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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敦煌遗书 当前章节:150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他想起某一天的早上,他从家里开车来到酒店。时间不算很早,敲门的时候没人应门。沈博雅就拿着备用的房卡进去了。推开卧室的门,她还在睡觉。

发丝散乱得到处都是,整个人小小的窝在床里,几乎都要陷下去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手还紧紧的揪着。脸上的表情倒是很放松,睫毛就像停驻在花上的蝴蝶那样安静,粉嫩的嘴巴不自觉的有点张开。

非常诱人的表情。即使全身上下不露分毫,但是就是这样懒散自然的又带着娇憨的表情,就足够勾引了。

他不自觉的俯□去,轻轻的吻了下那微张的嘴唇。就像吻到了初生的娇嫩花蕊,温柔得让他的记忆都变得透明。

软的不可思议,几乎是在用感觉勾引着沈博雅继续下去。但是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昂起了头,用拇指擦拭了残余在嘴上的触感。

浅尝辄止才能让人拥有下一次的期冀。

不过现在想起来,他似乎是有些食髓知味了。他嗤笑了一声,口口声声的说的是,为了陆姗姗。沈博雅,你真的舍得放,你又真的放得下?

回B市之后孔雀再也不肯踏出房门半步。她嫌天冷,嫌雪大。开车出去还要先捂暖和发动机,走在路上大概还要堵个把小时。何必出门受那个冤枉罪呢?每天就窝在家里裹着个毯子坐在电视跟前打发时间。

无聊是很有点无聊,她甚至都在想现在呆在这里是不是正确的,还不如回去算了。要不是答应了外公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她才不会呆在这里。

“孔小姐,您的电话响了很久了。”钱阿姨把手机给她递了过来。

“谢谢阿姨。您就别老是忙啊忙的,休息一下。我这里还有点别个送的补品,我也吃不了,您下班的时候带走吧。”孔雀伸手接过了手机,笑得蛮甜。

其实钱阿姨还喜欢这个姑娘的,长得又好看,脾气又好。总是塞这塞那的给她。不喜欢刁难人,又不做些无理的要求。在这里做事还是蛮轻松的。

“哪好总拿你的东西呢?”钱阿姨客气的推辞了一下,最后在孔雀的劝说下,还是收了。

搞了半天,她都忘记电话的事情了。拿起电话看了下,呵,居然是北斗的,还打了好几个。估计是忙完回来了吧。她顺手拨回去,结果对方关机。那就算了咧,孔雀拿着电话晃了半天,最后还是扔到一边,继续看电视。

晚上的时候钱阿姨喊她吃饭,她哼了几声说好,等钱阿姨走了之后孔雀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不过多时,就响起了敲门声。

起先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过了半天敲门声越来越大,她这才赶忙起身跑去门口,从猫眼里看出去,嚯,祁北斗。

他还是一身戎装,外面还是件绿色的军大衣。孔雀一开门,他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把孔雀给抱了起来,然后伸脚把门给勾上了。

祁北斗抱着孔雀还转了圈,把她吓得叫了好几声,“就你鬼气!把我放下来,蛮昏!”

孔雀很少露出这种失措的表情,头发散乱下来舞动的样子就像一朵墨莲,惹得祁北斗心里痒痒的。她慌乱的时候表情更生动,更让人怜爱。他舍不得松手,便停了下来,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了身后。

他的身上还带着干冷的空气,嗅得她的鼻腔隐隐的冷。军装的衣料有些硬质,摸起来很粗糙。孔雀伸手好奇的抠了抠他的肩章。他直接解下来塞到了她的手里,“你喔!”话里带着埋怨,看着她玩着肩章的样子真是喜欢到不行。

“还给你,不好玩。”她手一伸,也不帮别个扣好,就大喇喇的塞到北斗手里。两杠两星就这样被她随便一甩,几不当回事。然后嘴巴一撅,就像你委屈了她样的。遇上这种人,你能拿她怎么办?

北斗伸手捏了捏她睡得发红的脸蛋,“么昂(怎么),你邪得都不接我电话了?”他故意学她的方言,讲得还蛮是那个事的。孔雀笑得蛮娇,嘿嘿了几声,伸手讨抱,“哪有,你的电话我还敢不接啊,那我不是找死哦。你不是克N市开会克了咧,怎么还学W市的方言咧?”

“蛮近,就顺便去了一趟。可能我去的时候你刚走吧。你自己去的?”

