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极了,就得把杯子往桌子上面一敲。妈个比,祁北斗心里可是觉得委屈着呢,怎么着啊,老子惹不起你老子躲得起。老子为了不看到你都肯自愿下放了,你他妈怎么还在老子面前晃。晃就算了,还是他妈的跟个男人一起在老子面前晃。他本来是打算置之不理的,但是置之不理,好像没多大用。现在喝了点酒,有些事情更是一下就冲了上来。
祁北斗直接起身,走到舞池四下张望没人。这个酒吧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他就下了决心了,要挨个挨个的把孔雀给找出来说清楚,到底怎么着!
其实要是细想,也没个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你情我愿,若是不愿,那也就算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过这次,祁北斗就跟中了邪似地,他还非要搞清楚,孔雀怎么就不愿意了。他也没说让对方当他的女友啊!
不能想,越想越烦。眼下他只有一个目的,找到孔雀,把话讲清楚。
他刚刚转到包厢区域,就看到孔雀和黄一觉站在走廊那里说着什么。虽然这边是相对安静,但他们声音很小,说的什么,祁北斗也听不见。他只听到孔雀好听的笑声,似乎黄一觉说个什么,孔雀都要笑一下。她的声音本来就出众好辩,听到他的耳里,更是搅得他别有一番心思了。只不过二人远远看起来就显出一副神态亲昵的模样,黄一觉更是多次把手伸到孔雀的耳边帮她绾着散乱下来的头发。看得祁北斗话虽然是没说,只不过心里灭不下去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站在远处偷听偷看,只觉得情况是越来越不对,两个人似乎就是要吻上的趋势了!祁北斗这个时候才有点失控了,脑子里面就闪过一句话,他黄一觉,哪里比得上自己?
等祁北斗回过神的时候,他早就把黄一觉揍倒在地。倒下的人满脸的惊诧,再加上动静很大,包厢这边的人也是都开门出来看了看。站在一边本来有些呆滞的孔雀这下才算是反应过来了,“大家都进去都进去,不好意思,一点儿误会,扰了大家的兴致。”说完这话也是连忙顿了下去,赶紧搀起来那个被打伤的黄一觉,就着还算明亮的灯光仔细检查了下他的伤势。
“祁少,你这事儿做的有点儿过了吧?”黄一觉出言,他轻轻推开孔雀,向她示意自己没事。
祁北斗也不说话,望都不望他。只是哼了一声,打量了下还准备开着门观望的人群,“看什么看,都跟老子把脑袋缩回去!”
这一吼,还真是有点气势。吼完之后,才正眼看了黄一觉,“什么意思?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出去说。”说完之后,带头就走了出去。
他人是在气头上,但是糊还是不糊。这个事情闹大了,还是他受的影响大。祁北斗出门之后走了百来米,看着身后跟来的两个人,不觉皱了下眉头,“这是我跟黄一觉的事情,你来干什么?”
孔雀说了句sorry之后,小声问黄一觉要了车钥匙之后,就准备坐他的车里去休息休息。但是就是这么个小动作,可是又把祁北斗惹恼了。他烦是蛮烦,但是又没地方发泄。
其实祁北斗出门之后被风一吹,脑子也算是清醒了。这刚才的举动,确实也是多喝几杯上了头才做出来的混账事。不过他不爽的,还是因为他那天表了态的,黄一觉还真是不上道。这才是把祁北斗给得罪了。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主要是黄一觉那种有些桀骜的眼神又把祁北斗好不容易忍下的火给挑着了。他们俩似乎又是要撩袖子打架了。
果不其然,这话还没说上了,先开始动手了。男人之间有时候是无法用语言来解决尖锐的争端的,用拳头才行。
两个人打起来那的确是一点儿都没有手软,专门挑痛的位置揍。祁北斗部队出身,那出手自然是不在话下了,但黄一觉也不是吃素的,居然还能抵得住。
祁北斗见着黄一觉右肩微微下沉,心中已然是有了点打算。他直接出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肘部前压,右脚往对方下盘扫去,整个人重心放低,马上就把黄一觉压制在地上动都不能动。饶他再厉害,也是抵不过祁北斗这五年在部队的训练,这才是真正过硬的板眼。
“老子就是问你一句话,孔雀跟你是个什么关系。”祁北斗口气相当的不耐,带着浓重的火药星子的味道。
黄一觉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他是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现在他落于下风,但气势也不输人。他跟祁北斗又不是什么特别瓷实的关系,顶多算得上是有点交情,再多一点,估计也就是看在老头的份上祁北斗再多给他一点儿面子罢了。不过现在站队站稳了,他也是不怕得罪人了,硬着脖子就答道,“我要说没关系,你肯不肯信?”
