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这样郭嘉像是还不满足,跟着不喘气的道:“呵呵,不过呢,非常遗憾的告诉你,想让我装瞎或者拍手心甘情愿的让你去天星让你跟那个人狼狈为奸,做梦吧!”事情至此,郭嘉也算是把话说绝了。
而许诺,平常很少发脾气的一个人,这会子也算是被郭嘉气的连手部的神经都在抖了。
深深的吸气吐气、吐气吸气,慢慢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顺,不让自己因为生气太过暴躁才开口道:“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事实上,刚才那个电话许诺已经拒绝了男人的好意,最后也只是在两方有些都有些坚持的份儿上,许诺才答复说自己会认真考虑看看。也其实,看郭嘉在这件事儿上这么生气这么坚持,许诺之前也几乎已经掐灭了要去天星上班的打算。但,现在听着郭嘉一串又一串发狠彪悍的话,许诺忍不住忽然就想问郭嘉,“如果我一定要去,你会怎么办?”你是否会放下自己的倔强尝试努力说服我拉我一把?
可终归,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忍的,自我执拗如郭嘉,她在那个年纪还没有学会妥协。
事实上,当时郭嘉乍一听许诺这个话,也完全忽略了那只是个假设,并且把它当成了他的决定,所以,郭嘉立刻像被夹住尾巴的猫似地,炸毛了。
“如果你一定要去天星上班的话,那么从这里搬出去!”郭嘉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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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过节,妞儿们快乐!
006凌修洁
郭嘉和许诺能在一起,不容易,生离死别、坎坷泥泞,他们没少经历,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彼此都还算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可,当有一天郭嘉一冲动说出:“许诺,如果你一定要去天星上班的话,那么,从这里搬出去!”时,许诺气闷迟疑了良久,最终,只说了一个字,一个几乎将郭嘉的世界颠覆的字。
争吵与早晨的甜蜜和以往的快乐比较,其实许诺已经在洗澡的时候暗暗决定,去天星上班的事情,覆灭了,他不会再提了。终归对他来讲,郭嘉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这时见郭嘉这么轻而易举残忍决裂毫不犹豫的说出让他搬出去的话,许诺气急,也跟着赌气意味甚浓的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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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搬走后,郭嘉一个月没去上班。
本来,他刚刚搬走的那天,郭嘉一怒之下原本要去公司辞职的。她不想继续留在这个混蛋的城市,不想再看见某些人了。
但是,很奇怪那天严苛可谓变态的工作狂上司居然没批斗她也没批准她的辞职信,反而反常的对她说,给你一个月时间解决私事,但愿下次再见面你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神奇的反常,对郭嘉来讲,这个世界已然玄幻!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从指尖悄然流逝,这个月,郭嘉和许诺没见面没通电话,许诺更是从来没有回过家。
两个人算是真真正正的进入了冷战期。
郭嘉的心情从一开始的伤心抵触慢慢再到接受现实,从逃避想要逃离到现在的坦然接受,郭嘉几乎经历了一场灵魂与思想的角逐,最终,与骨血相连的倔强胜出,她要留在这个城市,她迫切的想要亲眼见证许诺离开她之后的风光。
给自己冲一杯滚烫滚烫的奶茶,将自己明显一天比一天瘦小的身体蜷成一团更加往窗边的藤椅缩去。
有清风撩起窗帘,打在脸上软绵绵的,像许诺的大手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抬起一只手覆盖小脸儿上,那里,凸出的颧骨有些咯手。
记得某一天郭嘉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见里面面容苍白、无精打采、下巴愈发尖俏的女人影像,心底里竟莫名的产生一种奇异的快感。
她在想,不知道现在许诺的手划过她的脸会有怎样的感受?她在想,他之前那么疼她,她现在狼狈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看了会心疼的吧?
窗外,一缕缕鲜活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充满希望,却也刺的人眼睛生疼。郭嘉跟谁较劲儿似的使劲瞪大眼睛,瞪的眼眶发酸、发疼,可是较之懦弱的泪水,她更喜欢这样。
一个月,足够郭嘉想明白一件事儿,打定主意要离开的人,即便自己再怎么不舍再怎么伤心绝望,他终归是不会心软的。而这个月所流过的泪,郭嘉自己都觉得恶心了,所以从今天开始,她拒绝软弱。
“许诺,即便前路困难坎坷,我,决定忘记你…”郭嘉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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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一毕业,不知道踩中了什么恶心扒拉的东西,运气贼好的应聘到Z市及房地产、餐饮、休闲娱乐、电子工厂于一体的Z市最大财团—凌氏。
郭嘉之所以会认为自己走狗粑粑运,不仅因为凌氏工资待遇福利Z市乃至大中华少见,而是因为公司规模超级大,也正因为公司规模大,所以适合像她这种懒散的人摸鱼打混。
只是,倒霉催的,狗粑粑运的美好愿望在进公司不过才二十天左右就被上头一纸莫名其妙的调令给打碎了。部门经理传达更上层上层的旨意,活生生把她一个从一流学府建筑设计专业毕业的高材生调配到总裁秘书处当什么总裁的机要秘书。
尼玛,逆天!