这话问得,孔雀眼睛眨都不眨,“是的啊,要不然咧?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人陪我玩。”你看你看,这样的人,你问她,她倒反过来将你一军。

“这还怪我头上来了?”祁北斗嫌热,把衣服扣子解开,里面只着了一件薄衬衣,不是部队统一的衣服,是件白色的衬衫。他和孔雀都喜欢穿白色的衬衣,乍一看,还真是有点情侣装的意思。

孔雀点着他的下巴,“说不赢就脱衣服勾引我,你看你,又耍流氓!”不过说真的,他的身材真是好。脸蛋细腻,喉结精致,整个身形呈很完美的倒三角。笑起来的时候很爽朗,眼睛眯起来的时候连阳光都会避让几分。

虽然说脾气不好,有时候是蛮容易耀武扬威的。但是怎么会说他不好?祁北斗这三个字放出去都是有含金量的!跟他沾边都喜死,那何况是当他的女友呢?况且这个人不是说这么轻易就拍板定论的。

这就是为什么陆姗姗到现在还对他存有遐想。因为他至今都没有公开说,孔雀是他女朋友这个消息。但是这位爷现在似乎是要转性了。他今天下了飞机就直接赶到孔雀这里来就是一个目的,“孔雀,明天晚上有空吗?大家出来一起吃个饭,你看看哪个合你眼,你就找他陪你玩。”

你看这是不是个鬼?祁北斗会这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这儿等着你留言~等着你留言~等到桃花儿开~QAQ

☆、接风洗尘(一)

B市冬天蛮冷,这种冷跟W市的冷又不一样。B市的天冷,像斧头,冷空气就像要把你劈开一样,硬邦邦的,不近人情的干冷。W市的冷很阴险,像针扎,细细密密的从你的骨头缝里蹭进去,从体内都能觉出阴寒。

不管是在B市或者是在W市,孔雀都穿得不多。最多的时候,也是一件衬衣,一件羊毛衫,再笼一个大衣。裤子就是薄薄的一条牛仔裤,加个靴子。反正她又不在室外跑,下了车子就是室内,都有暖气,还怕个什么呢。

晚上祁北斗来接她的时候还笑孔雀,“你穿这么点儿,冷不冷啊?冻不死你吧?”说是这样说,也不晓得是哪个把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生怕冻着哪个似地。

“看到你我就暖和了嘛。”她笑嘻嘻的往北斗身上蹭,几会撒娇哦,惹得北斗嘴角的弧度不断升高,伸手揽住她,“你再这样,今天的饭怕是吃不成了。”

她的大衣里面就穿了条裙子,复古翻领正红色的绒面连衣裙。下着一条乳白色透肉丝袜,大腿处还有蕾丝点缀。外面罩着件驼色茧形大衣。进了车之后把大衣脱掉了,和北斗疯闹的时候没注意,把裙子几近蹭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蕾丝的纹样。

天真又妖冶的脸上无心的露出最纯粹的诱/惑,这种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意味根本让人无法开脱。这种无心之过更甚于不着寸缕。

北斗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孔雀,几乎是狠狠的、带着发/泄意味的吻。但慢慢又转成了缠绵的柔情,使人不觉溺毙其间。他用牙齿轻轻撕咬着那双柔软又红艳的嘴唇,舌头却深入的忙着追逐与挑/逗的游戏。这一对销魂的宝贝哦,惹得车内的空气都变成了暧昧的粉红色。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去了,恩?”他拿鼻尖蹭着孔雀的鼻尖,眼睛里流露的挑逗非常坦然,那是一种原始的、没有遮掩的欲望。

她哈哈一笑,“北斗说我不去,我就不去。但其实,我还是蛮想去的呢。”孔雀的手指落在湿润的嘴唇上,表情显得无辜。

“老子回来再教训你。”北斗把凑了过去,狠狠的咬了下孔雀的嘴唇,引得她痛呼。这才觉得满意了,开车走人。

这次他离京走了,回来确实是要接个风的。但是又不晓得是哪个把祁北斗有女朋友这件事情都捅了出来,这一下又是炸开了锅。祁北斗干脆就合着一起搞了算了,免得麻烦。这接风顺带把孔雀带出来认识一下,也算是几个人之间有个照应,拍板定论了。这两个人要的味才是大。说好了,是祁北斗做东,等着一桌子人来齐了,菜都点好了,人也开聊了,他们两个才终于出现了。

服务员把门一开,里面的人都嚷起来了,“祁北斗!晚到罚酒!”叫声是一声高过一声,男女都有,不晓得喊得多起劲多欢。他伸手牵着孔雀,“看到没,都是你,害我要喝酒。你等下也跑不掉的。”

满屋子人,有男有女。连孔雀都觉得困惑,这些人,怎么塞得下去的哟。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弋,扫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是张启明,他正在跟身边的一个女的说着什么,嘴角带笑,眼神有往这边瞟过来;另一个是沈博雅,他站在这个房间的角落,叼着烟,侧面朝着窗外,根本对这边置之不理。

“哟,这个就是孔雀吧?”

有个人突然发声,吓了孔雀一跳。她眨了几下眼睛,“请问你?”她不认得这个眼睛大大笑容可爱的男生,不过他的笑容太有亲和力,让人不忍心说不。

“你不认得我是应该的,我们都听过你,巴巴的都想看下你长什么样儿。”那个男生搔了下脑袋,转而凑到北斗身边去了,“北斗哥,怎么着你今天终于转了性把嫂子给带出来了?”祁北斗伸手推了下他的脑袋,“去,怎么说话的。”

“别的不说,罚酒两杯。你一杯,嫂子一杯。”说话的是另一个人,手里端着两个玻璃杯,杯子里满满的白酒。倒得有水平,端得也蛮有水平。

蛮好,说完这话之后,全屋子人的注意力都过来了。孔雀都觉得双眼都接不过来别人投射的目光,只好捏着其中杯子,刚刚准备拿过来,那个男人的手还是没有松。他端着杯子问北斗,“怎么,是你都喝掉,还是嫂子跟你分担?”

