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修洁俊眉高挑,“丫发烧了?”
路西不生气也不反驳,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严肃配合!”
凌修洁闻言,除了这丫发神经他应该掐掉电话的念头,没有别的。
事实上凌修洁也那么做了,只是,手机才刚从耳畔拿开,就听那边路西稍显激动的道:“别挂断!”
凌修洁无奈,“你丫有事说事儿,爷正忙!”
“修你实话实说,这辈子是不是跟郭嘉那个死丫头片子死磕了?”手中的高脚杯撇在一边,连路西自个儿都没有发现,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的手心后背,汗淋淋湿漉漉的一片。
凌修洁似乎没想到路西会问这样的问题,又似乎是正在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总之,路西说完那句话之后,电话两端相对死寂,安静的彼此几乎能够听的见对方平稳却又带着丝丝紧张的呼吸声。
良久,久到路西以为凌修洁不会回答他了,耳畔清晰的传来凌修洁沉稳有力的声音。
“是的!”凌修洁说完,果断掐断电话。
凌修洁坚定有力如昔的声音,像一枚敲钟的锤子,钝钝的深入路西的心底。从而,使路西做了一个很久之前已有腹案的决定。
切断电话之后,路西跟着拨通蓝羽名义上的负责人刘安的电话开门见山道:“把这一期新人中调教最好的妞二十分钟后送到我这里!”
蓝羽虽不是路西的产业,可凌修洁、海诺与路西的铁三角关系摆在那儿,且凌修洁又是一早便在蓝羽重申过海诺和路西让人仰视的地位,所以蓝羽上下对路西的命令,只有服从,没有人提出异议。
二十分钟分毫不差,一个身材高挑,凸凹有致,小脸儿青涩中透着一股子妩媚劲儿的女子被刘安带进了路西的包间。
“路少还有什么吩咐?”刘安恭敬的询问。
…。
刘安打从蓝羽成立就在这儿了,所以一身察颜阅色的本事,那是相当的了得。见路西一开始一瞬不瞬的眯眼打量余曼曼,几秒钟之后,眉目间的打量换成寻思,刘安知道,这是验货满意的意思。
功成,就该身退。刘安是个每时每刻都拎得清,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干什么的人。
路西挥挥手,刘安识趣儿的离开,并跟识趣儿的关好门。
“来这里多长时间了?”路西大手摩挲下巴,邪魅漂亮的桃花眼眯着看向余曼曼。
尽管,余曼曼已经在蓝羽经历了两个月魔鬼训练,并且,是这一批调教最优秀的,可是,面对路西的强大气场,余曼曼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双手紧紧的成拳,修剪整洁涂了精致蔻丹的指甲埋进手心,手心留下一排深深浅浅的月牙形而无所觉。
“回路少的话,两个月了!”到底是千挑万选留下来的,所以,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心颤,留给自己就好。
路少在蓝羽乃至在Z市的威名,余曼曼第一天进蓝羽就听说了。就即便没有听过,就在刚才,刘经理带她过来的时候,该知道该主意的事项,余曼曼已经被刘经理耳提面命交代过了。
其实这时候该怎么做该做什么,余曼曼心里清楚的很。只是,毕竟正式上班今天算是正儿八百的第一天,而路西的气场又是那么的强势,所以余曼曼反应不像久经沙场的女人们一样,油滑故意讨好。
而正是因为这个让路西决定,就她了!
余曼曼回答完毕,等了许久不见路西有下一步行动,只是眯眼敛眸直视着她。握拳给自己鼓劲儿:余晓曼,从你决定来蓝羽上班,从你第一天进蓝羽的门,不是早都料到有今天这一天么?你应该庆幸,至少拿走你初夜的是榜上赫赫威名,长相算是周武郑王的路少,而不是那些油头粉面秃顶地中海的老男人。醒醒吧余曼曼,心都扔掉了,留着那一层膜有什么用?谁在意?
余曼曼,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加油!
余曼曼给自己鼓劲,略显青涩的小脸随之染上妩媚勾人的笑容,柳腰一扭一摆,以非常标准迷人的勾人姿态走到路西旁边坐下。
蔻丹鲜明俏丽,手指修长漂亮的小手相叠落在路西的左肩,精致小巧的下巴轻抵手背,粉红色透亮的唇距离路西的耳畔不过两公分,说话时,暧昧的气息不歪不倚的正对路西的耳鼓。
“路少~良辰苦短,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最后几个字,滑到喉咙又被余曼曼强咽了下去。倘若还能保留最后的一点点没用的自尊而又不至于得罪眼前这尊神,余曼曼无论如何是不愿意将以上的句子说完整的。
路西英挺的眉梢高翘,似乎对余曼曼的后半句话有些兴趣,“我们?”
