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的确是麻烦。别个要是冷,肯定会全副武装的戴好手套帽子围巾。她怕冷,里面就穿着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个烟灰色的开衫,一条黑色带铆钉打底裤,再是一双高跟短靴。顶多外面披个像被子似地羽绒服。没错,就是那个Maison Martin Margiela for HM的羽绒服。多的,她不穿了。
美丽和温暖不可兼得,她就是对自己狠得下心,她要漂亮。漂亮是武器,人生就是战场。亲手缴械,她还做不到。但是那个被子还是很温暖的,又打眼又温暖。她要武器,也怕冷,有折中的方法,为什么不选?
这显得她在人群里格外的显眼。这么标致个大美人,披个被子样的衣服都能穿出范儿来。一头长发高高束起扎成马尾,很精神的模样。不过她还娇气得要死,生怕自己的眼睛被雪灼伤,还戴个墨镜装模作样的,这又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人嘛,不都喜欢一探究竟,那肯定是走过去了,还要回头再瞄孔雀几眼的。而且她大雪天的还穿个高跟鞋,不怕摔着?
对于很多人的注目礼,祁北斗比她受用。男人喜欢身边的女人受到瞩目,因为这样更加衬托了自己的成功。
祁北斗调侃她,“你这是出来玩的?”
“恩,不行啊?”她答得还是理直气壮地。
两人进了故宫,这不是休息日人也不少。虽然没到平时那乌泱泱一码儿黑的地步,但比孔雀预计的,还是多了许多。不过就着这零星飘落的小雪,再加上朱墙黄瓦的气派,就一眼之间,恍然是回到了那个肃穆庄严里面坐着皇帝的京城。白雪皑皑覆盖了脚下磨得有些沧桑的路面,天空显示出朦胧的灰色。
她拿下了罩在自己的脸上的墨镜,对眼前的美景有些肃然起敬。这时也觉得那些游人有点儿亦真亦幻,天地间就他们俩的错觉了。
辽阔,更是致远。这雪有神奇的魄力,能把时空无缝链合在一起。
“凭云升降,从风飘零。值物赋象,任地班形。素因遇立,污随染成。纵心皓然,何虑何营? ”孔雀缓缓念出,眼睛却一眨不眨,脚步轻轻落下。鞋跟和石头路面隔着一层雪,声音不觉减免很多。
若是古代官员上朝时分踏着寒风冷雪跪倒在这浩瀚美景里,放眼望去的顶戴花翎,身着朝服。满嘴里都是江山社稷的话,请求着不早朝的君王幡然醒悟。而皇帝呢,与美人并肩站在回廊下观望满城雪景,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孔雀想得发笑,昏庸与否,全在责任在哪。她没古人的包袱和情操,她自觉天生是个小人,只懂吃喝玩乐,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我的坚持不懈终于换来了读者大大的留言!【抹一把辛酸泪。请各位表抛弃我嘤嘤嘤!
☆、我遇上你(一)
此情此景,孔雀就背着手站在这朱墙下方,站姿不算娟秀,带着几分豪放。爷们儿似地,负手远眺。若是换个人,做这个动作只怕是显得莽,但是搁在孔雀身上,倒是显出了几分雅致。贵公子的范儿,突然落到个女人头上,别扭归别扭,但也挺有趣儿的。
“谢惠连的雪赋?”祁北斗失笑,她不是个海归?记得一两句唐诗宋词撑死了也算是不错,这么刁钻的六朝小赋,她居然连这都通晓?他还是有点惊讶的。
她就是这种人,时不时露一点惊喜出来。真是让人猜不透。
“是啊。谢惠连诗句里句句都藏着清丽二字,虽然不及谢灵运的文赋流传广,但也不算差。读得也是蛮漂亮的。”她伸手在汉白玉栏杆积雪上画出一道道的湿痕。粗略看过去,看不出个道道,再仔细看,状似藤蔓,纤长妖娆。
这不是?祁北斗伸手搂过孔雀,把脑袋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叹息,“你是个妖精吧?”他伸手往她的大衣里面钻,掀开了她的衬衣贴着她腹部的肌肤,接着往下游走。直到摸到她那明显的髋骨才住了手。她在右边髋骨处,文了这样的交叉状,缠绕丛生的藤蔓。虽然不知道那样的图案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确实是妖娆得好看。衬得她白皙的肤色越发是漂亮。
不过这么私密的位置,有几个晓得?只有是跟她上过床的人才知道!
他的手掌有些湿热,贴着不放。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画出来,几个意思?
孔雀用划过冰雪的手点了点祁北斗的脸,冷得他一颤,旖旎的心思都收了起来。他狠狠的咬了下孔雀□在外的颈项,“如果不是天气太冷,老子现在就想干你。”
他就是狂。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子匪气,穿军装都掩不住的匪气。强盗本质,爷们儿就是天下第一。别人豁着哄着,他个霸王就是不当回事。说白了,他不稀罕。凭什么张启明李澥王渐染跟众星捧月的把他拱得高高的?因为他值得。
凭什么,就凭他的匪和他的狂!