这话音刚落,黄一觉就觉得右手的桎梏又紧了许多,脖子上的压力,也是渐渐逼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他心里狠狠的骂了孔雀一句,他妈的,真的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老子信啊,你说的话,老子都信得蛮足!”这话就有点意思了,连带把旧仇也算上了。
事情闹得有点大了,可是谁也不敢上去扯。拦着保安的人,恰好就是李澥。他觉得此时贸贸然冲上去了,要是正好踩了个地雷,那就真的是不好收拾。本来祁北斗这个气就是没出撒,这蛮好,来了个出气筒,揍几下也差不多了估计。不过他也是真的好奇起来了,那个孔雀,到底是谁?
“你不信,那就算了。误会一场,你要真的想打,随便。”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干脆就装赖还多快好省一点。
祁北斗也不做声,站起来之后把黄一觉也拉了起来。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只是睨了黄一觉一眼,“有时候,你也要搞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搞不清白自己在干什么的恐怕是你自己!黄一觉心里当然要反一句。不过面子上倒是每个表情,轻轻一颔首,也是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就开始往停车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个人,明面上得罪不起!
祁北斗面色阴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黄一觉走远了,李澥这才走上前来,嚯,这人也没捞什么好处啊。左脸颧骨处,也是一片乌青,借着路灯都能看清楚的颜色。
“拦不拦?”李澥抬了下下巴,意指黄一觉。祁北斗轻轻摇头。黄一觉说的误会,祁北斗肯定是不相信的。不过现在他把别人打了,这话传了出去,肯定又有点儿新的意思了。
黄一觉坐回了车上的副驾驶位置,烦得恨不得踹几脚。无缘无故被打,未必蛮爽?驾驶座上的孔雀还拿个手机玩得不晓得多带劲,黄一觉再凑过去一看,她还在那里玩俄罗斯方块。
待他的情绪稍微平静了,孔雀这才放下手机,侧过身子看着黄一觉,嘴角翘了翘,“一觉,委屈你了咧。”这话说得,她本来就好看,眼睛一眨显得更是水汪汪的。眼神里也分毫不见戏谑,倒是显得坦诚不少。
她没有叫黄一觉为黄少,这称呼一听,就晓得是亲疏有别了。黄一觉便笑了。
“哟,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啊,便宜是占了,亏吃得还是蛮大咧。”
“这算是吃亏?这叫表明立场,坚决不跟某些同志同流合污!”孔雀的口气一变,马上把这个话的导向变了。听得黄一觉又是叹气,真的,跟她算计,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睡醒一看,哇塞好多留言!!!!!非常谢谢super!!!辛苦你一章一章给我打分了嘤嘤嘤!!!所以我昨天说了的,凑齐十个留言就加更一章。谢谢醉生>333<谢谢~~谢谢各位木有抛弃我。【鞠躬
☆、帮个忙咧
这个事情,也说不上是谁吃亏了。若是真要一针顶一线的来计较,肯定还是黄一觉占的便宜大得多。挨揍肯定不爽,但是孔雀把他求的事情那算是落实了,这才是真正的得了个大便宜。
前几天的下午,他约孔雀出来试酒。孔雀本来是要推辞的,最后也是耐不住对方劝说了好几回,也就答应了。
“怎么,什么情况劳驾您黄少亲自来接我?这可有点儿担当不起啊。”
“哟,孔小姐这话里有话啊,这是在批评我平时对你的关心不够啊。这样,以后你去哪儿给我致电,只要在下得空,B市里出行接送我都给包了。”黄一觉说话的时候口气还蛮认真的。
到地方之后,黄一觉先下车给孔雀开了车门,尽显绅士风度。
她挺受用的,不过并不觉得被取悦了。黄一觉跟司机交代着什么,然后转头邀请孔雀一起进去。两人坐落之后,他示意着侍者上酒。
这里装潢得很是雅致,并不落入俗套。虽然整个基调都是红棕色,不过没有压抑和平淡,倒是显得庄重起来。包金的边边角角显示出了主人贪婪的细心,还有这身下的座椅,无一不都是在彰显着财富和权势。
她不动声色的慢慢打量完之后,再把视线落回黄一觉身上。他俩身处在一间包厢里,看对方正襟危坐的神色,估计有话要跟自己讲。
孔雀正准备开口询问时,侍者已经先进来了。他礼貌的敲了敲门之后,听到黄一觉说完请进,就拿着两瓶酒问他是打算开哪一瓶。
她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毛,虽然黄一觉事先的确是有说过,他定了几瓶Romanee Conti的酒。但Romanee Conti园每年产量低得惊人,葡萄的栽种护理完全采用手工,使用自己的制桶厂,有自己的酒具。即使是1998年的新酒也要价2500美元以上,那些有几个年头的酒价格更高。若是稀世珍酿,那更是有市无价。
他拿这么好的酒来招待自己,怕也是有点儿什么别的目的吧。
她笑了一下,随即开口,“换一瓶DRC的其他酒吧。我喝不太懂葡萄酒,要是糟蹋了,我觉得可惜。”
她不喜欢喝葡萄酒,但是却懂。因为有人教过她,不管喜欢与否,多懂一些东西总不是坏事。单纯的用喜好来否决,以后可能会后悔。因为那个人,所以她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话里面隐隐有点儿告诫的意味。他听得出来,也就点了点头,“按这位女士的意思吧。”
