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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变千金》(神啊!救救我之一)作者:朱映徽 TXT下载(完结)
日期:2012/05/24
文案:
身为富商之女的牧云儿,自幼是个备受呵护的千金小姐,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失去了挚爱的亲人,
遭逢打击的她,决定前去寻找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女,
在人烟罕至猛兽却多的山林中,她遇见名叫骆斯的男子,
他是目前唯一的依靠,尽管不熟,她也只能赖着他了--
因她的莽撞,两人互换身体,他堂堂男子汉竟成了女人!
为了换回自己的身体,骆斯别无选择地继续和她同行,
一路上,看着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自己”,他好想死!
不过他这才知道姑娘家是如此的娇弱,也对她渐生情愫,
但他们俩这样男女分不清,日后光要洞房就很有问题啦!
楔子
一场倾盆大雨足足下了三个多时辰,尽避午后这场大雨终于停歇,但天色依旧阴霾。乌云层层叠叠地堆在天边,看起来像是随时可能会再下起暴雨。
四名奴仆扛着一顶轿子,走在曲折的山路上,一旁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名丫鬟打扮的姑娘。
由于先前那场大雨的缘故,山路变得十分泥泞难行,尽避奴仆们已努力试着保持平稳,轿子仍免不了频频地晃动。
轿中,坐着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
她有着姣好的容貌、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而在轿子行进间,她发上的金步摇也随着轿身的晃动剧烈地摆荡起来。
这一路上,她那对细致的柳眉始终紧蹙着,不过这并非是对轿子不停的晃动感到愠恼,而是因为她心情的悲凄。
想起十多天前,发生在她挚爱爹娘身上的惨事,牧云儿的眼眶就不禁泛红,真希望那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牧云儿闭上眼楮,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之中,忽然听见丫鬟芷灵的声音从轿子外传来--
“小姐,前方不远处有株大树,咱们要不要在那儿歇一会儿?”
牧云儿犹豫了会儿,原本她一心只想赶路,但是想到这一路上丫鬟和轿夫们都辛苦了,便改变了主意。
“好吧,就稍微歇一会儿。”
奴仆们闻言,便将轿子停放在前方的大树下。由于外头一地泥泞,牧云儿只在轿中歇息,并没有下轿。
丫鬟芷灵趋前掀开轿子的布帘,关心地问道:“小姐,要不要喝一点水、吃一些东西?”
“不了,我没有胃口。”牧云儿摇头拒绝。
芷灵闻言劝道:“小姐,这几天您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身子怎么承受得了?芷灵知道小姐还在为老爷和夫人的死而伤心难过,可小姐也得多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呀!”
一听见丫鬟提起爹娘,牧云儿眼底的悲痛更深了。
她爹牧亭安是一名玉石商人,在东北一带小有名气。尽避平时忙于生意,可每年爹总会特别排出一段时间,偕同家人一块儿出游。
十多天前,他们一家三口带着数名丫鬟和奴仆同行,到了苏州湖畔的别馆,打算好好地游山玩水几日。
原本他们还开开心心地计划要乘画舫去游湖,甚至还想着要去附近的寺庙上香祈福,想不到却……
还记得出事的那日午后,由于娘的生辰快到了,她想要给娘一个惊喜,于是便佯称要午睡,瞒着爹娘及其他人,悄悄溜到别馆附近的一条小溪旁,去摘采一种只开在江南一带的蓝色花儿。
听娘说,由于娘的闺名中有个“蓝”字,当初爹在追求娘时,就曾亲手摘了满满一大木箱的蓝色花儿送给娘。
爹的心意和美丽的花儿打动了娘的芳心,而从那时候起,那种花儿在娘的心里也有了特殊的意义,因此,她相信娘收到花儿之后,肯定会十分开心的。
当时,她花了半个多时辰,采了满满一竹篓的花儿,开开心心地踏上归途,想不到却惊见别馆陷入火海之中!