余曼曼整个儿一僵,继而愈发靠近路西,手臂顺势张开圈住路西的颈子,嘴儿嘟着越显俏丽妩媚,“路少~”
路西看着,似乎不为所动。
余曼曼心底狂流冷汗,一汩一汩的如暴雨过境。
她有些怕了。她知道,倘若今天无法成功挑逗路西,那么她今后也不必在蓝羽继续混下去了!
小心翼翼抬起眼皮观察路西的表情,见他俊脸尽管无太多情绪,但也不至于森冷吓人。于是大着胆子使出浑身解数,扭着腰一下坐到路西的腿上,手儿沿着路西的颈部线条往下,暧昧轻柔游走,隔着薄薄的衣衫,停在路西坚实的小腹处打圈。
“路少~路少不喜欢曼曼的服务么?”由于着急,余曼曼说话的声音更显漂浮空灵。
路西见余曼曼的手更加往下,甚至有往衬衣底下游去的迹象,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下自己的大腿。
余曼曼一惊,但仍然强撑着装出委屈可怜的小样儿望着路西,“路少~”
那声音,要多**就有多**。但其实只有余曼曼自己知道,腹腔心底的酸水如汹涌的猛兽似的往自己喉咙席卷,像有人强逼她吞下一把残羹渣锡,那滋味,恶心极了。
本来,余曼曼没出现之前,路西没打算把自己计划送人的礼物怎么着,可当他看见余曼曼,心底只剩下一个声音叫嚣,要她要她要了她。
余曼曼的型,正是路西多少年来经久不衰喜欢的类型,清纯不失妖冶的尤物。所以,路西心动,可以料见。
但是,路西试过了,他给过自己继续逍遥下去的机会。可是不行,除了那天晚上那个该死的女人,没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勾搭起他的兄弟让他兴奋。
路西回眸看一眼余曼曼故作委屈的脸,邪魅道:“不适应就别强迫自己了!”
说完,大手一挥,在支票上写下一个足够余曼曼做完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后不工作不劳动也足以丰衣足食玩乐一辈子的数字。
支票送到余曼曼手上,余曼曼清丽不可方物的小脸上俱是不可思议的惊恐。
片刻,余曼曼摇头摆手推托,“无功不受禄,路少既然对曼曼没有兴趣,那么曼曼是万万不可以接受路少支票的!”
刚才,尽管她竭力挑逗他依然没有反应,余曼曼虽未经人事,可是这点常识,她还是懂的。
路西挑眉,明显不耐烦暴躁的表情。
大手一推,支票被塞进余曼曼手中,“拿好支票去三楼309,洗干净在床上等着。”说完,深睨一眼余曼曼青涩的小脸,说了句后来每每想起自己都觉着恶心的所谓安慰的话:“至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言罢,路公子头也不回走出了包间。
余曼曼望着路西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身子挺拔笔直,行如风,步伐有力。
余曼曼记得,小时候奶奶搂着她的小身子告诉她,行如风站如钟的男人,做事雷厉风行,言而有信,说到就能做到,是可以靠的住的人。
余曼曼苦笑,可是奶奶,小曼宁可他现在回头告诉小曼,他收回方才的话,她可以走了!
“嘭”,门扇与门框紧密闭合,清脆的声音在余曼曼心底留下深深的刻痕。
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张刺目却可以完成她和奶奶心愿的数字上,眼圈泛酸,湿漉漉的雾气在眼眶中成型,眸底的数字,变得遥远而朦胧。
“滴”一滴水雾冲破种种束缚跳脱眼眶,落在那张对某些人无足轻重,对有些人却重如泰山的支票上,瞬间晕开,像一朵洁白漂亮的白莲花,炫目、刺眼。
横臂使劲给自己泛红的眼眶擦一把,轻呵一声,一层膜可以卖这么多钱,她应该庆幸的不是吗?就像她一早告诉过自己的那样,迟早有这么一天,所以现在何必矫情扭捏?这一点儿也不像她,不像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明知前面是无底深渊,却又不得不逼迫自己跳下去,这就是此时余曼曼的心情。
而,但凡经历过这种选择的人大概都知道,无数次臆想过将来要发生的惨烈状况,也总会在事先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长痛不如短痛,挺一下就过去了。可是,当现实的画面有一天活色生香的在眼前上演,人又总是会怯懦闪躲。所谓的近乡情怯,大抵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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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的所有人,包括许诺在内,俱是没有想到,顶顶威名的路少会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包间。
所以,除了许诺只是些微怔愣,所有天星的员工均是狠狠儿愕然。唱歌的大张着嘴巴呆住,喝酒的端着酒杯傻住,沙发上坐着聊天的均面向路西的方向嘴巴呈O型,所有的人,仿佛一副电影慢镜头所带给观众的画面,缓慢,却深刻的视觉感受。
路西不被众人的痴呆表情所动,大步走到许诺跟前,眉梢高挑,居高临下斜睨许诺道:“许总,借一步说话!”
