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答应我的,还记得么?”高以阳的声音很轻,像四五月的清风飘过张诗晴耳畔,却在她的心田留下深深的激荡。
张诗晴望着他,脑袋中不由得回荡起领结婚证的那晚,她跟他之间的约定。
…。
那天早晨她和武子扬照顾妹妹吃饭换洗衣物,等一切弄好之后将近下午两点。高以阳进门的时候,笑的一脸灿烂,他蹭到她跟边儿专捡着她不爱听的跟她挑刺,后来他们俩你来我往越来越上火,连一旁的妹妹都看不下去连连抬手轰他们出去,“去去去,意见不合外面打一架协商好了再进来!”
张诗晴拍一把妹妹的脑门,用力拽着高以阳出了门。
“高以阳你又犯毛病,这里是医院嗳,要安静,你倒好,专门跑来跟我挑事儿的是不是?”张诗晴环胸冷哼,她真是受不了这死男人了,打从他们从N市回来,丫的整天有事没事跑来挑逗她,毛病,得治!
高以阳似笑非笑,就张诗晴最讨厌的那小贱人表情。
“晴晴,你还打算让我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多久?”
张诗晴“啊”一声,嗔目结舌差点儿吐血,抬起小手放在高以阳脑门,“我说高小爷,您老人家木有发烧吧?还是,脑袋已经烧坏掉了?”
高以阳不客气的横她一眼,用劲儿拉下她的小手放在掌心,“丫头我想跟你结婚你看不出来哈?”
张诗晴:“…。”看出来管啥用,她一个被人抛弃的失婚女人,必然是因为她不合格不够好才被林宇勋抛下,那她如今又怎么还有心思去继续祸害别的男人呢?
“不敢相信还是我不值得你信任?”他似乎多少明白一些她的心思,可是他不理解。
心思兜转,忽想起破解之法,于是可怜兮兮的道:“晴晴,我承认我以前混蛋,但那都是遇见你之前的事情,你不能因此而否认现在认真对待感情对待你的这个的我吧?”
高以阳殷殷期盼望着张诗晴,虽然不管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势在必得绝不放手,但不可否认,如果她嫌弃以前那个他,他心里会很不好受。终归,都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张诗晴心底的伤疤不是一下两下就可以愈合的,她和林宇勋,她们恋爱三年才走进婚姻的殿堂,她认为那是神圣庄严需要负责任的,她以为他们会手牵手不分彼此一直走下去,可事实呢,他们终是落到一个劳燕分飞的结局。
怪谁?是他们太不认真对待彼此还是其间阻隔算计太多?可是无论如何,任何的理由借口都无法平衡心底被人抛下的伤感和难堪。
明明,张诗晴的心底想的更多的是这个,对于感情,她怯懦了,她不敢再冒冒失失的往前走了。可是,当高以阳可怜兮兮殷切希望得到她原谅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心间的不安和感伤似乎少了许多,思路也跟着他调笑逗趣儿的说法逐流,几乎忘却了被人丢下的遗憾和难过。
于是,一巴掌推开他近在咫尺的脸,跟着他的思路道:“人每走一步,必然为这个决定负责任?什么,不能?什么叫做我不能嫌弃你?丫的做错事不分时间都得承担后果,哪怕是久远到很久很久之前,你也必须为你曾经的浪荡负责任!”
高以阳黑线,巴掌高举,落在张诗晴的脑顶却一点儿也不痛,“丫头你说话忒难听了,什么是浪荡,你就不能用个好听点的词儿?”
张诗晴歪着脑袋思考许久,语不惊人死不休,“那是…淫/荡?”
高以阳懊恼拍脑门,暗道:跟这个死丫头说话纯粹浪费脑细胞。
高小爷于是放弃讲理,暧昧的往前走一步,一瞬间把张诗晴逼的连连后退几步直到靠着墙壁,抬臂将她困在墙壁与自己身体之间不得而出,挑衅道:“晴晴,你是不是忘不了你那个前夫?”
张诗晴一顿,颇有些恼羞成怒的道:“放屁!”她脑袋有问题才忘不掉一个将她自尊心搁在地上来回跺几脚的混蛋男人!
武子扬盯着她喷火的双眼,紧抿的小嘴,“那你干嘛不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害怕?”
张诗晴闻言愈发恼火的推开高以阳,“胡说,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完就看见高以阳笑的偷了腥的狐狸似地挑眉,“哦?那你敢不敢跟我去一个地方证明你是个勇敢的姑娘!”
