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三个钢一样硬朗的真男人,接到电话之后凑到一块儿一合计,没法,未出招先完败,谁让他们真心疼妹妹,也知道那丫头看似柔软,实际上是一个说到就能做到的“大佬爷们”,所以他们除了增加了在她身边暗地里照料的人,随时随地知道她的动向倒也没有其他过激的行动了。
那通电话没过几天,高凌云亲自回高家解决家里和郭煦凌的矛盾,当时她的态度很强硬,她说她有办法把自己的感情处理好,她不希望哥哥们插手。
再后来几次,高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耳边通过手机反馈回来的讯息,气的个个都像弄死郭煦凌和季灵儿了事,还是高凌云冷着脸的一句话,把他们搞的除了在办公室跳脚团团转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不许插手!”高凌云这次直接省略掉了所有的前因后果,直接上来就是这一句。
好在后来,高家的男人知道郭煦凌没有真出轨,且对高凌云还是很好,而季灵儿,他们当年因为最宝贝的女人执意要嫁,已经调查过了郭煦凌的身家背景,知道那女人是个“死”而复生的妹妹,寻思着既然自己家的宝贝妹妹主意拿的那么定,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算过去。
再后来,高家人得知郭嘉搬出丽景园的消息,那堆积在胸口被高凌云的冷脸硬生生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宛如点着了导火索的炸药包,“嘭”就炸开了。
这次他们所有人不再顾忌高凌云的威胁,一伙人乌泱泱的高调驱车来到Z市,目地明确,带走高凌云和郭嘉,弄死郭煦凌和季灵儿那对狗男女。
只是,那个死倔的女人,愣是护着郭煦凌把他们一个个搞的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高调而来低头而回。
当然,这次除了高凌云拦着他们之外还有郭嘉的阻挠。后来高家的舅舅们聚一块儿分析,郭嘉的心态应该是这样的:父亲虽然禽兽,可到底血浓于水,所以即便有伤害有失落有伤心,可终归不忍心他们这伙人对那个给了她一半血液的人下狠手。
至此,舅舅们总算安分了,因为他们明白,感情这回事儿,只关乎感情的双方,他们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这次的事情也是同样,当他们接到钟点工打来的电话得知宝贝妹妹自杀的消息,当他们听说宝贝外甥女同样生病住院的消息,十年以来的压抑和憋屈,总归是要有个出口发泄出去的。
他们没有理会高凌云之前一而再的威胁,虽然仍然是一直没有出现在高凌云和郭嘉的病房前,可Z市天星百货近来数个大case导致的忙碌,周年庆的种种,他们都有幸参与。事实上,郭煦凌已经一步一步走进了他们一家人提前给他设好的套,只等收网,Z市天星百货曾经的辉煌,瞬间覆灭成为历史,就这么简单。
要说整个事件唯一一件不在他们算计之内的事情,就是高爷爷知道他最宝贝的人儿住进医院的消息。
高家人在外面再怎么张狂,对于作为一家之主的大家长,那是绝对尊重的,所以,高以阳这趟Z市之行板上钉钉,无法逃避。
高以阳自己开车,直奔Z市人民医院。推门而入,就见一男一女同在,他们的气息充斥整个房间,男人指骨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女人站在他左后方,对着电脑指指点点。
“哎呦,都给你说不要走在这里了啊!”女人拍一把男人的肩,鼓着嘴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娇嗔。
男人面部线条很是刚硬,可听见女人的话之后却忽的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观棋不语,丫头!”
那一抹与整张脸脸部线条不怎么相符的弧度,清越优雅,不显突兀,让高以阳瞬间如沐春风,像是八九月份最热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有空调的房子,各种舒坦。
只是,她的宝贝妹妹,怎么可以与别的男人亲近呢?即便,那男人看起来比他还帅个那么一点点。
话说,不怪高小爷轴,的的确确他是没亲眼看见过郭嘉和许诺亲近,所以郭嘉这时候和凌修洁看起来亲密,所以高小爷自然就不爽心了。
高以阳三两步走过去把郭嘉从凌修洁身后拉开,拍一把郭嘉的脑门唐僧一样碎碎念,“丫头你不给我好好在床上躺着下来做什么,死丫头你欠揍是不是嗯,你就不能让你哥我省省心好好滴多活几年,你…唔…。”
郭嘉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折腾的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高以阳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被他和尚似的碎碎念折腾的够呛,连忙摊开手掌捂住高以阳的嘴巴皮笑肉不笑道:“哥!您老来了!”
高小爷抓着嘴巴跟前的手放在手心,指指郭嘉的脑门傲娇的哼一声:“你还认识我是你哥啊!”他进来多久了,死丫头完全当他不存在,对此,高小爷忒滴在意,这种赶脚忒伤感!