许诺单臂放在沙发靠背,斜坐,坦然自若迎接路西强大的气场铺头盖脸砸下,在听完他的话之后,不动声色略作思考,起身,道:“路少请!”
路西转身,朝门口走去。
许诺英姿勃发,距离路西两步跟在其后。
“许总!”
石化中的天星众人终于在他们的头儿即将“弃他们而去”的时候回神,一声高过一声的叫着,“许总!”
众人面面相觑,各种YY心间眸中泛滥。
好忧桑,头儿走了谁来埋单?
绯闻男主角大碰撞,各种基情有木有?
WHO上WHO下?艾玛,一个斯文有礼一个花名在外,但都属于消瘦的花美男型,WHO零WHO壹,还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尼玛,只看长相,就知道他们英明的许总攻方好不啦!
NO,她们路少邪魅阴冷,一定是他在上的呗!
…。
许诺听见叫喊声回头,淡淡的笑了笑。
据天星那天在场的所有人回忆,这个是他们许总,哦,不,那时候已经是正儿八百的许总裁了,是他们总裁之后十年中绝无仅有的一抹微笑。而今天之后的十年,他们许总就如同一株蔫巴无人浇灌的名贵花草,许多年不再看得见他生机盎然,朝气蓬勃的样子。
许诺的酒量还算可以,那是跟一般人比起来。但现在面对的是夜场之王,常年日夜颠倒的路西,显然,两个人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也所以说,跟路西比起来,许诺的酒量那是差到一个不行。
许诺和路西搭电梯来到三楼,308包间。
相对一楼大厅的喧闹,这里显然要清静的多,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许诺很难想像,夜店会有如此清静适合思考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默契的分别在相对的两张单人沙发上落座。
路西给许诺和自己手边的酒杯倒上酒,五十二度的白酒,动作慢条斯理、温文尔雅,酒瓶的瓶身高举五公分,瓶中的液体如山间一弯细流,滴答答准确无误的落入杯中。
许诺不含糊,执起酒杯先干为敬,喝完杯中液体,放下手里的器皿,道:“路少有话直说,不必要绕弯子!”
他可不认为自己跟他有什么不醉不归的交情。
路西轻笑,给许诺空了的杯子重新倒上酒,“许总还真是急性子呢!”
许诺也笑,爽朗的笑声却让人听出显而易见的嘲弄,“不如路少闲情逸致!”
路西露出白玉一样洁白的牙齿,执起酒杯邀约,“酒醉泯恩仇,许总意下如何?”
许诺不置可否,只是同样拿起酒杯。
杯沿与杯沿轻碰发出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音,酒水沿着嘴唇滑下喉咙入腹。
至于所谓的泯恩仇,没有人相信它的真实性与可存在性。可即便这样,许诺依然HIGH了。
视线有些模糊不清,许诺猛摇一下头,这下好嘛,不止视线,脑袋也变得浑沌了。
许诺暗道:不至于吧,他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好在,这时候尽管头晕却不至于脑袋真正发昏,至少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许诺摇摇摆摆的起身,“不好意思路少,先走一步!”
路西漂亮的桃花眼闪过邪肆冷冽的光痕,继而装醉,摇晃着起身去虚扶许诺的手臂,“不至于吧许总,酒量这么差可是不利于开展工作拓宽业务的哦?”