张诗晴尽管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像是被他算计了,可心想着,不就去个地方么,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我有什么不敢的!”张诗晴梗着脖子叫嚣。
事实证明,人不可以太自以为是,高以阳的确不能把她怎么样,他只是开车把她带到民政局,一步一步一句一句把她逼到死角让她无可选择的状况下跟他领了个结婚证而已。
那一天,三月十五号,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她张诗晴从一个失婚女人再次变成了已婚人士,高太太。
张诗晴双手攥着红颜色的小本子,看着上面男人和女人的脸,怒火中烧,丫的,果然被这个该死的贱男人算计了。
扭脸把红本本丢到男人胸口,男人机敏的抓在手中,女人瞪着眼与他对峙,男人就只是云淡风轻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女人于是重重的跺脚以示自己很生然后怒气冲冲的扭头走了。
其实与其说张诗晴在生气自己被算计变成了已婚人士,不如说她在意高以阳没有跟她求婚。
虽然,心底觉得自己是个离婚女人,看在别人眼里终归是自己高攀了高以阳。
可是,无论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终归在求婚这件事情上是非常在意的,她张诗晴当然不是例外。
高以阳只当她害羞,给她时间适应,所以他只是跟在她身后,不出声也不上前骚扰她。
经过一家蒂凡尼专卖,高以阳无意间往里头看了一眼,眸光流转,阔步上前拽住张诗晴的小手把她拖进去。
“你干嘛,放开我!”张诗晴有时候就是个别扭的孩子,心里想什么憋着,让别人猜。
高以阳不说话,拖着她一直往前,没走几步,蒂凡尼的经理亲自迎上来,“三少您好,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
高以阳晃晃和张诗晴交叠的手,酷酷的道:“婚戒!”
于是,蒂凡尼最新款的婚戒一样一样一字排开摆在茶桌上供高以阳和张诗晴过目,张诗晴这时候完全吓傻眼儿了,根本没有心情看,心道:他…。他是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高以阳漂亮的桃花眼一一扫过那一排戒指,视线停留在其中一款简单大方的款式上,抬手执起女戒问张诗晴,“喜欢吗?”
张诗晴傻呆呆的,也没多想,看了一眼瞅着挺漂亮,点点头。
高以阳看见她的回应,未作停留下一秒把钻戒推进她左手无名指,“好啦,你现在才算真真正正是属于小爷我的人了,小爷我今天也算是圆满了!”说完,张开左手在张诗晴眼前晃一晃,那得瑟的小样很明白的告诉张诗晴,“来妞儿,给爷也戴上把爷套牢了吧!”
高以阳和张诗晴再次回到病房时是手牵着手的,张诗浓鬼灵精的黑眼珠在他们交叠的双手上梭巡,看他们的眼神暧昧极了。
张诗晴不好意思,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却总是未果,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由着他去。
那天他对所有人说:“我和晴晴今天注册结婚了,你们俩小东西快过来贺小爷大喜!”
他说:“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待你姐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他说:“哎呦嘿那还用说,当然是爱喽,不爱我傻啊,笨的用婚姻把自己套牢!”
他说:“不会不会,哪儿那么多心思,感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放心,即便天崩地裂,我的心不变!哎呦呦,看看你这死丫头,干嘛逼小爷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他说:“嗯,可以考虑,看她想要住在N市还是留在Y市,我妇唱夫随,没有意见哦!”
他说:“还是两个吧,一个宝宝太孤单了,还是两个好,一男一女刚好凑成一个好字。嗯,不过这还得看你姐的意思,她如果不想生我也不勉强,哎呀随缘啦,有了就留下,不想要就不生,没关系的!”
他说:“怎么忽然觉得前面二十六年白活了!不过话说,你这死丫头躲哪里去了,干嘛这么久才来找小爷我!”
他还说:“…。”
那天他说了好多好多话,不管之后过去多少年,那些话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画面,在张诗晴的脑袋中清晰可见,就像是刻在她骨血上的东西,每每看见他,总是莫名记起那天所有的一切。
当晚,张诗晴想要留下来陪张诗浓,这才开口提议一下下,除了她自己的愿意,别的人都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她疑惑皱眉,“怎么了吗?”
张诗浓无奈摇头,姐,你还可以更迟钝一点儿么?
高小爷磨牙,“死丫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张诗晴想了许久还真是想不起来是什么特殊重要的日子,于是求知欲贼强的问:“什么重要日子?”
武子扬喷笑,张诗浓大笑捶床。
高以阳直接身体力行把她抗在肩上带走,“死丫头,结婚第一天你就想让小爷我独守空房?”
