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性格不见得对任何人具备威慑力或者能影响别人的心情,只是郭煦凌和许诺,他们都怕死了她们不说话的样子。
“嘉嘉,要吃袁记的南瓜粥么?爸去给你买!”
风呼呼的吹,树叶哗哗的响,郭嘉僵硬的脸皮,没有一丝波动。
“媳妇儿?”郭煦凌目标复转向高凌云,“想吃啥?”
回答他的,依然只是一室的冷清。
郭煦凌颓败了,想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于是,不安份的情绪不留余地的爆发,“你们到底想我怎么样啊?”他快要被她们阴阳怪气阴晴不定的脸搞晕头了,是想怎样,都当他是空气啊!
高凌云冷嗤一声,心底那个乌泱泱的怒火,怎么藏都藏不住:“做错事你还不容许别人质疑或者不欢喜一下?郭煦凌你行啊,这么多年我的软弱还真是把你的大爷脾气惯的越来越厉害了呢!我想怎么样?郭煦凌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话?我今儿就撂话在这儿,不是每一句对不起抱歉都能换回一句没关系的,郭煦凌…也不是只要你一回头,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把自己弄的像条哈巴狗似地摇着尾巴接受你所谓的浪子回头的!我想怎样?我就想着,既然咱俩这日子过的都不顺心,硬是用一个红本本把咱捆一起不仁道也没啥意思,你看你哪天得空,咱去民政局把事儿办了吧!”
郭煦凌完全没想到妻子动了这个心思,这时候看着她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惊讶和震惊。
郭嘉也呆住了,她没想到妈妈这时候提这事儿。而且看来,这次是真的决定放弃了。
心,不由一窒。
郭嘉突然搞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当年,她三番两次提议让妈妈离婚她都不愿意,可这会儿当她货真价实的说出了这句话,她的心,似乎又有些茫然了!
也对,再要强再硬气的孩子,心里都是需要依靠和后盾的,所以生活中当有一天父母离婚,很多孩子便空虚孤单,容易极端。而郭嘉,她虽不是那种硬要父母没感情也住在一起的孩子,可是对于一个破散的家庭,她还是挺计较的!
“我不同意!”
等郭煦凌终于从震愕中惊醒,声音顶大的说了上面一句话。
“不同意也得离,我不想跟你凑合下去了!”高凌云这么多天想的很明白,所以这时候说的话异常坚定。
郭煦凌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正准备说着话呢,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是许诺,沉寂消极了两天的他,终于又出现了。
郭嘉见他不由的苦笑,她们母女,还真是一个也不得安生呢。
这时候的郭煦凌和许诺,那真真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郭煦凌一看许诺来了,丢下一句:“你陪着她俩,我出去买饭!”就气恼恼的走了。
------题外话------
明天开说吧,嗯,应该是这样!
要不要二更?留言,超过几条火火就更,酱紫!
040我说(二更)
许诺还是老样子,不温不火。只是相较于平常,多了份淡蓝色的让人看不出情绪的忧郁气质。
高凌云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女儿交给他照顾却让他给照顾进了医院,高凌云心里多多少少是存着些许不满的。况且,这医院住了两天了,他这个当老公的人跑去哪里了?
“妈!”许诺不是没看见高凌云现在看着他哪儿哪儿不满意的目光,那两道光好像针尖儿似地,扎的他浑身凸凸着疼。
高凌云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主儿,这会子对许诺,连笑都有些勉强了。
“哦!”不过,高凌云很有涵养,还是违心的应了一声。
郭嘉其实不恨许诺,想法不同而已,没必要非得弄的歇斯底里老死不相往来不可。
“我没事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郭嘉说。
虽然心里不记恨了,可是要让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毫不见外的指使许诺干这个弄那个,那似乎也不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那天他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每每想起,如鲠在喉,难受。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过往的快乐,不知怎么就仿佛离她越来越远,往日的幸福,不明白何时起变得越来越触碰不到?闲来无事,郭嘉常常回想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不明白,这一件一件的究竟是怎么了?是她要求太多,还是他俩压根儿就不合适?
除了疑惑,只剩迷茫。
许诺很安静,高大的身体靠着窗台,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投射在他满是无力的脸上,郭嘉望去,忽然就觉得他离自己好遥远好遥远,几乎触不可及。
“许诺我一直不明白,明明前一天我们才和好,你为什么第二天就出现在季羽灵家里?是我对她们的讨厌不够明显,还是你压根儿不把我的心情当回事情?”
有些事,搁在心里反而难受,郭嘉不愿意让自己太过憋屈。
高凌云乍听这话,心底打起了嘀咕:“这事儿怎么又扯上了季家人?”