许诺感觉手臂被路西碰到的地方几不可见有一下如同被蚊子咬了一口的细小痛感,警惕心乍起,扭脸上下打量路西,见他亦是醉眼朦胧,摇摇晃晃,手臂也早已撤离了自己的,而且看着,手上也似乎没有什么东西。
许诺只道自己反应激动,使劲儿摇摇晕乎乎的脑袋,暗笑自己多疑。
路西唇角划过邪魅看不明情绪的笑,许诺望着,他的脸渐渐朦胧,宛如一朵飘渺的云彩,越来越远。摇头,努力使自己振作看向别的地方,一样的效果,模糊看不清楚。
许诺憨实的揉揉眼睛,抬头再看,所到之处一如既往模糊不清晰。就好像,他的周身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将自己与周围的人事物隔开,所有的一切,虚无而飘渺,不再是真实的。
许诺晕头转向,难受的紧。可痛苦难受似乎也会拉帮结派成群结队,渐渐的,就不止是头痛眼花这么简单了,他觉得,下身似乎有一股胜过一股的热潮涌上小腹,让他整个人疲软的连稳稳站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许诺浑身燥热,头脑中的理智越来越稀薄,脑袋中除了找一个冰窖跳下去凉快排解燥热之外,想不起来别的。
一步一摇,他的位置距离门口不过二三十米的样子,可是他却用了整整十分钟才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用力,拉、扯,费了好大的力气好长的时间,他才终于把一扇薄薄的门板打开。
循着本能,用自己所剩寥寥无几的清明、理智,一路摸索着找电梯、找出口。他要回家,他的嘉嘉还在家等他,他之前跟她通话,她听上去心情不错,她说,她等他回家,有他在她才能睡的踏实。
那个傻丫头,他何尝不是,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何尝不是孤枕难眠、彻夜不休不眠。
许诺一步一步走着,每走一步额头的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串一串的往地板上跌。每走一步,似乎都耗尽他所有的力气,可是他没有退缩,头脑中唯一仅剩下的想要回家的念头支撑着他,所以即便困难,即便浑身燥热特别是下腹犹如一把火的冲动让他难受欲死,可他仍旧一步一步循着本能找寻出口。
就这样一步一步不知走了多久,遥远的银白色的电梯门板朦胧迷糊的影子赫然出现在眸底,浑沌糊涂的大脑顿时出现短暂开心的感觉,心底有个想法,只要走进那扇门,它将带着他寻到自己的幸福根源。而这种短暂快乐的感觉,甚至在这一刻压制了小腹的火气与脑袋和视线的浑浊。
许诺像个孩子似地咧开唇瓣傻乎乎的呵呵笑,那笑容,犹如雪山之巅不染尘埃的雪莲花,干净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
而就在这时,银质的白色门扇攸地向两边划开,从电梯里面,走出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面目严肃,古板的不带一丝笑容。经过许诺时,默契的单手从许诺的咯吱窝下穿过,轻而易举的架着许诺往与他们来时相同的方向走去。
许诺脑筋真是有些懵了,模糊看见两个黑色影子的时候,他还本能的想要让路让他们先过去来着,可是不知道是自己看不清楚撞到了他们还是怎么了,他怎么觉着自己距离那扇门越来越远了呢!
这时候的许诺依然不知道,其实这就是传说中的绑架。
两个男人对待他的方式,就是电视上演的匪徒对待肉票的方式,只是,他们没有精神或者**虐待他罢了。
许诺眼睁睁看着银质的门板离自己越来越远,暗自懊恼。伸腿欲靠近通往幸福的门扇,奈何,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于是,脚跟只好跟着黑衣男人的步伐一路后退,而渐渐看不清晰的门板让许诺忽然间觉得,幸福之门,仿佛永远的对他闭上了。
浑浊不清的眸子紧闭,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抵消不知怎么的从脚底涌上的一股莫名的绝望。
两个健壮有力的北方汉子,轻松的将许诺带进309房间,一路目不斜视,沿着过道把许诺送进浴室,见他瘫软如泥估计洗澡尚且困难,两个黑脸的汉子默契的一个放水一个扯掉他有些皱了的西装外套和领带。
等做好这一切的事情,他们将许诺架起放进偌大的浴缸,而后如来的时候一样,目不斜视走出包间去交差。
微凉的水整个儿覆盖在许诺的身上,乍袭的冰凉感受,让许诺舒服的嗯一声。
半响,或许是惯性使然,或许是和衣躺着不舒服,许诺伸手扯掉自己仅剩的衬衣和西裤,连带内裤一起,让自己光溜溜的却更加舒服的躺在浴缸中。
两个黑脸的男人回复了刘安的命令之后,刘安恭敬的敲开308的门。
“路少,事情都办妥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刘安有礼谨慎的问。
刘安身为蓝羽的头目,在Z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对谁他都可以嚣张,唯独眼前这位与他的两位好朋友。
“告诉楼下的,他们许总有事先回家了,今天这摊算我的,他们尽兴!”路西轻语,声音中的冷漠与残酷,几乎能将人冻结。
刘安擦一把脑门的冷汗,身退。
路西盯着墙面上的电视屏幕,见许久画面除了时间,一动不动,捞起手边的电话拨通隔壁房间床头柜上的电话。
乍起的电话铃声,将被窝里撺成一团的女人狠狠地吓了一跳,女人惊恐的探出小脸望着那发出刺耳声音的小东西,仿佛那是一只洪水猛兽,眼睛里的惧意,更是如滔滔江水般的,成倍成倍泛滥汹涌。
女人不敢动,可电话的铃声犹如黑白无常的一道道催命的召唤,迫在眉睫,无法拒绝亦是无能改变。
女人深深的吐一口气,颤巍巍的手臂探出去良久才拿起话筒。
因为惧意压迫,女人的呼吸声急促,声音微微颤抖,“喂~~~”
女人的声音之后,电话两端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寂。
直到,女人的情绪几乎快要崩溃,心肝儿差点要被这冗长的静默揉碎,电话那端才传来男人犹如地狱杀神般的声音,“别再考验我的耐性!”