郭嘉真想一巴掌拍下去看能不能把这货脑瓜子打开来看一看里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说这话幼稚卜,他竟是知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几岁了!
大眼微眯,笑呵呵的望着高以阳:“哥,你怎么来了?”她记得她打电话说自己没事了,为什么还跑来惹人嫌?!
高以阳目的明确,更何况他带着任务来的,而且这会儿还被郭嘉威胁嫌弃,因此说话半真半假竟捡着煽惑人的句子说,“爷爷知道你和姑姑住院的事情了,让你们回去住呢!”
郭嘉圆溜溜的眼睛因惊讶张大,“为什么会知道?”她不是有特意嘱咐哥哥们不要让爷爷知道,以免他老人家担心过度而血压升高有个什么好歹。
高以阳哼哼两声,“不光知道了,还敲地板喊着你们不回去他亲自过来接你们来着!”高以阳有模有样的模仿高爷爷的梨花木拐杖敲击地毯的动作,“啧啧,爷爷这次可是动了真格的了,我看你和姑姑还是亲自回去解释一下的好!”
郭嘉心思流转,抬眼忽看见凉在旁边半晌的凌修洁,尴尬的冲他笑笑:“凌修洁,这是我三哥高以阳,哥,这个我朋友凌修洁,你们俩握个手认识认识呗!”
高以阳乐呵呵的伸出手,凌修洁也是,两男双手交握,一个面冷一个乐的像只狐狸,看似风轻云淡,可暗地里属于男人之间的较量,那是绝对不可以小觑,也不会让郭嘉看出来眉目的。
许久,若不是一双小手伸过去拍他们一把,估计这两人能握他个天荒地老。
“嘿,八卦一下,嫩们是不是相见恨晚,二十多年了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弯男?”郭嘉黑珍珠似的眼珠滴流滴流打转,饶有兴趣的暧昧眼神盯着高以阳和凌修洁,搞的他们后脊背直发麻。
两个男人闻言,嫌恶的瞪对方一眼抽回大手将目光瞥向一边。
高以阳一巴掌照着郭嘉的脑门拍过去,“哥乃直男!”死丫头给哪儿学来的这论调,“谁教个你这些的,嗯?”太不严肃了,他妹妹分明单纯的跟一朵白莲花似的,怎么能知道弯男直男这种事情?
郭小妞龇牙,对高以阳扮鬼脸。
“你管我!”纤细的肩膀凑过去蹭蹭高以阳,“不过话说回来,哥,你这么久不结婚不会…嗯…真是那个吧?”
高以阳还没回答,郭嘉整个人就被凌修洁抓走了,即便哥哥也不行,看见她跟任何男人靠太近他眼睛疼心更疼。
郭嘉被凌修洁抓倒也没生气,只是扭脸看着凌修洁的黑脸,只当他不爽她拿他开玩笑,跟着打趣道:“凌修洁你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的人吧?”
凌修洁修长,指骨分明的大手抬起来摸摸自己的鼻尖,很小声的凑到郭嘉跟前问了一个问题,一个让郭嘉面红耳赤只想着撞墙五百次的问题。
“那个…弯男,直男是什么意思?”
以上凌总裁不耻下问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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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所谓滴会离婚鉴定。妞们猜,谁鉴定谁?
053所谓滴会离婚鉴定
郭嘉望着凌修洁,像他是外星球生物一样的看着,继撞墙五百次之后继续想撞墙五百次。
凌修洁表示无法理解郭小妞那个看白痴的眼神。那个,是常识?不耻下问至于她用这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么?
郭嘉心底深深滴叹口气,嘿呦凌总裁,要不要这么纯情捏?
话说,郭嘉原本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只是最近因为住医院实在闲得慌,指使凌修洁去书店给她租小言,谁知,丫全部给她弄回来这些男男之类的东西,她当时还腹诽,丫没看出来平常一本正经装的挺像个大好青年,谁曾想内心竟有这么个闷烧滴新时代产物心里蹦达呢。
郭嘉奇怪的瞪一眼凌修洁,“那书不是你租的?”好意思问她这种问题,不是他她能腐掉么?
凌修洁无辜天真少年的呆萌样子回答,“是我没错啊!”可是那跟她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凌总裁眸底心间流转,一个未成型的念头闪现,一个箭步冲到郭嘉床前拿起小说看了两眼简介和楔子,顿时那本书像是病毒似的从他大手掉下去。
高以阳也听出了门道,总算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猥琐家伙带坏了他家纯情滴妹纸,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看一眼,乌洋洋的火气从脚底蔓延至脑门。
“你丫…。”高以阳怒瞪凌修洁,“你…你这个老男人思想怎么这么有问题!”居然…居然给他们嘉嘉看男同,啊呸的,搞什么东西?!