震惊又焦急的她,不顾一切地想要闯进去找她的爹娘,却被发现失火而赶来帮忙的附近村民们阻止了。
在大伙儿的帮助下,火势约莫两刻多钟之后被扑灭,但却已救不回她挚爱的双亲--尽避大火并未烧到爹娘的寝房,可他们却早已遭到恶人的杀害,甚至就连好几名奴仆也惨遭毒手。
据幸存下来的奴仆说,当时忽然有几名凶恶的蒙面匪徒闯进别馆,要爹娘交出值钱的财宝,爹娘反抗不从,匪徒便心狠手辣地将他们杀了。
奴仆们吓得仓皇逃跑,那些蒙面恶徒却杀红了眼,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人,甚至还在离去前纵火焚屋。那时,芷灵和另外四名奴仆分别躲在隐蔽的假山和树丛之后,才侥幸逃过一死。
这个不幸的意外,让牧云儿伤心欲绝,哭得肝肠寸断,而在悲痛之余,她忽然想起了传说中有着起死回生本事的“玄天神女”--萨蓉蓉。
虽然她从来就不曾见过那位神女,却听了不少关于神女的事迹。
据说,当年神女出世时,浑身沐浴在圣洁的佛光之中,是受到神佛祝福而生的,不仅如此,她还听说神女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神能,能使枯死的花朵重新绽放,能让干涸的死井再度涌出甘泉。
尽避那些事迹都只是传说,但仍让牧云儿的心底升起一丝希望--倘若那位神女真的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那么或许能够救活她的爹娘。
为此,她收拾起悲痛欲绝的心情,强迫自己努力坚强振作起来,先拜托当地与爹有着深厚交情的友人,请他代为设法将爹娘的尸首存放于冰窖之中避免腐坏,再带着芷灵和奴仆们一同前去寻访那位神女。
“好了,咱们差不多该继续上路了。”牧云儿开口道,她已迫不及待想要快点找到神女了。
“小姐不再多歇息一会儿吗?”芷灵问道。“咱们下人是无妨,可这一路颠簸,小姐的身子可承受得了?”
芷灵的这番关怀好意,让牧云儿的心底一暖。
这个贴心的丫鬟比她年长一岁,在她刚满周岁的时候就已经来到家中,是爹买来陪伴她一块儿长大的丫鬟。
由于两人年纪相仿,自幼玩在一块儿,因此感情十分融洽,就像一对亲姊妹似的,而她也由衷喜欢这个既贴心又很照顾自己的好姊姊。
“我的身子无妨,继续赶路要紧。据说‘玄天神女’就住在终年云雾缭绕的那座高山上,距离此处约莫只剩下三天的路程了,我希望能够尽早见到她。”牧云儿的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期待。
“既然小姐这么说,那咱们就继续上路吧!”
放下轿子的布帘,奴仆们扛起轿子,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听见芷灵对奴仆们叮咛道--
“才刚下过大雨,地上泥泞湿滑,一旁又是山崖,这路可不好走,你们千万要当心哪!”
牧云儿微微弯起嘴角,脸上浮现一丝带着忧伤的微笑。
原本她是备受爹娘宠爱的千金小姐,无时无刻受到众人的呵护与照料,每日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突然之间遭逢这么大的打击,她就像被逼着在一夕之间长大似的,努力地学习面对残酷的现实。
幸好她的身边有芷灵这么窝心的丫鬟陪伴着,否则说不定她根本没办法振作起来了……
一忆起挚爱的爹娘不幸陈尸于寝房的画面,牧云儿悲伤地闭上眼,一颗心再度痛不可遏。
正当她沉浸在哀恸之中,轿子突然毫无预警地剧烈晃动。她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往右侧狠狠摔撞去,接着是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
牧云儿惊愕得脑中一片混乱,耳畔传来芷灵和轿夫的惊叫声,而她纤细的身子随着轿身的翻腾,不断地滚动碰撞。
当她意识到大概是奴仆因天雨路滑绊了一跤,不小心失去了平衡,使她所乘坐的轿子从山崖翻落时,纤细的身子已从轿子摔飞出去。
剧烈的痛楚很快地夺去了她的意识,而芷灵焦急的喊叫声回荡在山谷,成了她最后的记忆……
1
柔和的天光自高处洒落,郁郁苍苍的森林深处,除了隐约的虫吗之外,没有任何的声响。
在这里,一切显得如此宁静,时间在此处像是完全停止不动。
过了不知多久,某种鸟禽的啼叫声突地响起,那怪异而高亢的声音,不仅划破了静谧,也将牧云儿从昏迷中扰醒。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茫然地仰望眼前的景物。
望着清亮的日光从层层叠叠的叶片间筛落,最后亲吻似地轻轻洒在自己身上,她恍恍惚惚地有种置身梦境的错觉。
好美呀!但……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呢?
牧云儿有些虚弱地眨了眨眼,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她的脑子像是突然陷入泥浆之中,好半晌不能运转,甚至就连身子也宛如一尊无法动弹的人偶,就这么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骇人的画面恍如惊雷般劈进脑海,终于让她记起自己乘坐的轿子从山崖翻落一事!