“我说是巧合,你信吗?”许诺的语气、字里行间,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郭嘉咧咧嘴,心里净是失望,但是她没有通过行为条件反射出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郭嘉淡漠的说。
“嘉嘉,我们、、、、”
“我们好像越来越看不清楚彼此了呢,许诺!”郭嘉打断许诺,并接着他说了这句话。
许诺的眸底,哀伤静静流淌,他说:“我一直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啊嘉嘉!”
“是吗?”那一定是她看不懂自己的缘故了吧?她甚至都忘了,闹到今天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们,为了什么?让自己这么狼狈,把生活搞的乌七八糟,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又是为什么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双方走进死胡同而无能为力?
是生活在戏弄人,还是,他们跟生活开了个玩笑?
郭煦凌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显然不对劲儿,似乎,比他离开的时候还要冷清。
怎么回事儿?
郭煦凌心底隐隐不安。
“先吃点东西!”郭煦凌说。
郭嘉这次没跟父亲对着干,端着南瓜粥一小勺一小勺的往自己嘴里送,合着心里的苦嘴边的涩。
高凌云敌视的看着郭煦凌,“郭煦凌你行!”
“我又怎么了?”郭煦凌冤屈的叫。
高凌云“砰”,一下,狠狠地把手里的饭盒撂桌上,碗里的汤汁晃晃悠飘出一部分,四洒落在旁处儿。
“我就不明白了郭煦凌,你说你为了一个季灵儿你把自己家搞的乌七八糟也就算了,我也懒得说你了。可你现在是怎样?你祸害女儿祸害他们俩不幸福,你什么意思?”高凌云从小到大没发过的火,这几天可算是全摊上了,可想而知这个能量,自然是爆棚的。
“高凌云你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郭煦凌本来也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高凌云挑衅,还当着女儿女婿的面儿,他这面子里子可算是全挂不住了。
“我怎么就祸害女儿他们了?再说好好的这又跟灵儿有什么关系,你别总是一不开心就提她泄愤把所有的错都推她身上成不?”
高凌云怒极反笑,“我找她泄愤?对,说的没错,算她聪明这会子不在我跟前,倘若她这时候在,我可就不单单是嘴上说说了!”
郭煦凌怒火攻心,额角的青筋狰狞的跳动,“高凌云你还没完了是不?”
高凌云环臂抱胸,“是,你今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跟没完没了!”
郭煦凌气的,额头的血管都要给气爆了,一把拽着高凌云的手臂,“好,你不是要交代么,我给你!”郭煦凌真是给气坏了,手上没轻没重不说,抓的刚好又是高凌云正受伤的胳膊。
高凌云痛的呲牙咧嘴,愣是固执的没吭声提醒。
不过边儿上的郭嘉着实看不下去了,冲上去一把推开父亲指责道:“你发什么疯!没看见我妈痛呢么?”
冷静下来回头一看,郭煦凌的怒火呲溜溜就灭了,眸底满满的悔意席卷而来。
郭嘉真是受够了这男人变脸的速度,打一巴掌,回过头又是一副好像上一秒钟那个禽兽不是自己的深情款款样儿,作给谁看呢?
恶心!
郭嘉充满厌恶憎恨的目光让郭煦凌一窒,长久以来,郭嘉看着他只是冷漠,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仇人一样的存在了呢?
郭煦凌懊恼不已,这么多年对季灵儿的保护和对家人的忽视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当一种习惯养成,心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仿佛做一切事情都出于本能。
高凌云的手腕又开始流血了,那鲜艳的颜色,刺得郭煦凌眼睛生疼,心儿都在颤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如果今天不说,他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我和季灵儿,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些话,本来打算带着进坟墓的,可是既然你们想听,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
------题外话------
话说,郭煦凌和季灵儿的渊源被无良作者分成了四章,亲如果着急等四天后再过来看哈!
最后时刻,偶木有食言,哈哈…。
041郭煦凌—我欠她一份情(一)
郭煦凌和季灵儿是邻居,俩人打小就亲,一块儿念书一块儿做作业,感情很好。两家大人为此不止一次开玩笑说,要不给灵儿和煦凌订个亲?可那也就是开个玩笑随口说说,感情的事儿,充满变数,俩人还都那么小,谁说的清楚呢!
