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王爷柔弱易推倒/王爷倾城》作者:祈容【完结 番外】(2014.05.1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王爷柔弱易推倒.txt

  【第一回合结束】  期待大米酱的第二回合第三回合啊~总结很精辟,么么哒!.5

“王妃放心,完全没事。”宁霜将穆水清扶到最近的靠背椅上,在她的身后塞了一个软枕,关切问,“昨日王妃未来,我以为王妃是去其他的店铺勘察了,原来是受伤了。王妃怎么会伤了腿呢?”

他们不知道那天晚上来了刺客?可能季箫陌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准备私下调查,不想惊动幕后黑手吧。

见一品茶阁完全没事,穆水清悄悄松了一口气。原本绷紧的神经突然放松,穆水清才苦着脸发现自己浑身都酸痛无比。“前晚回府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摔伤了腿。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穆水清说这话时,不远处传来了一抹笑声。穆水清闻声望去,见一红衣翩然的男子懒懒地斜靠在椅上,头微歪着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橘汁。

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晚惊鸿一度,救她一命又迅速丢下她失踪的红衣男子,当时情况危急,穆水清完全没有细看,如今仔细瞧之,发现他依旧穿着前些天的那件翩翩然的红色长衫,如今衣领微微后褪,露出半截莹白的脖颈,细腻光滑。

“盯着我看那么久,是不是迷上我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救命恩人了?”他说着,故意挑了挑眉,抚了抚下巴,摆了一个臭美的姿势。

他的眉眼狭长,眼眉略弯,带着柔和精致,这不是活脱脱的桃花眼啊。长发未束冠,只是随意的披散着。邪笑时,微翘的嘴角隐隐透着一阵勾人的风情。原本就长着一张妖孽脸,还穿着红衣!简直是个风骚桃花男!

“你,你!”穆水清抬手指着他,想起当日他丢下自己的场景,气急败坏下连道了几声“你”。

“不过王妃放心,像王妃这样的有夫之妇,沈某不感兴趣!”他幽幽地喝了一杯茶,随后露出他白花花闪亮无比的牙齿。

好大一个自恋狂……

穆水清原本还想说几句道谢的话,但见他这般自作多情,她哼了一声,扭头无视之。

见自己这个救命恩人被穆水清冷漠地晾在一旁,沈墨抽了抽嘴角,眯着眼睛又细细打量了穆水清一番。这位王妃容色秀丽,但脾气似乎很差,而且特别小气。怎么王爷会这么在意这样的女子呢……还不准他来捣乱……

沈墨暗自腹黑一笑。越不准他来,他越要来!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位对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无趣王爷竟然有了在意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敌对头季桁远派来的……

那日,王爷失踪了,不在王府,不在逸仙楼,甚至不在一些其他他常去的地方。从白夜口中得到这消息的青竹急急找到了沈墨,希望他能动用一些人寻找下王爷。王府这边不能有大动静,因为安排的细作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那日,沈墨才很偶然地救下穆水清。但他是为了救王爷才来的,所以得知王爷重伤倒在巷子里时便丢下穆水清,急急赶了过去。

这时,季箫陌中的软筋散刚刚失效,他捂着重伤的肩膀站了起来,竟然不顾自己糟糕的身体提起内力朝着穆水清跑去。

这难道不耐人寻味吗?!

摆平了刺客后,望着一团乱的一品茶阁,王爷还命人将这里打扫干净,恢复原样,那小心谨慎的摸样让沈墨连连诧异,一问白夜,他才知这一品茶阁每个布局都出自穆水清之手,所以王爷才这般紧张,一副生怕穆水清的心血糟蹋了的摸样。

这还是他认识的王爷吗?!昨晚白夜还向他愤慨地发着牢骚说“王爷被妖女勾去了魂,自己整日不安心养病,在她床前守着,为她换药包扎”。如今瞧瞧,似乎真被白夜说中了呢。

“王妃……”说王爷,王爷到。季箫陌在青竹的搀扶下清咳而入,他穿着一身白衫,映着苍白的面容更为白皙,漂亮的秀眉皱成了一条线,“菜都凉了,随我回府吧。”

这一刻,穆水清说不出有什么感觉,只是心里暖暖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屁颠屁颠地拄着拐杖跑了过去。她笑着道:“清粥小菜实在是没有胃口,能不能多上点肉啊!”她弱弱地将拐杖塞进了季箫陌的手里,毕竟是自己抢了他的拐杖……

大庭广众之下说着吃肉不吃肉的话题让一旁的沈墨抽了抽嘴角,不过他急忙扭过头,唯恐季箫陌看见自己。

季箫陌瞥了穆水清一眼,嗔怪道:“你刚醒来,几顿未食,不能吃得像往日一般重口……对胃不好……”

在穆水清的哀嚎下,季箫陌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很随意地向穆水清伸来,他瞥了一眼用扇子遮着脸偷看的沈墨,淡淡一眼,略有警告,似不许他胡来。随后,他默默地很随意地牵住了穆水清的手,并轻侧脸庞,不敢将视线放于穆水清身上。

