛,算了,还是让这妞儿逍遥快活吧,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其实也不是她的错儿,说真的,孔雀真不算蠢人,更不算慢半拍。但是跟这圈人精来比的话,就显得弱了那么一点儿。

第二天孔雀如约开车去了约好的地方,祁北斗站在那儿等着呢。好容易休息他不用穿军装,一身便装看起来还的确是个二十五不到的年轻人,眉宇之间还有年轻人的朝气。不像袭慈俭袭非先那一排人,眼睛里神色都淡了,就像是已经不举的老僧,除了每天入定之外,没什么别的追求了。

心态不年轻是好事也是坏事,从生存的角度来讲当然是利大于弊,而从生活的角度来讲,自然是弊大于利。

孔雀从车里一下来,祁北斗第一眼就瞧见了她额角上的那一大块的巨大白色纱布,这可是孔雀临出门前特地要成宠给贴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招人眼球,她这脸上还惨白的没个颜色,看起来真挺让人心疼的。

“这怎么搞的?”祁北斗搭着孔雀的肩膀俯下脑袋查看她的脸。难得这次她没穿高跟鞋,矮祁北斗半个脑袋还有多的。第一次啊,相当示弱的出场,眼睛还有点点肿,一副病美人的模样。

装啊,装得真像啊。她这疤老早就结痂了,还用这么包着?不就是为了博人同情?她装着一副烦的不得了的样子把祁北斗的手一推,“走撒,都走。你刚出京没多久,我就被人给锉了。”然后她脑袋一甩,披在身后那惊心动魄的波浪便动了起来,她撅着嘴,慢慢的把事情一点一点的讲给祁北斗听了。

“你怎么早不说?”祁北斗的眼里慢慢的阴鸷起来,他似乎也想到了那个人,不过还是有些迟疑。毕竟从小玩到大,对方又是个姑娘,这叫他怎么下手?连出言警告都有点没搞头,况且两家关系还挺好——但是他也不想让孔雀这么平白无故的受委屈啊,特别是她自己说那段砸车的经过的时候,听得祁北斗的喉头都是紧的。她的话里是轻描淡写,但事实呢,绝对没她说得那么简单吧。

“你这不才下来吗,工作都没一个季度,我这么一说,你能放心?你要是才来工作做不好,你家人是怪你还是怪我?你要是为我的事情分了心,我未必蛮安心?”她这一声迭一声的质问,问得还蛮顾全大局呢。这人也不是什么顾全大局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货。她有安过这份好心吗?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孔雀的脑袋,“好好好,知道你关心我。但是你这……有点吓人好不好。”

“那还不是怪你,你这没事儿替我招那么些仇家干嘛?你这一走蛮好嘛,别人不敢动你,什么冤什么仇都往我脑袋上招呼来了。这真好啊。”她的口气莫名就有些愤慨了,也是的,本来是她打算玩祁北斗一手的。祁北斗还没什么事呢,她自己倒是先栽了个跟头,这么一想,口气越发的不善了。

“好好好,我的祖宗。我今儿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说个想我,是不是不地道?”他爱怜的刮了下孔雀的鼻子。

“我想你想得不得了,行了吧?”她正烦着呢,还要她吐些甜言蜜语出来,不太可能。

“哟,怎么啦,还跟我闹情绪了?”说着这话,他还顺势把孔雀给抱了起来。他低头抵上了她的额头,“你刚发了这么大的火你不饿?”说话的声音很温柔,眼神也像水,层层叠叠的把她的心包裹起来了。

孔雀这还想着呢,怎么这人一下到下面了,反倒没之前那暴脾气了?她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舍不得。”说着又搂紧了一点,直接往饭店走过去,“带你去吃你的家乡菜,这么长时间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话说得真的是宠得不得了,连孔雀的心里都生出愧疚。不过刚刚冒头的那点点歉意,又被她给原封不动的打了回去。她执拗得非要下来,为什么?说当然不能说,她那理由冠冕堂皇的:这里省里面市里面的人蛮多,对祁北斗影响不好。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要再不放也不好了。不过祁北斗还真不喜欢这样的孔雀,她不是畏首畏尾的人!肯定有什么事情让她绊住了手脚,而且最可能的事情,就是因为他的影响孔雀倒的这两个大霉。