凌修洁也不管高以阳说了什么是不是发火了,把所有他租回来的小说全部拿过来丢到垃圾桶,稍有些手足无措的道:“嘉嘉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事实上图书管理员是这么告诉他的,‘这是最近的新书,特别火,销量好租的人也多!’
凌修洁觉得自己被骗了,在他只有工作和郭嘉的脑袋当中,丫的这种东西根本木有人看好吗,怎么可能销量好呢?
凌总裁极度郁闷,郁闷的结果就是想摧毁那家书店作为整个事情的完结。
郭嘉乍一见凌修洁把她的宝贝书本全部丢进了垃圾桶,刚要跑过去抢回来就听见耳边凌修洁关于事情来龙去脉的嗫嚅,耳膜嗡嗡作响,直觉尴尬,要不要这么亡她?
高以阳本来有气的,也是在听见凌修洁的解释之后,忽然像是戳破了洞的气球,噗哧噗哧就给散了。
“要不要这么无知,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猥琐我们家嘉嘉的?”高以阳才不相信他的话,看着跟大哥差不多的年龄,不知道现在同性恋结婚法律都允许了?!不知道直男也会被掰弯?!
凌修洁对于高以阳的话不闻不反驳,只是两只幽深漂亮的褐眸望着郭嘉,那眼神,仿佛会放电,郭小妞顿时觉得天雷滚滚在她脑顶乍响。
郭嘉手背尴尬的放在鼻尖下摩挲,红着脸儿嘟囔,“哦!”
凌修洁以为她不相信,回答的那么敷衍,显然就是觉得他心思不纯粹不是吗?
阔步走过去双手放在她双肩,目光澄澈一本正经,“嘉嘉你要相信我!”
郭嘉继续“哦”一声没有再说话。
高以阳看着如此现场直播,噗哧一声,笑了,也正是这笑声,打破了郭嘉的尴尬。
郭嘉歪着脑袋对着高以阳阴险的嘿嘿傻笑,“哥,你听见什么了?”
高以阳连连摆手,“没,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
凌修洁转身,看一眼想笑还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高以阳,面皮动容,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高以阳大剌剌的坐在病床上,左右看一眼分别坐在两张椅子上的郭嘉和凌修洁,虽然还是戴着有色眼镜对待凌修洁,可终归因为郭嘉的好态度而没有表现的过于明朗化。
“嘉嘉,要不你今天就跟我回家,爷爷这次真急了,你不去跟他解释估摸着说不准哪天他就会亲自来了!”
郭嘉沉思几分钟,再抬起头的时候眸底的忧郁和纠结全数变为澄清的坦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不我先给爷爷打电话安抚一下他老人家!”
高以阳明摆着不愿意,可知道这姑娘决定了的事情鲜少会改变,十年前她独自一人搬出家而不接受高家任何人的安排不就是最好的说明?
“爷爷他年纪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铁血人物,而只是一个需要我们小辈关心的普通脆弱的老人,嘉嘉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这些话我可能不应该说,可是嘉嘉,哥只是拜托你,在你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多想想我们,你还有爷爷和哥哥,还有爱你的舅舅,懂?”
高家人不知道郭嘉自杀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被凌修洁全力封杀,但高凌云自杀的消息却是明摆在那里,以她们母女的关系,以郭嘉护着高凌云的态度,所以只要是有一点点头脑又了解郭嘉个性的人,随便一掰扯就不难猜测其中缘由。
郭嘉郑重的点点头,是决定也是承诺,有些事情只是自己一时冲动没想开,如今鬼门关走一圈许多想不通的结她如今都想明白了,因此她绝不会再做傻事。
凌修洁侧脸,看着郭嘉的眼神充满柔情,郭嘉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未有发觉,可高以阳却把所有他们之间的互动和凌修洁的每一个细枝末节的表情悉数纳入眼底。心思流转,高以阳不由控制的便会想要去多关注一下凌修洁。
凌修洁对于他们的谈话之所以没有避开,不是素养不够,完全是因为郭嘉,因为郭嘉觉得没什么,好多事情他本来就是知道的,现在再想着对他隐瞒,没什么意思。
郭嘉和高以阳这边达成协议,那边提起高凌云,于是两个人相伴要去找高凌云。
“凌修洁,你…。”原本郭嘉是想说:“要不你忙你的,我这边不留人真的可以!”
可是话到嘴边,回想起凌修洁这些天尽心尽力完全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那样的照顾,原本要说的话变成了:“我去找妈妈!”
决定权交到他这里,至于是走是留,他自己看着办。
凌修洁自是一边办公一边在房间里等郭嘉回来,可以预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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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以阳回到Y市,全家人围着他像是围观珍稀动物,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这个问“嘉嘉怎么样了?”那个说“有没有说想我想见我?”