郭煦凌十二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夺走了双亲的性命。那场变故拿走的,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房子和父母留给他上大学的六万块钱。
郭煦凌被接到了叔叔家。婶婶是个刻薄势利的女子,一开始肯同意收养郭煦凌动机就不纯,她就是冲着郭父郭母留下来的那套房子和六万块钱去的,如今,房子卖了钱也拿到手上了,所以再开口说话,那是明里暗里透露着难听和恶毒。
堂弟是个坏心眼的孩子,尽管比郭煦凌还少一岁,可身体壮力气儿特大,平常听了他那个妈的话,那是没少折腾郭煦凌。
叔叔呢,一个软弱到在家里本就没什么地位的男人,所以对于侄子在家里的遭遇,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也压根儿管不了。
那一年,郭煦凌从一个十二岁白白嫩嫩的少年变成一个面黄肌瘦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到处是伤的十三岁忧郁少年。
那一年,郭煦凌尝到了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滋味,了解到,原来,人世间除了甜,还有苦。
也许是郭父郭母泉下庇佑,季灵儿的爸爸有次出差到郭煦凌叔叔居住的这个区,郭煦凌所遭遇的非人待遇,被他给逮个正着。
季爸爸看着面前这个细细瘦瘦面露胆怯的少年,心疼的不得了,耳边,上楼的时候隔壁邻居作孽遭天谴的感叹声,回过头再瞅瞅郭婶婶站哪儿叉着腰瞪着眼刁钻刻薄的那样儿,当场跟郭家人吵了一架拍板把郭煦凌带回了自己家。
那个年代,普通家庭买袋大米买袋面粉尚且不易,更何况家里平添出一张吃饭的嘴巴?可即便日子再怎么紧巴,季家人没有一句怨言把郭煦凌当成自己家孩子一样的养着。
季妈妈还说:“煦凌啊,你好好念你的书别分心,季家但凡有一口吃的,姨绝不会让你饿着!”
这话,郭煦凌记了一辈子。
郭煦凌是那个年代最早的一批委培大学生,当时上面就给了厂里八个名额,领导家这亲戚那朋友用掉几个,最后摊在普通职工头上只剩下四个。
季灵儿和郭煦凌都在候选行列,两个人都想去那肯定是不可能。僧多肉少,厂里几千号人给哪儿盯着呢,怎么可能让你一家就占掉两个名额?!
郭煦凌眉目间隐不住的失落,却仍坚持说:“灵儿你去,哥在工厂做的挺好,上不上学没什么大碍!”
季妈妈把季灵儿叫进卧室,季灵儿再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她说:“哥,你去,你是男孩儿,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
季爸爸当场就把季灵儿工工整整填好的那张申请表撕了个干净。
郭煦凌读书很刻苦,他对自己说:“你得用你的肩膀扛起季家的责任,给季家人撑起一片天!”
可是,命运作弄,老天没有给郭煦凌充足的时间成长。郭煦凌大三后半学期,季爸季妈工作的车间发生重大火灾,最后落了个尸骨无存的结果。
众多人感叹命运不公指天叫骂的时候,郭煦凌只是恨,恨好人不长命,恨自己没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季爸季妈的丧事很简单,厂里几十名分不开彼此的工人一起在上面领导的主事下,葬在了离工厂不远的一片空地。
为厂子的建设辛苦了一辈子,连完连完还得跟这个厂不分你我,何其讽刺,可是没有办法。
季灵儿把工厂分到手里的四万块钱交给郭煦凌,说:“哥,这个给你,你是咱家唯一的大学生,你好好念书,将来有钱了给咱爸咱妈买块墓地单独立个碑!”
郭煦凌怎么都不肯要,语带恳切的说:“灵儿我不去上学了,你一个人在家,哥不放心!”
季灵儿当场就给气哭了,“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咱爸咱妈对你期望多高,哥你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让他们九泉之下不安生!”
郭煦凌没法儿,带着沉甸甸的四万块钱去了遥远的大城市继续上学。临走前他告诉季灵儿:“一年,灵儿你好好儿在家等哥一年,一年后哥回来接你走!”
季灵儿扑进郭煦凌厚实的胸怀,哭他个昏天黑地,“好,哥,我等你来接我!”
季灵儿没等到郭煦凌,一年后当郭煦凌回家接她,他只看见她写给他的一封信,一封很简短的信。
“哥,抱歉不能好好儿等你回家。我走了,勿念。灵儿绝笔。”
郭煦凌再见到季灵儿是五年后,当时他带着一岁的郭嘉常规检查,她带着四岁多的小男孩排队挂号。
再见面,沧海桑田,双方都已经不在是彼此最初认识的模样。
他们找了家新开张的咖啡馆,那个年代,喝咖啡还不是很流行。所以,季灵儿一进门似乎很好奇,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新奇的样子却让郭煦凌看着无比的心酸。
郭煦凌问季灵儿:“这么多年你倒是跑哪儿去了,怎么狠心的连哥哥都不联系?你过的好不好?”