祁北斗这才想过来了,为什么陆姗姗前些时还特地跑回来看她。大概也就是要堵住悠悠众口造个不在场证明吧。但是这事儿出面不出面、搞砸不搞砸,最后的结果也落不到陆姗姗的脑袋上。所以,不好办。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又苍白的人,这还真的是,心疼啊。

“别拧了,过年的时候我要那人儿跟你当面认错,你该怎么惩治就怎么治,好不好?”这话就有点意思了,纯粹的讨好嘛!他这还半弯着腰,低着头瞅着那个面色不明朗的孔雀,一心一意的就想看她笑笑。

结果呢,孔雀猛的一转头,那眼神犀利得不得了:“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

祁北斗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犯难。他伸出舌头轻舔了上嘴唇。孔雀知道,这个是他思考的时候经常会做出的动作。他的确是在想,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个了,不是第一时间回答的答案我不要,鬼晓得你是不是又随便编个人来搪塞我。”她无力的挥了挥手,嘴巴有点微微的嘟,似乎在生气。

“得得得,老子真拿你没办法。你能告诉我你怎么才不生气吗?”他钳着孔雀的手不放,也不走路了,就站在原地。

这里是个很开阔的场地,走去饭店的必经之路。这路上是人来人往的,走过来的时候,都往他俩身上投来目光。孔雀脑袋上贴的那东西打眼,刺目的白,在加上这个高个子男人又板着长脸,满脸的不耐。路过的人都在想,这俩口子不是家暴吧?

“……”孔雀瘪着嘴半天不说话,就那么瞅着祁北斗。祁北斗真是拿她没整,伸手从荷包里掏出了个东西,往她手里一塞,“本来想吃饭的时候给你的,看来要是不把你给哄开心了,我这饭也吃不好了。”

那么明显的红盒子,之前他放在荷包里的确是鼓鼓囊囊的,孔雀倒没往这方面想。再一瞟眼,祁北斗手上还真戴着之前她选的戒指呢。她这才慢吞吞的打开盒子,这一开之后才知道,里面放着的是那个全钻的小豹子戒指。

她把那个戒指拿出来戴在了手上,大小正

作者有话要说:敦煌突然发现……大大们不好奇和爷,也不好奇张启明……心思全在虐人身上了呜呜呜呜呜呜。

虐!肯定是要虐!害我们家孔雀破相的都不是好人!

其实我蛮好奇啊蛮好奇,看我的文的大大们都在哪个年龄段咧?

是萝莉(10-15)

少女(16-20)

御姐(21-25)

女王(25以上)?

所以说,大大们是哪个年龄段的大美女咧?

☆、58借口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见着祁北斗还是有心在哄自己的,孔雀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但是她对祁北斗包庇陆姗姗感到恼火,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包庇后面,到底有多少的政治意义,却是孔雀还没有想到的。她在吃饭的时候,一语不发,只是在想这个事情。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气氛很冷凝,似乎有厚厚的玻璃将他俩给隔开了。突然,孔雀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袭慈俭的短信,上面就几个字:“伤好了没?”就这一下,孔雀明白了,她思索了半天的事情终于被这个短信给点拨透了。于是孔雀终于笑了出来,伸出左手放在自己的面前端详了半天,“我觉得这个戒指挺好的,北斗,又让你破费了。”

祁北斗见她笑了,心里这才爽了一点:“哟,你还知道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啊,就别客气了,谁砸的你的车,我原封不动给你赔个新的。”

“小气!我那车又不贵,你这是一心包庇犯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她眼睛瞪大了,还撒起娇来。祁北斗心念一动,伸手把碗里剥好的虾喂了过去,孔雀也不拒绝。祁北斗这才借机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下,“要什么买什么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陪我。”她仰着下巴一笑,那眼睛里面盛着满满的流光,瞬间粉碎了之前的距离感。祁北斗就喜欢她这么撒娇,这才舒坦多了,“怎么啊,之前说得那么义正言辞的,现在又开始耍赖了?”她还真露出无赖的模样来,“诶,我就耍无赖怎么着。”