理所当然,所谓的机要,一个字可以概括其面貌,那就是忙。
而,郭嘉自十四岁开始出来混的另一段传奇经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郭嘉的新上司,凌氏财团成立接近百年的历史中年纪最轻的总裁,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郭嘉第一次见时,被他一双深邃如暗谭一样深不可测的褐色眼眸威慑,自此,本着求稳定求安全的生存本能,郭嘉尽量不与他正面相对,不到万不得已,不进总裁办公室。
这天,销假后第一天上班,当郭嘉进公司打卡的时候,她家的工作狂上司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办公。
郭嘉打开电脑,正想着怎么跟变态上司交代上次辞职未遂的事情,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接起,郭嘉用尽量狗腿的声音恭恭敬敬的问:“总裁您有什么吩咐?”果然变态啊啊,还有,现在介是个什么情况,神机妙算还是怎么的,她这边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呢他怎么就知道她来了?
“送一杯咖啡进来!”
电话里面是一个一惯冷清,属于上位者独特的居高临下不怒而威的声音。
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许诺走了之后郭嘉变得麻木了,反正她突然一下子便适应了这种之前极度厌烦的冷艳高贵似乎永远高高在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是,总裁!”
洗杯子煮咖啡,郭嘉像往常一样加上两块她平常喜欢的饼干敲门进去。
关于这个加饼干的事情,是郭嘉自己的主意,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空腹喝咖啡对身体不好,所以郭嘉在第一次给总裁送咖啡的时候便自主的加上两块饼干,好在,某只工作狂除了稍微惊讶了一下,对她的多管闲事,没有发落。之后,郭嘉习惯性的买饼干放进柜子以便每天送咖啡的时候用。
“总裁您要的咖啡!”郭嘉放下咖啡和饼干,在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某只工作狂上司突然放下手中的事情抬头问她:“休息够了?”
郭嘉惊悚了,像凌晨十二点鬼片看的正精彩,屋子里乍然而起的电话铃声,除了刺耳就剩可怕了。
郭嘉猛的抬头看着某只变态上司,惊悚,他也正似乎认真的看着她。
相对几秒,郭嘉慌乱的收回相对的视线低下头,手指搅动,一副不安的受气包样子。
她不确定此时变态上司是想听到她的回答还是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所谓体恤,因为猜不透,所以她莫名的更加多了一点点慌乱。
在郭嘉说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的纠结时,耳边突然听见凌修洁一惯清冷的声音带着点点戏谑的气息问:“还是决定辞职?”
“不、、、那个、、、”郭嘉闻言猛然抬头,眼神心虚而躲闪。
对郭嘉而言,没有理由想辞职便提出辞职,想通了再来上班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所以,现在看着凌修洁的眼神除了往常的不敢就是足额的心虚。
“抱歉凌总,辞职的事儿、、能不能当我从来没有提过?”罢了,只当她厚脸皮吧!
只是,当她说完这句,她似乎有看见凌修洁深潭一样的眼眸带着兴味闪动了下。诡异了,那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郭嘉初见凌修洁的本能反应一直延续到三年之后,就像现在,她还是没有办法适应凌修洁探照灯一般无二的瞳眸,仿佛自己内心最晦涩最不想坦白的阴暗会在他的目光下曝光,郭嘉尤其害怕与凌修洁四目相对。
而此时的凌修洁,郭嘉认为他有意折磨她,她能感觉到他投在她脸上深沉的带着打量的视线梭巡,他明知道她在等他回话,但是她说完话,他除了修长的手指若有所思的在桌面上敲了几下之后,没有别的反应。
以郭嘉横着走的脾气,怕虽然有一点点害怕,可终归也不是个轻易示弱的主儿。
“如果不可以,不好意思辞职信我一会儿进来补上!”郭嘉懊恼对峙般的说。
生气转身,在她要走出门的时候,清晰的听见凌修洁似叹气又似自语的声音:“耐性可真差!”
郭嘉错愕回头,就见凌修洁优雅的眉梢上挑,深潭一样明亮的双眸弯着。
想笑,却没笑,其实心里还是笑话她的。
以上是当时郭嘉仅剩下的想法。
胸腔来路不明的一股怒火撺掇双手,郭嘉狠狠的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
“好笑?笑屁呀,你!”
此上为郭嘉心底没种说出口的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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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感谢小盆友滴花!