“你想干的话。那最好找个暖阁烘热,点个香炭。暖香一催懒,二生淫。这里冻得人思维都有了警觉,早就没了情致。”
精致的人讲着下流的话,这才是最勾人的。像白色这么脆弱的颜色,最是让人起污染欲望的存在。
他把手抽了出来,拦腰抱着孔雀,“老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要让祁北斗亲自认栽,真是不容易。孔雀勾起嘴角,无声的笑。
孔雀第一次遇到祁北斗,准确的说,她根本不知道祁北斗是谁。那时候她刚来B市。如果用单身一人这个词来形容,大概就是又绮丽又孤单了。实际上,还真就这么回事。
一个人对她来说,从来不是困扰,从来都是享受。因为一个人久了,世界到“自己”这里就画上了句号,没必要给别人再交代什么了。
所以她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倒是好朋友宋贝特晓得她独自上京,第一时间就叫她出门。说是这么多年没见了,总要先会面一下才能尽个心。这也没什么好推辞的,约了时间地点之后孔雀就搭车去了。
那个时候她还没买车。本来没想在这里呆太久的,所以她也就没打算花那个钱。孔雀一直都有个不算好的习惯,因为不常用手机,所以也总是忘了带。
这一下,她是来个不熟悉的地方,又忘记带手机,彻底的不晓得宋贝特到底是在哪个楼上班了。这些个高楼耸立的地方都长得差不多。孔雀这还真是个处事不惊的人,即使忘了宋贝特说的位置,也就能冷静的站在街边,抱着胳膊想问题。
是怎么样咧?先打车回去,把手机拿着,还是站在这里继续等?反正这个金融街的道又不多,统共出去的路就是沿着这个十字路口。她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撞到宋贝特的车,不过这个事情,也蛮冒险就是的。孔雀是有马上打车回去的冲动。但看到路边的一辆车停在那里有一会儿了,还没熄火,她就萌发了别的想法。
借个手机打电话不就完了。何必来来回回的跑?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神的,划不来撒。
这样想着,她就走过去,敲了敲那个贴得乌漆麻黑的车窗。敲了第一次,没人搭理。她走过去瞅了瞅那车牌号,哟,敲错了车呢!人可是高门大院儿里出来的王孙公子,这不搭理平头老百姓,蛮正常!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冲着前面同样贴黑的挡风玻璃笑了下,敬了个军礼,就准备走,等等看,是不是有下一个不是那么二五八万的拽人,肯把手机借给她使使。
刚走出去还没两步,那个乌漆麻黑的车窗就摇下来了。那个人声音还蛮好听的,叫了孔雀一声,“喂,有事儿?”
“有。”
早就说过,孔雀的声音很特别,过耳不忘的那种特别。不是娇俏的黄莺清脆,也不是黏浓的吴侬软语,是略带沙哑的冷俏。但提高了之后就像刚刚可以入口的牛奶咖啡,顺滑,入耳之后就觉得舒心。
坐在车内的人,正是祁北斗。他本来就是还蛮烦的。跟李澥说好了几点见面,他非要说现在在开会,下不来,要他等。好,他就等咧。玩个游戏玩得人蛮躁,本来刚刚玩进去的,就有人在敲车窗。往外面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的。
祁北斗饶有兴趣的把手里的手机放下了。然后看着这个长头发的女的吧头发扒到了一边,微微俯□子瞅了眼他的车牌号。怎么地,这是记仇?不过她居然只是对着车窗一笑,敬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嘿,还有点把意思咧。别的不说,那个军礼的姿势,还是敬得蛮正确的咧。祁北斗把车窗摇下来,冲着那妞喊了一声。
“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祁北斗还想多听下她的声音,一个孤单单的有字,听得不过瘾。
“恩,想请你把手机借我下。我是跟人说好在这儿见面的,不过我忘了她说的具体是在哪栋楼的楼下了,而且我忘了带手机。”说得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她的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格外亲切。
“就这?”祁北斗是无所谓,他两只手机,一只私人一只对外。况且近看了,又是这么个不施粉黛的大美人儿,他未必就不借了?这也太小气了吧。他把那只对外的手机递给孔雀,“用着,美女。”
“谢谢。”
孔雀别的不行,对朋友格外上心。熟人的电话号码那是倒背如流。别人的电话号码再好记,那是听听就忘。宋贝特跟她关系不一般的好,所以她的电话,还是记得特别牢的。
打过去的时候嘟了好几声,宋贝特才接,喂的时候还一肚子的不耐烦。
本来就是的,约好了的人,结果宋贝特下楼之后怎么瞅都瞅不见,她这么巴巴的神情,还真是有点望眼欲穿的个意思。而且她问遍了楼下的保安和前台,他们都说没见过宋总描述的人出现过。
打孔雀的电话也是死打打不通。宋贝特本来性子就有点儿急躁,这孔雀又是初次来京,这莫不是走丢了?或者是遇上什么别的事情了?