女人心肝儿猛烈一颤,握着话筒的双手猛然收紧愈发贴近耳膜,声音颤抖带着些微哭腔,“路少,我能不能、、、我该怎么做?”
余曼曼本来想说,“路少,我能不能不做!”
但,她余曼曼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能说,她掂量的很清楚。
而有些事情,一旦决定,哪怕前面是地狱是深崖,她也必须鼓着劲儿跳下去!况且,即便她不想想退缩,关于Z市路少的狠绝,关于违抗路少命令的人的下场,她听过的还少吗?她还有退路?
电话那端的男人闻言冷冷一哼,“你应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
说完,狠狠儿,“啪”的挂上电话。
余曼曼狠狠一抖,浑身僵硬。而那一声掐断电话时用力的声音,多年后依然如烙在她身体上的痕迹一样,密不可分,每每想起,总会莫名涌起一股脑的冷汗与惧怕。
余曼曼双手抱着电话话筒,低着脑袋,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丝滑柔顺的长发顺着耳际滑下遮住半张清秀的脸颊,有舒适惬意的空调风吹过,撩起发丝,整张秀气的小脸露出,苍白而没有血色。
房间内的空调,常年都是二十六度的温和设置,可余曼曼却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柔,整个人仿佛跌入冰窖,蚀骨的冷意渗透骨血。
余曼曼将怀里抱着的电话话筒放好,抬眸,清亮如夜星一样黑沉沉的大眼睛望着浴室的方向。
余曼曼知道,打从那个醉醺醺的男人被两个黑衣人带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将要见证她初夜,将要摧毁她所有一切,她却仍要好好的把他伺候舒坦的人,就是那个醉意上头,酒气熏天,浴室里正躺着的男人。
一排整齐的米牙紧咬自己的下唇瓣,余曼曼打着赤脚走向浴室靠近那个男人,就像祭奠自己最后的纯洁,余曼曼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缓慢。
许诺赤着身体躺在浴缸中,除了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弥漫,水底下的所有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白,在清澈的水波下,如海底白珍珠,透着莹莹的白色光芒。
余曼曼视线所到之处,看见的就是以上活色生香的画面。
所谓非礼勿视,余曼曼本能的想要撇开视线。只是,眼珠转动不过些微角度,复收回目光堂而皇之的看向许诺的脸。
何必,她必须把赤身**的他搬上床,她必须勾引他要了她,这是现实,板上钉钉无法避免的现实,那她又何必矫情?
似乎余曼曼的视线太过强烈,许诺嗯一声转身背对余曼曼。鲜活的画面就像是小伙伴之间撒娇耍赖皮,“讨厌,银家不要理你啦!”的感觉。
也算是苦中作乐,余曼曼居然被这一幕打动,胸腔中的烦躁害怕与苦闷,竟然随之神奇的疏散不少。
有人说,生活就像强X,既然逃无可逃,那便躺下来接受如何!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困窘与无奈对余曼曼来讲,不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余曼曼走到浴缸前,伸手推一把许诺,水温的冰凉和许诺身体上的燥热双重作用下,余曼曼的脸儿瞬间如火烧云似地,赤红色连成一片。
之后,余曼曼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于是,再次将小手放在许诺的身体上和脸上试探,尽管浴缸里水温可能不过十多度,而男人已经在浴缸中泡了这么长时间,可他身上仍然不正常的滚烫。至于脸上的颜色,余曼曼这会儿才算看清楚,并不是醉酒一般的红云,而更像是欲求不满的赤红。
毕竟在蓝羽混迹了两个多月,许多事情即便没经历过却也听说过,所以余曼曼心下了然,男人这是被下药了!
余曼曼抬手用力去推许诺,“先生,醒一醒!”