话音一落,孔雀自作主张的抢过了一杯酒,“那就先赔罪了,大家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接着仰脖,缓缓饮尽。这杯酒干干净净就见了底。她伸手平举,把酒杯倒置过来。然后用右手蹭了下唇角,“先干为敬。”

脸色丝毫没变,眼睛里清澈如水。连北斗都震撼了一下。接着,他还没来得及制止的情况下,她右如刚才一般,喝下了第二杯。

两杯尽空,男人女人都不禁鼓起掌来。这不是小巧的一口杯,这怎么来说都是满满一玻璃杯的酒啊。况且这还是五十三度的茅台啊,喝完之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北斗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我都没来得及去接你!”说话的是刚才站在张启明旁边的那个女人。妖娆芬芳,眼里露出对北斗缠绵的爱意。根本就不用介绍,这绝对是陆姗姗。

大家本来是要折腾孔雀的,结果她先下手为强,抢先干了两杯,惹得众人无话可说。姿态优美,落落大方。再要是继续为难下去,自己的面子上还有点过意不去呢,这一伙十几个人,合着欺负一外国回来的小姑娘呢?这要是说出去,有脸?

孔雀就是把这个事情做在了前头。那个人倒酒过来时候她心里就猜到了几分。面子上,那确实为难的事祁北斗,实际上还不是看自己不爽。明面里就是为难死她,但嘴巴里讲出来的话那还真是一个客气啊。她又不傻,该拿出点风范的时候还是不能示弱的。

北斗用手扶着孔雀的后腰,“喝这么急,出来的时候又没吃东西,你不怕醉了?”口气里带着鲜有责怪,话这么一说,旁人就晓得是几个意思了。

“来来来,嫂子先上桌。”这都争着抢着的去扶她,把她和北斗拥上了饭桌。刚刚走过来的陆姗姗有点没意思。北斗冲她笑笑,“不好意思,今天是跟一群人吃饭,不是跟你一个人吃饭。”

两杯白酒对孔雀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她能装啊,装得弱不禁风一吹就倒的个鬼样,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假吗假的捻了几根带叶子的青菜往碗里放。刚才是逞了强,现在就得改,要示弱了。饭桌上热闹得很,她安安静静的慢慢挑菜细细咀嚼,决计不惹半分视线。

她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别个放不放过她咧?一个二个就在旁边叫,“北斗哥,你这才回来,是不是应该受我们哥几个一杯酒呢?不喝就过不去了!”说着拉着北斗喝了几杯,马上又调转矛头往孔雀这边扫过来了,“嫂子,咱们第一次见面,是不是也应该喝起来呢?”

喝喝喝,都恨不得把杯子改成碗了。她是示弱了,但这扛不住的形式,倒是又让她喝了几杯,舌头都有点尝不到那浓郁的酱香了。赶紧吃了点东西缓了缓,眼神都有点飘忽了,不过神智还是很清醒的。

“够了啊,意思到了就行了。紧搞就不好玩了。”北斗发话了,底下的人也不能再闹了。他们就趁机揶揄祁北斗,“哎哟,还满照顾这个嫂子咧。”

你看这些人毒不毒,一字一句的都往人的软处扎。满照顾这个嫂子,那就说明祁北斗身边的人蛮多,你就只是走马观花的一个,而且还摆明了态度,我不是蛮喜欢你,今天对你客气,是看在祁北斗的份上。孔雀哪能听不懂?她就装傻,只是笑,然后低着头吃菜,也不多话,脸上也没显出什么不好看的表情。

坐在离他们最远的沈博雅,眼神时不时的就往这边看了过来。一次看过来,她在吃个菜叶子,二次看过来,她还在吃个菜叶子。怎么着的话,她今天还转性了不吃荤?这才是过瘾得很咧?

吃得快差不多了。孔雀凑到北斗的身边小声的说,“我有点不舒服,我自己出去转一下行不行啊?”

也确实,刚才那几杯酒下去了。吃饭的时候也没见她吃了多少。北斗还记得跟她添了碗清汤。汤也没喝完,还剩一大半。看她按着太阳穴嘴巴一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不得的。但这一大屋子人总不可能说都晾在这里吧?

北斗趁着别人没往这里看,伸手捏了下孔雀的下巴,“非要来,来得好吧?”