季灵儿一边逗弄安静的坐在边儿上的小男孩,一边笑着回答郭煦凌,“哥我很好,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就是家里事情比较多,人也懒了!”
郭煦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过的不错。
“那你现在住哪里?这孩子、、、?”
“我儿子小鑫!”季灵儿欢喜的把儿子抱在腿上,“小鑫乖,叫舅舅、、、舅舅、、、”
郭煦凌一脸吃惊,“儿子?”怎么有这么大个儿子?而且,“这孩子、、、”
季灵儿笑了笑,声音轻轻柔柔的没有波澜,“小鑫他还不会说话,这次进城就是来给孩子做检查的!”
郭煦凌更惊讶了,连忙问:“检查过了么?怎么样?”
“还没,这不是才进医院就遇上你了么。而且上午的号也挂完了,我等下午挂上号再看吧!”
郭煦凌心酸涩到不行,于是借着打电话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不那么伤感。
在郭煦凌看来,同情的情绪不外露,这是对季灵儿最起码的尊重。
“关博,我这里有个大概四岁的孩子,嗯,还不太会说话,嗯,好,你下午安排给孩子做个全面检查!”
郭煦凌刚掐断电话,就听季灵儿那边认真的说:“哥,有你在,真好!”
季灵儿的声音特别轻,仿佛没什么特殊情绪,可是倘若认真一点儿,似乎又能从中听出些艳羡。
郭煦凌被漫天的内疚席卷。
她,似乎过的并不好。
------题外话------
这么多字数滴章节,鼓掌!
042郭煦凌—我欠她一份情(二)
那时候还是主治医师的关博亲自带领耳鼻喉科医师给小鑫做了详细的分析检查,结果显示,孩子的各项指标正常,也就是说,小鑫不是天生的聋哑人,他只是稍微有一点儿自闭,说话会比较晚。
郭煦凌和季灵儿同时深深的松了口气。
不过关博又告诉郭煦凌,孩子会出现这种状况,极有可能是母体抑郁造成的,且,虽然只是轻微自闭,但是也需要细心照料做辅导。
郭煦凌不由得难过,“抑郁?灵儿是那么快活开朗的女孩儿,即便当年季爸季妈出意外,她也能坚强的一步步走过来,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比生死还要大的事情?怎么会抑郁呢?”
小鑫在医院只待了一天,季灵儿就火急火燎的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郭煦凌不放心,但愣是没劝住。
“哥没事,回家了我也会好好照顾小鑫的!”季灵儿说。
郭煦凌要季灵儿留下住址和电话号码,方便以后联系。
季灵儿说没电话,从手提袋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把郭煦凌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工工整整的记在了上面。
郭煦凌想问的话还很多,诸如孩子病了怎么没看见你老公之类。可是,有些事情,看透不需要说透,既然灵儿不打算说出来那就证明她还可以应对,倘若他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加入,或者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困扰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郭煦凌也就安心了一些。但愿像她讲的,她会过的好。
季灵儿再来找郭煦凌时,郭煦凌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多么自私,多么浑蛋。
季灵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涕眼泪直往脸上招呼,她说:“哥你帮帮我,他们要把小鑫抢走,他们要把我的小鑫带走啊哥!”
季灵儿还说:“小鑫不是她和她老公的孩子,他们明明知道,可是现在老公没了,他们就来抢孩子,还说不管怎么样,小鑫现在姓刘,是他们刘家唯一的血脉。他们还说,我想走想改嫁什么的都可以他们不拦着,但是,不许我带着小鑫。哥,小鑫还病着,我怎么能放心留着他一个人在那里,怎么办,哥你帮我出主意你帮帮我!”
&
刘家是白棋镇的大户。当年,在外求学的独生儿子领着个带拖油瓶的女人进家门,刘家长辈以死相逼那是死都不同意。可最终终是没耐住儿子的坚定,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由着他去。
季灵儿在刘家三年,勤勤恳恳,照顾老公儿子侍奉公婆尽职尽责。人心都是肉长,刘家长辈也算是明理人,所以几年下来倒是也相安无事。
可是就在前两个月,刘家的独子,季灵儿的老公,出意外死了。
刘家两老失去了唯一的寄托,感觉这天都要塌下来了,雾蒙蒙的看不清前路。
儿子出殡那天,儿媳孙子披麻戴孝倒也够份儿,回到家里儿媳招呼亲朋宾客也是尽职尽责。可,往细了一琢磨,这老公死了眼泪都没掉一滴的老婆,必定是不爱的吧?!