007郭妈妈
郭嘉快要下班的时候,妈妈高凌云打电话给她,两人相约在经常碰面的,郭嘉公司对面的咖啡馆见面。
十多年来,郭嘉和郭妈妈之间似乎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套路,高凌云打电话给郭嘉,而后在固定的地方见面、吃饭、喝茶或者聊天。郭嘉从不曾问起那个家里的状况,从不问母亲是不是过的幸福快乐,只要她看着她身体状况还好,她就不允许自己对母亲流露出多余的情绪,哪怕,仅仅是关心。
而郭妈妈,没有提过让郭嘉搬回家里去住的想法,倒是曾无数次想要试着走进郭嘉目前的生活,只是,郭嘉从来不曾给她哪怕一点点微乎其微的机会。
明明是一对相互爱对方胜过爱自己的母女,可是却被某一个固执的死丫头搞的像一对在普通不过的阿姨侄女儿,旁人看来,如果不仔细,那是万万看不出来她们很爱很爱对方的。
郭嘉有几个月没看见妈妈,她还是老样子,得体的妆容,端正的坐姿,唇角浅浅的微笑,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豪门贵妇的优雅端庄和雍容华贵。
郭嘉走过去坐在高凌云对面。
高凌云一看见郭嘉,立刻略显激动的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心疼的说:“怎么最近廋了这么多,工作累还是没有好好吃饭?许诺没有好好照顾你么?要是太累了就不要去上班了,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听上去有些混乱语无伦次,可是却把一个母亲爱女儿的心袒露无疑。
而郭嘉,在听见许诺两个字从妈妈口中说出之时,眸底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她强制压抑,反握住高凌云的手淡淡的说:“妈妈别担心,我工作很好可以应对,家里也不错,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胃口不好?”郭妈妈有一点儿激动的略提高声音,“有没有看医生?医生怎么说?”
郭嘉一下一下轻拍母亲的手背,“看过了,就是天气太热的原因,没有什么别的!”
郭妈妈认真的端详女儿的小脸儿,看着愈发尖细小巧的下巴,心疼的无法抑制,“不行,你跟妈妈回家,妈妈找周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郭妈妈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同时一愣。
郭嘉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郭妈妈却是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太了解女儿的个性所以从来没有开过口,如今坦白的说了出来,胸口似乎轻松了不少。
于是她接着道:“宝贝儿,搬回家跟妈妈一块儿住,好吗?”
高凌云的声音有着浓浓的祈求,郭嘉回神看她,就见妈妈漆黑澄清的眼眸正带着浓浓的祈盼看着她。
郭嘉愣着神,静静的望进高凌云眸底深处。
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母亲真是一丁点儿变化都没有,眸子清澈如涓涓清泉不染尘埃,性子善良单纯的仿佛喜马拉雅山峰顶的皑皑白雪,纯粹干净的让像她这种世俗又容易记仇的人忽然间觉得遥远而不可及。
“宝贝儿,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你还打算要用几个十年惩罚妈妈惩罚你自己?”既然已经开始,郭妈妈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弃。“明明就不是你的错,你怎么能固执的用爸爸的错误惩罚你自己惩罚妈妈呢?”
郭嘉望着妈妈挣扎痛苦的脸,唇边淡淡的勾起一抹嘲讽。
这是郭嘉不耐烦的表情,郭妈妈看的明白。
所以,高凌云握着女儿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眼眶渐渐开始泛红,声音仔细听能听出清楚的情绪波动,“宝贝儿、、妈妈知道你生妈妈的气,气妈妈没用,不能护你周全,在你小时候给你一个完、、、”
“别说了!”郭嘉从郭妈妈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低沉压抑的怒气中烧的声音打断妈妈。
高凌云看着郭嘉,眼神柔软带着恳求。
郭嘉看着高凌云,母亲的眼角有细细碎碎晶莹的水珠闪烁,眸底闪过挣扎的一抹疼痛,正在伤心的高凌云很遗憾没有看见。
“没别的事儿吗?”郭嘉狠下心从座位上起身,虽然心已经揪成了一团,她却依然用尽可能冷漠和事不关己的语气说着话。
郭妈妈一刹那情绪变得异常激动,眼角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嘉嘉你要怎样才肯原谅妈妈,是不是要等到妈妈死了你才愿意?”