张诗晴顿悟,脸儿顿时红的像血海漂流似地。
是夜,张诗晴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爬出来已经是回到高以阳家里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好在高小爷那天似乎是耐心特别的足,所以不至于发生诸如踢门强夺粗鲁扑倒这之类的肉搏戏码。
张诗晴双手挡在胸口,一条浅粉色的浴巾裹不住身体的全部,半露非露,撩人的最高境界,只是姑娘那时候笨拙,懵懵懂懂。
高以阳听见响动丢开手边的财经杂志,抬眸就见小女人粉嫩嘟嘟的小脸儿,半裸不露的酥胸,嫩白的半截玉腿和玉石一样晶莹的小脚丫,高以阳喉间一声呜咽,使劲儿吞了口口水。
“不睡觉啊,上来!”高小爷看那傻女人就一直那么站着,拍拍床边道。
见她不动,高以阳故作轻浮的笑语:“哦,我们晴晴是在等老公下去抱你么?”
张诗晴摇头,一溜烟跑到床前踢掉鞋子背对他侧躺着。
高以阳也是毫不客气,伸手一把把她捞过来面对自己,“晴晴,叫声老公来听听!”
忽如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张诗晴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合适。
高以阳一手穿过张诗晴脖颈让她枕着,一手抬起撩开她遮在眼前细碎的黑发,“嗯?不愿意?”
张诗晴被他挠的有些痒痒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往高以阳怀里瑟缩了一下,很自然不做作,像这样的动作经历过无数次,也因此取悦了洞房花烛夜等了媳妇儿将近三个小时的男人胸口的那一股燥闷。
“高以阳,我们…”张诗晴不是小白兔,何况她有过一次婚姻,她不可能不知道男人的意图,更不可能不知道新婚夜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
不是不愿意,亦不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好,而是…她真的没有兴致。
“嗯?”高以阳一手在她背后暧昧游走,一手轻抚她白瓷一样如新生婴儿般的脸部肌肤。
张诗晴其实有些被撩拨了,可是,心里想着妹妹,想着明早还要早起照顾她,就跟有谁兜头泼下一盆冷水似地,再怎么火热的欲/望也就此熄灭了。
小手抬起来把他搁在她脸上画圈的大手握在掌心,因为他的腿突然搭在她腿上的动作浑身僵硬,吞口口水嗫嚅道:“高以阳…我…我明天要早起,可不可以等初初出院了再陪你?”
高以阳闻言差点吐血,心道这丫头果然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妮儿,猛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暗黑深沉的眸子像是能勾魂摄魄似的直勾勾盯着她一双闪烁躲避的晶亮凤眼,“你睡你的我做我的,嗯?”
张诗晴“哈”一声,这也可以?
高以阳瞪着张诗晴那张沉思的傻脸儿,巴掌拍在她干净不染尘埃的小脸儿上,“死丫头你又分心,给爷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呢?”边说,干燥的指腹撩开裹着身子的浴巾,修长的手指抚摸真瓷宝贝似地划过她细嫩的肌肤。
张诗晴紧张,可还是硬着头皮双手抓着他作乱的大手,“我在跟你商量事情呢高以阳,你能不能先消停一会儿!”
高以阳莞尔,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勃发的下半身告诉她自己的兄弟多激动,他也管不了,“我也是说真的,你感觉到了吗?”
张诗晴红着脸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男人似乎早有准备,只能失败告终。
“高以阳!”张诗晴有些恼羞成怒,讨厌啦,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
撅着嘴,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控诉:“你欺负我?”
高以阳颓败的俯身在她鼓的能挂油瓶的小嘴上亲一口,“好了好了,听你的还不成么?”
他了解她的倔强,倘若她真的没兴趣,那么即便他硬来得逞也只是徒增两个人的隔阂,所以,来日方长,反正左右她已经是他媳妇儿了,还能跑了不成?
张诗晴瞪眼,见他磨蹭半天还是压着她,下身不见冷静反而越来越鼓涨的顶着她,小脸红晕跟红苹果似地,声音因为紧张而软软糯糯。
“那你还不快点下来!”讨厌讨厌,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她提醒他?!
高以阳欲求不满的嗷嗷叫,“媳妇儿你记得你欠我的,等初初病好出院了一并还给我,知道吗?”他说完,唇舌在她脸上唇上,脖颈胸口吻遍,还振振有词:“今天先收一点利息!”