“今天找我来,不是就为了看你炫富这么简单吧?”孔雀说完之后随手拈起了木板上搁置的一片火腿,丝毫不讲究什么形象,就这样塞到嘴里。嫣红的指尖蔻丹和粉嫩的嘴唇相得益彰。据说男人并不欣赏红色的甲油,这是女权主义的象征。
入口即化,味道鲜美绵软,配酒肯定恰到好处。吃食用具直至那千金难买的酒,都是极品。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呢?她咬着自己食指的指腹,一脸好奇的看着对方。
她无知无觉的露出一种媚态,但对方却不怎么受到影响。待酒液醒好倒入杯中之后,他才举杯,“为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致敬。”
讲得多好听。一副洋作派。这样的举手投足不都是为了讨孔雀的欢心?她施施然接受,也不拿捏做作。干杯喝酒,再捻起一小块干酪扔到嘴里,“黄少,这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看样子她是真的不喜欢喝酒,黄一觉这才觉得马屁拍错了。不过她丝毫也不见烦的样子,反而轻松自在的歪着脑袋看着他。
“这要真的说来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搔了下脑袋表示无奈,“想求你个事儿。”
“恩?”她用手蹭着杯沿,漫不经心的听他说话。
等他说完,孔雀这才觉得对方那是实实在在的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份。她不禁啧了一声,挑着眉毛问黄一觉,“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得上忙?”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坐姿变得端庄起来。她端坐起来的时候也收敛了眉眼里的笑容,这给了人无形的压迫感。
“如果要问凭什么,还不如说,只有你帮得了这个忙。”黄一觉双手交叉成塔状,本来放在下巴下面的手,又缓缓的移到了腿上。对方的气势有点儿锐不可当,他察觉得出来。但是这个话既然说出去了,就没有收回来的可能,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他势在必得,这个忙,她孔雀非帮不可!
“你就这么确定?”她嘴边带笑,并不恼怒,倒是带着调侃的意味。
黄一觉点头,“相当。”
孔雀重新审视着眼前人,他年纪不大,也不像祁北斗带着一股子狂劲儿,倒是有些藏着的意思。眉清目秀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些贵公子的范儿。但他的眼睛里有野心。
非常明显的目的性。
“这个事情……我蛮久没回来了,和这边的亲戚都没怎么走动咧。”她似有难色,用手蹭了蹭额角。叫他算计?未必孔雀不晓得为难一下别个?太轻易就得到的,大都不会珍惜。
他笑了笑,也没再做声,只是亲自站起了身子,为孔雀空掉的酒杯里面斟酒。然后再绕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落座。两个人都在等,等哪个先开口,哪个就率先让步了。
“那就有劳你多跑下,辛苦了辛苦了。”黄一觉无奈,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孔雀根本没有说话的打算,这再坐下去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本来也是来求人的,只不过,他还真没想到有这么困难。
见他终于放下了架子,孔雀这才抬了眼打算认真接话,“你这个意思,是你的,还是你家里人的?”
“我家里人的意思里面就肯定有我的意思,我的意思,肯定是代表我家里人才说出来的。”话是很拗口,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这就一个意思,我跟你说的就是代表我家里人想说的,不用多心了。黄一觉这才觉得孔雀不仅仅只是好看和背景硬,她讲话里面都带着老练,不像二十多的人。
“哦?那带我向黄叔叔问好。这个事情我记下来了,我过几天跟我舅伯他们说一声。你放心,只要不出大意外,意思肯定是带得到的。”
黄一觉求她个什么事?这事情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算大。他爸爸打听过了的,最近有一批人要外调,名单里面有他。但是往哪里调动,那就不好说了。正厅级干部往外调,像他爸爸这个年纪,五十刚过,基本是可以升副部级的。
朝中势力分个几派,祁北斗那家是自成一体,他家老爷子底子厚,身体好。他爸爸和伯伯一个从政一个参军,不少人往他们那边拥;钟家和袭家两家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当时袭家出事就是钟家在后面撑着,这袭家跟祁家的底子都是一样,但仗在第二辈发展得好;钟家那就不一样了,跟一把手的关系搭得极好不说,钟老爷子的威名那是响当当啊。所以不少人想往那边站。
明眼人是看的清清楚楚。黄家想站的队有点难进,但是要被迫挤到别家去,又有点不乐意。所以一直拖着悬而未决。而黄一觉,本来是打算往祁家那边站,顺便怂恿着老爷子也一起过去的。但是现在看到孔雀,黄一觉觉得,时机是来了。
他就是想通过孔雀往钟家搭关系,这官场上,只要是站队站好了,就成了一大半的事!