再想,儿子死了,儿媳还年轻啊,终归是不可能在刘家守寡一辈子的。
因此,刘家闹腾起来了。
季灵儿站在老公遗像前,望着那张对自己好了五年的脸,不算英俊,却给了她五年童话般的梦。
季灵儿的眼泪吧嗒吧嗒就流了下来,“爸,妈,刘宇对我好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到,如今他人没了我怎么不难受?可我不能倒下,我不能把他冷清清的留在哪儿,我得让他风风光光出去。爸,妈,你们别防着我,我难受。刘宇走了,可我还活着,我会替刘宇照顾你们为你们养老送终!”
季灵儿说这话句句肺腑,刘家二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经历了太多变故的人,他们只相信握在自己手上的,不会轻信自己的耳朵。
退一万步讲,季灵儿跟他们的儿子一没领结婚证二没有婚礼大操大办,即便她现在说这些话句句真心,可时间长了呢?
刘家人和季灵儿吵吵闹闹没弄出个所以然,闹到最后,刘家的子侄辈不但把季灵儿给打了,还把她给轰了出来。
季灵儿没办法,找到了郭煦凌。
郭煦凌又是心疼季灵儿又是愤怒刘家太霸道。真是没天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他们就是算准了灵儿没着没落才这样对她?靠,他们家灵儿他不会让她不明不白受这些委屈的!
郭煦凌带着季灵儿、律师、司机、保镖,一行十来个人,三辆嚣张的路虎越野开道来到白棋镇。
白棋镇也算是Z市的大镇,可还真是鲜少见这阵仗,甚至连镇长都给惊动了。
也是赶巧了,镇上正招商引资,虽然这样的小镇请不起天星那种大百货,可终究也知道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开罪的。
可想而知,这一仗没开打已完胜,镇长都出动了,刘家人再嚣张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最后,决定权交给季灵儿,看你是要走要留。
照郭煦凌的意思,带着孩子去Z市他照顾她们母子。
不过季灵儿终归是看刘宇的面子,留在了刘家。
后来的事情,自然而然,郭煦凌经常去白棋镇看望季灵儿和刘鑫,刘家人渐渐把季灵儿和刘鑫当自己人。
刘家人有时候想起来了还跟郭煦凌开玩笑,“郭总身边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给我们灵儿留意着!”那话儿,还真真儿把季灵儿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当然,要说预料之外,还得从季灵儿的肚子,刘宇的遗腹子说起。
------题外话------
看出点眉目木有?星星眼
043郭煦凌—我欠她一份情(三)
季灵儿怀孕,那最高兴莫过于刘家人,他们刘家有后了,他们老刘家的血脉没有断,老天对他们终于没有太残忍。
刘家人对季灵儿更好了,季灵儿也是个厚道女子,也是真心想着给刘家留下这条根,所以她万分珍惜自己的肚子,干啥事儿都是小心翼翼的。
十月怀胎,季灵儿诞下女婴,取名季羽灵。记住刘宇和灵儿,缅怀两个人曾经的情感。
日子一直安安分分的过着,季羽灵五六岁该上学的时候,刘家人发现这孩子不灵性,不过想着孩子发育晚倒也没在意。可谁知道到了七岁该上一年级了,这孩子傻乎乎的连老师家长教了几遍的简单算术也学不好。
季灵儿心里打凸凸,抱着孩子去镇上医院一瞅,孩子智商不足八十。
季灵儿觉着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就这么两个宝贝疙瘩,一个一个的不让自己省心。
季灵儿心力交瘁,整晚上整晚上失眠,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又总是被噩梦吓醒。
刘家人爱孩子,可这么多年也是真心的接纳了季灵儿,这会子看鑫鑫的病渐渐好转开始和人有互动,羽灵又得了这样的病,刘家人跟郭煦凌一合计,把季灵儿带到市里去住。
一来,方便给孩子一个最佳的培养环境,二来,希望季灵儿换个环境能重新打起精神好好生活。
季灵儿在市里住郭煦凌的房子,郭煦凌经常去看她,带羽灵出去玩,两年来和家里倒也相安无事。
后来,这事儿不知怎么就被高凌云听到了风声,因为媳妇儿似乎不开心,郭煦凌去看季灵儿的次数也变越来越少了。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改变了郭煦凌。
那天,郭煦凌去看季灵儿她正在睡午觉。郭煦凌想着反正没事儿,就待在保姆房逗着季羽灵玩儿。
没过多久,他听见隔壁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心一惊,没停顿一下就跑进了季灵儿房间。
季灵儿被噩梦折磨,汗水似喷泉,一股一股往外冒,嘴里一时嘶喊一时求饶一时痛哭,看样子被吓得折磨的不轻。