余曼曼一直推,中间也非常用力的想要尝试把许诺拉出浴缸,可是没办法,女人和男人比力气犹如小兔子和蛮牛拔河,结果不言而喻,惨败。
余曼曼身上薄薄的衣衫被汗水浸湿,额前的发丝像是被雨水淋过,一缕一缕的。在旁边稍作休息,将手腕上的蓝色发带取下来绑住头发,双手穿过许诺的咯吱窝在他胸口处交叠,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可算是将许诺成功的拉出了浴缸。
“别人中春药兴奋的恨不得把女人拆成一片一片吃了,你这男人倒是好,睡的跟死猪一样!”余曼曼横臂擦一把额头汗滴,喃喃自语。
余曼曼那时候还不知道,许诺除了被喂了春药,身上还有迷幻药和安定的成分。而当他身上安定的药性过后,春药和迷幻药的药性同时发作,到时候那个可怕的状况,余曼曼有幸见过,记了一辈子。
余曼曼找到一条毛巾细心的给许诺上下擦得干干净净,在洗漱台的梨花木横杆上扯下一条大浴巾给许诺遮住重点部位,将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旁上,走出浴室。
将男人重重的扔在大床上,余曼曼累的跟条狗似地,坐在床边喘粗气。
许久,余曼曼调整好呼吸,转身,她就想看看男人睡的是否安好。只是,当她一扭脸,就看见男人漆黑如夜,深潭一样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脑袋看,那眼神,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
余曼曼讶异,心底凸凸着解释道:“你醒了,我不是、、、”
“嘉嘉!”
所谓迷幻药,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就像此时的许诺,他并非故意,而是,他现在眼睛当中的女人,看见的就是郭嘉。
余曼曼的解释哽在喉间,看着男人的目光充满探究,眉目间有些许失望,但是双方谁也没注意。
许诺双手握住余曼曼的手,眉目间的喜悦之色让人如沐春风,舒畅通透。
“嘉嘉!”男人唇瓣轻掀,眉眼间看见重要的人的那种欢畅,让余曼曼知道,男人是真的把她当成别人了。
说没有不开心那是假的,没有人愿意当别人的替身。即便她余曼曼出来卖,也希望对方看见的人是她,是她余曼曼。
这,无关情爱,只是内心深处一种希望被人珍视的期待。
“先生,你喝多了,我不是…。”
余曼曼想要提醒男人,可男人此刻身体的躁动与火气,让他很爷们的直接拉着余曼曼的胳膊将她往床上一放,翻身压在她身上。
许诺漂亮的唇瓣下一秒精准的捕捉住余曼曼微张的小嘴,长舌顺势有机可乘的滑入余曼曼的口腔翻搅。
余曼曼第一次被人深吻,只觉得浑身燥热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好歹,理智还在。除了不想当别人的替身之外,余曼曼看得出来,男人口中的女人对他何等重要,莫名的,她不想看见他明天冷静之后的悔意和遗憾。
余曼曼使劲推搡许诺,在许诺的唇舌沿着她的下巴往脖颈再往下滑去之时,余曼曼弓着身子张口狠狠儿在许诺肩膀上咬一口,“先生…。您冷静一下…。”
许诺闻言,冷静倒是冷静了,可抬头看着余曼曼的眼神,让余曼曼心底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果然,余曼曼再次听见有声音传来,是男人如小孩儿一样咯咯的笑声。
男人抬手捏一把余曼曼的俏鼻,宠溺的道:“淘气!”
其实,余曼曼说话的内容,许诺压根儿听不太真切。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只能听见耳边有声音呼啸而过,可隔着水波,内容根本听不太清晰。
“嘉嘉喜欢这样啊!”许诺淘气小朋友似地照猫画虎在余曼曼肩膀上咬一口,只是,力气没有余曼曼的十分之一。
余曼曼是想要许诺冷静,所以下了狠口。而许诺是不舍得用力咬郭嘉,所以落在余曼曼肩膀上的力道更像是**。
肩膀本就是余曼曼的敏感地带,所以许诺好巧不巧这么一折腾,余曼曼忍不住呵呵笑出声音。
许诺盯着余曼曼笑靥如花的小脸,俯身,性格漂亮的唇从她发丝、眉目、鼻梁、唇瓣、下巴、脖颈沿路一一划过。
被男人像宝贝一样的对待,CN余曼曼哪儿还能招架得住。所以,在许诺一把扯掉她的内衣,脑袋埋在她胸口肆意妄为的时候,余曼曼的眼角下有一滴晶莹珠泪滑落,口中喃喃自语,“我提醒过你了,明天起后悔难过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
余曼曼,你试过了,你力气上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所以明天起哪怕男人后悔的想要自杀,一切都跟你无关!
余曼曼如上这般替自己的动情开脱,可是只有自己心里清楚,除了能力上有限,让她沉沦的更重要的原因,是男人对那个叫嘉嘉的女人的宠爱。
余曼曼臆想,男人必定是跟那个叫嘉嘉的女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他怎么会独自一人来蓝羽这个纸醉金迷的**窟逍遥,从而被路少陷害。
那么,既然是找乐子,不是她也会有别人。而,既然他们同是被人抛弃的可怜虫,有这么巧碰到了一起,何不在这一刻相拥取暖?