“你到底那栋楼呆着呢我的老妹儿,我忘带手机了。”孔雀听到她的声音就好笑。是的,这个宋贝特有个习惯,不认得的号码不接。她也是有两个手机,孔雀打得这个号码,不超过几个人晓得,所以,她接是接了,就是有点心情不好。
“老娘差点打爆你电话,烦不烦啊,你这手机是定时炸弹啊,接了电话就会炸还是怎么着呢?你是凭什么就老忘记带了?”电话那头的人仍然是怒不可揭,一副恨不得爆肝的口气。
“得得得,别讽刺我,哪儿见,我这拿别人的电话呢。见面再削我好吧?”孔雀来这几个月别的没学到,带点儿贫的京腔还是学了那么一点点儿的。
宋贝特也不贫了,问清了孔雀的位置,说现在过来找她。她恩了几声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把手机递给了祁北斗,“谢谢。”
“谢谢?一个谢谢就把我打发了,你懂不懂行情啊?”祁北斗似笑非笑,左手撑着下巴搁置在窗户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转来转去。她讲电话的样子还是蛮有意思的,眼神里的期待惹得整张脸霎时就耀眼了起来。
他不就是玩那个味,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有趣的女人面对他的为难,能如何打算。
孔雀歪着嘴巴有点犯难的表情看着那个坐在车里穿着军装的人。表情里有些犹疑。不过还没过一会儿,两个人都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汽车喇叭声音,循声望过去,活结,好扎眼啊。一辆电镀桃红色的跃马458迅速的开了过来。耐心这么差动静这么大的人,只有是宋贝特了。
孔雀扶着他的车窗略微蹲下,倾身向前,趁着祁北斗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在他的唇上浅啄了下,然后迅速离开。一路小跑到那个458那里才停下。她说话声音还挺大的,又一次冲着北斗敬了个礼,“谢谢,我懂行情的。”
表情还挺认真严肃,但是那小脸儿绷得跟多不情愿似地。祁北斗刚还愣了会儿神,伸手摸了下自己被“强吻”的嘴巴,心里的感觉还挺异样的。就跟第一次上/床之前的那点儿紧张还是有点媲美的,不过这不就是一个吻,至于上升到那样的高度吗?
再转眼,那辆打眼的车子已经是呼啸而过的,祁北斗也就剩下看车屁股的份儿了。再看他手机里面的播出电话,居然被她打完就删了。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菇凉们,美女们,不要扔鞋子骂敦煌家的那只么有节操啊!事物反常即为妖啊!聪明的读者大大们一定能看出破绽滴!!!一定能!!!!
☆、我遇见你(二)
祁北斗的心不在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亲自跑去营业厅把一个月的通话记录给打了出来,又要人查了那个电话号码。一边查了电话,一边查了那个骚包的车的车牌号。现在可以锁定了,那个女人找的人还不简单咧。
她约的人,是宋贝特。
这个名字听得蛮熟,她啊,山西煤老板宋思勤的独女。宋思勤这个人一直都会把握政府的动向和市场的脉搏。他聪明就聪明在时时刻刻的跟着政府的文件在走路。在十几年前大力发展矿产资源的时候就毫不留情的插了一脚进去。再往前推,他也只是个在沿海城市跑服装生意的个老板,赚了点钱,也认得了不少人,也算是摸了点门路出来了。
有门路就更好上手,在饭桌上别人无意泄露的消息到底也是成就了他的一番事业。这要说是纯运气,也得他要嗅到那个苗头吧?