尽管郭嘉没有去看妈妈的脸,可是从她说话时浓浓的鼻音和哽咽变调的语气中郭嘉知道,她又再一次混蛋的惹哭了自己深爱的妈妈。
“您若是想死,我陪你!”冷冷的说完,不想让妈妈看见自己懦弱的眼泪,郭嘉低着头匆匆跑开。
有时候郭嘉也会想,是自己做错了吗?因为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因为自己无法原谅,许诺决然离开她,妈妈经常被自己气哭…
这样的结果,不管出发点或者所坚持的是否正确,她,还是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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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走的太急视线又不是特别清楚,所以当郭嘉模糊的视线下出现一双亮晶晶的黑色皮鞋时她已经来不及收回脚步,于是,发懵的脑袋狠狠的撞上了一个坚挺的男人胸膛。
“对不起!”除了抱歉,郭嘉想不出该说什么。
男人显然也不是多话或者胡搅蛮缠的主儿,他没说没关系也没得理不饶人,郭嘉匆匆离开。
在她背后,男人浓浓的剑眉微拧,若有所思。
“修?”边儿上一个桃花眼男生女相的男人戏谑的吹一个口哨,坏坏的笑看写着满脸我不在状态的好友。
“这是、、、思春了?”桃花眼男人打趣。
凌修洁朝着男人的肩头狠狠一拳,男人夸张的捂着胸口嗷嗷叫,“太不人道了,怎么能对没有防备的人下手呢?”
凌修洁俊朗的脸没有表情,眼看拳头再次要落在嗷嗷叫的男人肩上,男人怪叫着跳开。
“走了,转告诺,咱们回头再续!”凌修洁说完大步离开咖啡店,徒留露出一抹怪怪笑容的邪魅桃花眼男人在原地扶着下巴想着什么。
从咖啡店出来郭嘉没有挡车,她沿着长长的马路漫无目的走,一直走。像她十四岁那年的冬天一样,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沿着宽阔寂寞的柏油马路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尽头,没有方向。
她记得那天一开始她有故意放慢脚步,她期待他追上来给她一个解释,或者哪怕给她一个自欺的借口也好,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生气、嫉恨、迷茫…全身麻木没有直觉,没有方向,心里面也是空荡荡白茫茫的一片。她迫切的盼望有人给她指引,盼望着有谁可以拉她一把。
她就像一个溺在深海中的倒霉蛋,拼尽全力挣扎,渴望呼吸,渴望别人帮忙,但是,站在岸上的人只是环臂冷眼旁观,在她努力挣扎着探出脑袋想要喘口气时,似笑非笑,狠心的一巴掌把她推进深水。
于是她知道,十四岁这一年,她倒霉催的变得身无长物。于是她放弃挣扎、努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坠落,而后,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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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对与错,是与非
郭嘉尽管任性,但十四岁之后却再也不是一个不在意自己安全或者用自己的人身威胁别人的人。所以不管在外面发生多大的事儿,她最终会回到了这里,这个曾经属于她跟许诺的家。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许诺当时才走的那么坚定。他是料定她会像十四岁到十七岁那三年一样,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是吗?
只是,给了她温暖再悉数抽离,这样,许诺你都不觉得很残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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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搬走以后,郭嘉习惯在不开灯的房间地板上一坐就是一整晚,习惯了失眠,习惯望着窗外美妙的月色编织只有黑色和白色的梦…
她也曾一度以为,她的生活会在这些渐渐养成的习惯中推进、继续下去。可是当有一天妈妈只是说出简简单单的一个要求,她方寸全乱,溃不成军。
所有固执的坚持,变得那么无厘头,那么没有道理…
十年,郭嘉用了她人生最美好的年华记恨一个此生也不想原谅的人。程雨说她傻,许诺说她不可理喻,连一向最为纵容她的妈妈也不打算继续放任她而对她提出了要求…
她苦恼,她不明白,她只是想像现在这么静静的去恨一个人,有错么?那如果没错,为什么每个人都来指责她,都想着让她原谅他?
难道,人不需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难道,人不需要改正自己的错误?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夜,无眠…
清晨,去上班,电梯里尴尬的气氛几乎要让郭嘉窒息。
郭嘉一直都知道这部直达顶楼的电梯平时只有她和凌修洁两个人可以搭,不过好在之前因为他总是在她前面到达公司,所以她倒是没有一次在电梯这么尴尬的地方碰见过凌修洁。
不过显然郭嘉最近衰神附体以至于诸事不顺,今天一大早当她踏进电梯,赫然发觉凌修洁那尊神居然也在电梯里面。
显而易见,他是从地下车库放好车搭电梯上来的。
电梯停在一楼,叮一声门拉开,凌修洁想探究竟的双眼瞬间瞅见了门口心不在焉的郭嘉。
郭嘉呆呆的愣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好,为难的紧。
凌修洁站姿笔挺,看着郭嘉,习惯性蹙着的眉角挑高,常常被抿着的唇角古怪的向上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看着,似乎是对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产生了兴趣。
郭嘉后脊背莫名一阵冰凉飘过。
公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神一样的总裁大人平常最讨厌被人打扰了清静。那么,他此刻唇边的古怪,不正坦然自若的向她印证着这件事吗?