“好啦好啦,我错了,下次你找个轿子把我抬过来我都不来了!”她眼睛眯了起来,脸色有些泛红。

看着她明显有点醉意,祁北斗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把电话带着,我怕我找不到你。”

“恩。”趁着人多口杂大家都沉浸在醉醺醺的敬酒时刻,孔雀借口去洗手间就拿着手包闪身出了包房。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郁卒得只想哭一哭……【1,2,3,QAQ

☆、接风洗尘(二)

饭店很大,她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个被屏风隔着的走廊处。这里似乎没什么人注意。于是她闪身往里走了过去。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不少油画,以风景居多,看起来还是个供人暂时喘气的地方。她走得有些累了,正好再挪个两步就是个露台,露台的门是关着的,对面的墙边放着一把椅子。孔雀就转身靠在了那把椅子上,只是站着,没有坐下。不过这边正好临街,也是可以看到街景的。

这个时间车多,长长的车流在缓缓的挪动。温暖的黄色和汽车尾部略有些扎眼的示廓灯交相辉映,还有灰得有些黑色的柏油马路和深沉的天空几乎在远处要融成了一线。暖气熏得孔雀昏昏欲睡。她本来还站在门边往外看,现在就势坐上了椅子,踢掉了踝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好在这里几乎没人经过,这里是走廊的尽头,外加出口处还有个屏风半遮半掩的,也没人注意到这里。

她也懒得讲究些什么漂亮姿势,整个人懒懒的陷在椅子里,脑袋歪在一边,右手撑着下巴。

原来这就是B市,她终于老老实实的感受了一回B市四季里的变化,心里有些忧愁,更多的,还是数不尽的眷恋。眷恋告诉她B市四季的人,眷恋那个人说话时候的声音和亲昵的姿态。如果不是那几杯酒的作用,她是断然不会想到那个人的,明明……都打算一辈子将他放低的。

眼神清明,脸露醉态。她嘴巴里面尽是酒味,厚重的味道层层叠叠的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了,着实有点不舒服。但是身子又懒懒的不想动,手里捏着手机转来转去,都不知道应该找谁。

“刚才一口气搞几杯的气概哪里去了,现在在这里叼子旮旯里面装赖,都不晓得你这玩的是个么板眼。”

孔雀抬眼,看到来人是沈博雅。他手里拎着个什么东西,递了过来。本来刚刚准备收敛的动作也是懒得动了。

她一边伸手接过,一边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她自觉这个角落并不算什么好找的地方,心里倒是颇有些惊喜。孔雀顺手拆开了袋子,里面是虾饺和一碗汤面。更是觉得有些意外,她抿了下唇,生出了好些感慨。大概也是喝的有点急又没吃什么东西,差点眼泪都要涌出来了。像,真是太像了。孔雀使劲的闭了闭眼睛,才忍住了突然翻涌的情绪。

“快点吃吧,刚才喝了那么多也没见你吃了什么,面养胃。”沈博雅不自觉的侧过脸,半个身子冲着外面。孔雀忍俊不禁,她拆开筷子,伸手拽了拽沈博雅的衣服,不自觉的开始撒起了娇,“你喂我撒,你不喂我我不想吃。”

“那你莫吃。”沈博雅想着之前她跟北斗进来的时候心里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

“不吃就不吃。”她把东西放到一边,还真不吃了,任性起来。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沈博雅率先投降。他半蹲下来打开盒盖,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往孔雀的嘴边喂去。孔雀笑得几甜喏,她吃了那个虾饺之后还卖乖,“还要。”

好不容易哄着她把那盒虾饺吃干净了,她又闹脾气说不想吃面。沈博雅又要哄,哄着她慢慢喝汤,最后也终于是让她把那碗面吃下去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会喂别人吃东西,还要哄着求着像供着个祖宗似地。偏生自己还高兴地不得了。

“现在觉得好点冒(没)?”

“一直都蛮好啊,特别你喂我吃饭之后感觉更好。”孔雀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脚踏在地上,裙子滑落,正好露出腿根部的那段蕾丝花纹。她歪着脑袋,头发早就不似先前绾得那样精致,已经散乱在肩膀上。狐狸似的眼睛泛着波光,嘴巴微微张开。

主动的诱惑,还是无心的勾引?沈博雅无从分辨。他早就失去了抵抗能力。半跪在地上,直起上半身,吻上了孔雀。

极致的温柔,细腻的辗转。似乎像呵护着一朵最名贵的花,那样的小心翼翼。他的手抚上了她的大腿,慢慢向上,宛若蛇形。所及之处无一不带起欲望的火焰,似乎就这样要把两人点燃。

孔雀不反感,倒是半推半就的配合。她伸手托着沈博雅的下巴,另一只本来踏在地上的脚转而踩在了他跪在地上的腿。本来托着下巴的手慢慢下滑,抚上喉结,轻轻刮过之后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继而往下游移。

沈博雅干脆起身抱起了孔雀,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感受他身体的变化。孔雀伸手拉出他衬衣的下摆,解开了他的皮带,就这样把手给伸了进去。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了他的炙热,上下滑动,时而用指甲尖慢慢扫过。他想呻吟,这些声音却如数被她的吻给封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他的胸口的乳、尖慢慢打转。连吻也是在慢慢下移,她轻轻的啃噬着沈博雅的喉结,让他轻吟出声。