穆水清因为脚痛,完全没有想到季箫陌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去牵她的手,她以为季箫陌好心扶她,很自然地挽住了季箫陌的手臂,将身体重量压了过去。季箫陌的动作僵在半空,修长白皙的手指又慢慢合拢了,淡而薄的嘴紧张地抿成了一条线。

穆水清抬起头,紧紧地抱着季箫陌的手臂,咬着唇瓣含泪欲涕的小模样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王爷,我最近几天只能吃清粥小菜了么?”她只恨身边没有手帕让她咬了咬做个小媳妇状……

穆水清软软地贴了过来,抱着他十分之紧,季箫陌没有躲避也没有抗拒,抓着她乱摸的一只爪子,不着痕迹地握在手心里:“好了,我让青竹准备了你爱吃的,回府吧。”穆水清一听,立刻学乖了,屁颠屁颠地跟着季箫陌回府了,也没发觉这一路上,她的右爪一直被对方握在手心里,暖暖的,带着对方渐渐加快的心跳声。。

端正地坐在饭桌旁后,穆水清才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什么准备了她爱吃的,不过就是白粥上放了一点肉末而已!而且还不够她塞牙缝!这个抠门的王爷!穆水清愤怒地抽回手,原本想要绝食罢吃。但肚子咕咕直叫,她十分不爽地开始动筷了。

季箫陌见穆水清扭头不理自己,叹了几声,坐于她身侧准备用膳。只不过这位心思刚从身侧之人收回的王爷才发现肩部泛着阵阵疼痛,刚才的一番乱动,又扯到了未愈的伤口。自从遇见了穆水清,他隔三差五都在养病……真是孽缘啊……

在穆水清苦兮兮地喝着薄粥时,季箫陌毫不避讳地脱下了衣服,他光着膀子,肩部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结盖,青紫的瘀痕映着周围白皙光滑的肌肤,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这般丑陋的伤痕,不知会不会留疤……

想到是自己连累了季箫陌,害他受了那么大的苦,穆水清关切地问道:“王爷,你的伤怎么样?还疼吗?”

穆水清的突然关心让季箫陌有些轻飘飘,他颔首笑道,“不碍事。”他心情很好的给穆水清夹了好几道素菜,嘱咐着她多吃一点,养养身子。

见季箫陌心情不错,原本无肉不欢的穆水清眼眉一弯,狐狸似地笑道:“王爷,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若是我还活着,要给我涨月钱的!因为臣妾护驾有功……”

季箫陌当没听见,低头专心给自己上药。

见季箫陌未反驳,穆水清大胆道:“月钱一百两怎么样?”她抢了他手里的药瓶,搬着椅子坐在了季箫陌的身侧。

穆水清挨着他极近,修长灵巧的手指抹了一点药膏轻轻地涂在季箫陌肩部的伤口处,蝶翼般的睫毛轻扇着:“好王爷~帅王爷~臣妾给你赚了那么多银子,就多分臣妾一点吧……一百两或许多了,那七十两怎么样?王爷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气鬼吧……”我摸……我摸……你不同意我就戳你伤口!

这顶高帽子扣下,季箫陌无奈地摇头:“好,但你这半个月不许出府,需要安心养伤。”药涂抹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十分舒服,季箫陌有些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好!”不就是躺几天嘛,这简单。她也想尽快好,不能走路太痛苦了。

季箫陌细细嘱咐穆水清躺在床上安心养伤,铺子已经走上正轨,一切由掌管来管,穆水清只要每天数银子数到手抽筋,过着悠哉的米虫生活即可。

第一天在床上挺尸的穆水清唉声叹气,可怜无比。季箫陌见穆水清一直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十分无聊,特意提议下棋解闷,谁知被穆水清黑着脸否决了。

他叹了一口气,命青竹从书阁里拿了许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方面的书籍给穆水清解解闷,自己也拿了几本别的躺在旁边陪她一起看。

原以为唉声叹气的穆水清会干扰他看书,但这种从早到晚这么彼此相挨着看书的场景让季箫陌的心情十分的愉悦,虽然往日能看一百页的他如今一天竟然只能看区区十页,但却难掩他的好心情。

考虑到养伤,硬邦邦的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睡上去十分温暖舒适。穆水清没看几页书就倚在季箫陌的肩上睡着了,口水乱流,被子乱踢,还喜欢抱着他嚷嚷地喊着什么,蹭来蹭去。

修长的手指缓缓在手中的书页上滑过,余光中是穆水清有些圆鼓鼓的脸庞,最近几日,他命青竹给她滋补养身,炖了很多补品,瞬间穆水清就肥了一圈。被子微微滑下,露出穆水清半截白皙的脖颈和白里透红的锁骨。

见她又在说胡话,季箫陌低头,偷偷听着。

“糖醋小排,水晶虾仁,酱鸭,水煮鱼片,好饿啊……”穆水清抱着季箫陌的胳膊,软软的唇瓣轻舔了几口后,张嘴一咬。

好在穆水清睡觉时毫无杀伤力,在季箫陌白皙的胳膊上印了一圈牙印后,满足地抱着季箫陌被咬得泛着粉色的手臂打起了小呼。

手臂一阵麻麻,季箫陌黑线。他视线侧移,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将穆水清踢下的被子默默拉了上来,仔细盖好,随后继续看书。但此时的他完全无法被书中的故事吸引,而是总是忍不住往他怀里缩的穆水清飘去,凝视着穆水清舒服可人的睡颜,不断地理着纷乱的思绪。