…。
高以阳一开始极度得瑟,后来被除过高爷爷的众人群殴一顿之后,乖乖的知无不答言而不尽。
“我看我们家小妞儿会离婚?”高以阳高谈阔论说的口干舌燥,之后猛不丢冒出上面一句。
高家人:“啊!”
这一声惊叹,如果说惊是没想到,那么一声叹息绝对兴奋来的比较多。
平常少言寡语的大哥开口,“好啊,早都该离了,那家人我一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丫的他家什么背景,高攀了他家嘉嘉不说,居然还各种嫌弃不待见,真是…真心想掐死他们了事。
二哥狐狸似的摸着下巴沉吟,“呵~是不是离了婚就可以搬回家里住呐?”
嗯,应该错不离,一般感情受伤害的人不是喜欢找家人慰藉,不是都喜欢离开一个城市以此来祭奠一段感情?
哈哈,这个感觉太爽快,二哥忍不住想着直接飞去Z市丢给许诺一张离婚证算了结。
谁知,正当大伙儿为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差点儿欢呼举杯相庆的时候,高以阳那厮一句话把他们全部推入地狱。
“不过看样子已经有候补了!”
“啊!”
怎么可以这样,虽然他们家嘉嘉很不错,有长相有家世,更重要她很善良,可是就不能回Y市结婚么?
一伙人郁闷的天昏地暗,高爷爷一锤定音,指着高以阳铿锵有力的道:“你…找各种机会各种名目想法儿跟凌氏合作!”
第二个指向高以宁,“你,找几个公司正当红的影视明星没事儿就去找凌氏的总裁喝喝咖啡!”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论起来真是面面俱到,也只有像高爷爷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可以一句话概括之。这话听来简单,可是却一方面通过高以阳观察凌修洁商场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一方面通过美女考量他的生活作风问题,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一点儿也木有错!
一家人为了高爷爷的宝刀未老喝彩之时,忽听见高以乐极度郁闷的问:“那我咧,我干什么?”难道他都不用出一份力?拜托,他超想为了妹妹的幸福献身滴!
高以阳闻言,暧昧的挑眉,望着二哥那张过于漂亮的狐狸一般的俊脸,直到高以乐实在受不了了踹他一脚,高以阳才怏怏的摸着鼻子把关于弯弯直男的段子当笑话似的讲给家里人听。
高家所有人默,半响,全部指着高以乐道:“这个可以有!”
高以乐:“…。”片刻,烧包的撩僚发丝做闷烧状,“好吧,谁让家里就数我最爱嘉嘉呢!”
高家人整体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集体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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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爷爷是火火爷爷的原型有木有…口耐滴老爷子。遗憾滴是火火爷爷去世了,但火火还是爱他,很深的感情不解释,呵呵…
054过招
光阴,最消磨人也最不等人,转眼,郭嘉和高凌云已经在医院待了二十多天,够久了,于是俩人一合计,决心出院。
期间,许诺每天来看郭嘉,只是郭嘉觉得别扭,没好心跟他说过几句话,有时候甚至在他和凌修洁同时都在的时候跟凌修洁反而话还稍微多一点。带着赌气故意的成分,可谁又能说,内心不是真的在排斥?
至于郭煦凌,嚣张自大惯了的人,钻牛角尖里去了,每天准时来看高凌云,大部分的时间也都是留在医院里陪夜,可却从没有再提过怎么处理他们家和季灵儿错综的关系,更没有提过关于过往的种种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想法和看法,似乎,就这样吧,事情还能坏到什么程度呢?。
郭煦凌这个人,脑子直惯了,在他简单直线型的思维当中,他错了,但错不至死,况且现在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更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不信高凌云和郭嘉会阻止他报恩!虽然,他同样觉得高凌云那天的话没有错,可人非圣贤,他只是没有处理好突然事件,就这么简单,他无意,所以不至于非得搞的像是无法和解一般!
而高凌云,许是真的想开了,对郭煦凌的态度依然冷淡不闻不问,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想再为此事多废一句话的感觉。
高凌云,这次是铁了心不想再搭理郭煦凌了。
高凌云和郭嘉决计出院的时候,郭煦凌和许诺因为天星百货临近二十八周年庆典,case又比较多,所以回公司忙去了都不在身边陪着。而刚好,凌修洁跑去找郭嘉,于是大总裁就这么杯具的小奴才似地被郭嘉指使着办出院手续去了。
出院的事情,事先郭嘉和高凌云没有通知许诺和郭煦凌当中的任何一个,不想,也觉得没必要,所以许诺和郭煦凌理所当然自以为把她们安排好之后就一起回公司忙公事去了。
三个人一起走出医院,凌修洁转身到车库取车,郭嘉和妈妈就在医院门口的草皮处站着等。
“那,就先住我那里!”郭嘉看着高凌云,脚尖在草皮上画圈,眉眼淡雅不太能看得清楚情绪如何。
在她们决定出院之前,高凌云找郭嘉问了一个问题:“嘉嘉,倘若妈妈离婚?”