孔雀未必不晓得?她清楚得很!她也是考虑了之后才答应帮这个忙的。第一,出于自己的事情考虑;第二,卖个人情给宋贝特。所以要她拍板一件事情,还是挺不容易的。她基本上是会推了又推,想了又想之后,才会敲定下来。
“谢谢!真的非常谢谢!”他知道,孔雀开了这个口,那这个事情基本上已经成了一半。想不到之前那是撞破头都找不到的门路,现在突然一下就被他给循着了,还真的不是不感慨的。
“先不谢,事情还没办成,什么都不好说。别慌呢,我还有事儿想求您帮我办呢。”孔雀话一转,倒是生出了几分可怜的表情,望着黄一觉。
“能帮得上的,我肯定尽全力完成。”开玩笑,别个刚答应了那大的事情,这要帮忙,还不是赶紧答应着?
“不是大事儿,能帮得上。我到时候告儿你。”
她这个忙,就是让黄一觉被祁北斗给揍了。孔雀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就那么爽快的给人牵线搭桥呢,黄一觉查她,她要是不找个由头把他搞一顿,她心里还真是过不得!说她办事成熟老练有心眼,但是有时候就是小孩子脾气。她要是觉得自己被涮了,那对不起,一定要阴回去!
她就是要让别人产生错觉,错觉他祁北斗喜欢孔雀,而且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爱理不理,所有的举动全是祁北斗的一厢情愿。正好,黄一觉爸爸的调令算是批下来了。从正厅级上到了副部级,还是升了。孔雀通气通得蛮到位,估计这几天他就要赶着走了。所以孔雀说请他喝个践行酒。
黄一觉不知内情肯定说好咧,哪个晓得个践行酒硬是被孔雀闹成了“鸿门宴”!闹得两边的人都不得安生。
☆、照顾病人(一)
事后酝酿过来的他,硬是觉得跟孔雀讨便宜无异于是在搏命。从她嘴里讨个好处,自己被祁北斗揍成这样,皮肉伤都好说。这八卦流言一传出去,那真是炸了锅。他晓得孔雀是故意的,但是她为什么这么做,黄一觉自然是不清楚。不清楚,也不会瞎搭话。反正这个消息闹开的时候,他已经不在B市了,随便流言到处飞,也没人可以找他去对证。
这也正是孔雀需要的效果。
死无对证。如果有好事者要证,一来,找她;二来,找祁北斗。找她不是蛮现实,因为晓得她的人少,晓得她长什么样的人更少。所以,要找也只能找祁北斗。这种人海战术对付像祁北斗那么耐心欠缺的人,烦都得烦死他!
孔雀按兵不动。她在等,等骄傲的祁北斗放下骄傲,主动来联系她。
不过最先打电话来的不是祁北斗,是宋贝特。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味道,“姐,你玩什么呢,这么吊着祁北斗。你不怕出事?”
她还真的在电话这边思索了下,“怕。所以我在赌,赌他不甘心,赌他肯定会回头。”
这样坚定的口气,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她是不会这么开口的。宋贝特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也没多说,只是开了句玩笑,“那你小心点儿,我不想我下一通电话就是殡葬馆打来的,要我付钱给你收尸买碑。”
“小丫头,你这贫嘴跟谁学的?讲话还越来越刁了。”孔雀笑骂,但并不怒。反倒是很高兴接到她的电话。
“姐,我准备出趟远门。你一个人在B市多保重。”
宋贝特说得郑重其事,孔雀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又去找他?你又晓得他浪荡到哪个地区去了?T省那么大那么辽阔,寺庙那么多,你能找到?”