一炷香后,季箫陌惬意地侧躺着,一手捧着书,一手抚摸着侧卧于他腹部睡得口水乱流的穆水清的墨发,时不时收回手再翻上一页书,耳旁是穆水清小小的呼噜声,鼻息处漂浮着穆水清身上散发的清新甜美的花香。

沁入骨髓,暗香浮动,让季箫陌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据说是穆水清的美颜堂新搞出的玩意,什么香薰精油。穆水清每天晚上都喜欢用这个沐浴,并在洗完后涂抹全身。久而久之,她的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了一股好闻的味道,让人舒心。

刚才,季箫陌每隔一段时间为穆水清掖一次被角,之后干脆默默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当她的热水袋了。穆水清的头依靠在季箫陌的颈间,柔顺的墨发和浅薄的呼吸轻轻地吹拂在他的胸口处,痒痒的……让他的心跳乱了半分。

过了几日,季箫陌心情大好,还特意做了几首诗,想跟才女之称的穆水清探讨探讨,拉进彼此的距离……毕竟穆水清冷着脸发誓死都不跟他再下棋了,所以这位闷骚的王爷只能想到不如以穆水清的长处来博她的欢心,顺便展示一下自己当年也是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有名才子!

季箫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在穆水清眼里就是另一番光景。

素来多动症的穆水清躺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因为她这些天天天和同样需要安心养伤的季箫陌整天呆在同一张床上!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季箫陌不理她,一直在看书!看看看,看你妹夫的书!知不知道这么安静的屋子害她连喘口气都不敢!只好睡觉……季箫陌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被当成枕头睡时还是挺舒服的……嗯,很温暖……

只是为什么自己每次睡着睡着就睡到季箫陌肚子上去了?

然而几天后,季箫陌完全转了性。特别当他拿出一张自己新写的诗要和她探讨时,她望着他的目光就像是见到了鬼……她……讨厌看书……特别还是繁体的文言文,而且还是风花雪月方面的……这不是很容易暴露她的智商么……天知道她只会剽窃古人的诗词啊,竟然还要让她指点他最新做的诗!谁知道他写的是什么狗屁诗啊!

穆水清严重怀疑季箫陌是不是被刺客打伤了脑子……但她嘴上不敢说,只是虚伪地夸赞了几句“王爷好棒”“王爷做的诗真有感觉”之类奉承的话,自己都觉得虚假,谁知道,季箫陌听后很是受用,作诗的情绪更为高涨,时不时地还让她出上联赐教……

这么诡异的王爷让穆水清好生害怕,只想快快养好病,离他远一点……

“王爷!”某日,当季箫陌踏入书阁为穆水清找些有趣的小说书籍解闷时,墨画身子一闪忽然来到了他的身前,拱手恭敬道,“属下幸不辱命,将夫人和小公子接回来了……”

季箫陌身子轻颤,良久,他脸上浮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带我速去!”

作者有话要说:=w=王爷都那么主动地泡妞了,连情诗都上了,水清你这个笨蛋竟然完全没发现~太木头了~快去研究下王爷的诗,另有乾坤~

真的觉得这章的王爷可爱爆了!别扭傲娇的人就算表达喜欢的方式也不一样2333

下章后面一段的情节我好喜欢~大家期待下明天的!我觉得那刻王爷的动心度绝对飙高到70%了!不过水清的动心度目前只有40-50%,略低,王爷,快雄起!

☆40、给王爷做温馨药膳

季箫陌掀开挂在书阁正中央那副曾被穆水清吃味的水墨画,伸手在墙壁处轻轻一推,只听“咔嚓”一声,墙壁下凹了一小块,露出了一个圆形的石头。他轻轻一按,右侧的书架咔嚓咔嚓作响,随后缓缓地朝左边移着,露出了一条幽深黑暗的暗道。

他点燃了一抹烛光,半弯着腰,另一手拄着拐杖缓缓步入了暗道。

那些被派来监视季箫陌的探子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书阁里竟有条通往外界的密道,而且还是在季箫陌“最爱的”那副画的背面……他们只以为季箫陌挂着画睹物思人,禁止入书阁皆是因为那些象征思念性质的贵妃画像,其实一切都只是障眼法罢了……

所以有时候季箫陌故意演戏,在季桁远面前为李妍珊吹箫助她表演也是想让季桁远相信自己还念着旧情,自己还有软肋,自己还是曾经那个不懂事的少年……

就像如今,他在穆水清面前演着戏,演着一位因救命之恩对自己的王妃百般好的柔弱王爷,哄骗她的真心……

只不过,季箫陌早就忘了,如今的他沉浸在自己的戏中,每日与穆水清朝夕相处竟让他格外的愉悦,那是从未有过的欢乐……

城北某巷子里,一辆马车忽然而至。随着马声嘶鸣,一只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了帘子。在一串低声咳嗽中,季箫陌在青竹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缓步下了马车。此时的他一身墨袍,头带黑色斗笠,消瘦的脸庞被阴影所笼罩,看不清情绪。