…。
张诗晴因为他忽而靠近自己暧昧火热的气息小脸微红,抬眸望进他眸底深处,这个男人,两年的陪伴,两年的悉心照料,两年的身心靠近,说不感动都是骗人的,可是感动之余,其实心底对他的喜欢和爱意也是在与日俱增的。
不可否认,他身上有很多很多能够打动她的地方,他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比谁都细心比谁都看事情看的透彻,有时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化解她所有的不好情绪;
他看似风流处处留情,事实上那都是限于底线和原则之外的迂回和不得不往来的客套;
他有时候不声不响,她甚至常常因为妹妹的事情忘记了他的存在,可他却总能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帮她一把,在她身心疲惫的时候替她揉揉肩膀捏捏腿,给她讲点儿轻松的事情让她放松,不至于因为压力太大而崩溃…
她以前是一个常常压抑压力和不快在心间,不爱张扬脾气的人,可是因为他的出现和纵容,她变得开朗爱说笑了许多,就连二叔二婶都说,“晴晴你适合笑,你的生活应该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明白他们的意思,她应该笑着生活,应该是正值没有压力烦恼的小姑娘。可她却隐忍压抑了两年。
张诗晴的上一段婚姻,因为太过在意,因为徐安迪的不满,因为事业单位嘈杂烦乱的人际关系,因为她急切的想让自己的婚姻和所有的一切都好好的,所以她活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就怕一不小心被谁拿住把柄而因此连累林宇勋,连累自己更加被人嫌弃…
不是不累不烦,事实上有时候真的很累,她甚至忘记了大笑忘记了讨厌别人,她变得麻木,甚至忘却了生活的激情究竟是什么,她活着的意义又在何地…
可是这一切,自从她的身边多出来一个高以阳,全部都改变了,她变得开朗爱笑,有不满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再压抑,她甚至常常和高以阳斗嘴不分伯仲,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她,找回了第一段婚姻之前的自信,快乐和心境的阳光明媚。
这所有的一切一切,因为这个男人,高以阳,她的生活轨迹全数改写。
张诗晴抬手勾着高以阳的脖子,狭长的凤眼微挑,模样特勾人。
“哦?那还等什么呢?”张诗晴妖精似的在高以阳耳边吐气如兰。
高以阳见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心道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弯腰抱起她阔步走到车边把她扔进去,恶狠狠的威胁道:“小妖精你给我等着!”
他要发威,要补偿,话说,半年的时间来来回回足够他们做多少了次,她应该怎么补偿他?
…、、
张诗晴挣扎着踹一脚折腾了自己大半个晚上仍然伏在她身上准备下一轮的男人,音儿带着房事之后的沙哑和软糯,“出去!”
高以阳以唇封口,直到她喘不上气儿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才放开她道:“还有力气动手动脚呢,老婆你是嫌弃为夫不够努力不够英姿勃发是不?”
张诗晴在心底翻白眼,丫的你弄死她算了,还来?
高以阳双手在她胸口揉一把,大手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游弋,指尖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撩拨的她连连娇喘。
她双腿紧紧夹住他精壮的腰不让他动,小可怜样儿的求饶:“老公~好累,想睡觉~”
高以阳指尖绕过她的后背在她臀/部往前的位置轻揉慢捻,“乖晴晴,放轻松,让老公我来好好疼你,啊!”
“真累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张诗晴一边说一边打个呵欠证明之。
“乖,最后一次,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高以阳同志吃力讨好的循序诱导。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张诗晴全身的细胞都能瞬间变成暴力因子,她咬牙切齿道:“这话你刚才说过了!”
高小爷一听这话就乐了,得瑟道:“头脑清晰声音清脆,老婆是老公我错了,弥补,马上弥补!”说完,单手把张诗晴双手压在头顶,下身用力,房间里于是传来男人与女人共同谱写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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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诗浓和武子扬回到N市,因为张诗浓今后住在哪儿这件事情两个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和“人参公鸡”。
“武子扬你混蛋,你到底讲不讲理,凭什么你丫说什么我就得照着做,你懂不懂尊重别人啊!”她讨厌他自以为是一副总是高高在上他的话就是圣旨的样子,讨厌,讨厌极了。
“张诗浓你才不讲理嘞,不是都告诉你了么,我家有专门给你请的保姆,方便照顾你给你养身子!”这有什么问题?死丫头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还给他甩上脸子了,不可原谅,实在忒可恶,定是他平常太惯着她了,让她忘记谁才是一家之主了!
“谁稀罕,我有家有爸有妈,谁稀罕你们家的臭钱,稀罕你们家有保姆!”张诗浓即便计较再少,自尊心不可辱,她家是没钱条件也不如他家的万分之一好,可是凭什么让她没名没份住在他家,他愿意她就得屁颠屁颠的听着啊!