危险。
郭嘉本能的想要往后退,退离凌修洁的视线范围,只是在她悄然抬起的脚跟还没落地时,更让她觉得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凌修洁似笑非笑向前一步,仿佛提溜一条小狗儿,拎起她的衣领轻而易举便把她拖进了电梯里面。
电梯的门,下一秒被关的严严实实。
凌修洁对郭嘉来说是个古怪的存在,明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可是对上他那双幽深如暗潭的褐色瞳眸时,郭嘉的心总是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郭嘉不动声色的退至电梯的角落,轻声细语的道声早安:“凌总早上好!”也许是晚上睡的太少的缘故,郭嘉的声音听上去沙哑黯淡没有亮度。
凌修洁没表情没说话,朝郭嘉走近一步。
郭嘉忽然间觉得,空气中的冷压悉数兜头压来,后脊背一阵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她一脸怕怕的瞪着大眼睛连续后退几步,直至后脊背贴在电梯壁的另一个角落。
凌修洁看着郭嘉一连串自发自主的动作,平常就没什么人气的俊脸上更是黑压压的一片。
郭嘉慌忙低头避开他宛如火山喷发时一般无二的视线,仓惶间一低头正好又看见凌修洁放在大腿侧的大手隐忍似的攥成一个团。
郭嘉突然很生气,干嘛呀,她是哪里得罪过他了,这是准备给她一拳?猛然抬头,方才还唯唯诺诺的小脸被大义凌然替代,完全一副小斗士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凌修洁的手掌忽而张开,在郭嘉准备好想要跟他拼了的时候,他的手温柔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了她的脸颊两侧,仿若热恋中情侣相依呢喃的场景。
郭嘉一愣,忘记了应该先要推开他,忘记了反应,只是瞠目结舌傻愣愣的见鬼一般的眼神瞪着他。
他的脸不若往常般严肃,眼神也不像平常来的那么犀利,平常习惯抿起的唇这阵儿轻启似乎想说话但是没说。
他的手不像平常整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清冷,反而,很温暖。
郭嘉脑袋中不自然闪过一个人,那个人的手也很温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紧拥她安慰她,让她在每一个被恶梦惊醒的晚上找到一份心安,一份宽慰。
两个千差万别的人,因为某一个细微共同点的牵连,在郭嘉眩晕的脑袋中渐渐重叠,分不出彼此。凌修洁英俊的脸在她眼中逐渐模糊,另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也离她也愈发遥远,逐渐看不清晰。
密闭的空气中似有若无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似心疼,又仿佛迷惑。
叮一声,电梯停稳,当郭嘉回神,眼睛中除了一抹渐行渐远快要看不清楚的背影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葱白的手指循着那个背影干燥的手指在眼角处留下的温热触感,郭嘉细细的指尖上徒留下凉凉的湿意。
心情似水波荡漾,郭嘉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没出息的掉了眼泪。
…。
整个早晨,凌修洁没有给郭嘉安排事情,也许因为早晨落泪的尴尬,每天必须的一杯咖啡和两块饼干,他没打电话要,郭嘉亦没有主动送进去给他。
因为事情不多,所以一早晨郭嘉的思绪都是乱糟糟的,想法许多,可是真要问她在想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凌修洁经过郭嘉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个皱着眉满脸烦恼又很委屈的郭嘉。在门口想了几秒,毅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郭嘉看见凌修洁的时候,凌修洁已经站在那儿差不多半个小时,俊朗的脸,看不出喜怒。
郭嘉狠狠一愣,好几秒之后终于有所反应。她怔怔的望着凌修洁道:“凌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凌修洁看不出表情的脸这时出现了一丝裂痕,只是,笨拙的郭嘉依然没能从他一闪而过的波动中看出个所以然来。
“凌总?”郭嘉从椅子上起身,“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做的么?”
凌修洁深邃的褐眸飞快闪过一点什么,他阔步走到郭嘉跟前,在她还一脸疑惑之时大手将她小小的手捏在手心。
凌修洁牵着郭嘉,一步步走向门口。眼看着快要走出门的时候,郭嘉抓救命稻草似地一把抓住执手锁,“凌总,请您等一下!”
009偶遇,绝望
郭嘉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自己,明明这会子她心里非常紧张,可是她的声音,听上去低低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似乎,她所有的情绪,她的活力激情,随着许诺的离开,浑然离体。她宛如一个进入暮年的长者,对任何事情不再抱有幻想。不同的是,长者看破,而她,心如死灰。
凌修洁停下脚步,回头对上郭嘉空洞无神的大眼睛时,一团一团的怒气嚣张的从眸底燃起。
郭嘉漂亮的柳眉皱的更加厉害,她就是这样的人,脾气扭起来了那是天不怕地不怕,任玉皇大帝也拿她没辙。
况且,她又不是什么灰头土脸的地鼠,没必要为了一份工作委屈了自个儿,不是?