沉稳的脚步声在幽深的巷子里慢慢响起,暖阳的余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斑驳地洒在他忽明忽暗的黑色斗笠上。忽然,季箫陌的步伐一顿,巷子的深处安静极了,让他清楚地听到了一名女子温柔熟悉的呼唤声。

隔着栅栏,季箫陌静静凝望着一名穿着简陋麻布衣服的女子,微风吹拂着她的墨发,她随意地挽于耳后后,温柔地给一名约莫五岁的小男孩盛饭。他平日里内敛的墨眸沉浸着泪水,苍白的唇瓣轻轻抖动着。季箫陌掀开斗笠,轻喃了一声。

女子闻声,缓缓抬头。即使是便宜的粗布衣服,也难掩她身上的风华,仿佛是位地位高贵的贵妇人。只不过因为几年的营养不良,曾经红润光滑的脸蛋变得蜡黄消瘦,透出一股子病态。

她见着季箫陌,也是目光含泪,十分激动,拉着小男孩的手就要跪下。谁知,季箫陌却先一步跪下了……他垂着脑袋,不言不语地跪着,此时心中不断涌上的愧疚只有他一个人知。

“箫陌,你……”

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何和一个陌生人跪来跪去,眼中带泪,话语哽咽,男孩困惑地抬起脑袋,歪着头打量着久跪不已的季箫陌。

男孩穿着单薄长衫,足足拖至地上,可见是大人的衣服。他的身子消瘦矮小,看上去发育不良。墨发由白色缎带松松垮垮地束扎着,凤眼微微上扬,玉雕般的精致小脸跟季箫陌有五六分像,却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娇憨,反而透着一股小大人的气息。

男孩望着季箫陌,见他身形挺拔、容貌俊朗,身上更透着一股清雅高贵的气质,他双眉蹙了几分,思忖良久,拉着母亲的衣袖轻轻问道:“娘,他是谁啊?是不是我们又欠房租……还是要欺负娘亲的人?”

“他是你的……”

男孩畏惧警惕的目光让季箫陌的心一怔,他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轻抚着男孩的背脊,轻轻道:“没事了……不要怕……已经回家了……”

到了晚膳的时间,季箫陌竟然仍未从书阁出来,就连唯一能进书阁的青竹也失踪了,穆水清盘算着要不要叫季箫陌吃饭时,就见季箫陌和一名黑衣男子缓步从书阁走出。他的脸色有些严肃,正对着身侧的男子嘀嘀咕咕着什么。

穆水清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季箫陌身侧冷峻黑衣的男子十分脸熟。

啊,就是前几天救他们的那个!他跟王爷是熟识?

“谁?!”穆水清还在疑惑他们关系时,自己已经被黑衣男子小鸡啄米得从墙角拎了出来,毫不吝惜地丢在了地上。

季箫陌见摔倒在地,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穆水清有些诧异,想到她身子未全好,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冷然道:“不是让你躺在床上不乱动吗?想不想脚好了?”

突然严厉的责骂让穆水清有些委屈,她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仰头控诉道:“但王爷也在书阁呆太久了啊,说是帮我拿本书,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就算再怎么思念别人,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切,还不是看什么画看得入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季箫陌被噎住了,他缓了一口气道:“吃饭吧。”

穆水清却不动,她盯着白夜,眉头一皱,问道:“王爷,你跟他以前就认识?”

季箫陌看了一眼冰山脸的白夜,撒谎道:“那日你忽然昏迷或许不知,最后是这位公子救了你和我。救命之恩,应当重赏,所以我正在想怎么报答这位公子呢。”

白夜顺势拱手道:“顺手之劳,不足挂齿。”

穆水清对于眼前冷漠的救命恩人十分有好感,毕竟自己是鬼门关前闯了一回呢。只不过她心中仍有一个疑惑,她问道:“公子,当晚你怎么会那么晚路过那里呢?”

“迷路。”

“公子不是京城人士?”

“……嗯……”

“公子可找到工作?!”穆水清越问越激动。

白夜看了一眼季箫陌后,淡淡道:“尚未。”

季箫陌顺着话道:“兄台初来此地,尚未有落脚之处,不如就呆在王府吧。我正好缺个护卫。”

白夜一直隐于幕后也不是特别方便,既然被穆水清看见了,她又会错意了,不如顺水推舟吧。

“多谢王爷收留。”

“甚好甚好。”穆水清速速拍手,兴奋道:“公子可否教我武功?我愿意拜你为师!”

自从上次被穆袁然欺负时,穆水清就动了学武之心,不过那时忙着开店赚钱,学武的决心又被她瞬间丢到了一旁。然而前不久的一场刺杀,让她知晓有人连番几次要取她性命,更是坚定了她必须练武强身,好好地保护自己,不再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等她学成之日,看谁敢欺负她!

季箫陌抬头望向白夜,白夜垂下眼,冷冷道:“不教!”