两人的神态不晓得多亲昵,讲话的时候那一颦一笑都有意思极了。可孔雀没看到的是,她的哥哥钟间,居然在这里吃饭。而且孔雀回来的时候,没给钟间打招呼。

结果别个在跟钟间敬酒的人,刚把个杯子举起来,就被他挥下去了。好在两个人都是熟人,钟间站起了身,“你等下,我看到熟人了,我去给人打个招呼。”说着就往孔雀那桌去了。

“哟,这不是祁大少吗?怎么有空到这边来视察了啊?”你看钟间这话说得多地道,他那脸上只挂着点儿淡笑,眼神里也带有意思的情绪。关键是,他看也不看孔雀。虽然她那脑袋上包着一大块的纱布,钟间心里有惑,但绝不在面上露出分毫。

祁北斗毕竟也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这场面话未必能难得到他的话?他马上站了起来,“哟,失敬失敬,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钟二哥。视察不敢当,我是下放下来的。这还没找着机会来跟钟二哥见面呢,今儿倒是有福了。”

孔雀在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祁北斗,特别是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还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毛;这祁北斗看不出来啊,有时候还记得要能屈能伸啊。她钟间的哥哥的名声可传在外头呢,最年轻的组织部长,相当的有能力。而且下面的人还不知道他是钟家人呢。

官场上最可畏的地方就是在于你永远不知道别人背后站着谁!其实这也是官场的可敬指出,如果大家都知道了,玩起来就没太大意思。但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总可以追根溯源找到那个源头。说穿了,还是权力最大。

“祁少真是客气了,你都叫了我一声哥了,我怎么都得担当起这个称呼吧。你在W市有什么不适应的,来找哥哥就成。”钟间也不多问,点到为止。

“二哥客气了,等我忙完领导交代的事情,一定抽空拜会,一定一定。”

两个人又客气了几句。钟间转头准备走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扫了孔雀一眼,眼里那告诫的意味十足。孔雀被他看得一哆嗦,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过等钟间一走,她那模样,又换过来了。

钟间远远的瞥见,只觉得好笑。这丫头也是不怕得面瘫!

祁北斗坐了下来,脸上的兴致淡了一半。他对钟家人肯定说不上好感,甚至于说,钟家和祁家,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而且钟间这个人有点阴沉,比钟心的外放还多了份狠。所以祁北斗跟他说话的时候格外的小心,措辞方面还特地的斟酌了下,这才没出什么纰漏。

“板着脸又给谁看呢?你看天气这么好,咱们吃了饭之后出去转转怎么样?”孔雀故意逗他。没办法,小辈儿跟钟间对上了之后都是这德行。垂头丧气的。

“谢谢安慰。”祁北斗勉强挤了个笑出来,那眼神儿还是散散的。

两个人在湖边散步的时候,祁北斗就还是这德行。他双手揣在口袋里面,无论说什么都是一副神散的模样。孔雀抱着他的手臂摇了好几下,也是一样的。

还好阳光灿烂,孔雀也就没搭理祁北斗了,让他在一边发呆去,自个儿蹲了下来,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湖面里泛着她的倒影,模模糊糊的。而且小风一吹,倒影更是打着褶子,越发的不清晰了。孔雀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这个时候突然就迷茫起来了,有些不知所措了。孔雀向来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这回好容易给自己定了个目标,现在居然又开始犯起了迷糊。她又有种感觉,自己这回做的事情,可能要掀起一场大浪了。

孔雀有些心虚的回头看了眼祁北斗,深深的叹气。有时候明知道这是个很无奈的事情,明知道对别人有伤害,也是一样要做的。因为身处在这个位置上,你不占据先机,别人也会一脚把你踹到沟里去。如果有人信奉牺牲那也无可责免,只不过如果能体味到被牺牲之后的代价是有多大的话,相信求生存先发制人的人,还是会多一些的。

“北斗,你要是再不开心起来我就把你推下去的咧。”孔雀站到了祁北斗的身边,祁北斗低着脑袋看着她笑了笑,也不说话,就伸了个胳膊出来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站了半天,他才说,“孔雀,你什么时候走?”

“问这个干嘛,巴不得我快点走,让你发展情况?”孔雀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她踮着脚努力的想和祁北斗保持平视,无奈还是矮了那么一点儿。

“老子是要跟你买车,不清白的东西。”说完这句话之后,祁北斗低着脑袋在孔雀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甜软。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孔雀的表情有些错愕了。

她心里又一次的,开始挣扎了。这样真的好吗?望着这个单纯的有些像小孩的祁北斗,孔雀觉得自己开始有点白莲花的潜质了,有点下不了手了。

“怎么又发呆?”