她望着凌修洁,被他攥在手心的手使力想要收回,可凌修洁故意不明白她的意思似的,纵然她万般用力,他依然牢牢地扣着她的手。
至此,郭嘉终于暴怒了。
一边使劲用力,一边用另外一只小爪去扒拉凌修洁的大手,“你干嘛,放开我!”
郭嘉言罢,耳边传来夸张的骨骼与骨骼摩擦的声音,她的小手可想而知被捏着生疼,脸愈发皱了。
她恨恨的瞪着凌修洁,他俊朗的脸黑沉如铁板烧的铁盘,眼眶泛红,瞪着人的样子看起来很恐怖。可是,这时候郭嘉体内的执拗因子已经被这样莫名其妙的他激了出来,丝毫不见一丁点儿害怕。
使劲瞪他,见他仍然不为所动没有放手的意思,郭嘉重新低着头用小手去扳他的大手,他的手青筋狰狞,指骨青白,她的小手白与紫截然两个颜色。她卯足劲儿,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一下下挥动留下一道道红痕,他不松开,她便一下比一下更狠的抓下去。
良久,紧紧相叠的两双手不但没有被分开反而看上去愈发密不可分,郭嘉着急的满脸汗水,也终于有些害怕了。
“你到底要干嘛?放开我!”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像个酥软的糯米团子,仔细听,隐隐能听出一点点祈求,这对郭嘉,已是难能可贵。
而这样的她,正仿佛奇异的抚平了凌修洁脸上的滔天怒气。
“吃饭!”凌修洁大方的丢下两个字,牵她手的大手没有放开的打算。
“你先放开!”郭嘉执拗的站在原地,只差没跺几下脚以示自己的无奈与抓狂。
凌修洁不耐的回头,“叫你吃饭你跟着走就得了,哪儿来那么多话!”
郭嘉无语凝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都。
“谁要跟你吃饭啊!”
以上郭嘉暴躁憋屈的OS。
不过不可否认,这会儿经他这么一折腾,她倒似乎真有点儿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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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家餐厅,她会与许诺之外的男人一起来,并且以“手牵手”这样吊诡的姿态。
思绪至此,郭嘉狠狠的剜了一眼凌修洁。
这个该死的男人,连开车的时候都没有放开她的手,可以想象,他是有多么的欠抽?
郭嘉也从没有想过,当一个月后再次来到这里,除了感叹世事变迁现实冷漠,所有其他的情绪她居然都能够隐藏的很好。
往事鲜活如昨,当它猝不及防被触及,回忆越是甜蜜开心,现实便更加冷漠残酷,血肉模糊。但是,倔强如郭嘉,即便心里再难过再伤心,事已至此,她不容许自己软弱。
凌修洁回头看一眼郭嘉,她眸底唇角张狂显现的嘲讽无意外全部落入他的眼。
他使劲捏一把她嫩嫩的小手让她回神。
郭嘉痛的龇牙咧嘴,恶狠狠横他,“这是干嘛?我是个人不是个橡皮娃娃,由着你三番两次的揉圆捏扁!”
凌修洁看着面无表情,心里乐和着呢,这样不是很好?他就是不愿意看见她那副没有活力死气沉沉的样子。
见他不反驳,郭嘉撅嘴哼一声。
两个人继续往前,餐厅冗长的走道,当一声“姐,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的声音在两人耳畔阳光明媚却仿若叫嚣似地响起,郭嘉觉得,这尼玛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多年不见的人,今天可算是碰了个齐整。
而,让郭嘉更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月后再见许诺,他的身边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三位,而她的身边,站着别的男人。
郭嘉原本不想理会,只是方才出声的女孩子火车头似地匆匆跑过来想要拉她。
郭嘉望向凌修洁,本能的求助动作,自己也不明白心底为什么有一种凌修洁一定会替她解围的念头。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没错,凌修洁与她非常默契,他拽着她的手后退两步,身后像风一样冒冒失失的女孩子于是扑了个空。
而郭嘉的心,坦然落回原处。
只是当她回头,眼前的一幕还是狠狠儿刺痛了她的每一根神经,一股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的眩晕汹涌袭来,她本能的用力握住凌修洁的大手找寻支撑。
眼前两男两女,男的英俊儒雅女的娇俏可爱,如果不认识他们的人,一定认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会羡慕他们的和谐。可是郭嘉不同,他们不但是郭嘉所熟悉的,更是她所有不快乐的源头。
他们中的两个男人,其中年长的一个是郭嘉叫了十四年爸爸的郭煦凌,天星百货公司Z市分公司现任总裁。另一个,曾与她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亲密无间的老公,天星百货新上任的总经理许诺。
凌修洁仿佛感受到了郭嘉此时的疼痛,鼓励的用力反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气氛尴尬凝重,在郭嘉望着许诺眼泪快要忍不住汹涌而下的时候耳边传来凌修洁低沉有力的声音:“有我在!”