武子扬平常就不是一个什么好说话的主儿,这时候见跟她讲道理压根儿讲不清楚,放弃之,直接伸手,就想着把她抱起来丢回车里了事。
谁知,张诗浓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在他胳膊探过来之际抓住放在唇边狠狠地咬一口,直到唇边有浓浓的血腥味才放开,然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扭脸便跑。
武子扬被咬的差点儿掉一块肉,痛的龇牙咧嘴,看她跑走,第一反应就是追,可脚步才迈出去一步,生生的止住收回来,“臭丫头,不能继续惯着,忒不听话了!”
张诗浓跑了老远才敢回头,后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就偏偏看不见那抹自己想要扑进胸怀撒娇的人影,鼻腔酸涩,眼泪一不留神就顺着眼眶掉了下来。
许是生病的缘故,许是那男孩儿真的是平常太惯着她的缘故,她适应了他的退让和温柔体贴,她变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喜欢掉眼泪…
他就这样放任她跑来不管不问,一定是讨厌她,不喜欢她了…肯定是的,她变得好丑,身体瘦的像鬼一样,头发还没有长出新的来,每天戴着帽子才能出门,他一定是嫌弃她不要她了…。
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晶莹剔透跌出眼眶滑下脸庞,混蛋,她也不要喜欢他了,讨厌…讨厌死了…。她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街边的角落,女孩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像是受了很大很大委屈的孩子,巴掌大的小脸儿埋在膝间,直到夕阳西沉,直到繁星点点,女孩儿缓缓的起身,靠着脏兮兮的墙壁站了良久缓解一下因为蹲了太久而麻痹掉的双腿之后才一步一步往回家的路上走…
“初初?”
忽然,张诗浓耳边传来一个带着试探,又像包含惊喜愉快的明媚声音。
张诗浓缓缓回头,眸底男孩子俊秀好看的脸宛如电影的慢镜头,一点一点拉近,一点一点完善,直到在观众眼前呈现出完美的景象。
男孩子剑眉,眼睛是像葡萄一样圆溜溜,鼻子很直很挺拔,唇瓣绯色,皮肤很白却看着不虚弱,脸型是时下最讨喜的正太脸。
张诗浓曾经被这张脸吸引,直到现在也还是很喜欢这张漂亮的脸蛋。
“黄杰?!”
没错,站在张诗浓眼前看着特兴奋的男孩儿,正是黄杰。
“真的是你?”黄杰第二次见张诗浓,同第一次一样,第一句惊讶:“初初”,第二句兴奋:“真的是你?”
时光如梭,张诗浓因为他的话赫然记起了两年前那段单纯健康,尽管没钱房租有时候都是个问题却没有烦恼的时光,唇瓣缓缓勾弯:“要不要掐你一把证明我活生生就站在你跟前?”
黄杰害羞的挠挠后脑:“就太惊讶了!”他在这个城市待了两年,他曾在下班后无数次在每一条大街小巷穿梭,可是却从来没有一次遇见过她。
张诗浓忽然便被黄杰给逗笑了,“是吓着了吧?”毕竟,她跟以前像是完全变了个样子,不是长相,而是从内而外的气质和沧桑的感觉。
“有点儿!”黄杰本就是个不太会说谎的孩纸,尤其对着这张无论何时都让自己喜欢的脸,能言善道几乎变成了一句空话,“有些瘦了!”
张诗浓笑笑,没置可否,“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呢?”
黄杰也笑,只是那笑容中的落寞和伤感是张诗浓无法体会的。
“就想来这里看看!”黄杰没有告诉张诗浓,他想她,急切的想要见她,两年前他只身来到这个城市找她,打电话给她被那个陌生的男孩子挂断之后就没有再回去,他留在这里,不为她有一天转过身找他,只为,有一天当他走在街上,她也在,他们相视,然后微笑,说一句,“嗨,好久不见!”
少年纯纯的单恋有点莫名,有点儿傻,可当这一天两个人在街上偶遇,少年沉寂许久的心确实是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和…幸福!
张诗浓还在笑,可是笑容里却满是苍凉,“呵呵,我如今变成了这样你却还能认出来,却是我的荣幸了!”毕竟,除了网上的几次视频,她跟他真正只有一面之缘,相处也才不过短短的几分钟。
黄杰看着似乎有些紧张,他低着头搓搓手,长腿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半晚上十点多还一个人在街上晃荡,回头一琢磨,眼睛也像是哭过之后的澄澈和红肿,想必是有什么心事的。
以前,她有不开心或者难过的事情都会在网上留言告诉他,像自己是她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可如今…
沧海桑田,两年的空白终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吧?
罢了,罢了,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只盼着今后他们越来越好,像朋友一样聊天,偶尔出来吃顿饭、唱歌,就好,如此就好。
张诗浓忙摆手,“没事儿,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黄杰闻言特严肃的道:“都十点多了,你一个漂亮女孩子怎么能没有人陪,我送你!”