“我很聪明的!你看,我会一套太极拳呢!”穆水清摆正姿势,喃喃道,“一个西瓜切成两半,一个给你……”

白夜鄙夷瞥了一眼,毒蛇道:“王妃已过学武年龄,资质又差,不教。”

“你身为护卫竟然敢违抗本王妃的命令!”穆水清原形毕露,叉腰怒道,“你教还是不教!王府的银子可是由本王妃掌管的!不教,我不给你月银,你去喝西北风吧!”

“……”

古代学武之人果然十分傲气,穆水清威逼利诱了半天,对方仍然不肯教她学武,害她气闷之下,只觉得鼻子痒痒,连打了好几次喷嚏。

季箫陌瞥了一眼她发红的小鼻子和单薄的外衣,又见她往日眉飞色舞的脸上满是失落和不满,闷声不响地低着头朝着客厅走去,他伸手将自己的墨缎袍子解下,随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今天有点热,帮我拿下衣服吧……”

如今已是九月初秋,黄昏的阴风冷飕飕的。穆水清之前已经窝在暖暖的被窝里,所以出门时忘记披外衣了,之后又跟白夜在冷风下斗嘴了半天,才着了凉。

季箫陌明明想关心自己却又说谎的别扭样子让穆水清一阵偷笑,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墨色锦袍,心中一阵异样的暖感流过,不由偷偷撇过脑袋看了季箫陌一眼。

见他身子消瘦,单薄的内衣在冷风下晃荡荡的,他却毫不在意,俊美的侧脸神情淡淡,穆水清不由走近到季箫陌的身侧,往他身边凑了凑,忽的搂住了季箫陌纤细的腰。

季箫陌微惊,那股熟悉的薰香味道伴随着小手掌传来的阵阵热量,慢慢沁入他的身体,腐蚀着他跳动的心脏。身上的温度因穆水清的忽然亲近温暖了不好,带着静谧温馨的味道。

“王爷,我刚刚给你烧了好吃的!”

季箫陌低头望着小鸟依人的穆水清,见她眯着眼对他一笑,刚才心中的烦闷忽然一扫而空。清澈的眼眸在穆水清的脸上短暂地驻留了片刻,他顺势问道:“为什么突然给我烧好吃的了?”

他的心怦怦直跳,好奇又忐忑地想知道穆水清的答案。

“王爷,我在床上都养了十天的病了!”穆水清忽然松开搂着季箫陌腰的手,在原地手舞足蹈地转了一圈,又蹦又跳道,“王爷你看,我完全没事了!”

知晓穆水清突然示好是嫌府中太闷想出去玩,季箫陌心中暗笑自己敏感过头,虽有些失落,但还是轻声道:“好吧,但不可太过操劳……”

“多谢王爷!”穆水清兴奋地拽起季箫陌的手,一边拉着他向前走,一边催促道,“王爷,快点,菜都要凉了!””

白夜一直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见季箫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穆水清的身上,温暖而柔和,

他细致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穆水清端上一盅热汤,远远便让季箫陌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香气。待穆水清走近一看,精致的瓷盅里,橙黄的汤水上浮着半只鸭,这是穆水清下午无聊时跑去厨房特意熬制的。源于最近季箫陌一直让人给她炖滋补身体的补品,她猛然想到,调养身心,最适合的还是药膳啊!

穆水清接着又掀开了另几个瓷盅,参枣猪肝汤、龙眼山药羹、参归山药猪腰、黄芪蒸鹌鹑……

季箫陌一看桌上一堆油腻腻奇怪的东西,脸色一白,默默扭过了脑袋,只挑着角落的几道素菜吃,全然不碰那些穆水清故意推到他面前的肉类。

穆水清板着脸道:“王爷,你就是一直挑食,所以身体才一直处于虚弱状态!气虚血虚那么严重,肉应该多吃一点。牛肉、鸡肉、猪肉、鸭肉、鹌鹑肉等要多吃点!”季箫陌太瘦了,她要将他养得肥嘟嘟的!壮壮的王爷才能给人安全感!

季箫陌并不喜吃肉,但在穆水清汹汹目光的逼视下,他拿小勺拨了拨鸭汤,瞧见了藕片,略显惊讶,穆水清补充道:“藕片清火,是好物。”

季箫陌舀了一勺鸭汤,虽然汤水上飘了一层油腻的油水,但汤水非常鲜美并不油腻。他又夹了一块鸭肉,味道香醇浓郁。他薄唇微启,极其文雅地咬了一口,肉质细嫩有韧性,口感舒适。

在季箫陌咀嚼的瞬间,鸭肉沁出些鲜香的汤水来,汁水顺着他漂亮的薄唇滴落。他伸出微粉的舌尖,轻轻一舔,唇上的汁水瞬间卷入了嘴内。

这一番动作让时刻关注着季箫陌表情的穆水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王爷连吃个饭都这么魅惑人……

随后,季箫陌又夹了一道藕片,浅浅一尝,既有藕片该有的清香清脆,也蕴藉着淡淡鲜美的鸭汤味,味道甜润浓郁,很解油腻,与微咸的鸭肉陪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季箫陌垂着眼帘,连吃了几块,又顺着鲜美的鸭肉咽了几口米饭。