接着,她的脸整个儿贴在一堵温热的胸膛上,耳边,凌修洁沉稳的心跳声伴随着自己急促的心跳,有力的共振。
“郭嘉是独生女,这点需要我重申么?”凌修洁说。
凌修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郭嘉没有妹妹,请不要乱攀亲戚。
郭嘉小身板一震。
凌修洁平常冷漠的让她有些讨厌、头痛的声音,此时此刻传过耳畔,宛如天籁,特别动听。
“姐!”女孩子委屈的眨着大眼睛,一双漂亮的大眼湿漉漉的像是快要下雨了,“姐你不要你理人家嘛,好久你都不来找羽灵玩,羽灵真的好想你的呀!”
女孩子叫季羽灵,十三四岁,皮肤白皙眼睛澄清明亮,嘴巴属于樱桃小嘴,长的挺漂亮。
郭嘉心底浓浓的恨意在听完女孩儿的话后如滔滔江水般凶狠的涌上脑门,未有多余顾忌思考,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坦露无疑。
扭脸,眸底冷漠彰显,唇角讽刺的笑意有增无减。
“凌修洁说的对,我没有妹妹,而你,倘若想叫我一声姐姐,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眼睛擦亮一点儿选个好娘胎!”郭嘉毫不客气的冷嗤。
女孩儿一脸无措困惑的看着她,似乎在想她说话的意思。
只是,她旁边的男人脾气似乎不大好。
“郭嘉!”
当她狠话才一说出口,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仿佛可以燃烧宇宙的火气,“你的教养哪儿去了,跟哪儿学的这么恶毒!”
说话的人,郭嘉的父亲,郭煦凌。
恶毒?
郭嘉眼眶心底酸涩蔓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呵,这是四年未见的父亲对她的评价么?
可是他真是太高抬她了,她怎么能配得上这两个字?何况,倘若她当年有他一半的恶毒狠劲儿,至于十年来孤魂一样漂泊在外有家不能回么?
“呵,郭总裁说笑了,没爸爸管教的娃娃,家教教养什么的,太浮云了!”郭嘉唇角勾着弯弯的弧度,看不出来是真心在笑还是嘲讽。
010交锋
“呵,郭总裁说笑了,没爸爸管教的娃娃,家教教养什么的,太浮云了!”郭嘉唇角勾着弯弯的弧度,看不出来是真心在笑还是只是嘲讽。
郭嘉的话以及唇角眉间显而易见的冷意,无疑是对郭煦凌最大的挑衅,只见他眉眼间怒意更加明显,连厚实的手掌也紧紧的握成了拳。
郭嘉见状,小脸上的冷漠愈发清晰,“呵,怎么,想打我?”痞子一样的指着自己的脸,“来郭总裁,开心的话你尽管往这儿打!”
显然,郭嘉的挑衅非常成功,郭煦凌被她要样没样要相没相的样子气的不轻,手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落下,他身边目测三十五岁上下的女人伸手拦住他,声音含糖量贼高的道:“煦凌哥你怎么回事儿,这整天儿嘴里心里念叨嘉嘉呢,现在好不容易见一面你这是干嘛?”一边说着,女人笑嘻嘻的往郭嘉跟前走,白嫩嫩保养很好的手抬起要去拉郭嘉,郭嘉皱着眉躲开,说了一句话,所有人的脸除凌修洁之外全都变了个颜色。
“别碰我,脏!”郭嘉说。
女人的脸瞬间红了黑黑了白,调色板似的,五颜六色。
郭煦凌更是气的连手指头都在抖,他怒目而斥:“郭嘉,快给你季阿姨道歉!”
那个女人,名字叫季灵儿,跟郭煦凌一块儿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郭嘉冷嗤一声,一脸不屑的看着女人反问:“我说错了么?”