忆起那惊悚的情景,牧云儿的心狠狠揪紧,脸色也变得苍白,仿佛自己又重新经历一遍那可怕的遭遇。
她……应该已经死了吧?
眼前所见的一切,实在静谧、美丽得太不真实了,应该是人死了之后魂魄所归之处吧?
对,没错,她肯定是已经死了。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来,再怎么强壮的人也必死无疑,她又怎么可能还侥幸活着呢?
但是话说回来,倘若她真的死了,这浑身的疼痛又该作何解释?人死了之后怎么还会感到痛楚?
莫非……
“我没死?!”
牧云儿疑惑地试着动了动身子,一阵更猛烈的疼痛立刻宛如狂风骤雨般袭向她的四肢百骸,那痛楚让她明白自己真的还活着,但……
“这怎么可能呢?”她愕然低语。
怀着难以置信的惊异,牧云儿更仔细地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发现附近长着许多她从没见过的巨木,树干虽然高壮参天,树枝却十分纤细,并且有着巨大而茂密的大叶子。
目光一转,就见在她周围的地上,散落着大量巨木的断枝残叶,那些枝叶堆叠起来几乎快有半个人那么高,该是它们无辜承受了她坠落的力道,在被她撞断的同时,也大大减缓了她下坠的势子。
但,光是这样,就足以保住她的一条小命吗?
正感到疑惑之际,牧云儿瞥见离她最近的一截树枝上,高挂着一块破布。定楮一看,那布料瞧起来竟十分眼熟。
“咦……那不是……”
那不是她身上穿着的衣裳吗?
牧云儿低头朝自己身上张望,果然发现自己的衣袖破了一大截,白皙的手臂暴露出来,上头不仅青青紫紫的,还有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想来,该是她的衣裳正巧被树枝勾住,又帮她多撑住身子一会儿,最后才摔在这片长草丛上的吧!
牧云儿的注意力接着又转移到自己所躺着的地方,发现这片长草丛不仅相当半茂柔细,就连压在身下的泥地感觉起来也异常绵软。
肯定是先前下了好几个时辰的滂沱大雨,让这儿的土质变得宛如泥沼般松软,再加上那些巨木枝叶的帮助、以及最后侥幸被树枝勾住了衣裳,才让她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大难不死。
“我还真是命大哪……”
牧云儿深深庆幸自己的好运,然而当她试着起身时,全身的骨头却像是快要散掉似的痛楚不已,眼泪也差点夺眶而出。
她咬着唇,忍疼审视自己一身的狼狈,发现不仅左脚踝有些扭伤,身上也有多处的伤痕。
“这也难怪。”牧云儿的红唇逸出一丝苦笑。
从这么高的山崖摔下,没死已经是奇迹了,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呢?事实上,她没有缺条胳膊、断条腿,就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牧云儿忍住泪水,知道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充当拐杖,一拐一拐地走着。
“芷灵?芷灵?”她开口大喊。“有没有人在啊?芷灵?”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见半点回音,那让牧云儿愈喊愈心慌,也愈来愈彷徨不安。
惨了!芷灵肯定以为她已经摔死了,就算是有意找回她的“尸首”,恐怕也找不到前往这里的路。
这么说来……她岂不是一个人被遗留在这深山里了?
一股极度的无助感朝她袭来,牧云儿终于忍不住扔下树枝拐杖,蹲在一株大树下,掩面哭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她的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
一夕之间,她失去了挚爱的家人,怀着一丝希望想去寻求神女的帮助,却又在途中发生这样的意外。
不是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吗?可为什么一桩桩的意外接连发生在她身上,逼得她走投无路?