郭嘉明白妈妈的言下之意:如果妈妈离婚,你愿意吗?你对妈妈的婚姻有什么看法?
郭嘉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对父母之间的感情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她只知道,当妈妈忽然间问起这个问题时,她有意回避,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妈妈。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十年前最希望听到的事情,如今再听到心底却是空落落的一片迷茫一片雾霾找不到方向一般的感觉。
十年前冒冒失失的离家,如果说是为了替自己替母亲出一口气,其实更多的何尝不是至少还有个家,至少他们看着还有感情的信念支撑着自己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前走。
十年前虽然决绝却未曾有多的举动,何尝不是心里清楚,妈妈想要的幸福和快乐,只有他,她所记恨的那个男人能够完整的给予!
那么,事到如今,倘若家没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份安宁,何处去寻?而母亲迫切想要的幸福,又将要归于何处?不可细想,因为只要想起,总会有一种前路雾霾,看不清方向的感觉。
而作为郭嘉,她很不喜欢这种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无力无奈感。
郭嘉有时候也会想,习惯,难道不是一种内心不安的表现?得到太少的人,习惯了紧紧抓着自己眼前所拥有的东西,可是这些所谓心安让自己紧紧抓在手里的,又真的就是自己最在意的吗?
不过…
嗨,罢了,因为他妈妈已经消极了整整十年之久,倘若这么长的时间里大家都只是痛苦纠结,无法得到自己预期的幸福和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么何必呢,为何不干脆放手?下一个路口,或许迷雾缭绕,可如果,是艳阳天呢?
“如果您开心!”如果您开心,那么您做的每一个决定,嘉嘉都支持您!
这是郭嘉当时对母亲说的话。
虽然对于母亲的问题郭嘉掰扯的很清楚,可许是性格使然,也许因为她没有母亲那么丰富的阅历,所以感情方面她不如母亲那么决裂果断。有时候烦了,也想着自己和许诺就这么了断得了,说不定这样才是对大家来讲的一件好事儿,可冷静下来回头想,忽又觉太残忍。
他们有七年的感情,经历了太多的幸与不幸,他曾在她最绝望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宛如天神一般出现,再回过头想想过往的种种,终归,牵扯太多,无法一下子就狠下心将他置于陌路。
虽然,也明确的知道,她跟他即便不离婚也不可能回到最初原本的样子,可终归家还是要回去的,至于何去何从,至于他们终将情归何处,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平解决。
她虽然性子执拗倔强,可终归不是一个喜欢撂挑子随随便便撒手的人,他们需要合适的契机,然后该分手该离婚,亦或者重归于好,他们各自都需要好好的想一想,用时间沉淀情绪,加加减减,看看他们的感情如今究竟还剩下什么。
凌修洁以为高凌云要回丽景园,车子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直接朝南郊驶去。谁知才刚转个弯,车子就被郭嘉拍着驾驶座的靠背叫停,“凌修洁,先去我那里,妈妈也是,我们暂时都不回去丽景园!”
凌修洁不是个多话八卦的人,当即转动方向盘让车头调了个方向。
凌修洁性子沉稳,开车的速度并不算最快,可也才不过十多分钟车子就挺稳在郭嘉楼下。
郭嘉请凌修洁上楼,当然,最主要的用途是拎东西。
三个人一同进屋,屋里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更不可能有曾经浓浓的血腥味儿,显然是已经有人做了彻底的清理。
郭嘉进卧室整理物件,郭妈妈去厨房取茶杯倒水。
凌修洁靠着客厅的窗台,视线掠过曾血色弥漫,让他几近绝望的地方,褐眸微微闪动,心思流转,终于明白,之于任何,没有可以大于她本身还活着这个简单朴实的现实。
她如今还活蹦乱跳的在他眼前,这才是对他来讲最为重要的。
感情,喜欢,爱,这种种的情绪都凌驾于她活着这个现实之上,所以之于感情他不会逼着她做决定,他会用自己的全额耐心等待,等一个任何人都不确定的答案。
“凌先生,喝杯水!”郭妈妈手脚很利索,很快便从厨房端了三杯茶水走了出来。
凌修洁走两步坐在沙发上,薄唇轻启:“谢谢!”
高凌云望一眼凌修洁,欲言又止。
相对静默,高凌云抬手执起茶杯送到唇边,遮住微敛眉睫,隐藏思绪万千。
“凌总,我能问你个问题么?”高凌云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茶几之上,看着凌修洁的目光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和善而慈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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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我的事,我做主
凌修洁闻言放下茶杯,正襟危坐,视线投到高凌云眼睛下两公分,目光认真且带着对长辈特有的尊重。
“嗯,高阿姨您请说!”