这是黄杰第一次扭着张诗浓的性子,也是他第一次对张诗浓强势。
张诗浓不觉莞尔,看一眼黄杰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脸,轻言笑语:“好啦,就在前面,你送我!”
两个人并排,昏黄的灯光将少年和少女的影子拉的老长,少年单手插兜,轻风拂过,细碎的发丝滑下遮在额角。
少女双手插兜,歪着脑袋看着少年,满目灵气隐藏最底下的疮痍。
“黄杰,你也该毕业了吧?有没有继续读研?还是在哪儿上班了,现在做什么工作呢啊?”
少年不嫌少女话多一口气丢出几个问题,而是很有耐心的替她一一作答,“两年前就毕业了,没有考研,现在在武氏的证券公司上班,你呢初初,是上了N大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上大学?”
张诗浓云淡风轻,看着似乎没上学也没什么遗憾的,“喔,我上完高二就没有在上学了!”嘻嘻笑着看向少年略显惊讶的脸,“是不是觉得我很混,是个不上进的姑娘!”
黄杰很快便收好自己眸底和心间的惊讶,“不会!上不上学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快乐单纯的姑娘!”
张诗浓被黄杰的话搞的想哭,使劲儿吸吸鼻子忍着,皱着脸故作刁蛮霸道的道:“不许总是捡着好听话说给我听!”
黄杰失笑,眉眼全是宠溺最心疼小妹妹的模样道:“好,都听你的!”
他清楚她了解他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即便被她故意否认他也不解释不觉不舒服。
两个人一路轻声交谈,时而欢快,时而少女皱着鼻子蛮横的怒视少年,时而少年宠溺的替少女拢拢衣领端正帽檐,时而少女蹭一下少年的肩膀说上一句悄悄话…一路走来,和风细雨,两个人心情看着都不错。
走到小区的门口,张诗浓扬着脑袋望着黄杰,“我到家了,今天有些晚了就不请你进去了,改天有空进去坐坐喝杯水,嗯?”
黄杰抬手把她有些歪掉的帽子板正,“好,都听你的!”边说边学她的样子淘气的眨眨眼,“就这么说定了,你欠我一杯水,OK?”
张诗浓大笑,皱着鼻子娇嗔:“小气,人家就随口说说,怎么能当真?”
黄杰耍赖,“不管不管,我就是要当真的!”说完自己也觉好笑,没忍住先笑出声,“快进去吧,外面有些凉了!”
“拜拜!”张诗浓抬着手弯了弯手指,转身,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怒目相斥,像是捉奸在床时候一般的脸冒绿光,一副想要把谁拆开了骨头和血吞的样子。
“张诗浓,你特么又给我搞劈腿!”
下午跟张诗浓吵完一架,武子扬怒气冲冲回家去鸟,到了家,怒冲冲的踢开门进去,他家老爸老妈一瞬间蜜蜂似的围上来揪着他嗡嗡叫:“初初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死小孩儿,你是不是又欺负她她生气了所以不来咱家里住了?”
武子扬火气正盛又被爸妈揪着耳提面命,气的一抬手把老爹最喜欢的那个古董花瓶扔在地上,“我今天不想听她的名字,你们不许在我面前说她!”
武爸武妈一听这话,切一声退回沙发上相依看泡沫剧去了。
武子扬是武爸武妈最宝贝的小儿子,从小被他们惯着长大养成无法无天嚣张目中无人的个性,而随着他一天天长大,这个性越显无法收拾,武爸武妈焦急,可眼见他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别的很大的坏毛病,也就随他去。
而关于张诗浓,他们亲眼所见他的口是心非和如珍宝似的呵护,所以,关于小两口吵架这回事儿,他们拒绝跟武子扬沟通。
武子扬见他们不但不过来帮他顺一顺心气儿,反而腻腻歪她一声欧巴他一句宝贝儿的聊电视去了,怒火中烧,喷着火跑过去把电视机关掉,居高临下堵在电视机前得瑟的望着他们夫妻俩。
武爸武妈脑门上赫然同时间闪过两个字,“幼稚,忒幼稚!”
“亲,你这是啥意思呢?”武妈属于那种从小被家人捧着,交付到老公手里又被老公宠着的小公主型,心思性子单纯可爱的很。
武子扬瞪着眼睛不说话,别扭的仿佛他不是十九岁,而是九个月。
武妈把手塞进武爸手心,心底偷笑面儿却一本正经硬撑着,“哎呦嘿,这谁这么不要命了把我儿子惹生气了?”扭头深情款款的看着老公,意图就是要恶心武子扬,“老公,你去派俩人把那死丫头收拾了干净了呀,我家的宝贝儿子,怎么能给别人欺负了去呢!”