“我就是想想该怎么敲诈你!”她转了转眼珠子,又恢复了灵动的表情。

祁北斗今天怕是没什么心情再晃下去了,因为遇到了钟间心里还是膈应得慌。而且他这会儿还想起了不久前才离开的陆姗姗,陆姗姗来的时候还是带着任务来的呢,她跟祁北斗说,祁伯伯要她过年的时候和北斗一块儿去各家拜年。一想到这个事情,他就更烦了。这不是摆明要订婚的前奏吗?他有些恼火,这诸多的事情全部揉到了一块,祁北斗这才有些不悦了。

本来他是要送孔雀回去的,但孔雀偏不,因为她那地儿颇远了,从这头到那头最快也得两个小时。好说歹说,把祁北斗给劝降了。要他先回军区之后,孔雀这才离开了。

孔雀这会儿就直接往钟间的大院儿奔过去了。那也没办法,谁叫钟间最后一眼瞪得太犀利了。

等到孔雀见到钟间的时候,她已经在大院儿外面候了半个多小时了。钟间本来是挺气不过的,然后看到孔雀跟个猫儿抱着手一脸的可怜相,他这有天大的气,都消了。不过钟间还是开骂了:

“你他妈的跟祁北斗搅和个什么?你这搞的是个么板眼,啊?前些时才说了要你不准瞎搞,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啊?”

她又被吼傻了,眼泪含在眼眶里面直转直转的,嘴巴气得鼓鼓的。真是个孩子。说重了就一副要哭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在玩火**。

吼完了之后,钟间又后悔了。他伸手捉着孔雀的胳膊又去哄她,结果哪晓得这个矫情货还真的是气了,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了。她本来就不好过,现在被自己的哥哥这么一吼,那更是难受了啊。

“好好好,不哭不哭,几大的人了,还好意思哭的。”

“就好意思就好意思,你不管我撒!你走远些!我去找成宠的,我不要你!”

钟间一听就笑了,这真是没长大的孩子么。他找出纸巾跟她揩眼泪,“好好好,哥哥错了好不好,我今天跟你做饭吃好不好?”

这一听到钟间要亲自下厨,孔雀又乐了,不跟他闹别扭了。缠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好啊,你说的咧,别骗我啊。”

那是,钟间从不轻易下厨房。可是他做的菜就是好吃,又有看相,又有味道。孔雀相当的馋钟间做菜。但是他基本上要亲自动手的机会是寥寥无几,一年一次就了不起了,如果一年有两次的话,那真的要把孔雀给乐坏了。

“那走咧,我们去买菜。”

说着两人就去了超市,孔雀这哪像心情不爽的人喏。她抱着钟间的胳膊,不知道笑得多开心,一会儿指这个一会儿指那个的。临到付账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给成宠打电话说自己不回去吃饭,这才追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却不甚在意,“那蛮好,我今天要回B市一趟,你就先在钟间哥哥那边呆几天,我回来了来接你。”

“你又去干吗?”孔雀可不知道成宠最近干的什么勾当,她只是很单纯的疑惑。

“我的姐姐,你的公司你还要不要?你以为就那几个改装生意,能赚多少?我这个苦命的拉皮条的跟你去打工去的,你还干吗,你还是好好的吃喝睡吧。”说完之后,主动把电话给撩了,孔雀也只有听忙音的份了。

“又怎么了?你别老是摆出一惊一乍的表情。”钟间把东西放在车上,然后把车门给打开了让她坐进去,她又把个嘴嘟着,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成宠的野心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她说话的口气里带着担忧,“真的,说实在的我挺怕的。生意做大了好肯定是好,钱赚得多。但是——风险肯定也是越来越大的。特别是他现在瞒着我在跟钟心哥哥搅合在一起搞。他准备搞个合法的‘走私’。他那以为我真的是不晓得啊?我只是装马虎。这要是被人抓到了把柄,绝对是不得了的。”

“你不做这个交易,多得是人等着排队往里面送。这个你不用担心,钟心肯定是觉得万无一失,才肯点这个头的。他不会害你的。倒是你,你跟那祁家小子搀和个屁。那家伙多大出息?”钟间还真就揪着这个不放了!

“哥哥……”她见情势不对,还见缝插针的开始撒娇了起来!