他如此重视和认真的态度反倒是让高凌云忽然间有些词穷,仿佛万人的演讲台之上,忽然忘了演讲词的紧张莫名其妙驾临本身,抬手,端起茶杯吹一口荡漾之上的花茶,轻抿一口,复缓缓放下。
“你的父母,对于你的婚事插手多么?”或许这个问题稍显无礼,可却是高凌云觉得目前唯一能替郭嘉探一下水深浅的办法。
郭嘉是个心思极其简单的人,可是她不是,她看得清楚,凌修洁的心思绝不是只是好朋友这么简单,所以,她更要掂量清楚所有的状况,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分析给小丫头听,让她有一个相对最为正确的抉择。
至于许诺…。
许家人的态度与其说高凌云无所谓,不如说像一根刺扎在高凌云心间,这事儿对她来讲是硬伤,是不可触碰的伤疤。所以退一万步讲,倘若郭嘉和许诺真的过不下去了,这次她绝对不容许女儿任性,哪怕是扭着她的性子,她绝对不同意她的婚姻像现在这么辛苦。
高凌云心底对郭嘉愧疚疼爱有多少,对许家人的怨就有多少。
因为郭嘉生病住院这么多天,抛开她们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具体原因,其他人得知的消息都只是胃病,可是许家人呢,自始至终她没有看见一个人出现在医院,哪怕做做样子的客套也没有,这就是高凌云所看见的事实。
这些东西,它像一根刺,扎在高凌云的胸口变成了无论如何也无法移除的魔障。所以,郭嘉以后的路,她会担起母亲的责任,努力的让它至少看起来平顺一些,障碍少一点!
“冒昧了凌总,或许我不该问,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面对凌修洁严肃认真的脸,高凌云突然便懊恼起自己的冲动,且不说凌修洁没有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的心思,就女儿自己来说,她本身条件不差,她作为母亲,又何必上赶着像是女儿想要一个萝卜两头切似地泄了她的底呢?!
暗自懊恼,抬手端起茶水杯,俯下眼脸,很好的遮掩住自己千头万绪。
凌修洁眸底忽的流光溢彩,眼睛亮晶晶的特有神采,心思因为高凌云的问话而波动,百转千回,这是,看出了他对郭嘉的心思?
不由暗喜,或许,郭嘉最在意的妈妈会站在他这一边也说不定。
“不会的,他们尊重我的选择!”无论如何,他对她们母女二人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事实如此,他的选择没有人会有意阻挠或者恶意使绊子。
高凌云手中的茶杯重新放回唇边,俯眼,遮挡住唇角那里若有似无的一抹小小的弧度,情绪莫测。
凌修洁安静端正的坐在那里,室内于是相对静寂。
…。
“凌总你还在啊!”
郭嘉伸着懒腰懒散的退出卧室,一屁股坐在高凌云身侧,两只小手在高凌云肩膀上交叠,尖细的下巴贴在手背上面,澄清的大眼睛忽闪,“妈妈,晚上我们请凌总吃什么好呢?”
凌修洁浓浓的剑眉变了形状,好在郭嘉的下一句及时的安抚了他,自此恢复眉目清爽,看似悠哉惬意,抿一口清茶。
“凌先生想吃什么?”高凌云侧脸一边询问,一边斯文的笑说:“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家嘉嘉的关照!”
虽然高凌云这时候对许诺诸多不满,对许诺的家人更是乌泱泱的反感,凌修洁看起来也不错,可终归是念旧情讲良心的人,这么多年来许诺对郭嘉的好她看在眼睛里记在心上,所以倘若不是两个人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以上所有的推测猜想便全盘否定,她心底还是向着许诺多一点儿的。
凌修洁眉目清朗,看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阿姨不必客气,我们是好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凌修洁声线优雅,淡淡启唇。
郭嘉靠着高凌云,嗯嗯嗯笑着点头,“是的是的,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呢!”要说这些天在医院唯一让郭嘉心情舒畅,也是唯一一个算得上美好的收获,那便是跟眼前这位突飞猛进的友好关系了,而的的确确,这个感觉还不错!
凌修洁闻言,笑而不语。
高凌云无奈的摇头,这孩子,还真是不长心眼呢!
“咱仨,嗯,去吃火锅吧?凌总?妈妈?”医院清汤白粥喝多了,忽然就想吃点刺激辛辣的,于是郭嘉黑眼珠打转想起火锅,跟着提议道。
高凌云想了想,都这么多天了,伤口应该不会有问题,于是,颔首应允。
凌修洁想当然不会有异议,他本身也是一个除了甜食别的都无所谓的人,更何况他知道,郭嘉对火锅有多么喜欢。
==
许诺和郭煦凌下了班去医院,同时被护士告知:“病人今天中午出院了!”的事实。
两个人同是惊讶,只不过一个眸底带着怒气,一个闪过些许恐慌。
前者,郭煦凌。
056叛徒
郭煦凌想破脑袋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可饶恕的。尽管,某些结果,似乎惨不忍睹,可那毕竟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本意,有些状况更是事出突然,他也只是没有处理到位,如此,而已。
他就是不明白,高凌云十年前那么糟糕的状况尚可包容,如今这些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她怎么就跟他没完没了的闹起来了?