不管怎么样,他是靠着煤矿发起来了。发了之后咧,肯定不得是坐吃山空,马上看准了房地产市场,轰轰烈烈的又是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与此同时肯定也不得跟政府的关系脱节。他现在又在闹些什么环保能源跟再生能源什么的。他也就是靠着这种灵敏的直觉和对市场的把握,硬是吃了个大篓子,这辈子的钱肯定就不愁了。不过他肯定也不得止步于此,层层打通关系。也算是转型成功的企业家了。
宋思勤这辈子也只得一个姑娘,还是老年得子,自然也是宠得不得了。他那么大的身家最后肯定也是落得这一个独女身上,宋贝特肯定也是行情见涨。不过她不玩那个味。
首先她蛮低调,基本不在公众面前曝光,基本上也只是别个晓得她的名字,不晓得她长个什么样;再次,她也没有跟寻常富二代走的路子一样,出国镀金,再回来工作。她不,她一本大学之后直接找关系进了市委里面打下手,打了几年下手就退出来了。
退出来做什么?退出来做生意!她就是靠着市政建设的材料供应和工程承包发的家,还了她爸爸接济她的启动资金。宋思勤的公司有人专人打理,不过大笔钱财的进出肯定还是他亲自盯着。宋贝特的小公司就自己先热闹着,等看着闹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合并进去,然后一起搞。她的心思她爸爸也晓得。但是宋思勤得了个这么能干的姑娘,心里也不是不感慨的。
祁北斗知道宋贝特,一面之缘。她开车送她爸爸来市政府开会,祁北斗正好办事开车出门。在门口的时候听身边的李澥说,“那个就是宋贝特,娶了她等于娶了个永远挖不空的金山。”
他当时还说,“那你快点去傍上这个富婆,哥几个以后吃穿用度都不愁了。”
李澥连连摆手,“算了吧,她,脾气蛮怪。”
这个女人跟宋贝特关系蛮好?那估计也是蛮怪的人。怪人他祁北斗没那个心思去沾。所以刚开始的浮躁的心也慢慢的沉下来了,差点就把这个人忘了。
所以是差点。结果他又遇到了孔雀。
不过别个却是刚刚买完东西,下电梯的时候两人错身而过。祁北斗是觉得这香味好熟,转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她的背面。旁边还有人,看着祁北斗突然转身觉得蛮奇怪。也跟着看过去了,没看到什么,就转过来了。
“看什么啊,也没见着UFO啊。”
“去你的,别瞎扯淡。”祁北斗把头转回来。
本来是忘了的人,现在突然又出现了。嘿,那感觉还是蛮奇怪的。祁北斗摁着嘴唇,嘴角有点不怀好意的笑。
他掐着指头算,这是第二次。这个女人是第二次视他于无物。
不过有二还真的就有三。祁北斗还真是怀疑老天是不是再跟他作对,偌大个B市,他妈的遇不到范冰冰遇不到王菲隔段时间就能看到这个鬼女的!
看到就算了,那个女的还总是一副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天上的表情。走路都不带看人样的。他刚把车子停好准备去拜个佛捐个香火钱,这是他妈妈亲自吩咐要做的事情,害得他特地把衣服都换了来搞这个事。他在部队里面长大,自然是不得搞这些神啊佛啊的个鬼事。但是他妈妈不一样啊,老人家信,未必做小辈的不尽点儿孝心讨自己的妈妈开心啊?所以他就亲自跑了这么一遭,结果咧,又撞上了这个女的。到现在为止,他居然还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那穿得叫一个素,白色的棉纱质地长裤和白色的长罩衫,头发披散在肩头上。出门的时候只是低头掸了掸身上的香灰,然后手里捏着个车钥匙甩了几下,就走了。
既不看左也不看右,似乎什么东西都进不了她老人家的法眼。不晓得几潇洒个鬼样子。祁北斗就在她右手边偏那么点儿,只要眼珠子转个几十度就能看到的大活人。嘿,偏生她就见不着。
不过这也不怪她,其实这个寺院香火顶旺的,人流量绝对不在少数。摩肩接踵的时候谁会在意自己的身边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大家不都是来了却心思求神拜佛的,还管那些?但是他就偏偏看到了那个女人,神情不悲不喜,眼睛半敛,穿得又是那样突出。
怎么可能看不到?除非自己是瞎子。当他走进去的时候还听到身边有旅游团里的男人小声在说,嘿,刚才那个一身白的女的,真是长得标致啊。
那是漂亮,声音还好听呢。
祁北斗突然长了心眼儿似地,现在有点想掘地三尺把这个人的下落挖出来呢。不过再转念一想,有可能这都是她的圈套呢?祁北斗咬着唇笑意有点浓,看她还能玩出个什么道道儿出来,新花样他也不是没见过的,要是这个新鲜得能勾起他的兴趣,那还有点儿意思。
孔雀是向来不会让别人失望的。
因为她总能忘了别人是谁。
比如说这一次,她和宋贝特两人刚逛完商场,就去顶楼的餐厅吃饭。B市不愧是首都,在她没回来的这几年发展相当迅速。比如这个时候,她坐在的这个餐厅,里面的菜单都不带一个中文字母的。
她是无所谓,宋贝特拿着菜单有点犯难。孔雀挥手叫了侍者,把宋贝特和她两人份的套餐点好了,这才解除了对面人的尴尬。