但是,即便找到无数条理由替自己开脱,余曼曼也无法否认,就这么放任自己,其实就是心里更深处晦涩不明的自私作祟。
许诺的用情至深,许诺因为中春药看错人跟她上床,让那时孤立无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余曼曼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干净的男人,他胜过路西,胜过那些油头粉面的花花公子不知道多少倍,所以相比较而言,余曼曼宁可要了自己的是许诺,那样至少自己不会变成花花公子的玩物,至少自己的第一次是被真心的对待过的。
只是,当后来余曼曼知道郭嘉其实是许诺的妻子,他们感情很好但是因为她的无意识介入而不得不分崩离析,致使许诺孤苦许多年之后,午夜梦回,余曼曼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无数次唾弃厌恶自己的自私…
010蓝羽309(二更)
郭嘉是个懒人,所以多少年来,她几乎从来不使用手机的短信彩信这个功能。所以,当这一天手机彩信的提示音提醒她有彩信进来的时候,郭嘉小妞表示灰常茫然。
将自己的视线从电视机上收回,脑袋从沙发靠枕上抬起,懒散的在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开信息查看。
彩信的内容,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劈到郭嘉脑门让她的脑袋嗡嗡的叫唤,眼晕目眩,若不是靠着沙发,她想她极有可能会晕倒。
郭嘉双眼无神,两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双腿发麻,浑身虚软无力,仿佛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许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重新低着头看手机屏幕,而这回,手机像是变成了无法攻克的病毒,一下就被郭嘉扔的老远。
脚步浮虚踉跄后退,直到再次被沙发的柱角绊倒,小小的身子跌到地板上。
郭嘉脑袋放空,双眸空洞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当客厅墙壁上时钟分针沿着表盘走够半圈时,郭嘉忽然从怔愣中回神,猛的绕过茶几跑到电视机前捡起地上的手机。
不可能是真的,她要给许诺打电话问清楚,他现在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是不是公司太忙他还在辛苦的加班?她要告诉他,不要太辛苦,他的身体健康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可是,手机才刚拾回到自己的手中,许诺的电话号码就已经在屏幕上招摇的闪烁了,看着,他似乎已经打了很多次。
郭嘉咧开唇角。
她就知道,一定是有人跟她恶作剧,一定是的,她的老公,怎么可能抛下她跟别的女人上床呢?
下划键盘接通,郭嘉迫不及待的道:“老公~~~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太忙了要在公司加班?”
郭嘉的声音,清亮中带着丝丝娇憨,可若仔细听,总还是可以从中听见一丝颤抖的。
“你好许太太,我是蓝羽的负责人刘安,许先生在这里喝醉了,请问许太太是过来将他接回家呢,还是我们替您安排妥当!”
郭嘉心底划过一抹不安,她去过蓝羽,如果她没有看错,刚才手机上收到的照片背景正是在蓝羽。而现在又有人告诉她,许诺现在真的就在蓝羽。
郭嘉全身软如泥,跌回到地板上。
良久,郭嘉将手机更紧的贴着自己的耳朵,像是给自己鼓劲儿一般在心底自我劝慰,一定是那个讨厌的家伙给她开玩笑呢,一定是的…。
但是,阵阵从脚底汹涌蔓延至全身的恶寒像是在一霎那之间就席卷了郭嘉的四肢百骸,让她怎么也无法控制阵阵涌上身体心间的冷颤。
“哦!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他!”郭嘉握拳强撑坚定,在没有亲眼所见之前,她不会相信许诺会背叛她。有照片有如何,高科技时代,饶是有人想要跟玛丽莲梦露上床的视频,多的是人给你弄出一部前因后果经过的爱情动作片。
刘安告诉郭嘉蓝羽的地址,许诺所在的楼层和房间号,掐断电话。
放下电话,刘安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等着,等高高在上的路少给他指路。
“她来了之后,把人带上来,手机交给她!”良久,路西开口说话,语气冷淡,阴气森森的样子逼下刘安脑门上一汩一汩的冷汗。
“是!”刘安恭敬的点头。
手中的高脚杯轻摇,暗红色的液体犹如人的鲜血,刺目而鲜活。啜一口,路公子悠哉开口:“管好自己的嘴巴,本少不想从其他人口中听见只字片语关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说完挥手,“下去吧!”
“是!”