孔雀跪在地上,头发散开,媚眼如丝。她把他的炙热放入口中,吮吸。用手仔细的抚摸着每一个地方,细细揉捏把玩。似乎是在享受着什么美好。沈博雅双手捏着椅凳的把手,抖着嗓子无力说到,“孔……雀,……够……够了……”

她置之不理,技巧好得要让人发疯。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脊椎似有细密的针扎。终于,他还是在孔雀面前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这一场带着淫靡又艳丽的戏码本来只该他俩独享的,却被无意闯入的张启明尽收眼底。他本来只是出来看看沈博雅哪里去了,他今天一整天情绪都不太对劲。本着好心,却无意闯入了本属于妖精的森林。

勾人的吟哦,完美的身段,红艳的双唇,诱人的大腿,漂亮的臀线。

无一不让人心动神往。

张启明脸红心跳,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变化。他站在墙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好让自己等下进去的时候不要露馅。

沈博雅什么时候,跟她勾搭上去了?

孔雀帮沈博雅整理好衣服之后依旧跨坐在他的身上。伸手环住他的腰,她的脸蛋贴住他的下巴。闭着眼睛,呼吸很轻。沈博雅伸手搭在她的手上,就只是覆上去,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两个人相偎相依的动作亲昵得毫无间隙。她就像一只慵懒的猫,正在撒娇讨好主人似地。

“你等哈还能装成没事人进去继续牵着祁北斗的手,恩?”沈博雅语调平淡,但孔雀肯定是听得出来话里有话,只是笑,不说话,用嘴唇轻轻的吻着他的下巴。他很是受用,微眯眼睛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松开了环住沈博雅的手,起身之后一只手捡起鞋子准备穿。他生怕孔雀摔着,赶紧伸手捉着孔雀的胳膊把她扶住,“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不每次都搞得这么惊险啊?”等着她把两只鞋都穿好了,他这才松了手。

她就是笑,笑得天真笑得娇,然后拖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外面走。

“喂,你干嘛啊?”沈博雅莫名其妙,被她拽着转弯又转弯,眼看就要到包房了,孔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在旋开把手的时候,孔雀踮脚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下,“你不是说我会装成没事人去牵祁北斗的手?我演给你看。”

疯不疯?狂不狂?

沈博雅哼了一下,笑意越发的扩大,他的心跳越发的加快,不是紧张,而是兴奋。他就想看看,这只鸟能玩出个什么花样。

两个人十指相扣,穿过人群。里面已经是群魔乱舞,甚至都有人裸着上身了。喝醉的人更是大喇喇的躺地上的都有。更有人举杯过来递给孔雀,孔雀摆手,那个人不依。沈博雅便走了过去,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没要你逞能。”

孔雀看出来沈博雅喝酒上脸,便揶揄了他一句。对方只是勾唇一笑,本来就有些醉意,这下更是神色兼备,妖冶的脸庞简直要祸国倾城。孔雀都看得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智。沈博雅那张脸,真是害死人喏。

祁北斗被人围住在玩骰子。赖在他身边的不走的人自然是陆姗姗。她的双手似缠人的水草一般紧紧的攀在北斗的胳膊上,笑得时候张扬放肆,似乎她才是祁北斗的女友,而孔雀,只不过是一个路过就忘的人而已。

她不恼,也不烦。就是站在那群人后面,笑盈盈的看着那群人玩儿游戏。然后用手捏了捏脸颊,踮着脚凑近沈博雅的耳朵小声抱怨,“都是你,害得我正蛮嘴巴都是酸的。”

他听到之后只是左手空空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你这是,在表扬我?”本来就脸上有点晕染的红色,妖精迷人的时候那是要害命的。孔雀气不过,捶了他一拳。沈博雅也乐于配合,佯装吃痛。两个人还旁若无人的玩起了来了,一时间居然还忘了前面还有那么一桌玩骰子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的肉一点,想要更多的肉肉咩?【敦煌挥舞着小手绢儿勾引菇凉们的留言

☆、接风洗尘(三)

“哟,嫂子,站在后面跟我们博雅哥哥说什么悄悄话呢?”那个之前跟孔雀搭过话的长得特别和蔼可亲的小男生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俩。其实他心里在犯嘀咕呢,这俩人站一起怎么看起来还挺配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同样的都是在媚人喏。

这不说话还好,他出个声儿,大家都看了过来。北斗回头,看到孔雀和沈博雅站在一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一副坐等解释的表情。他没说话,就是拿眼睛看着孔雀。嘴边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北斗就是这样的人,他摆个表情出来,旁边的人恨不得要猜够,轮番上阵摸着揣着这位爷的心思。哪个知道他在想什么哦!现在大家都没说话,屏着呼吸等着看是个什么情况。一时间本来是喧嚣的热闹也有点儿戛然而止的味道。而且,不远处的张启明也把目光给投了过来。

当事人一点都不着急,相反旁观的人倒是捏了一把汗。张启明想到刚才的情景,再看看现在这幅对峙的样子,心下还是蛮好奇孔雀是打算闹个什么出来。结果对方一脸坦然,抓着沈博雅的手摇了又摇,“你忙撒,我找到人陪我玩了。我正商量着明天要沈博雅陪我去逛园子。”态度自然面色如常,连带旁边的沈博雅都理所当然的恩了一声。

这种看起来笑死人的理由从她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天大的正事。其实蛮多人还蛮好奇的,她到底是干嘛的。自从打北斗嘴里知道这个人之后,似乎吃喝玩乐才是她的正经事,她好像不用上班一样。

北斗还过瘾些,他抬了抬左手的食指,“准了。”你看这怎么搞,你这看得懂啊?