“我觉得啊,这些做鬼做神的餐厅迟早垮台。还好我是跟你一起来的,要是跟别人,我估计就说我不饿直接走了。”宋贝特拿左手食指蹭了蹭额角,一脸尴尬的模样。
“你的英语还是那么差,一点进步都没有。下次的训练你还去不去了。”孔雀无奈,敲着桌子问她。
“去,怎么不去。”
“去你妹哦。”孔雀笑道,“就你那比手画脚的功夫怎么跟教练交流哦,教你漂移你都听不懂,还要我跟你做翻译。算是大牛不能塞三个人,要不然我怕是那几天训练课程下来我天天都是要跟你同车。”
孔雀说的事情,也是个由头。是她跟宋贝特认得的个原因。孔雀喜欢超跑,但是超跑也不是那么简简单单随便人儿就可以开得好的。首先,超跑和普通的轿车的开法还是要区分开的,若是用开轿车的方法去开超跑,蛮容易就出事。会开了,自然还是要开得好才行。
好在是卖超跑的公司也有驾驶课程的服务,孔雀当然不落人后的就报了名。当初这一课程只在国外有,但是由于现在国内的市场慢慢升温,课程自然在国内也有了。
不过她学得早,零几年的时候就开始了。而且当时只有她一个亚洲面孔的小姑娘,学了几次之后还认得了不少人。其中也就是认识了宋贝特。
这个丫头也是有意思,孤身一人过来开赛道,连英文都不怎么会说。孔雀当时还真是觉得离奇,她到底是怎么来的。不过看到大家也都是中国人的份上,便也伸手帮了一把。那个时候两人其实也只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真正熟起来,还是因为别的事情。不过从那之后,孔雀还真的是逢宋贝特在,但是又要用英文的时候就开始笑她。不过也不是嘲笑,就是善意的提醒,这么牛的姑娘,怎么也不加强一下外语方面的学习,把生意做出国门。
“是是是。姐姐我错了,我今天就回去学。我真的学。”宋贝特一副求饶的表情要她不要继续念叨了。她未必不想学好英语啊?但是那英语就硬是跟她完全不对盘。今天看了明天忘,明天看了后天忘。她是继承了她爸爸做生意的好头脑,但同时也继承了学不好外语的软肋。天生学不会,怎么办吧。
人无完人,孔雀肯定是知道的。不过她就觉得宋贝特为难的表情挺好玩的,也是看得好笑,不过她倒是住了嘴,端起手边的水杯。
上餐之后她们两个开始缓缓动刀,准备开吃。那边刚刚上来的一群人,却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人看到了宋贝特,走过来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贝特,好巧啊,今天怎么在这边逛啊?”
作者有话要说:噢……这一章鬼扯居多。说明性文字编的相当的不严谨。有专业人士请尽情拍板砖骂我吧。敦煌的心,因为掉了两个收而默默的碎了一角。【太玻璃心了好嘛!恩不过……你看在咱yy得这么爽的份上,大家一起来yy嘛!【滚不要带坏小孩!再次声明:小说与现实无关……无关……无关……无关
☆、想不起来
那一群人里面的只有一个人注意的不是宋贝特,而注意的是在她对面安静吃饭的孔雀。不用说,自然又是祁北斗。他还郁闷咧,双手抱臂站在原地不动,怎么又遇到了这个女人呢?
其实细想起来也不是个问题,说是缘分也带着一定的必然性。这只能说,那个女人和他的生活环境也差不离。所以遇到的几率就大。
搭公交的总能遇到搭公交的,吃快餐的也总能遇上吃快餐的。生活圈子使然,夸大了说是有缘,放在科学里解释也能说是概率。
想想看省里市里基本都住一个院子里,打小混一块儿的,能混进来个别人吗?住军区里的也只能跟住军区的人玩儿,还能翻出墙去找点新乐子?估摸着翻回来的只怕是要被纪律严明的爸爸给打断了腿。
虽然偶尔会有“平民”的面孔出现,那估计也是个新鲜味儿,晃个几面,就像昙花一现似地消失不见了。玩不长的。
往低了走,可能是要出些“灰姑娘”的故事,往高了走再往高了走,婚姻就不是只单单选喜欢的或者长得漂亮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婚姻背后代表的是利益和稳定。感情是什么,是被牺牲的对象。
好在这几个人暂时还是没到被催促的时候,还可以先玩个一年半载的。不过这二十五一过,再想说什么真爱不真爱的,那就是有点好笑了。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祁北斗一行五人。两个大男人都凑上前去问候宋贝特了。他这个时候才慢慢笼近,走到孔雀的身边,说了一声你好。
正在吃沙拉的孔雀不明所以,侧着脑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再上上下下的又看了一遍,才迟疑的说了一声,“你好?”就像鹦鹉学舌的声音,不过尾音里面充满了疑惑。
再从表情看来,孔雀不认得祁北斗。祁北斗心里有点儿犯堵,眼神里带着犀利的意思,似乎是要把她看穿,这人儿是真不认识啊,还是真装得好啊?不过几番打量下来,他还真发现了,这女人不认得他,但是她还真的是在蛮努力的回忆他是哪个咧!