“不消喊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袭二是个几好的东西?”有些事情,钟心钟间都知道,就是没当着孔雀的面说出来。他们都不是喜欢嚼舌根子的人。既然妹妹喜欢,那也就不多说。只要对她好,就行了。有些事情,不提也罢。

她又歪在副驾驶上不说话了。闷了一阵儿,又憋不住了,“钟间哥哥,你怎么跟钟心哥哥讲话是一个调调啊,你们串通好了的?”

“谢谢你啊,这用串通?就你这种瞎子看不到。”他一边开车一边哧了她几句。孔雀也被说得不敢再反驳,只能听着钟间继续发话。

“你这回跟祁北斗的事情,你钟心哥哥晓不晓得?”钟间问完话之后孔雀极快的答了一句知道,还补充了句,袭慈俭也知道。

“那你知道他们这是把你竖在前面当个由头,等着时机一到开始做事还有个满当的借口吗?”

“我晓得啊。”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咧!

“你晓得?你愿意?”钟间记得,孔雀不是最不乐意被人盘在前面当枪使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是转了性子了?

“为钟家的两位公子的前途,我觉得我可以义不容辞的做一次小人。你们为我牺牲了这么多,我为什么不能当一次枪杆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略没节操啊……大大们小心了!

我看到大大们说要虐要虐了……放心,一定开虐,时机还没成熟,我们的小少是个十拿九稳才肯动手的人,表催他!大大们不想看到小少英勇帅气的身姿咩?不管是633还是祁北斗,小少要亲自收拾的。

有喜欢祁北斗的孩纸么……不好意思了……

☆、59钟间

她说完这话之后,钟间愣是心疼了半天。

他恍然想起了小时候的孔雀,那小模样也是长得可爱,大院儿里的孩子都想跟她玩。她谁也不要,就独独的缠着自己。每次出门的时候就抱着他的胳膊,藏在他的身后。要是哪个多看她一眼,无论大人小孩儿,她都会撅着嘴巴满脸不乐意的瞪人一眼。

没办法,她小时候看起来更像外国人,头发也是浅棕色,眼珠子也比平常人浅,肤色又白,脸蛋儿像新摘下来的苹果似的,不知道多可爱。不少小孩见了她都想啃她一口。

但是孔雀不乐意。她小的时候每次回来,就只会找钟间哥哥玩。钟心嫌弃她,但是钟间却乐意带着这个妹妹玩。两个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爬首长楼后面的一颗桑树,那棵桑树非常的高大,他们出生之前就在那里了。他至今都没见过长得那么高大的桑树,相当壮实的枝干,绿油油的树叶,夏日里相当的蔽日。

两个人就偎在树荫里,有时候还可以吃吃桑葚。虽然钟间不喜欢那个味道,不过看孔雀吃得那么开心,总不好不张嘴吧。

小时候孔雀说了一句话,“以后如果不能嫁给钟间哥哥,那我也要找一个像钟间哥哥一样的男人!”

恍然岁月变迁,说这话的小孩儿真的要嫁人。他这心里还真就不是个滋味儿了。

两个人吃完了晚饭,本来是想下楼去转转的,无奈有雨,天又太冷了,只有作罢。孔雀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脑袋歪在一边。钟间跟她泡好了茶放在茶几上。两个人喝茶都不算讲究,因为他俩都怕麻烦。

“真想好了要嫁了?”钟间也落座了,把抱枕拿起来放在膝盖上。屋子里开了暖气,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毛衫,□是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穿得很休闲,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年轻,没有在外面的那种沉闷之气。

要说的话钟间也不大,要不然怎么会说他是最年轻的组织部部长咧?他就大孔雀三岁,但是相比起周围的人来说的话,还真的是老成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老爸的原因,他老爸钟旒名是某军区军长,直接管辖野战军掌握第一手兵权。其实人挺好,就那张脸板得太吓人了。作风古朴又正派,为人相当的正直。

他从小教育钟间就是不苟言笑,跟人说话的时候不要嬉皮笑脸的,讲话不许吹水,承诺别人的事情要做到。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许东倒西歪。

结果钟间却当官去了。

晓得这个事情的孔雀差点没给笑歪了。为此她没少取笑钟间,“哥哥,讲话要言而有信,上面下达的命令要坚决执行,对老百姓的承诺要到位,招商引资不许让别人分一杯羹!”话音落下之后,就招了钟间的数记白眼。