女人的脸,血色褪的干干净净,苍白如纸。
没有人看见郭煦凌什么时候走到了郭嘉的跟前,可是当他的巴掌高高抬起狠狠落下时,大家听到的声音,清脆、利落。
郭嘉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眼儿,圆圆的眼睛一脸受伤的惊讶。
季羽灵捂着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水雾弥漫,看着委屈极了。
“郭伯伯你不要打嘉嘉姐姐,羽灵喜欢嘉嘉姐姐的,羽灵不要嘉嘉姐姐痛!”季羽灵说。
就在方才,郭嘉几乎忘了所有人的存在,她只顾着用狠心的语言刺激季灵儿,用恨恨的眼神望着她苍白的脸,根本没顾上看别人在干嘛。当她感觉凌修洁抓着她的手后退两步,她还沉浸惊讶中时,耳边传来毫不留情的巴掌声。郭嘉回神,便看见郭煦凌来不及收回的手掌,季灵儿惊讶的瞪着眼睛,许诺双手握拳双眼满是惊讶的往前一步和季羽灵捂着脸委屈的说话的一幕。
郭嘉顿悟,也就是说,倘若凌修洁刚才反应不够迅速拉她一把,倘若季灵儿没有冲过来贴上自己的脸,这会子捂脸的应该是她。
呵,多么讽刺,四年不见的父亲,这会子倒是想起来管教她了。
心头一阵一阵的难过和心酸上涌,平常隐藏极好的委屈在他们各种搞笑闹腾的化学作用下化作汩汩怒火,她怒视郭煦凌,恨声质问:“你凭什么打我,你算我什么人,这么多年你管过我?还是对我好了?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郭嘉的语气,除了刚才的冰冷,多了显然的愤怒和控诉。
多年没放在身边长大的女儿,郭煦凌内心愧疚居多,可是看着女儿这会儿毫不留情的恨意和一句句剜心的狠话,爱有多深,责备就有多长。
“郭嘉我看我就是平常太纵容你了,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还真是一点点教养都没有剩下!”郭煦凌说着一把抓住郭嘉的胳膊,道:“跟我回家!”
郭嘉的左手这时还放在凌修洁的手心,如今又被郭煦凌这么用力拽,于是本能的更加往凌修洁怀里钻,“你放开我,我哪儿也不去,我没有家!”
郭煦凌闻言,怒火更是噌噌的往脑门上窜,手臂用力的程度于是愈发毫不保留,落在郭嘉胳膊上的力道,几乎是用掐的。
“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我和你妈就是平常太惯着你了,看看你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什么样子,规矩、礼貌、涵养,我看你是什么都忘了?”
郭煦凌非常用力拽,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
郭嘉也是倔,他越是扭着她,她越是跟他对着干。
好在,大家现在的位置是餐厅外面过道的角落,不然,这一老一少拉拉扯扯的画面还不得登上明天财经版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儿。
凌修洁本来是要放开郭嘉的,人家父女处理家务,还容不得他一个外人多话。可是当郭嘉求助的目光落在他褐色的眼眸上时,什么原则啊底线啊,全是空话,被他狠狠的全部抛诸脑后。
凌修洁上前一步把郭嘉护在身后,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郭总裁你好!”这是凌修洁第一次见郭煦凌时的开场。
郭煦凌一愣,显然是没料到这个一直站在女儿身边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只是尽管不爽,可毕竟是商场上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的人,所以很快便恢复成原本风度翩翩礼貌有礼的模样,冷漠的点头示意,算作回应。
“郭嘉她现在不愿意回去!”凌修洁的话没有留余地,是实话,却听着不好听。
所以郭煦凌的脸,瞬间就黑的跟李逵大爷似的。
旁边似乎当了许久冰雕的季灵儿这时候站出来,她斯斯文文的拉了一把郭煦凌,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特清楚。
“煦凌哥,嘉嘉她现在还不愿意回去就算了,等她后面想清楚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家的!”季灵儿说。
郭煦凌的脸色还是难看,却闻言没再强求。
郭嘉的心,从看见那个女人拉自己父亲的那一刻,像被无数的猫爪子挠,像吞了一把苍蝇,不明所以不受控制的难堪、恶心。
总是这样,那个女人的话,在他眼里心里,重要过了每一个人,不管是她还是妈妈。而一贯以来这样的认知和处境,让从小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宠,从小看惯了妈妈和他恩恩爱爱的郭嘉,怎么能不恨?
只是,恨又能怎样?除了让自己更加不痛快,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当她对所有的所谓现状无能无力无所适从之时,冷漠叛逆,嚣张跋扈,是唯一的,最后仅剩下的存在。
郭嘉唇角挑起一抹冷意的嘲讽望着此时过份亲近的两个自称哥哥妹妹的“狗男女”,言辞犀利道:“思密达国青春泡沫剧开口一句欧巴闭口一句欧巴听着就犯腻,在这儿听,犯呕!”
郭煦凌和季灵儿的脸,黑白交加,红绿转换。
郭嘉这是笑话他们呢,笑他们一把年纪了还哥哥妹妹的恶心人。
可是,即便心里明了他们这是被一个小辈儿笑话了,可是在女人弱弱的劝阻下,两个成年人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凌修洁我们走吧,免得在这里被恶心的想死!”郭嘉瞪女人一眼,恨恨的对凌修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