吃两口,想一下;再吃两口,再想一下。这么认真的样子,惹得祁北斗都有点想笑了。看着那两个对着宋贝特穷追不舍的问候,祁北斗找来侍者,“喏,我们这儿都熟人,给拼个桌大家好好聊着吧。两位女士还想吃点什么接着点,别亏待了咱们这儿唯一的两大美女。”
这话儿说得多范儿啊。一大老爷们儿手一挥,味也是要足了面子也是就着了。最重要的是,他祁北斗一个人挨着孔雀坐着,就是打算这餐饭吃饭把话给问出来。反正多得是熟人,也不怕这女人随便甩脸色。反正今天也是点子高,择日不如撞日,有些该满足的好奇心,现在也是可以满足了。
孔雀用左手遮着半张脸对着宋贝特比了个汗的表情。右手三根指头比在额头处上下移动,咬着嘴唇有点不耐烦。但是宋贝特把右手食指比在嘴唇处,示意让她耐心。她也就没辙了。这京城圈子她不熟,就怕闯倒鬼。能让宋大小姐对着她示意的,那估计也是些蛮不得了的人物了。
“贝特,你给介绍下呗,这个坐在你对面的美女是谁啊?”她身边坐着的一个男的不断撺掇,就是因为祁北斗在对面使眼色的关系。
“哦,不好意思,我疏忽了。这个是孔雀,我姐们儿,之前一直都在M国的,最近才回到咱们京城的。”话不多,说明她也不想深谈。但是旁边的人都懂啊。能让宋贝特说姐们儿的人有几个啊,这丫头向来都是眼睛长在天灵盖上面的人,同性缘差得可怕。这个女人,估摸也是个角儿。
而且对方也是一副但笑不语的表情,见着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儿也是没特别的注意下,该干什么干什么。抽空还适当的跟宋贝特来个眼神交流,不过那眼睛,也算是瞟都不瞟一眼他们那几个人。她一直都低着头,也难得看清楚长什么样儿。不过现在宋贝特出言了,那个女人也只得是抬头了。
“你们好,我是孔雀。”就这七个字,多的不说了。另外在奉上微笑一个,扫视了下周围一众男士,就算是问候结束了。
祁北斗一听就笑了,这名儿还真是有趣。一只鸟做名,不过这么望去,还颇有点意思。孔雀的羽翼无上美丽,这个女人的样貌,也是担得起这个名字的。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坐在宋贝特身边的男士还特地开口,“打出生就这名儿?”
“对。打出生就是。没改名儿,不是花名也不是艺名。”
孔雀对他们的议论和眼神儿倒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坐得直,让他们随便看。无所谓的个事。要是真的搞得扭扭捏捏的,倒是自己丢了丑。
“嘿,新鲜。这名儿有趣。”另一位男士出声,不过还没说个两句,就被祁北斗看得收了声。
他的意思蛮明显,在座的,我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你们看着办吧。祁北斗的手就搭在人家沙发的靠背上,身体斜倚着沙发,翘着个二郎腿,点根烟低着脑袋不做声。
不穿军装的祁北斗,气场依旧足得很。
“祁少,今天怎么不在总参里面研究下个月的演习计划,这么有空跑出来逛街?”宋贝特见他不出声,特地问道。
是的,这下个月的几大军区联合演习的消息早就是沸沸扬扬的新闻传开了。作为总参里面战略规划部下面任职的祁北斗,今天还可以闲得出奇的在这里晃荡没有回他的西城黄寺本部那里去,还真是稀奇中的稀奇。
“你认得我?”祁北斗把烟捻灭了,抬眼向宋贝特看去。那姑娘有一头及肩的深棕色中发,嘴唇嫩如初生樱花,眼睛却是个不功不过的双眼皮而已,没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整张脸加上她窈窕的身形,是个美人儿。但是要比较起对面的孔雀来说,还是差上了几分。但是她那双眼睛却又把人看轻的视线,只是随意扫视而已,周围人皆有种不如她的感觉。只要她在,整个场子就只能有她宋贝特这一个主角。
怪不得同性缘差,祁北斗了然。
反观孔雀,她不是这样的。文文静静的坐在那儿。别人说什么都不插嘴。只要不点到自己的名上,那是决计不会出声的。看起来的确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但是祁北斗天生有种直觉看人的直觉,他觉得孔雀的安静,并不是怯场,而是一种打量。
她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群人,包括祁北斗。
正想着,宋贝特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只听她说:“算了吧祁少,我要是不认得您,我还在这皇城根儿下面混的哪口饭吃啊?今儿第一次见面我特别荣幸,就忘了形随便问了问,祁少您可别见怪。”
他还觉得有点诧异咧,不是说这个女的特别狂吗?这不是还晓得分寸两个字怎么写?祁北斗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愣是一声都不吭,她一个人独善其身?祁北斗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放过这个机会,他必定也是把她逼出来的。这下他心里才生出了别的想法,“别了,这可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我们之间还见过一面,不过我只见着你的车没看着你的人。”
“有这事?”宋贝特一脸的疑惑。而且祁北斗有点出言不逊,说得她还是寒了一下的。总归来说,她的势力远远抵不过祁北斗,纵使有钱。有钱又怎么样?你再有钱,也比不过别人脑袋上那个顶戴花翎值得多。
祁北斗低头看着身边那个只记得吃东西的人,“孔雀,你还记得大概前三个月你借我手机的事情吧?”