她一直都以为,钟心会去当官,钟间会去部队,结果哪晓得两个人反过来了。不过现在她也想明白了,钟心不适合当官,他性子太直了,绝对走不远的;而相较来说,钟间却是一个稳得住的人,发生天大的事情他都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外人根本无法得知他想的是什么。他的形象远比钟心正直,也更能蛊惑人心。

用孔雀的话来说,钟心戴了眼镜,却更像禽兽。而钟间怎么看都温良无害,实则有毒。

她歪着脑袋靠到了哥哥的身上,懒懒的蹭了几下。多像猫科动物啊,这样不设防的示好动作。孔雀有点累了,电视剧挺无聊的。她直接就歪倒在钟间的膝盖上,靠着那个抱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准备睡觉了。钟间也无奈,“你去洗好不好?洗完了直接去床上睡。”

“不好。”她那声音软软的,又娇,含在嘴里说也说不清楚。然后翻了个身,面朝着钟间,还真的睡了呢。钟间无奈,他这辈子估计就对孔雀没辙了。也只能是拉过搭在一边的大衣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生硬调小,让她就这么睡一会儿。

她的眉眼真是漂亮,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眉头还轻轻的皱着。钟间伸手在她的眉心处慢慢的给她抚平。这个小孩儿,怎么到处生事,完了自己还哀怨得要死。钟间想得一笑,唇边的线条也愈发的温柔起来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居然自己醒了,睁开眼一看的时候钟间也抱着手睡着了。孔雀抿了抿唇,有点不清醒,揉了揉眼之后起身喝掉了那杯冷茶。她再回头看了眼钟间,他还在睡。

如果钟间不是她哥该有多好呢?气质平和,眉眼俊朗。既不过分好看,又没有侵略性。他的存在在孔雀的心目中一直都很特别,是哥哥,又像大家长。有错就甩了手骂,骂完之后他又心疼了,眼神里又流露出后悔。

如果他只是钟间,不是哥哥,就好了。

孔雀顿时觉得有些泄气,刚刚下咽的茶也觉得涩涩的。她双手攀着沙发背,然后伸着脑袋,凑到了钟间的面前,细细的端详着她哥哥的模样。

两个人的脸越贴越近,不晓得是不是因为钟间睡沉了的关系,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她突然生了坏心眼,眼睛一闭,嘴唇便贴到了钟间的嘴唇上。

这开了个头,就不是想停就能停下的了。她伸出舌头缓慢的描摹着中间的唇形,还时不时的用她的牙齿轻轻的咬了一下。那样的软,她在恍惚之间神智就开始模糊了。

当钟间转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唇上温暖濡湿,甜软的舌头正试图撬开自己的牙关。睁开眼睛的时候,孔雀那双狐狸眼,真的是放着盈盈的光芒。

他一瞬间就有些呆滞了,就是趁着这个空档,孔雀撬开了他的牙关,整个人也跨坐在了钟间的身上。

两个人极度亲密的吻,舌头的缠绕带起了身体里的阵阵激荡。正当孔雀要继续欺身上前的时候,却被钟间给推开了。分开始两人的唇边还牵起了一道短暂的银丝,不知道多诱惑。

“钟间?”

这个时候孔雀没有喊他哥哥,钟间那两个字的发音里带着无限的缠绵,那尾音软软的调子,勾得人的魂神都出来了。她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一副满脸不解的模样。

“小家伙,我可是你哥哥。”钟间一看她就知道,这妮子**上来了。他可不能让事情往更糟的方面发展下去。便拧着她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把她给拽了下去,“洗澡去,洗洗睡觉,不要闹了。”

结果孔雀倒是含着食指冲她哥一笑,“但是你硬了啊!”你看她这话说得,钟间简直是哭笑不得了。钟间也懒得跟她废话了,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带去浴室,然后把门给锁了,“快洗,我跟你找衣服,衣服放在外面。”

没意思。孔雀转身拧开了淋浴,穿着衣服就站在了喷头下面开始淋水。白衬衣在热水的冲淋下紧紧的贴在了她的皮肤上,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她这才开始脱衣服,再来洗头洗澡。

其实孔雀的心里还是挺惆怅的,你看,为什么钟间非要是哥哥呢。如果钟间不是哥哥那该有极好,她也不会喜欢袭非先,她也不会要嫁给袭慈俭。但是……如果钟间不是哥哥的话,那自己肯定也遇不上钟间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还真的就为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惆怅了半天。这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忧郁,搞得她还满不开心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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