对方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说话,“姐,我知道他在哪里,我也知道他不会见我。但我还是想去找他。就像他坚定他的承诺,我也会坚定我的想法。我知道他不喜欢我,那又怎么样。只要他好就行了。”
这丫头真够傻的,真是个痴儿。她也不好插嘴,只能叹气,“你去吧,路上小心。如果你见到他,记得跟他说一声,他要我放下的事情我放不下,估计是要造孽了。要是可以的话,帮我多念念经。我就求个心安。”
“恩。”
两个人再说了些别的,也就把电话挂了。孔雀知道宋贝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说的准备,怕是已经万事俱备只欠登机了,大概是压在登机前的最后时刻打来的电话,来报备一下她的去意。
她是痴儿,孔雀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别人加注在那个人身上的痛苦,她知道后便不惜一切的要报复回来。
说到底,她和宋贝特交好,全然是因为他们有相似的地方。有时候没有来由的奋不顾身,就是为了自己突然出现的念头。所以她完全能明白宋贝特的那种痴。不过,现在除了祝福之外,她也做不了别的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还是等到了祁北斗的电话。那边的人语气低沉,声音有点儿发哑。祁北斗在电话那边问她,有没有空,出来喝东西,顺便说说话。
孔雀的口气很是犹豫,电话里有着大段的沉默和空白。最终在祁北斗耐心告罄之前,她说了好。
对方相当的雷厉风行,一个小时之内开车赶到。她穿好衣服出了小区,祁北斗的那辆车就停在那里。孔雀上车之后倒是吃了一惊,这耷拉着头发带着口罩还在咳嗽的人真是祁北斗?要不是他那双眼睛她还真认不出来了。
他的双眼皮很双,是时下流行的那种欧式双眼皮。眼珠的颜色又浅常人一度,那种漂亮的棕色再配上纤长的睫毛总让人错觉他很深情。孔雀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对他这双长得极妙的眼睛有些念念不忘。
“你感冒了?”孔雀开口问他。
“恩,有点儿。”他点了点头。
听现场版的声音比电话里哑得还吓人,她觉得这声音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坏掉的收音机,会发出嗤啦嗤啦的异响。孔雀伸手摸了摸祁北斗的额头,再缩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后干脆嫌烦似地拉住他的领口让他低头下来,让她的嘴唇直接挨到他的额头,这才觉得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了。
“喂,你这不是感冒,你这是有点发烧。”
祁北斗刚刚惊异于她的动作,却被她这句话给感动了。他点了点头,“是好像有点儿烧,不严重。”
“你这是在忙什么,忙得连病都不管,你家里人没看着你吗?”她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责备口吻。
“才下飞机,我才回来的。”他的手搁在方向盘上,头有点儿不舒服。
“那你叫我出来是要我看着你晕啊?我真是服了你了。”孔雀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写明她现在的想法,头痛。从来没见过几个病号还能一下飞机第一件事情不是养病就是跑过来解决问题的。
“就是想找你说说话,不行吗?”
孔雀拍了拍他的手臂,“这样好吧。你先去我家躺会儿,我跟你买点儿退烧药来。把你自己给捯饬清楚了,思维理顺了,再跟我说话。”说着,就要他下车。本来是打算把车开进小区的,但是祁北斗打死是不会让她再摸车了。所以也就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身后慢慢的往前面挪,刚挪了两步,祁北斗就扛不住了,“你还是开车吧,我不想这么丢脸的倒在去你家的路上。”
万分艰难的把这个家伙弄上楼之后,她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退烧药和冰袋。这倒是好,本来孔雀是打算外出吃饭的,所以让钱阿姨打扫完了就先走。现在这个大病号躺在她家的沙发上呢,这还得自己找罪受给伺候着。她什么时候当过佣人哟,这还真的是搞了个意料之外!
拿了药倒了水喂他吞下,找不到冰袋就拿退热贴随手凑合着。孔雀还特地去客房储物柜抱了床被子出来给他搭好,再跟他说,“你先睡着,睡醒了叫我。”
祁北斗说了声好,也不客气。他头是蛮晕,这个时候也讲不来什么客气了。闭着眼睛抱着被子就打算睡觉。被子松软还带点儿不知名的香味,很是舒适。迷迷糊糊之间,就睡着了。
别个睡着,她不能闲。开冰箱一看,钱阿姨的工作真是做得到位,什么都有,做饭不成问题,想吃东西也有成品。最好的是还有两罐鸡汤。孔雀还想了半天,这是哪个送的。最后想起来了,是宋贝特总说她太瘦了太瘦了,买了一大堆东西,恨不得把她的那辆大车的后备箱塞满了,美曰其名叫做补给品。其中,就有这两罐鸡汤。
等他睡醒了之后,是舒服了些。再伸手出来看时间,这一睡,直接是从中午睡到了晚上,已经七点半钟了。他裹着被子坐直了身体,原地不动的开始发呆。刚刚醒来,脑子里还没见多清明。
“你醒了?”孔雀手里捧着一个玻璃水,细细长长的还冒着热气。她端到祁北斗的面前,“喝点水吧,粥已经煮好了,你要是觉得饿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吃饭。”
她的指腹擦过祁北斗的手背,沾染的地方就像有火划过一般的灼热。祁北斗说了句谢谢,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起水来。孔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顺带端详着他的侧面。
他真的是长得好。五官长得颇为大气,手指也是纤长有力漂亮得很。连孔雀这么挑剔的人,都找不出他面容上半点儿硬伤。若是硬要计较的话,也只能从性格上横加指责。但是这么漂亮的人儿,再坏的性格都能被原谅。谁叫他生得好看呢?