“遵命老婆大人,我这就叫…。”
“你们…你们…。”武子扬气的,没礼貌的打断老爹的话,发狠怒言:“少来,谁敢动她我弄死谁!”
武妈故意挺大声的哎呦眨着眼睛做天真思考状,手肘顶一下武爸的小腹,“嘿老公,你和儿子打起来的话谁比较厉害啊?”
武爸得瑟的捋头发,“那还用说,当然是你家威武雄壮文能说武能斗的亲亲老公我喽!”
武妈夸张的鼓掌,大眼睛弯着像月牙一脸崇拜的望着武爸:“老公好棒!”
武子扬黑线,看着那一对白痴夫妻,无限怨念腹诽无数次,有碍视听,不顺眼。不顺眼啊…。
“你们俩差不多就行了,少在哪里恶心我了!”武子扬说完,丢给父母一个卫生球眼转身上楼去了。
在武子扬转身之际,武妈拨通一个电话故意大声说:“亲家母啊,初初到家了么?”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武妈更夸张的握着电话大叫:“没回去,哦,我知道了,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吧!嗯…你也知道,周末嘛,难免路上堵车…嗯好,好哈…这个亲家母,明天有时间吗?。想约你一块儿逛街来着,嗯…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你说谁没有回家?”
武妈和张妈通完话,掐断手机一抬头就看见皱着眉一脸紧张的武子扬。
武妈摊手,“初初喽,似乎没回家,啧啧,这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挺危险的,哦,老公!”
武爸要说什么武子扬已经顾不上听了,他转身阔步跑出家里,他要去找她,女孩子嘛,惯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是他太浑,脾气太臭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性子而硬扭她的脾气。
不会了,今后一定不会了…
武子扬找了许多平常张诗浓有可能去的地方,可是都没有结果,打电话一开始不接,后来直接关机,气的武子扬当下就把电话给摔了,可发脾气归发脾气,人总还是要找的,他沿着街道仔仔细细搜寻,几乎走遍N市所有的公园,却依然苦无她的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武子扬变得越来越烦躁,使劲拍拍自己的脑门,暗骂自己嘴忒贱,好好的话就不能好好儿说,非得挑衅她的脾气把她气跑这是干什么,欠揍,忒欠揍!
武子扬找啊找,几乎找了大半个城市仍然没看见张诗浓的踪迹,后来看时间差不多十点,想着这么晚了是不是回家了?思绪一转,连忙招手挡一辆出租车去到张诗浓家里,付钱下车小跑到她的窗前,她的房间黑乎乎的,他因此得知她还是没有回来。
武小爷急的,心里火急火燎,帅气的脸上都快要长水泡了,想打电话给帮里的兄弟帮着找,手伸进兜里才想起电话被自己砸掉了。
缓步走到张诗浓家对面的大树边靠着稳定情绪,一根烟拿在手里左右把玩,俊眉朗目越来越阴沉,像是黎明前的黑夜。
死丫头,有本事自此在小爷眼前消失,不然小心小爷扒了你一层皮!
呸…想什么浑蛋话呢,真是不长记性的二货,要温柔…温柔,对待女孩子一定要温柔!
咬牙切齿的温柔。
一脚踹开脚边的小块石头,烦躁的扒拉扒拉浓密的碎发,臭丫头你给爷等着,看小爷逮到你怎么收拾你!
一根烟被掰成两段,贼没有公德心的撂地上狠狠的踩两脚让它认不出本来的面目,阔步走出小区打算找个电话把那死丫头从犄角旮旯里揪出来。
可是,电话还没打,出了小区门一抬头就看见那找她找的快要急死人的死丫头正有说有笑的跟一小白脸告别。
武子扬压在胸口的着急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于是乌泱泱化成力气全部聚集到拳头,阔步上前,重重的往那只小白脸身上脸上狠狠招呼。
黄杰挥手让张诗浓赶紧进去,十月份的天气外面已经有些凉了,待久了是容易着凉的,而他,舍不得她受痛。
忽而,耳边传来一道稍显熟悉的声音,黄杰扭头还没来得及想起以前在哪儿听过,就觉眼前一黑,脸上传来被拳头揍而钝钝的痛感。
黄杰被揍得酿跄后退,当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就见何如初那抹清瘦的身影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怒斥揍他一拳的男孩子,“武子扬你犯什么毛病?”
武子扬被张诗浓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气的炸毛,暴躁的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豹子,一把扯开张诗浓,拳头眼看着又要落在黄杰身上,张诗浓猛的扑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武子扬你这个浑蛋,你若敢把这一拳头砸下去,我从今往后再也不理你了!”