刘安的聪明讨喜就在于,从来不保证,但只有爷您吩咐,一准儿能给您办到。所以说,刘安能在蓝羽这种地方安稳的当了这么多年明面儿上的头儿,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路西一天之内若干次拨通凌修洁的电话,但只有这次,最为干净利落,“郭嘉在蓝羽,心情看着似乎不太好,你若是放心就不要过来了!”路西说完想说的,果断挂上电话,眉梢随之扬起狐狸一般的弧度。
凌修洁没多想,放下手边的工作,衣架上拿了自己的外套,手机放进外套的口袋,关好门搭电梯去车库开车。
若问凌修洁为什么不怀疑没有正经的路西所说的话,凌修洁会告诉你,什么事情能跟他开玩笑什么事情不能,路西心里比谁都清楚。而他了解这一点就像了解自己喜欢郭嘉的心,一样的明确。
凌修洁几乎是跟郭嘉前脚后脚到达的蓝羽,凌修洁停好车透过车窗刚好看见郭嘉急匆匆走进蓝羽的身影。
她大衣的扣子没有扣好,秋夜的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撩动她大衣的下摆,将她本就凌乱的短发吹乱。
凌修洁赶忙下车,车钥匙扔给小弟后紧跟其后走进大厅。
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他进来已是三步并作两步在追了,可是,当他走到电梯那里的时候,就看见郭嘉搭乘的电梯已经启动。
凌修洁站在原位等了大约三十秒,电梯停在三楼然后继续往上。莫名的,凌修洁断定郭嘉去了三楼。左右看看其它几部电梯,均停在高层或者才从顶层往下,凌修洁转身,大步流星走到楼梯口,一步三个台阶爬到三楼。
偌大的三楼,凌修洁除了看见309房间的门大开着之外,冗长的通道,古怪的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人,连服务生都找不着一个。
凌修洁正犹豫,他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听见309房间内传来郭嘉大声的带着难以置信与气恼恼的喊声,“许诺!”
凌修洁一惊,许诺也在这里?那么…。
凌修洁大跨步走过去,站在门口往屋内一瞥就看见让他眼花缭乱,心一阵一阵凸凸疼痛的画面。
只见,那张K—SIZE水床,男人趴着,一条坚实的胳膊裸露在外搭在女人胸口的位置,女人平躺,正用迷茫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郭嘉。
不用特意去掀开被子看也知道,被子底下的男女,必定是一丝不挂的。
郭嘉澄清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男人光裸的肩,裸在外的小腿,眼圈泛红鼻腔泛酸。
就在眼泪即将跳脱眼眶滚落下来之时,郭嘉连忙将脑袋微微抬高,倔强的不给自己懦弱的泪水一个出口。
凌修洁深邃有神的褐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如此隐忍绝望却执拗的不哭不闹的郭嘉,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更让他难受。
幽深的暗谭转沉,双手紧握成拳,高大的身体像是被谁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斜斜的靠在走道的墙壁上。
郭嘉小碎步一步一步往水床前走,没有人知道,那愈发靠近事实越来越靠近男人的步伐,郭嘉走的有多么吃力…。
许久,仿佛用了几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终于,郭嘉走到了男人的身前。而,这一段路走来,似乎用尽了郭嘉全部的力气,她此时整个人都是虚软无力昏昏沉沉的。
郭嘉想抬起手叫醒床上的男人,可是,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似乎有千斤重,却是怎么也安然的落在男人身上的。
双眸酸涩,眼圈泛红,郭嘉那双往常晶晶亮亮充满慧黠淘气宛如圆溜溜紫葡萄一样的眼睛,此时望着男人,被绝望和无助填满。
清风阵阵,丝质薄帘微微飘荡,继而重新服帖的垂在窗台之下。空调启动,内里细微的声音在静寂的能听得见每一个人呼吸声的房间中被无限放大,显得刺耳。屋内,回荡着适宜的气温,可不知怎么的,却让郭嘉浑身遍布恶寒…
高举在半空的手终于缓缓的落下,在男人腰部以上两寸的位置,手再次抬高,薄被被撩起,眸底下一刻看见的春光,面目狰狞的预示着一个浅显,却是自己始终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郭嘉眸子底那种叫做忧伤的暗痕,愈发浓墨重彩,就像一幅基调忧郁的画卷,摊开,轻而易举便能将看客带进被画师定格的忧伤意境当中。
其实郭嘉完全不必对自己如此残忍,只要是长了脑子的人,此时此刻被子底下何种春光不用看也知道不是吗?可是郭嘉不想这样,眼见为实,她要亲眼目睹,这样,她才能够准确的判断事情的真实性,她才能够放手死心,不是吗?
可是,亲眼所见自己的老公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那是何等残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那是怎样穿心刺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