孔雀把叉子放下,侧过脑袋看着祁北斗,“记得。”
哦,宋贝特这才清楚。他说的那个话还真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自己面前坐着的个孔雀。不过这稍微放下的心是又给提了起来。别的不说,孔雀是她姐们儿,这祁北斗要是真为难孔雀,她未必不出面的话?不过现在还摸不透别人是个什么意思,暂且先把糟乱的心思放到一边去,看看接下来他怎么个说法。
那是记得,嘴巴里面说的是,眼睛里面全是疑惑,从刚才到现在,祁北斗估计她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印象。估计是碍于宋贝特对他的态度和礼貌,她才是勉强说了个记得。
“哦,你还记得?那你记得是在哪里,什么时候,我开的什么车?”他满意的看到那个女人傻在当场,手里的叉子还不住的在白色的瓷盘上面点点画画,恩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还说记得?你这不是骗我?”祁北斗心里觉得好笑,但是故意露出一副有些恼火的表情。别人看到他这模样的话铁定要开始想着由头开脱了。不过他还就是想看看,孔雀这会儿再怎么说,未必又是当众亲他一下?
她倒是露出一副认真思考之后的表情,说:“你那么帅我肯定记得,就是这一下死活想不起来而已。”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连宋贝特都有点忍俊不禁。信她的邪哦,这种话也是随口就说。本来都以为孔雀会被祁北斗逼得无处可退的,结果她倒是棋高一着已然脱身了。就凭着这句娇憨的回答,哪个还忍心怪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尼玛视角转换的……我自己都要被绕晕了……
☆、偷偷溜走
淡极始知花更艳,做人也要留余地才好。
祁北斗笑了下耸肩不说话。也不刻意刁难孔雀了。差不多,几句话的功夫,他也算是知道孔雀这人是什么样了。表面上是安静,又客气。但实际上,还是有点儿内涵的。就她那个貌似不经意的“四两拨千斤”,祁北斗还是看得出来的。这要是都酝不出来的话,还真是枉费他在高门大户里呆了这些年。
正好菜上了,本来热闹的气氛也是慢慢的冷却下来了。祁北斗也动筷子开始低头吃饭。不过桌面上还是显得比较奇特的。因为只有就孔雀和祁北斗这两个人在吃,剩下的人还是在讨论着等下去哪儿打发时间。
祁北斗还抽空看了她一眼。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个女的是天生就不喜欢热闹还是不合群怎么着,别个都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怎么就她一个人低着脑袋吃?而且也不是装得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要是听到别人问她,她还要事先小小的皱个眉头,才抬起头来回话。
有意思,祁北斗眯了下眼睛,嘴角有点不自觉的开始上扬。因为他是有点执意独行的人,偏偏巧了,他今天也是哪里都懒得去了。这下正好遇上个同道中人。
其实也不算是这么回事。孔雀不喜欢人多,这个毛病她一直都想改,不过效果不佳,人多的时候她就有点抑制不住的想要臭脸。这会儿可能正好赶上趟了。要不是她见着宋贝特那本来就有点为难但还要装得一副很热络的样子,估计就走人了。
宋贝特是躲不过,她那真的是没办法。一个女人想在B市混饭吃,除了有后台,再就是靠关系。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得罪不起的。她是脾气不好,但是她也不会轻易得罪谁。这偌大的公司她还要撑着,开罪了谁也没人替她买单。
她是可以任性,但是任性完了之后也只能自己收拣场子。还好宋贝特认识的男人都比较绅士,不会搞些“强买强卖”的事情,所以也还好,顺着点儿意思就完了。
没办法,曲意逢迎也是得做的场面事。几个男的想着顾着两个女士的人,就随便说了句,“等下去看电影吧,反正就当是休息休息。”
去,还是不去?宋贝特不停的跟孔雀递眼色,孔雀点头回答了一句,“荣幸之至。”其实她那叫一个纠结啊,不想去!看个么鬼电影撒,不想看!本来跟宋贝特两个人吃饭逛街搞得好好的,现在一下冒出来了这好几个大老爷们儿,搞得像挟持人质样的。也还得点头微笑说好,真是吃了个哑亏。
其实祁北斗也不想去,看个么鬼电影,他也不想看。不过为了看看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角儿,他也就迁就了这几个人的馊主意了。
不过真去看了电影的时候,孔雀还真的就知道他们所说的看电影,跟平常的不一样。这几个人看的,还就是包场电影。拣了个VIP厅不说,坐的最正的位子,有专人服务,还非要包场。在她看来,还是有点多此一举的。
“别怕给他们添麻烦,别人就是喜欢讲派头长脸子的。这几个不是当官的,所以就喜欢享受享受特权。”宋贝特压低了声音和孔雀说着,孔雀点了下头,揽住宋贝特的肩膀也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等下我有点儿事要先走,约好了的时间。”
“不是吧,你非要去?”宋贝特脸上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约好了,不去不行。我知道你怕,你甭去了,做好你的事吧。”她拍了怕宋贝特的肩膀,一副爷们儿样,笑得贝齿尽露,很是爽朗。