见她的神色有些恍惚,祁北斗伸手在孔雀的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没啊,”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又开始随便吧唧了,“我没发呆啊。我只是在凝视。”
“凝视?”这文绉绉的用词让祁北斗有些忍俊不禁,“你在凝视个什么啊?”
“你啊,看你病怏怏的样子还蛮有趣的,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孔雀掩着嘴笑了出来。
“别贫了,我是真饿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饭桌,孔雀要祁北斗先坐,她去把菜端出来。等着菜上桌的时候他扫了几眼,都是很平实的小菜。不过粥很香,里面混着鸡肉。虽然对他这个发烧的人来说,吃进去的口感都没什么差,但是菜很爽口,比较偏酸辣开胃,但也只是点到为止,不会让胃里觉得难受,所以也就不会食不下咽了。他吃完之后居然还主动帮孔雀把碗收拾到厨房去,还特地问了句,“这是你做的?”
“有什么不妥吗?会毒死你?”孔雀一边把东西往水池里收拾着,一边回话。她也是万年难得下一次厨房。还好材料够齐全又不用做什么大菜,随便对付对付就好了。
她这种略带攻击性的疑问让人听得好笑。祁北斗倚在门边看着收拾碗碟的孔雀答道,“不是,只是很意外你能做出这么可口的饭菜。”
“我权当是恭维。病号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自己倒杯水把桌子上的药片给吞了?刚刚降下去的温度万一又烧起来我可不负责。”讲话的口吻里带着命令。若是照着往常,他老早就烦了,但是说话的人不一样,他的态度还真就不一样了。祁北斗居然乖乖的点头说好。
真是孽!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对孔雀的话言听计从。
作者有话要说:嗷~敦煌再一次感谢大家的留言。>3333<
☆、照顾病人(二)
大概这种感觉就像看一本书,正要看到揭开凶手面纱的时候——后面的页数全被人给撕掉了。这种感觉最揪心了。而祁北斗,现在正是这种心情。
他烦躁的是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就像雾里看花,伸手的时候又有种灰飞烟灰害怕触碰之后就碎裂的感觉。因为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的爱恋,也没有显示出依靠的信号。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奇怪的人。
就是这奇怪二字,牢牢地让她种在了自己的心里。不知道何时生的根,也不知道该怎么连根拔起。等到察觉的时候,已经开始手忙脚乱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飞机就开车往这便赶,前段时间接到的电话无非就是“哎,听说你跟人过招了啊?什么情况?”要不然就是问,“孔雀是谁啊?”无一例外的,全是这些鬼话。他听得头疼,幸好工作要出差,跟着跑了。电话一关,谁都找不到他,这才清净了。
祁北斗手里握着个空玻璃杯就那么呆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面乱得很。总是想要跟孔雀把话说清楚,但是到底要说什么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孔雀,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脱口而出。孔雀一愣,想都没想,就说了三个字,“我拒绝。”
“为什么?”祁北斗莫名觉得有些悲愤,他斗争了这么久才说出来的话,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方拒绝的彻彻底底。
“因为你在发烧。等你病好你一转头跟我说,对不起那天我说的是胡话你可别当真。我上哪儿哭去,恩?”她伸手拖开椅子坐下,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本来他心里是满不爽的,但是等孔雀说完这句话之后,祁北斗的气也算是消了一半。他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难道真的有这么不清醒?”
“相当。不清醒而且很冲动。我没办法跟一个连自己的健康都不能保障的人交往。”孔雀耸了下肩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地,问祁北斗,“你晚上怎么回去?”