陆姗姗觉得祁北斗带笑的脸背后有点微怒。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喜怒哀乐都能被她猜到几分,这下,她心里还有点隐隐喜悦,孔雀——这估计是要遭殃了。她就是不想看到北斗身边有除了她以外的人。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纳罕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跟了祁北斗不就是天大的个好处?怎么还喜欢自己往枪口上面撞啊。虽说沈博雅也还行,但是论家世和发展,还是祁北斗更胜一筹。说白了,地方势力始终还是要巴结中央的。他再怎么有前途,归根究底,除非势力中心挪到了中央也还好说,但是像他们这种“新人”,始终是拼不过自小就在皇城根下长大的世家子弟。

她这个试探,就显得有些挑衅了。陆姗姗也倒是想知道,她这个情敌,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是不是的啊?”她硬是像搞不清楚状况样的,就这样直直的问话,问得醉酒的人都要酒醒了。哪个见过这样的人啊!

“你再多问两句试试?”

祁北斗果然还是绷不住,眉宇之间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本来都是挽着他的手的陆姗姗都自觉地放开了,乖乖的坐在了一边。包厢里被他一吼就彻底安静下来了,大家都纷纷看过来望着这边是个什么情况。当然。看热闹看笑话的人还是占据上风的。

孔雀松开了沈博雅的手,走到祁北斗的身后。他坐着她站着,她身后去环着北斗,低着脑袋在他的鬓角上蹭。北斗看来是真的很有点气,伸手去扯她的胳膊。孔雀不松手,讲话的声音都升高了调子,“哪个叫你今天忙明天忙后天忙的撒,闲下来了还不是被你身边的人缠来缠去,又没时间陪我。”说着说着,声音还发起抖来,再等祁北斗一看哪,活结,这还哭了咧!这才是不得了。孔雀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说话,嘴唇发抖,洁白的牙齿衬得嘴唇鲜红。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瞪得大大的,看也不看祁北斗,委屈得要死。她本来皮肤就白,这个时候显得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的。眨眼的时候睫毛上面还挂着几颗水珠子。

他本来是气,结果孔雀一哭,这还哪有空生气咧?手忙脚乱的开始哄人了。因为这也是头一遭,孔雀会示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祁北斗不是不错愕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不哭了好吧?”他伸手抚着孔雀的脸蛋,不断的为她拭泪。孔雀咧,手不松,不肯看他,也不说话,哭得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疼哦。

你叫她不哭,她哪里会不哭。变本加厉的把脑袋一侧,手都松了。她把手松了,祁北斗站了起来,赶紧走了过来,双手环在孔雀的腰上继续哄她。他把她搂在怀里,这才看到刚才扯她手臂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她的手臂上还残留着红色的指印。

估计也没人见过北斗这么大阵仗哄人的。连陆姗姗都喔圆了嘴巴惊诧了半天,她和身边的几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看半天,就冒出一句,“这……”

陆姗姗这也是晓得了,这个孔雀,还是有点儿心眼的。能正式成为祁北斗的女朋友是不容易,而且当着这多人的面,她还能让祁北斗去哄她,这才是最不容易的事情。他爱面子怕麻烦,这都是陆姗姗晓得。

她这一下算是酝酿过来了,感情这就是为了刚才酒桌上的那句话报仇呢!他们这些人是看不惯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出现的女人,说了句,“对这个嫂子还是蛮照顾的咧!”表面上孔雀是装傻装过去了,实际上她心里还挂着这句话呢!孔雀这是用行动在跟他们这群人叫板,他祁北斗不单单是照顾她,是相当的看重她!

陆姗姗的脸色都变了,不好惹,这是个对手。她还得细想想该怎么办。

这祁北斗一看不是熟练工种,除了说“不哭”就是说“我错了”。看得旁边的人只想笑。好在李澥王渐染几个人支得快,几下就把气氛搞起来了,也没人往这边再看了。那也不敢看了是不是,不过今天还算是真的开了眼。他祁北斗也是会哄人的。

孔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不说话,就这样抱着。她真是像猫,现在只敢抬头偷偷的觑他一眼,然后赶紧又把脑袋埋了回去。就像做错了事情生怕被罚一样。祁北斗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心疼,这个娇娃娃哪里舍得再多吼她一句咧?