郭煦凌把她瘦的剩下一把骨头的小身板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灵儿不怕,煦凌哥哥在这里,不怕、、、、”
季灵儿浑身的冷汗瀑布似地往下滴,眼睛闭着,双手不停的推拒郭煦凌,“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你要钱我给你都给你…。啊…。别碰我,哥、、、哥救我、、、、”一边喊,季灵儿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郭煦凌整个儿身子都僵硬了,他的灵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
心疼的紧紧搂着她,双手狠心去拍她的小脸儿:“灵儿、、、、醒醒,灵儿、、、、”
季灵儿缓缓睁开眼睛,根本还没看清楚是谁,吓得尖叫一声,“啊、、、不要碰我、、、求求你别碰我、、、”双手抱住双腿,小脸整个儿埋进膝盖,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郭煦凌张开双臂狠狠儿搂着季灵儿,心底的疼找不着出口,只能用有力的双臂紧紧地给她一个停靠的温度。
“不怕不怕,哥在这儿。灵儿不怕,哥以后都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季灵儿似乎根本就不认人,还是一个劲儿推搡郭煦凌,嘴里念念有词带着哭腔,“求求你别碰我,求求你、、、”
这时候的季灵儿,仿佛一个破碎的布娃娃,郭煦凌一刻也不敢松开手。
良久,季灵儿终于从梦靥中挣脱出来,她望着郭煦凌,眼神茫然而没有希望。
郭煦凌顺顺她被汗水打湿的一缕一缕头发,厚实的大手落在她小的没有他一个巴掌大的小脸上摩挲,“别怕,今后有哥在!”
季灵儿哇一声哭了出来,她靠在郭煦凌的肩上,断断续续的说,可郭煦凌终归是把她前些年受的苦一件一件串联起来并且放在了心上。
044郭煦凌—我欠她一份情(四)
那年三月,季灵儿提交辞职报告,准备早几个月去市里找郭煦凌。
她把工作交接妥当,回到家把自己重要的物件收拾妥帖,想着很快就可以见到亲爱的哥哥,心里那个美啊,似乎眼里看见的东西全都是完美漂亮的。
季灵儿躺在床上,幻想着跟哥哥在一起一家人生活的场景,心里美滋滋的。
理想的丰满现实的骨干,憧憬越美好,跌到现实这一亩三分地儿上时,痛的就越惨烈。
领导的侄子来找她,说给她践行,屋里就她一人,所以她拒绝了。可谁知,夜半她睡的正浓,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让她喘都喘不过气儿。她伸手扒拉,模模糊糊似乎摸到一张人脸,吓的她一身冷汗,挥手蹬腿就尖叫挣扎。
“别叫!”
一只大手伸过来紧紧捂住她的嘴,挣扎的双腿被男人单腿压在身下。
“余风你想干嘛?”
尽管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可季灵儿能听出来声音。她呜呜咽咽的叫男人的名字试图唤回他的良知。
但男人既然有本事有胆子大晚上登门入室,自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季灵儿挣扎,怒骂,求饶,终是没唤回丧尽天良的男人那一点点的良知。
男人甚至嚣张的说:“知道你爸妈那个车间怎么着火的么?你最好给我乖一点,省得我费力气收拾别的人!”
他的话很明白,倘若他让别人知道了这事儿,他啥事情也能干的出来。
季灵儿被人撂进冰窟窿似地,浑身透心儿凉。
“你说什么,我爸我妈车间起火不是意外?”季灵儿不敢相信,那事关几十条人命啊,怎么在他嘴里好像死了几只蚂蚁一样。
男人邪佞的拍拍她的脸蛋,“傻妞儿,这世上哪儿会有那么多意外!告儿你,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不让我接近你,所以、、、解决掉喽!”
男人语气特别嚣张,可是季灵儿不怕他,疯了一样打他推他,“余风你这个变态杀人犯,我要告你,我杀了你!”
男人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地,轻狂的放声大笑,“就你,凭你?小丫头你还真是看不清楚状况呐!”一边邪佞的说这话,一边撕扯季灵儿身上的睡衣,“今儿把爷伺候爽了,爷娶你给你荣华富贵!”
季灵儿啐他一脸,“伺候你妈个王八蛋,滚开你这个杀人犯!”
余风不怒反笑,伸长舌头舔舔自己的嘴角唇边,“我杀人犯也是因为你这个小骚货儿,谁让你他妈整天笑嘻嘻的勾爷们的魂!”
“哗啦”,季灵儿的睡衣把余风粗暴的扯掉。
身上的清凉终于让季灵儿害怕了,“余风你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成吗?”