见季箫陌一动筷子都没有停过,穆水清眯着眼睛笑道:“王爷,味道不错吧!这些天,我想了许久,王爷有两间药铺,一家开了间美颜堂,不如另一家开间药膳堂吧。药膳补身,是百姓每日所需,保本保利……”穆水清说起赚钱,总是能喋喋不休,连用膳时需要安静的规矩都忘记了。

听着穆水清所谓药膳赚钱的完美计划,望着她因兴奋微微粉润的脸庞,季箫陌含笑颔首。或许是该放穆水清出去玩了,这些天她闷坏了吧。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下她的头,谁知穆水清忽然抬头,他的手瞬间僵在空中,季箫陌立刻假装咳嗽一声缩了回去。

“王爷喜欢多吃点,这些都是特意为王爷做的。”

季箫陌听着,拿起勺子缓缓啜着汤水,温暖的汤水顺着喉道而下,让他的心渐渐暖过来。只不过他发怔之际,穆水清开始了大扫荡,只见她筷子一伸一缩,瓷盅里的半只鸭瞬间少了一大半肉。另外几道菜也瞬间少了大半。

季箫陌见之不妙,他刚想夹起最后一块鸭肉时,就见一双筷子先一步稳稳夹起。穆水清咽了咽口水,欢乐地将最后一块鸭肉放进了嘴里,心满意足地咀嚼着。

穆水清吃着吃着,顺势打了一个饱嗝,对着季箫陌嗔怪道:“王爷怎么不吃呢?再不吃可没了哦……”

季箫陌一边喝着汤,一边盯着大快朵颐的穆水清,唇角不自觉悄悄弯起。说是为他补身,实际上是自己想吃肉吧……

饭后,竹月和揽月进屋收拾起了碗筷,她们见一桌子的菜竟然吃得干干净净,都十分惊讶。她们知道王爷素来小胃,但王妃的胃口再大,也不可能把六道菜全部吃了啊……

晚上,穆水清神神秘秘不知道去哪时,季箫陌在枕头边发现穆水清默默记的小册子,上面写着她即将开的药膳堂的食谱。

一药膳补:参枣猪肝汤、龙眼山药羹、参归山药猪腰、红枣花生粥……

适合病俞后气虚血虚时使用,具有健脾、益气、养血的作用,大补。

他想到这些天晚上,穆水清总抱着他的手臂叨念着菜的名字,原来是在想这个啊……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只见最后一页写着:

王爷喜欢吃的东西……

他轻笑了一番,将小册子合上,轻放回了原处。

“王爷王爷,晚间水果来咯!”

穆水清推门而入,见季箫陌正襟危坐地坐于床上,她立刻端着一盘雪梨走近。如今正是雪梨甘甜美味的时节,各个白润有光泽。

季箫陌因为咳嗽多年,对于止咳的方法知道颇多,其中梨子便是其中之一,主治热嗽,润肺凉心,消痰降炎。

他不知道穆水清是随意选的水果,还是真如沈墨来说熟知医理……他只是轻轻拿起一块穆水清削得十分有规则的梨肉,缓缓地放入了唇内,细腻酥甜,松脆可口,微微的凉意滑入喉中,有种说不清楚的舒适。

作者有话要说:季箫陌拿起笔在小册子上轻轻一挥,将叉叉肉划去,改为……王爷喜欢吃……穆水清……

脱光光的穆水清最佳~床上,马车上,草坪上,浴池里烹饪出的皆可……

(我太重口了自动滚远)

我好喜欢这章结尾吃饭的情节,不知道大家觉得温馨么~

☆41、锻炼身体是好物

自从被白夜鄙视她瘦胳膊瘦腿,完全不是学武的料后,穆水清开始了运动康复计划,准备锻炼自己的小肌肉,势必要学武强身,不再让人欺负了!

她发下重誓,不再贪睡,每天早上绕着王府跑上一圈,多做做运动,尽快将自己的身子调到最佳的状态。

第一天,在天蒙蒙亮时,穆水清就悄悄地下了床。难得自己起身没有惊动季箫陌,穆水清偷笑了一声,用季箫陌柔顺的墨发编了两个麻花辫后,为季箫陌掖了掖被子,悄悄出门。

阳光刚刚露了半个头,她伸了伸懒腰,暖暖了手,开始了长跑运动。

别看季箫陌以前穷,但他的王府还真的很大,穆水清跑到一半便累得气喘吁吁,最后汗流浃背如蜗牛般地爬回了终点。

在休息了一炷香后,她在院子里做起了瑜伽运动,这时府里热闹了起来,下人们都出来打扫院子了。他们瞧见自家王妃做着奇怪却又协调的动作,纷纷停下瞩目之。有几个丫鬟觉得动作莫名的优美,偷偷在角落里学着穆水清的姿势。

穆水清原本的柔韧性就很好,此时修长的大腿缓缓抬起十分轻松地就放至颈间。几个丫鬟见状,纷纷效仿,但别说抬到脖颈里,就连腰部的位置都抬不起来。一个丫鬟没站稳,脚一扭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溅起了一片树叶。她见穆水清望来,顿时羞红了脸,怯怯道:“奴婢不是有意打扰王妃,奴婢去打扫院子了……”如今秋季,地上落叶一片。丫鬟怕穆水清责备她偷懒把她赶出府,连忙拿起扫帚开始打扫。