追根到底,郭煦凌其实就是一个自大又情商超低的人,所以许多事情,别人的许多话他根本不会当真,比如高凌云数次说想要离婚,他从来没有一次当过真,他只当高凌云公主病犯了。
这个人,有时候他是把自己的耳朵关上的,他太固执,许多无理的理论到了他这里逆天的就变成了没什么大不了!
而许诺,心底除了惊讶就是慌张,她这是真的不愿意原谅他?她这次是下定决心不理他了吗?
郭煦凌打断许诺的沉思跟他告别。
“我回家看看!”郭煦凌本能的认为高凌云是回家了,她这会儿必然在家等他的,就像三十年来她乖巧的等他一样!
许诺比郭煦凌能聪明一点,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可不会像郭煦凌一样盲目自信。他试着提醒郭煦凌,说:“要不先打电话问问?”
郭煦凌摆手,“不用打电话,必然在家的!”
郭煦凌离开之后,许诺站在医院的走廊就给郭嘉拨了个电话。
前三次没人接,第四遍响了许久才被人接起,只是里面的声音,不是自己想要听见的。
“郭嘉去洗手间了,等下让她回电话给您?”凌修洁带着询问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里头叫嚣一般的响起,许诺斯文的俊脸,刷的变了个颜色。
“不用麻烦了,还有劳凌总裁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好过去接她!”尽管心里有种种不满意不舒服,可许诺终归是个成熟有涵养的成年人,他做不来不讲道理的事儿。
凌修洁听见耳边的声音顿了一下,旋即俊眉高挑,唇角微扬,“西大街东段爱尚火锅!”说完,挂上电话。
郭嘉和妈妈一起回到包间,就见凌修洁拿着她的电话若有所思的样子,微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给自己布菜,一边看似随意的问:“干嘛拿着我的电话?”只是语气,却是质疑的。
凌修洁不是没听出来郭嘉有些不开心,将手里的电话递给她,声音低沉没透露太多情绪,说:“许诺的电话,说一会儿过来接你!”
凌修洁没有为自己辩解,无论什么原因,没经过主人家同意接人家电话就是没礼貌的行为,所以,多说无益。
郭嘉对上凌修洁坦然不躲闪的褐眸,从他手里拿过电话,垂下脑袋小声道:“不好意思!”是她失态,语气太过生硬了。
郭嘉是个怪人,她从来不存电话号码也不对电话号码做任何标记,所有有用的电话都被她记在脑海里,所以别人即便看了她的电话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也所以,当她冷静下来细想,他接通电话,必然是铃声响了太多次他担心耽搁了正事儿。而她的质问,无疑是对他人品的低估和质疑,他方才不可能没有听出来,可他却没生气没暴躁,只是平静的陈述电话的内容。
至此,郭嘉愈发恼怒起自己总是心血来潮,总爱一时冲动,无意却也实实在在的伤害到别人的心情了!
高凌云在听见凌修洁说到许诺要来之后,夹菜的手一顿,继而恢复正常。
想来,总有一天她也会变成一个喜怒不显于色的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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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这边才提起许诺,许诺已然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了包间。宣告主权儿似的在郭嘉旁边的位置坐下,示意服务员加锅底添餐具之后,只是静悄悄的坐在哪儿。
一室安静,大家似是约好了考验彼此的耐性,宛如绝世高手过招,先沉不住气的那一个,必然是惨败的一方。
四个人,良久没有人示弱,最后,在一串唧唧喳喳的电话铃声下结束了这一片的寂静。
高凌云望着电话屏幕,想了几秒才毅然接通,电话里不期然传来郭煦凌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哪儿?”
高凌云柳眉高挑,没出声。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郭煦凌自始至终还是单方面的认为,他有错,但错不至死,而高凌云如今的性子,只是心血来潮公主病犯了,闹小脾气呢!
高凌云一听这话就怒,只是这时候她压根儿不想跟郭煦凌这大爷讲理,更不想好好跟他说话,于是咬着唇掐断电话控制情绪撂一边去。
郭煦凌望着显示通话结束的电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心下不服气,再打,被掐断,再拨,再掐…。三番两次之下,郭煦凌又气又急几乎要在自己家的客厅内跳脚了。
暴躁的来来回回在客厅踱步,半响稍稍冷静一点儿后,打电话给许诺。人不能给尿憋死,山不转水转,她不接电话他想办法找着她当面跟她说不就成了!