“不说!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撕拉,扯掉季灵儿身上仅剩下的底裤。
季灵儿彻底害怕了,她终于明白这人已经疯了,他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很会讲笑话的同事了。
季灵儿吓的哭喊求饶,余风突破她最后一道防线作为答案…。
季灵儿不知道那几天怎么活过来的,余风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没收她的证件寸步不离的监视她,逼她吃东西,逼她签结婚证,逼她跟他上床…
季灵儿想死,可是她还没见着哥哥,她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她怕她死了对他打击太大,她不敢死。
后来的一天,余风匆忙被他叔叔叫走,她抓住机会给哥哥留下一张纸条夹在他房间书柜第二层第五本书的第八页。
那是他们说好的,如果她有想对他说的话又不好意思开口,那么就写好一张字条放在他书柜第二层第五本第八页。
她告诉他,她很好,让他不要找她。她想着,哥哥看见那个字条应该会放心她的吧?毕竟,她在他眼里是个坚强的人。
那天逃出去,她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没有去处什么都没有,她又一次想到了死。
站在人来人往的高架桥上,她好想就这么跳下去,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爸妈,她没脸面见哥哥,她坏透了也脏透了,她想要好好的给自己洗洗…她抬着脚,腿刚要伸出去身子就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抱住。
季灵儿疯了一样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没说话,扛起她往河边的平地走去。
“嘭”,男人狠狠儿把她扔到河边的草皮上。
“真想死你也找个人看不见的地方,那高架上人来人往,怎么死都不会死的不利索!还是,你压根儿不想死?”
男人是刘宇。
季灵儿人生最黑暗的时候,遇上了刘宇,他开导她帮助她,让她一步一步走出人生最凄惨的岁月。
“刘宇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可是他早早就死了,煦凌哥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因为我,爸妈被一把火烧的尸骨无存,因为招惹上我,刘宇年纪轻轻就死掉,因为我,鑫鑫自闭不说话,因为我,羽灵傻傻的分不清楚一二三四…煦凌哥,我好难过、、、好难过,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都要发生在我身上,哥、、、我难受、、、、”
郭煦凌那个时候就告诉自己,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他这辈子不会轻易放开季灵儿…。
------题外话------
两个人的渊源算是交代清楚了,亲们猜猜郭妈和郭小妞儿什么反应!
045失望
郭嘉和高凌云说不清这会儿什么心情,同情?遗憾?亦或者,难过?
她们同时将目光投向郭煦凌,幽怨,晦涩,有太多不明情绪交织在一起,直直射向郭煦凌。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说的都是真的?”郭煦凌以为她们母女不相信他说的,急急的申辩。
可也正是这种急迫,让高凌云和郭嘉对他更加失望。
高凌云转身抱了抱宝贝女儿,眸光闪动,终是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病房,她需要时间安静,需要整理整理自己此刻的情绪。
郭煦凌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好好儿她们想听,好,他说。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怎么比之前啥也不说更让他费解了。
郭煦凌求助的望着郭嘉,郭嘉瞥过脸不看他。郭煦凌懊恼的嗨一声,起身跟上高凌云的脚步离开了女儿的病房。
高凌云脸色苍白,一直安安静静,郭煦凌看着不对,只是不明所以因此也也就没有再吭声,就那么离她一步之遥在身后跟着。
回到自己的病房,高凌云拉开被子蹬掉鞋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窝里,她要安静一下,她要好好的想想怎么继续今后的生活。
郭煦凌本来也是个急脾气没有耐心的人,这时候看高凌云似乎又跟自己较上劲儿了,一把扯掉她盖在脑袋上的薄被,有些薄怒凌驾于颜面神经之上:“凌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想不通我和灵儿,好,我现在连同灵儿的隐私一起都告诉你,你也知道了我的为难和苦衷以及季家人曾经对我的帮助,这个恩我肯定是要报答,这本来好好儿的一件事,怎么你却又跟我闹上了?无法理解?还是你本来心情不好?”