穆水清并不恼,她笑着道:“你们想试试吗吗?开始时难度高,痛苦大,又枯燥乏味,但久而久之就能修身养性,瘦腿瘦身,这很适合女子练呢。”

“想想想!”一听能瘦腿瘦身,众丫鬟齐齐点头,在穆水清的吩咐下,排成了一长串,做起了简单的热身运动。

“刚开始吊腿有些难,可以从一些简单的柔韧训练开始。例如这样压腿。”穆水清将腿放在与腰同高的石桌上,身子一边下倾,一边道,“觉得自己柔韧性不错的,可以这样试试。”

某丫鬟羡慕地惊叹:“王妃的腿好修长……”见穆水清做的轻松,她们跃跃欲试了起来,但丫鬟的衣服都不合适,腿刚刚抬到腰的位置,一串“撕拉”的声音响起,她们顿时窘迫地放下腿。不少看戏的小厮们捂着脸偷笑着。

季箫陌被屋外的喧闹惊醒了,他揉着眼睛推门而出时就看见这般景象:女子长发高高盘起,穿着紧致又奇怪的衣服,显得身材凹凸有致。修长的大腿十分不文雅地搭与石桌上,上身用力向前移动,与被压腿成一直线。她额头微汗,嘴里叨念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奇怪的话语。一条腿压了半柱香后,她又换另一条腿,双手搬住脚掌,腹部贴着大腿,胸部紧贴膝盖,正在以额头碰着脚尖。

他连连摇头,知晓自己的王妃又在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这满园望去,丫鬟们都罢工了,正憋红着脸和他的王妃做着同样奇怪的动作……这成何体统啊……

“王妃今日好兴致啊……”温润如玉带着一丝温柔的嗓音从内室响起,正压腿的穆水清扭头望之,瞧见季箫陌如沐春风的神情,高兴地喊了一声:“王爷,早安。”

她压着腿,整个身子几乎九十度旋转,在季箫陌眼里十分滑稽,忍不住捂袖轻笑了一声:“王妃先把腿放下来吧,这样十分不文雅……”

刚起床的季箫陌神色惬意,含笑的语气略带着几分慵懒。还未换衣的他衣衫不整,内衣下滑半露着精致的脖颈,若不是肩部那个狰狞伤疤,真是美妙不可方物啊。

穆水清凝望着他,眨着眼在偷笑。季箫陌原本就极其俊美,墨发飘然,顾盼之间,风采非凡。所以此时,被她扎了两个麻花辫后,从如玉的翩翩公子摇身一变成了貌美如花的小娘子。

她想,若是给他抹点胭脂,或许更美了……

见穆水清神色促黠,下人们纷纷低头不敢往自己,季箫陌心感不妙。他原以为是自己在下人面前衣冠不整,失尽脸面所致,急急回房准备换衣服。

然而,当他望着镜子里扮成女儿家摸样的自己,青筋直跳,压着嗓音喊着穆水清的名字。

“穆水清!你给我进来!”也不知道穆水清怎么编辫子,他气急败坏之下怎么解都解不开,只好求助在旁偷笑的青竹为他松散了头发。

“早膳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会王爷让青竹拿进来吧!我去药铺和掌柜们探讨一下药膳堂的事!王爷!臣妾先走了!”

“穆水清!”

季箫陌第一次当着穆水清的面连名带姓地喊着她的名字,却是在他快要气炸的情形下。他想,自己给穆水清太多宽容了,她胆子大的都在太岁头上动土了!今日真是让他在下人面前丢尽了面子……

穆水清其实一直想要给季箫陌编辫子,他的一头泼墨的长发,柔顺极了,摸起来极其舒服,柔软的缠绕在手指上,让人流连忘返。只不过往常她偷偷一碰,季箫陌就眯着漂亮的眼睛望她,害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心愿已了,穆水清哼着歌,高兴地走在去药铺的路上。

她这一去药铺倒是见到了一位许久不见的老仇人。穆袁然正在药铺等着拿药,自从受伤手,他便一直以王爷亲戚的名义免费拿药。

如今他瞧见穆水清,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线,双拳愤愤握紧。

穆袁然自从被人砍了命根子,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终日喝药养病。但人虽保住了,但穆家却绝后了。穆侍郎盛怒之下,派人调查了许久,却完全查不出究竟是谁下的手。那段时间穆袁然只剩了半条命,终日颓废极了。如今病养好后,再看见兴高采烈的穆水清,他越发觉得是穆水清派的人!因为当日他刚戏耍完穆水清后就着了道!