“许诺,郭嘉回家了没有?”电话一被许诺接通,郭煦凌张口便问。
“没有!”许诺无意间抬眼,就见郭嘉和高凌云眼光冷森森的向他射来,想来,是知道了谁给他打电话,而且看那个脸色,估摸着绝不希望他把他们的地址泄漏了出去。
这事儿要搁平常,许诺会如她们母女的愿,撒个小谎也就算过去了,但是现在不行啊,状况不同,他跟郭煦凌此时宛如同一条绳子上拴着的两个蚂蚱,他们是盟友啊,他怎么算都觉得郭煦凌来这里比他在这儿孤军奋战要强很多。
所以,故意不去看她们母女,对着电话那边的郭煦凌告知了火锅城的地址,“西大街东段爱尚火锅!”没前没后的,可许诺坚信,郭煦凌听得懂的。
对于许诺的选择,郭嘉似乎已经麻木,面儿上看着冷冷清清,像是这个结果不是意料之外,又像是,无所谓。
可是郭妈妈高凌云就不乐意了,他有什么权利替她们做决定?更何况,他是女儿的爱人,最应该站在女儿这一边的人就是他不是吗?
郭嘉和许诺的事情,高凌云不全部知晓,只是看他们有些别扭,并不确切知道其中缘由,只当有些小矛盾。
“哎呦嘿,眼拙没看出来呢,这儿还坐着个搞无间道的好手呢!”高凌云冷嘲热讽的开腔炮轰许诺,言下之意,你是个叛徒。
057少来
郭嘉被妈妈的话逗乐,噗一下,想笑,可悲催了,辣椒因为笑声顺势钻进气管,嗓子眼于是非常不适,咳咳咳嗽起来。
许诺和凌修洁同时在第一时间抬起手意欲给她拍背顺气。
俩人对视,凌修洁望一眼郭嘉,厚实的大掌失落尴尬的僵在半空,几秒,丧气落下,将手边的柠檬水推到她眼前。
郭嘉别扭的闪躲许诺的碰触,她这还生气着呢,才不要他多管闲事。抬手端起凌修洁推过来的水杯,对他笑笑示意,给嘴里倒进去。
看郭嘉似乎好了一点儿,高凌云提到嗓子眼的贴心话收了回去。回头再看凌修洁和许诺,心底的疑惑和隐隐不安加重。
尽管十年没有和郭嘉住在一起,可高凌云还是比较了解郭嘉的,她的宝贝女儿,自身其实就是一个简简单单一是一二归二的人,她讨厌复杂、讨厌纠结的事情,她从来就是一个懒得猜测别人心思的人,所以,倘若有一天她察觉身边人的感情压根儿就不是她臆想的那么简单,她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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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煦凌来的很快,他原本合计着,无论如何,进门拖走高凌云了事。但是当他进了火锅城走进包间看见高凌云和郭嘉,忽然想不起来,他们一家有多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八年?九年?还是十年?
郭煦凌一肚子的憋屈火气劲儿瞬间烟消云散,他走过去挨着高凌云的右手边坐下,抬手示意服务生添锅加餐具。安排好这一切,大手从桌下穿过去握住高凌云放在大腿上的一只手。
高凌云浑身一震,俏脸微红,抬眼看大家似乎没注意他们这边,深深松了一口气。继而,狠瞪郭煦凌一眼,使劲儿想着抽回自己的手。
郭煦凌浓眉高挑,唇角张扬的高扬,坏坏的笑着抓得紧紧的不让高凌云得逞。
高凌云想动粗的,可是女儿女婿在,不好意思,碍于自己的老脸,小幅度努力挣扎了半天,无果。
于是心想:罢了,由着他去。反正一会儿就要摊牌了,估计今后俩人也没什么机会再在一块儿吃饭了!
说没感觉没有不舍那是骗人的,毕竟,过去的近三十年,他宛如她的天!
其实,对于父母之间互动的小动作,郭嘉心知肚明。脑袋垂下布菜,眉眼不动声色勾弯,大脑此刻的信息堂而皇之:你是开心的!
郭嘉于是明白,十年后的今天,她其实是不愿意父母分开的。
而郭嘉心里也清楚,妈妈如今提离婚,无非是觉得郭煦凌当初为了季灵儿闹的家不像家也就算了,居然还为了季灵儿打她一个耳刮子,以至于后来事情步步偏离,她们母女还差点儿因此丢掉性命。
妈妈这是心疼她,是觉得这么些年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她提分手多多少少有为了自己出口气的意思,至少在她看来,赌气意味挺重的。
有爱才会有失望,因为最近许多事情叠加,让她自以为已经不爱郭煦凌了,可事实呢?也许是她自己疏忽了,爱,其实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