“自己开车。”
“哥们儿你真开得回去?”孔雀表示质疑。又发烧又刚吃了退烧药,这样的状况下还能自己开回去。不过也成,这是他的想法。但孔雀还得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呢,要不然伤着哪儿祁家人找她算账,她还没个交代呢。
“要不然你收留我一晚上吧。”反正已经被拒绝了,他倒是轻松起来。接着就是这样一句话,搞得人都措手不及的。
“别了。咱们这孤男寡女的我又刚拒绝了你,别整出什么密室强、奸案。”孔雀说话向来肆无忌惮,这嘴也是没个把门儿的,随便一岔就是不能入耳的鬼话。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祁北斗可就怒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居然撑着脑袋笑得不知道多灿烂,“你啊你,真是说不出什么人话。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我这个应该叫做合理怀疑。不过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孔雀严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说真的。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吧。”
他说的收留,还真的不带玩笑。话里藏着无奈,不禁让孔雀一愣。再瞟过去,他死死的捏着杯子很是用力,骨节都泛着异样的白色。这样的人露出失落的神色,还是挺让人为之一动的。所以孔雀思量了下,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是我必须洗澡,洗了澡之后也必须得换衣服。”你答应他还真没什么好事,应是应了,他还跟个小孩似得耍起了脾气开始提要求。不过也不是祁北斗刻意刁难,他就是有这么个习惯,每天洗澡每天换衣服,一天不换,他就过不得。
“你别指望我家里能存着男士的衣服!”孔雀撑着脑袋咬着嘴唇,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但是看着对方那副病怏怏的模样又实在是有点儿于心不忍。这个时候的他要是病在了家里那估计也是个前呼后拥的主儿吧。想到这里,孔雀也只能妥协,“好,你把你衣服的尺码给我,我现在跟你出去买一套,你就在我家呆着。”
她不叫祁北斗一起出门是为了他好。现在差不多八点了,商场马上关门。她肯定又是飙车赶着去的人。而且孔雀深知祁北斗不喜欢她开快车,所以免得这位仁兄吐到自己的车上,所以孔雀还就甘愿当一回跑腿的。
等她把成套的衣服买回来连内裤都没落下的时候,祁北斗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整个人显得特别纯真。
老实说她还真的没想过要把纯真和他这个人联系到一起。平日里的祁北斗眉头总会似有似无的皱起,眼睛里总是一副高傲的神色。但是这个时候的他睫毛长长的垂了下来,少了平时的戾气,倒是平添了几许孩子一般的单纯。
他的睡姿还蛮好笑的,整个人蜷成一团,不知道是因为怕冷还是别的什么。孔雀也懒得叫醒他,直接把新买的睡衣和内、裤塞到了洗衣机里设定好了程序,等衣服洗好的时候,再叫他好了。
不过看到了祁北斗这样的睡姿,她还真的是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实在太好笑了,根本不能把这个人和往常的祁北斗联系在一起。
待衣服烘干的时候,孔雀把祁北斗喊起来要他去洗澡。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孔雀半哄半推的把他往浴室的方向引了过去,对方像个小孩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她还认真的重复了几遍哪边是冷水那边是热水,就怕祁北斗一个迷糊就把自己给烫死了。
她关上门之后突然想起来,衣服忘记拿给祁北斗了。她撑着脑袋无奈的骂了句脏话,这才跑去拿了衣服下来。
浴室里哗啦哗啦的传来水声,孔雀拿着那些衣服还真有点不知所措。贸贸然闯进去肯定不好,但是这样傻站着更是不好。
他洗澡极慢,孔雀不耐烦的拿着手机靠在墙边站着回邮件。直到把事情全部处理完了,他居然还没洗完。
“祁大少,您老人家这澡是要洗到过年吗?不待见您这样浪费我家水费的。”她随口抱怨了几句,结果对方都没出声。
“喂,祁北斗,你不会是晕在里面了吧?”
对方依旧没出声。
她担心祁北斗出事,走了过去打开门往里看着。动作也没有平时的爽气咧。一来,她是真怕祁北斗出事;二来,她才不想看到祁北斗的裸、体咧。
但是事与愿违。浴室里蒸腾着很大的雾气,让人看不太清楚,她再往前走近了两步,突然一下,就被喷了个满身满脸。水温有些偏高,突然淋过来的时候让她躲闪不及,再看过去,氤氲的雾气里面,祁北斗正在笑,笑得不晓得几开心。
“喂!你才是生的贱咧!我担心你担心得不得了你还整我!”她这一下才是真的烦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要洗澡她还出去跟他买衣服,这厢担心他会不会出事,一进来就被水淋了个兜头,是个人都会恼火!
“谁叫你不记得提前把衣服拿给我的,活该。”他随意的耙了下湿嗒嗒的头发,就拿着浴巾把自己的□围住了。走过来的时候捏住了孔雀的下巴,“次次都是我吃亏,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疯了。”孔雀把头发拨到了一边,“你这是烧退了精神好了吧。神经病。”
天底下还真就她敢当着祁北斗的面儿骂他,孔雀转身就出去给他拿衣服,递给他的时候还是憋着一肚子气,“穿咧大爷。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祁北斗低下脑袋望着孔雀,她身上的白衬衫已经透湿,衣料顿时变得纤薄,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显得是曲线毕露。再看她那张脸已然是被浴室里的温度熏得有些绯红,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受控制的伸手捉住了孔雀的手腕,然后,吻了她。
空气湿热,鼻息里尽是沐浴露的香气,那种淡淡的檀香味格外的好闻。孔雀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但无奈祁北斗早就断了她的后路,他的手抓得很紧,让孔雀根本没有推开他的余地。只能相当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
从柔软的唇倒纤长的脖子,他狠狠的在孔雀的锁骨处烙下了红色的痕迹。祁北斗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到了边缘的时候,他才放了手。然后把孔雀推了出去,“你不想看我换衣服吧,那就出去。”
就像沾染了致命的毒药。嘴唇上的温软的触感似乎怎么都忘不掉,还有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轻颤的模样,不停的在祁北斗的脑子里打转。他望住那扇门,心下居然开始犹疑,不知道打开门之后,要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她。
祁北斗觉得他对孔雀可能真的有喜欢二字的成分掺杂在内。他还没想完,就被孔雀的声音给打断了,“喂,打开镜子,后面有吹风机。最好把头发给吹干换了衣服赶紧去睡觉,要不然你又会烧起来的,洁癖男。”
“你少损我一句成不成!”祁北斗拿着吹风有些哭笑不得。
“你泼我一身水我损你两句我也没见你吃亏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上榜了上榜了撒花!谢谢各位的留言,敦煌就继续努力再接再厉不辜负各位的厚爱!