“穆水清,是不是你派人!”穆袁然话说到一半,难以启齿,脸涨得通红。

穆水清瞪着穆袁然好半天才认出来对方是她那位讨厌鬼弟弟,毕竟一个月未见,她早将穆家人丢到了脑后。如今的穆袁然没了胡渣,眉目细长,面容白皙俊秀,声音不再是以前低哑粗狂,而是透着几丝柔软和尖利。活脱脱的一个白面小生。看样子穆袁然变成人妖后真的变娘了很多……

瞧见他手里拿着药材包,穆水清目光促黠,盯着他望了许久后,道:“弟弟重病初愈,怎么不让下人们出来拿药呢?”

说起府中的事,穆袁然就有气。那段时间,父亲派人调查,花费了重金,却毫无结果,闹得如今家徒四壁,府中的下人们都走走散散。父亲还被人莫名其妙地扣上贪污之类的罪名被人压进了大牢。

或许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穆袁然一把握住穆水清的左手,怒道:“你现在开心了?!见到穆府日益堕落开心了?都说最毒妇人心,如今,我真的见识到了!”

“这次不是我所为,你仔细想想自己是不是欠钱没还,还是被谁仇恨上了。”穆水清嫌弃地抽回手,谁知被握得更紧了。

“除了你还有谁!”

或许经历了惊险的刺杀逃难,穆水清的胆子越发之大,她丝毫不惧穆袁然嘴上的威胁,右手一个个地搬开穆袁然拽着自己的手,在穆袁然耳边低声阴笑道:“姐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软包子了!人贱天收,别得寸进尺,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穆袁然瞪大眼睛,怒气之下一掌猛然扇来,全然忘记这般争吵下,四周的百姓频频侧目,他这般对一国王妃可是大不敬。

穆袁然的巴掌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稳稳地在穆水清面前握住。微风在眼前拂过,吹起穆水清脸侧的几缕青丝,她定定着望着忽然闪到她身前的男子,不由沉思了起来。

男子含笑道:“动手非君子所为。这位公子何事如此动怒呢?”

“要你管!”穆袁然骂骂咧咧了一句,见药铺内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客人,皆对他指指点点,还有人说要报官,他脸涨得通红,灰头土脸地离去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在穆水清耳边低语着:“若真非你所为,那想办法救救穆家,父亲莫名被人压进了大牢……你是穆家的女儿,父亲含辛茹苦把你扯大,你不能这般见死不救……”

自从回门后,穆水清很久没了解穆家的事了,她也不愿知道穆家过得如何,因为在她眼里穆家还真算不上她的家。如今被穆袁然这么一提,穆水清有些怔怔的。胸口又开始闷闷地发疼,是她最讨厌被人影响的情感。

穆水清嘴角一裂,轻笑道:“若父亲没有贪污,调查清楚后自然会很快放出来。若是贪污了,我不过一个弱女子,又何德何能呢……弟弟好歇养病,心情这般暴躁,伤口有可能恶化腐烂呢,若是蔓延了全身……”

沈墨听之好笑不已,见穆水清朝她走来,薄唇微起,穆水清却冷淡地越过他,走向了掌柜。他不满地拦在穆水清身前:“我又帮你一次,你怎么又无视我。”他虽然不是英俊潇洒,风流无比,但至少耐看啊。怎么穆水清每次见着他,都似避瘟一般嫌弃的神色。

“我有让你救吗?”穆水清翻了翻白眼,淡淡道,“就算你不拦住,他这般气急败坏未必能打到我,更何况,打到了,众人见我受委屈了,有些事反而更好办了。”穆水清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很多都经过她深思熟虑的。“某些人你不能一味的忍让,你让了一次,对方下次就会得寸进尺。他们一直以为我是软包子,以为我好欺负。所以一次一次变本加厉。但若是让他们吃到了苦头,以后就不会纠缠我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我,人证物证俱在,掌掴的是当初王妃,而且还是他的姐姐,怎么说也能给他判点刑,关进大牢吧。我到时候再可怜地哭诉一番,将他的罪名哭诉地严重一点,给衙门塞点钱,或许关他一辈子都有可能。”穆水清淡漠地瞥了一眼,“所以说,你确定不是坏我好事吗?”

沈墨被穆水清的话噎着了。他见某人的宝贝王妃有难,出于好心帮之,谁知被倒打一耙。

“王掌柜,以后穆袁然再来,记得收费。我可没说过免费送他药啊!你竟然瞒着我送了一个多月的药!”

王掌柜滴汗,急急解释:“送药是王爷派人嘱咐,说是王妃的亲人要好生照顾……”

穆水清小声地不满嘀咕:“王爷就是心太好所以被一直被人欺负……这种人何必搭理还免费送药呢……真是浪费钱!”

远在某院子里的王爷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他身侧的女子听闻,递了一杯热水给他,关心地问:“箫陌,你感冒了吗?”

季箫陌低咳了几声,粉红着脸笑道:“可能晚上被子被人抢走,不小心着了凉……”往日夏天被抢了被子还不要紧,如今秋夜,晚上甚凉,穆水清总喜欢晚上抢被子,害他着了好几次道。晚上又不忍心大动干戈抢回被子,于是就盖着个被角可怜地睡了好几晚。

“没想到几年不见,箫陌都娶亲了。他若还在,一定很高兴的……”女子摸了摸她怀里男孩的脑袋,眼眉微弯,含笑地问,“是哪家女子呢?何时带来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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