“北斗对不起,我错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也不肯抬头。

好咧,错也认了,哭也哭了。祁北斗心里的闷气也生完了。他轻声问孔雀,“是不是真的不哭了?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恩?”声音不知道有多温柔,低低磁磁的,说得人心醉。

“不,妆花了,蛮丑。我不给你看。”这个时间还记挂自己美不美,北斗还真是要被她折服了。他伸手抬起孔雀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了半天,“漂亮得不得了,哪里丑了?哪个敢说丑?”说得还叫一个真切哦。

“骗人!你就喜欢骗我。你今天就是撩我撒。什么带我来玩,骗人的。我走的!”你越哄她越拧,不哄又不行。这叫祁北斗怎么办哦!

沈博雅还不是看得难受,他哪能劝咧?他要是上前了,那估计就是火上浇油了。他站在一边尽力不往祁北斗和孔雀的方向看,不过剩下的人未必会放过他。李澥凑过来神色暧昧,“怎么,你还跟那个孔雀混上了?小心北斗搞你的人咧?”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不过较真起来,李澥王渐染和那个张启明,都算得上是祁北斗身边的“近臣”。这几个人,无论他做出几胡来的时候,都是铁会支持他的。沈博雅只是挑了下眉毛,“哪敢,不过是那位公主一时胡闹罢了。”

待这几个人再看过去的时候,祁北斗也终于是把孔雀劝熄了火。她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任性,玩一哈就算了,玩多了,是要出事的。聪明的耍脾气才是明智之举。她借着北斗递来的纸把眼泪擦了擦,吸了吸鼻子,“我能不能先走啊?”

北斗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走咧,你觉得我们还能开车回去的话?先去开个房间休息下。看你哭都哭累了哦!”

他要走,全场的人都不依。不依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得放行。喝不够的人继续转战下半场,喝得够的想提前离场的就先走。张启明半带着玩笑的问沈博雅,“你是跟着我们转战,还是已经体力不支了?”

“去,怎么会不去?”短短时间里他已经把自己调整得好好的。挑眉转目之间又是那个风情万种的沈博雅了,连嘴角边的那点儿苦涩,都消失不见。

这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妖孽沈博雅。他从来不会显露出担心和困惑。他应该永远神采奕奕光芒四射的人。

可惜他的心里现在住着一个可怕的恶魔,正在一口一口的吞食那些轻薄的假象,撕裂完美的假装。慢慢的让他显露出本来的表象。种下那只恶魔的,正是孔雀。

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人,眼波是一个接着一个递,身边的女人走了又来,心里的窟窿却像个无底洞一般永远都填不满。灯光昏暗气氛暧昧,红唇仅在咫尺之间。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他懂那些逢场作戏的道理。他也是个乐在其中的高手。

一炉龙麝锦帷旁,屏掩映,烛荧煌。禁楼刁斗喜初长,罗荐绣鸳鸯。山枕上,私语口脂香。

香艳绝伦的场景如梦似幻的在沈博雅的脑里浮现,但是偏偏现在心里止不住的妒忌。他想着她的唇落在另一个男人的嘴边,她的手环在另一个男人的腰上,她的胸/乳被另一个男人所抚摸,她的声音为另一个男人所吟哦。

得不到的才想要,挂住的人儿才是最美的。

只是喧嚣也掩盖不掉沈博雅心里的悸动,他一杯酒又一杯酒的落肚,只想忘,只想忘。

作者有话要说:菇凉好,作者是不是卖个萌就可以召唤到读者大大的留言呢?【TTATT

☆、雪中景色

一个人的一生有多长,其中吃饭睡觉忙着工作又占据里多少时间?赶车堵车购物上健身房和泡吧又耽误了多少时间?看书学习发呆又要利用多少时间?那么爱呢?那种由视线引发的罪孽,再由MHC这种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让人选择一个和自己相差值最大的人喜欢上。这种由视觉触觉嗅觉和知觉引发的惊涛骇浪,能保持多久呢?

连潮汐都只能轮回一个阴晴圆缺,谁还能指望爱意能够永世保存?

钻石的恒久简直就是在鉴证恋人的寒盟背誓,所以爱,有时候并不奢望能有个最终结果。

就像食物都有保鲜期,其实每个人都深谙其中的道理。过了保鲜期的东西会变质,会腐烂。爱也是一样的。变得更好,分不开,便是结婚;变得厌倦,烦躁,就是离开的时候到了。

人总是会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说,爱情升华了是亲情。想方设法的保存这个弃之可惜的鸡肋。然后设下结婚的名头,让别人不可以触摸自己的私有物。完全是贪婪心作祟。

到底怎么才可以爱一生,只听说过遗憾出诗意,抱憾过一生。

人喜欢的都是转瞬即逝的美丽。比如说花、流星、烟火,还有爱情。

祁北斗找孔雀的时候,孔雀正在忙着她认为有意义的事情。首先用雪茄剪剪好一个相当于雪茄杆直径四分之三大小的圆孔,再the cigar match进行预热,接着慢慢的转动,最后点燃雪茄。她拿起来,轻轻的反吹两口,除去点烟时候的杂气。再吸入第一口,慢慢吐出。接着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

Casa Magna Oscuro是CA新出的产品,茄衣极深,卷功细密紧实,比同6寸产品的分量要足。她随便抽了一只点燃,干什么?熏衣服!