☆、做你女友
两个人斗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没见消停。祁北斗算是败给孔雀了。他之前觉得对方还是挺成熟个人,结果现在看来,就像个睚眦必报的小孩。不过他觉得还挺新鲜的,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她。
早餐是粤式早茶,饭店送来的。钱阿姨给她沏了一壶茶放在桌前,孔雀拿着一大叠的报纸慢慢翻看,间歇夹东西吃。
“吃饭就好好吃饭。”祁北斗在喝粥的间隙抬头嘱咐了她一句。
“恩……”她就是那么随口一应,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下。
服了吧,别个根本就不搭理他!他就只能拿个稀饭出气。吃得差不多了,勺子和碗一甩,把衣服领子一正,“我走的。”
“恩?”孔雀这才从报纸里面抬头,“好走,记得还钱我啊,你的衣服钱药钱外加我额外提供的看护费。衣服钱明码标价,人工费你看着给。”冰凉凉的声音不带一点儿温度,从她漂亮的嘴巴里就自然而然的流淌了出来。
真是绝情,而且完全没有情调。
不过就是这样小气刁钻的模样,祁北斗才是觉得特别。他伸手扣了几下桌子,“要钱没有,我个穷人怎么能像孔小姐这么大手笔,连像我这样无关紧要的人,都能随手一套Tom Ford?”
“才不要你这种赔钱货咧。”孔雀撇了唇,整个人依旧埋首于那些报纸中。
早日的阳光极好。她又把餐厅布置在向阳的地方。孔雀的身后正是一大片的玻璃窗,日光毫不客气的全部倾泻下来,在地板上落下了像钢琴键盘那样整齐的一道长斑。她整个人就置身于其中,周身有光圈笼罩。
漂亮得要命。
祁北斗走近之后用右手钳制住孔雀的下巴,强迫她从那堆报纸中抬起头来,“你别说,我这个赔钱货就赖上你了。”接着俯□去,吻上了孔雀。
她的嘴里还有清新的茶香味,略带苦涩。但唇瓣柔软,似初生娇蕊一般,祁北斗忍不住的想轻轻撕咬。两个人舌头的交缠,就像两条魅惑的蛇。
他很喜欢跟她接吻的感觉。祁北斗觉得她的吻里有毒,经不住的诱惑和上瘾的感觉。深吻的时候几近沉醉和着迷。
他的放纵源于孔雀的不拒绝。
“孔雀,我认真的再说一次,做我女朋友。”
他的手还捏着孔雀的下巴,眼睛盯着孔雀。祁北斗的表情很认真,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孔雀只有仰头看着那个低着脑袋的人,她的眼睛里面有挣扎。
不是不想,是如果真的做了,就回不了头。那个人说过他不需要有人替他报复。她现在想起来,脑子里面还在挣扎犹豫。到底是一意孤行,还是听他的话。
“让我想想。”她伸手拂开了祁北斗捏着她下巴的手,把脑袋侧到了一边,并不看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祁北斗第一次知道惶恐两个字怎么写。他觉得孔雀根本没理由拒绝他,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不允许他被拒绝第二次。所以趁她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匆匆的先开了口,“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我先走了。”
他开门的手有些抖,拧了几下门把才成功的把门打开了。祁北斗没可能再次逃脱了,他既然发了这个话,自然不是势在必得,也得是要拿下了。要不然,丢脸也丢大发了。
这些时她天天都有花收,幸好她没有花粉过敏,要不然这屋子里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花海真的要把她熏去医院了。
看得出来送花的人并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的下了功夫又砸了钱。每天三十朵玫瑰,送花的小伙子说了,这个意思就是,“请接受我的爱”。孔雀真的想象得出那样骄傲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保证是一副又嫌弃又认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