高凌云听着他的话,柳眉愈发拧的跟麻绳似的,望着郭煦凌,一言不发。
郭煦凌被高凌云那个幽怨的眼神看的直发毛,声音于是渐渐转柔,皱着的眉头悄悄舒展,快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怎么了?不信?那要不我去找灵儿来你自己问问看,看看我今儿是不是有一句假话!”郭煦凌还一直纠结,她们是因为觉得他的话不可信所以才仍然这般不冷不淡的对他。
没曾想,因为他的这句话高凌云看他的目光愈发透露着绿森森的冷光,幽怨,失望,痛心,许多许多莫名的情绪。
“郭煦凌有句话你说对了,你就一浑蛋!”高凌云望着郭煦凌一声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针尖,使劲儿戳进郭煦凌的心脏正中。
郭煦凌一窒,眸底又开始积攒被自己爱人嫌弃的薄怒。
“身为哥哥你放任妹妹在外五年不清不楚,你不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你甚至搞不清楚她是否还活着,此其一。身为父亲你无法协调女儿和妹妹的关系,你让她们都为你伤身伤心,此其二。身为老公,你让我无缘无故憋屈屈辱了十年,到头来你再告诉我十年来我所有的认定都是误会,你让我情何以堪,此其三。郭煦凌,如今不管你在解释狡辩多少次,都无法改变你自私的本质!你自大狂妄,十年前你丢给家人一句”只是朋友“从此再也不管不顾我们的心情,你就是料定了我们只能妥协,只能照着你的思路往前走是不是?郭煦凌,你除了欺负我的爱你究竟能明白什么?你自私不真诚,十年后你撇下所谓的事实,你就是抓住我和嘉嘉善良,听了季灵儿的事情后我们会从此握手言和像一家人一样和平共处?你欺负我们善良,算计我和女儿心软,可是郭煦凌,你有心么?你的真心哪儿去了?你怎么就不能站在我们所有人的立场上为我们想一想?你自大狂妄,从来都只是冷不丁兜头砸给我们一个结果,你不管我们能不能接受只许我们照着你的思路往前走!你的心呢郭煦凌?”
“这些事情,但凡你有一次用心跟我们好好说话好好沟通,我们所有人会走到今天这个尴尬难堪的地步?对,没有错,那是季灵儿的隐私,你不该随随便便说出口,可是郭煦凌,当我和女儿为了这件事情心力交瘁心底像被猫爪子挠的浑身不舒坦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们也会因为你和季灵儿的高调而难堪?你自以为所谓的行得正坐的端,你怎么就不想想,人言可畏,我们也是普通人,也有可能会因为那些可怕的流言而情绪崩溃!郭煦凌你报恩我们没有人会反对,更不会有人说你是错的,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们?是我们什么时候嘴碎不招你信任了,还是,你压根就自以为是我们不会为此事跟你怎么样?郭煦凌,我爱你这是事实,女儿恋你也是事实,可是你究竟哪儿来的这么多盲目自信和狂妄,你,就是算准了我不会离开,就是有意欺负我们爱你是吗?郭煦凌,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高凌云一口气说完压在心口的不爽与压抑,望着郭煦凌的目光,真真儿就是绝情失望的眼神。
郭煦凌本能的想要张口反驳,可是抬眉对上高凌云轻视的目光,喉间一声呜咽,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高凌云的话就像兜头泼下来的一盆凉水,郭煦凌的心,瑟瑟抖动,因为他明白,她的话虽难听,可理儿就是那理儿。
季灵儿消失的那几年他明明已经有实力去寻她,可是他没那么做。五年后他跟季灵儿相遇,他分明感觉疑惑重重,可是当他听到她说她过的很好时,他居然是松了一口气,反而是故意压抑情绪不让自己多问一句关于这五年她的生活,她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后来发生的种种,他愧疚,觉得对不起季家的养育之恩,他对季灵儿好,宠她惯她,可是却从不过问她真正需要什么。他把她对郭嘉和高凌云的小心思看在眼睛里却不去阻止,他认为那是他欠她的,却从来不会去想,她的小心思是否会伤害到他的家人,是否会让他的家人难堪,而他的家人又是否有义务有理由去帮着他一起承担那一份责任?
高凌云轻生,他总结“归功于”季灵儿的存在,所以他许多天不接她的电话不去找她,因此上赶着又闹出那天医院病房的那一出,他当时其实看出来季灵儿并没恶意,可是他却对她发狠。
他,竟是多么的偏颇无理!
回过头再说家人,当年,郭嘉和高凌云对他和季灵儿的事情反应那么激烈,可是他懒的给她们一个理由,他自大的认为那是他和季灵儿的隐私,他嚣张的不去照顾她们母女的心情,他狂妄的硬逼着她们接受他想要弥补季灵儿的心意和决定,却忘了给她们一个理由,一个必须面对和分担的缘由。
后来,他发现事情越来越超出自己所想,当有一天他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无法再掌控她们母女的心意,她们母女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偏离他预设的轨道,越来越远离他,他再一次不顾众人的心情,一股脑把所有的事情都摊牌出来逼着所有人适应,接受。
所以高凌云说的一点没错,他没有心,他只是一个活在自己构想世界里的自大家伙!
------题外话------
如此态度,算不算正常反应捏?
046凌修洁VS许诺
郭嘉还是无法从季灵儿的事情中挣脱出来。
她气了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到头来才是最可怜最需要人照顾的那个,那么她之前无意说过的那些可恶的话,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