白色的衬衫挂在上面,青蓝色的烟雾慢慢飘起。她离得很远,凑近了怕把衣料熏黄。好的雪茄不会自己熄灭,所以她盘腿坐在地上。偶尔拿起来抽一口,接着主要的还是放松心情,把准备穿的这件衣服上染出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喜欢着白色的衬衣,衣帽间里有单独一个衣柜全部都是白衬衣。各种面料各种样式。有缎面的、棉面的、亚麻质地,抑或者其他。有些衣服上带暗纹,有些则是静面。扣子也是各异。有贝壳的有珍珠的,还有纯金纯银打造的。

虽然总有人说华而不实,耗费钱财。但是她就是不惜重金愿意收集所有她喜欢的白衬衫,几近成癖。不管是男士的还是女士的,只要有她的码子,一定要收藏起来。穿不穿再说,但是不拿在手里她就是不安心。因为有个人也喜欢穿白衬衫,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孔雀都喜欢。如果说这是一种爱屋及乌的话,那还不如说这完全就是一种迷信。

祁北斗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孔雀半趴在地毯上,舒展着长腿支起上半身,头发散乱的搭在肩上或是落在白色的长绒地毯上,一只手夹着雪茄,慢慢的吸入,表情充满了诱惑。

长腿,纤腰和窄背,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漂亮侧脸。进入室内的光线撩得半明半暗不甚清晰。却,就是勾人。

等她被祁北斗抱住的时候还懒得睁开眼睛,像只任性的猫蜷在北斗的怀里,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求吻。

姿势妖娆得谁也无法拒绝啊,这似魔似妖的人儿挺起的胸线是在撩人犯罪,这红艳艳的唇儿是在勾人心魂啊。哪里不招人爱哦。

充满着烟草香气的吻持续了很久了。孔雀哧哧的笑开了,还不重不轻的用洁白的贝齿轻轻的撕咬着北斗的嘴唇,动物一般纯粹的诱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荡着波光,就这么盯着他看。手还勾着北斗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拿指头扫过。

“再磨,魂都要被你磨掉了。起来,换衣服去,不是说想逛园子吗,我下午还有事儿,早上特地跟你把时间空出来的。”

说是这样说,但祁北斗哪里舍得松手。怀里的人笑得正艳。他突然赌气一样的伸手遮住孔雀的鼻子嘴巴,“再笑,不许笑,笑得丑死。”

“好好好,不笑不笑。我换衣服的,你出去。”她扒下了祁北斗的手,伸手按在地面上要起身。却发现身边的人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她笑,站起来之后拉开了侧身的拉练,也不慌着把睡裙脱掉,就这样走过去拿过白衬衫嗅了嗅。淡淡的烟草气息已经是染上了。她这才从衣架上取下衣服,披在身上,背对着北斗,用手拨落两个肩带,任睡衣自身上滑下,再扣好衬衫,接着去找长裤。

就是寻常的穿衣脱衣,愣是被她演绎上电影里上映的诱、惑情节,媚态横生。祁北斗饶有兴致的看,看得他的心都是痒痒的。就像有只羽毛在骚动着心尖儿上最软的那块肉,撩得人欲望大起又不知从何下手。

换好了衣服的孔雀就过来拉祁北斗的手,“走咧走咧,让您家久等了撒。”

这就是为什么他对孔雀撒不开手的原因。她总是在祁北斗的心尖儿上撩拨,一颦一笑,都是他想把握的情绪,但他也偏偏就是捉不住。那种由心生出的没把握的错觉,导致祁北斗现在都放不下她。生怕是眼睛盯歪了,她就跑了。那种无法掌握的感觉,他也是第一次感受。但是人就是喜欢尝试自己没尝试的玩意儿,所以,他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挺享受的。

这几天都有雪,今天也不例外。只是飘得细碎,不影响出行。好在时间尚早,不足以堵车。路上挺顺的。

下了车之后祁北斗就开始笑孔雀,裹着个被子到处蹦跶也不怕摔着。她的确是裹了个被子样的羽绒服,谁叫她天生怕冷还喜欢到处溜达。待北斗锁了车之后她立马就黏了上来牢牢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怕冷又不戴手套,你看你这怎么办。”说是这样说,还不是小心的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他蛮受用,是挺喜欢别人依恋他的感觉。

但是陆姗姗也依恋他,怎么就得不到他的心咧?这中间肯定还是要些巧板眼的。陆姗姗自小跟祁北斗玩在一块,喜欢他蛮正常。都是这样说,到手的东西没见几个人珍惜的。而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孔雀,却在一开始对他爱理不理的。这样的人的恋慕,在他的心里,这还是有点分量的。而且,孔雀对他的感情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挣来的,这能不珍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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