武子扬气急了转身,手上没轻没重的用了很大的力气扣住张诗浓尖细的下巴,“张诗浓你该死的在说什么?你…你居然为了这个小白脸不理我!”气死他了,死丫头真是气死他了!
张诗浓心里千回百转,忽然间觉得他们真的很不适合在一起,他有他的少爷脾气她有她的坚持,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心思,而他们的性格又都过于要强,喜欢用自己的思路决断对方的心思,这样的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会长久,会幸福?
“武子扬你说的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随随便便就会喜欢上别人,我轻浮不可理喻,明明你都大方的把你家的钱你家的保姆给我用了,我却该死的还不知足跟你闹脾气,所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武子扬你说的对,我就是个祸害,我两年前就该死了,我干嘛要留下来害的姐姐离婚害的爸爸妈妈伤透心却还要腆着脸去跟人家借钱,你说的没有错武子扬,我真的该死…。”
医药费,钱,姐姐跟林宇勋离婚,这所有的一切对张诗浓来说都好似梦靥,是一道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跨不过去的坎儿。
尽管姐姐现在很幸福,可是两年的陪伴,一年多的苦闷她不瞎她看的清清楚楚;虽然父母在她眼前表现的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很好,可背过她他们苍凉疮痍的脸她怎么可能装作不知?
武子扬完全吓傻了眼,与张诗浓对眼怔愣片刻,忽的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蛋,他的手心很暖,她眷恋着这温暖的触感。
“初初你明明就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懊恼的轻声安抚。
她对自己这样的自我厌弃比狠狠地扇上他几巴掌还要让他痛心,他喜欢她健康,喜欢她陪在他身边,最不喜欢她说这种自我埋怨的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诗浓讨厌他的少爷脾气,从来都是脾气一爆发不管不顾,根本想都不会想他的话是否会让她伤心。
“武子扬你就是这样,我看不到你的心,你的语言和行为给我的反应就是那样,你就是把我当成玩具玩玩!”
武子扬闻言,瞬间像是被人点着了导火索的火药包,浓眉紧锁,双唇紧抿,看着就要喷火。
张诗浓弯弯唇,明摆着就是武子扬狗改不掉吃那啥恶心玩意儿的了解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的洞悉一切的模样。
武子扬瞪着看她,忽而勾唇轻笑,手臂张开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一只手与她的手交叠,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把自己大部分的重量都交给她,“胡说,干嘛把自己和玩具比,那跟你能是一个段位的么?”
张诗浓眼看着他要发火,却不想半路被他收住,惊讶不止。有没有搞错,他是会认输的人?
黑色如夜的眸子流转看他,见他乐呵呵的似乎真没有因为方才的对峙要与她没完没了,心底更压抑了。
错了,这人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
武子扬压着张诗浓往她家走,张诗浓斜眼看见木雕一样僵在那边的黄杰,嘿嘿傻笑:“黄杰不好意思哈,改天我给你打电话一起出来吃饭!”
黄杰没说话武子扬先不乐意了,拍一把张诗浓的后脑勺,“你敢!”
不过话说,黄杰这名字他在哪儿听过,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黄杰…对了,不就是两年前打电话发短信说想张诗浓的那个人?武子扬前行的脚步攸地顿住,回头,眉目如刀嗖嗖射向黄杰。
张诗浓跟他挨的很近,想当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她拉着武子扬的手制止他往黄杰那边走去的脚步,“武子扬你又犯毛病!”声音娇柔带嗔,手指在他手心画圈。
显然,武子扬被张诗浓的小动作取悦了,眉目间的清冽褪去换上对她的纵容和宠溺,温柔道:“回家吧!”
张诗浓暗暗松了口气,他在她身边晃悠了这么多年,她多少了解他的脾气,那是一个霸道嚣张惯了的人,他倘若看哪个人不顺眼,总会有办法整的对方哭爹喊娘的。
张诗浓没有非常讨厌他这个样子,可如果对象是黄杰,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不是对黄杰有别的什么心思,而是不想因她两个人大动干戈,她不喜欢自己是别人争执动手的起因。
武子扬一边搂着张诗浓往前走一边念念有词的跟张诗浓约法三章,“除了我你不能喜欢别人知道吗?如果哪天让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靠得太近我…。”
黄杰望着他们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弯唇苦笑,他哪里还有任何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黄杰看的清楚,少年少女两个人虽然吵吵闹闹,可眸底对对方的感情和喜欢,不会因为两个人正在争执就消失不见见,反而只会更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