“好好好,你去潇洒快活,我活该受憋。”她那个口气酸得硬是让孔雀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孔雀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姑娘。有钱有后台就不说了,自己努力得很。她的地位除了出生,剩下的,都是靠她自己奔出来的。现在宋贝特的吃穿用度招呼客人的钱,都是自己的出的,家里的钱,一分没拿过。做人是傲了点摆了点态度,但是真正要点头哈腰的时候,脖子也是低得下去的。
几个人坐着看,看到一半,孔雀借口说去洗手间,跟宋贝特打了个招呼就拿着包包往外面走了。本来坐得里孔雀最远的祁北斗看到了,不动声色,等她出了门,自己也是起身跟上了。身边的人问起,他也是说,“去洗手间。”
祁北斗一出门就看到孔雀往出口处在走,他连走带跑的跟了好几步才跟上。他伸手拍了下孔雀的肩膀,“洗手间在反方向,如果是尿急的话,我想你是走错了。”
一语点破,祁北斗把她所有的后路全部断了干净。他挑了下眉毛,就想知道这女人下一步还准备怎么鬼扯。
哪个知道孔雀倒是一副释然的神色,“好吧,被你抓住了。我就是不想看那什么鬼电影,你要是想看的话你也不会跑出来吧?”言下之意是,咱们半斤八两,你没什么立场指责我。
他眉毛一挑,这女人厉害,讲话的时候口头上还真讨不着什么便宜。但祁北斗从来就不是落人下风的人,他伸手捉着孔雀的胳膊,“既然咱俩是共犯,那就一起逃吧?”
“逃可以啊,我没熟到跟你动手动脚的地步啊。”孔雀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北斗的桎梏,向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着距离。她眼里的警告不带一丝做作。这倒是让祁北斗看出了新鲜。嘿,他给脸子对方还甩都不甩,铺个楼梯不给下,这倒是第一次呢。
“那就走着?”祁北斗做了个请的手势,孔雀笑了下,倒是不讲客气的走在了前头。北斗笑了笑,嘿,这个女人,还真有点儿意思。
“哪儿走着?”两人都下了地库,但孔雀在路上却是一句话都没说。也是的,他之前也看出来了,不是熟人她不多话,只要是熟人了就特黏糊。来的路上她抱着宋贝特笑啊闹啊,两个大美人还是挺惹眼的。这他们几个大爷们儿也不好抱做一团吧?只得是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
“恐怕不顺路吧?”孔雀报了个地名,听得祁北斗眉头一皱,偏得要死的个鬼地方,都要跑出三环了,她往哪儿跑干嘛?
见他的脸色不畅快,孔雀倒是笑得开心,“我说不顺路吧,那就不一起了,我上电梯出门打的去,您就吃亏给四处溜达下?”这口气了的讽刺不言而喻,听得北斗耳朵根子都是疼的。怎么着,他现在居然还被个姑娘家家的瞧不起了?
“那哪能呢?不顺路都顺啊,请呗。”他这就完全是争着当司机还没一点儿自觉性。
孔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看样子他还真没经过别人的激,随便呛两句就开始抬杠的人,估摸着这还真是孩子不经事,也笑着说了句好,应了他那抢来的“司机”地位。
本来孔雀是坐后座的。她刚刚拉开车门的时候,祁北斗就哼了一声,然后拿眼斜着她。她又不傻,自然懂了是个什么意思。乖乖的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上去。
她想要跟他拉开距离,那还先得看看人祁北斗乐不乐意呢。她越是想避开,他就越是不打算放手。要问原因,自然是自负作祟。他未必还有搞不定的人呐?不见得吧。
路上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等红灯的时候祁北斗的左手食指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敲得本来就安静的车内显出了些杂乱。孔雀忍了又忍,终于开口:“能敲出点儿节奏韵律来吗?这么乱敲乱敲的显得好躁。”
“哟,您嫌乱啊。我开车就这么个毛病,要不然您来开?”他就是找机会等着孔雀开口呢。祁北斗现在是会过来了,他是自己钻了孔雀的套子被激到了司机的位置呢。想明白了之后肯定不会爽哪儿去,他心里想事儿的时候左手食指就习惯性的会这样点啊点的。
“打灯,靠边停车。换人。”孔雀的口气里带着罕见的命令语气,她来就她来呗,反正她早就习惯揣着驾照到处乱跑了,这几个月没开车手还有点儿痒痒呢。
看她能闹出个什么花,祁北斗依言听令,丝毫不觉的刚才孔雀不客气的命令口气对他来说有什么好介怀的。下了车之后摔上了车门就来到了副驾的位置,看着那个随手把包扔在后座的人下来了之后还淡淡一笑。
照他的看法是,孔雀开车应该不怎么样的。结果祁北斗完完全全的想错了。
他是还没看过哪个蹬着个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还能把个油门踩着不松的人。祁北斗歪着脑袋看着仪表盘上那个指着速度的指针是一路飙升,心里还是有点寒的。因为他不晓得这丫头是真的开得不错,还是真的有点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