绝望而悲痛的泪水,不断地自她的美眸涌出,然而哭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蓦地想起了挚爱的亲人、想起了传说中可以起死回生的神女。
“不,不行,我不能这么绝望。”牧云儿努力振作起来,伸手抹去俏脸上的斑斑泪痕。
既然从这么高的山崖上摔落都没死,肯定是老天爷为了让她能够去救她的亲人,才为她保住性命的。
“不管怎么样,我得想法子先离开这座山林才行。”
牧云儿重新拾起树枝拐杖,忍着浑身的疼痛,凭着直觉挑了个方向,一拐一拐地前进,就算没能自己脱困,希望至少也能够找到人来帮助她。
夜色渐深,月光虽然莹洁,却难以照进森林的深处。
在一片幽幽暗暗中,偶尔传来几声古怪的啼叫,为夜晚的山林增添几许诡魅的气息。
牧云儿害怕极了,美丽的眸子盈满不安,纤细的身躯瑟瑟发抖,情绪紧绷得宛如拉满的弓,随时有可能会绷断。
长这么大,她从来就没有这么孤单无助过,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知道自己似乎走错了方向,不但没能离开林子,没有遇见任何人,反而愈来愈往山林的深处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碰上凶禽猛兽的攻击,然而这并不足以让她放松,因为在这一路上,她除了惊见几条又粗又长的蛇盘绕在树上之外,还曾在一些树干上瞧见几道爪印。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留下的痕迹,也许是豹子、也许是巨熊,但无论是什么,从留在树干上深刻的抓痕来看,那一爪倘若是挥在她的脑袋上,肯定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惧怕的泪水在牧云儿的眼眶中打转,而此刻的她既虚弱又疲惫,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我该怎么力才好……”她无助地问着自己。
想要在短时间内离开这座山林,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或许她该赶紧找个可以栖身之处度过这一晚。
可问题是,究竟哪儿才安全呢?
沙沙……沙沙……
正当牧云儿茫然无措之际,忽然听见右方传来可疑的沙沙声响,听起来像是某种动物正在接近的声音!
她惊骇地掩住嘴儿,制止自己发出尖叫,美眸害怕地瞪向声音的来源,却只看见一片漆黑。
沙沙……沙沙……
老天!那到底是什么声音?会不会是凶禽猛兽?
万一是的话,她该怎么力?既不会武功又筋疲力尽的她,肯定只能成为尖牙利爪下的牺牲品呀!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快点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说不定还能够侥幸地逃过一劫。
牧云儿试图在附近找个藏身之处,却因为太过于慌乱,不小心被自己手中的树枝拐杖给绊倒。
她重重地摔在地面,虽然勉强忍住了痛呼,但却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而这么一摔之后,她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了。
沙沙……沙沙沙……
听见那古怪的声响已近得像是就在她的身后,牧云儿吓白了一张俏脸,顿时像是有人扼住她的颈子似的,顿时无法呼息。
她惊惶地回头看,就见幽暗的月光下,一抹黑影已来到面前。那黑影十分庞大,像是一张巨网朝她迎面袭来。
惨了!肯定是一头巨熊!
“不!不要过来--”
牧云儿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叫,那恐惧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惊扰了休憩中的禽鸟。
一阵阵振翅而飞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抗议似的巨大啼叫声,更是让牧云儿吓得蜷缩成一团。
“救……救命……”她泪眼汪汪地低语,却绝望地知道在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来救她。
“这里竟然有人?!”
一个带着惊讶的低沈嗓音蓦地响起,让原本以为自己即将成为巨熊爪下亡魂的牧云儿僵住了。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然而月光实在太过昏暗,她瞧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只见那高大的轮廓真的很像一头巨大的野熊。
2
“你……你是人?”她颤巍巍地开口。
“我看起来不像人吗?或者该说,除了人之外,还有什么是会说话的吗?”这一回,那低沈的嗓音带着一丝揶揄,但听起来并没有恶意。
牧云儿大大松了一口气,能在这种地方遇见人,她真是激动得一塌糊涂。
“太好了!我本来还以为是一头大熊呢!”
“大熊?”骆斯闻言不禁挑起眉梢,随即耸了耸肩,自嘲似地说道:“好吧,大熊也总比你以为见鬼了好。”
今年二十四岁的他,住在距离此处约莫五日路程的一座山上,和从小扶养他长大的师父一同生活。
说起他的师父,那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不仅武艺高强、医术精湛,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精通卜卦的算命师。
这些年来,他从师父那里习得了一身好武艺,对医术也略有涉猎,唯独对卜卦算命毫无兴趣,幸好师父也没有勉强他非学不可。
这一回,他受师父之托,要先到这一带的深山中寻找一种极为罕见的灵药,再将灵药送去给师父的友人。
据说那种灵药只在夜里开花,而他必须在花开的短短两个时辰之内将它采撷下来,才不会损及药性。
为此,他已经连续两晚在这座人烟罕至的山林里寻找,终于在刚才找着了师父所说的灵药,顺利地采摘下来。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想不到竟会在这里遇见人,而且还是个姑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好吧?跌倒了?受伤了吗?”
见她似乎没有力法站起,骆斯便在她的身边蹲下,藉由微弱的光线仔细地打量她的模样。
“乖乖,你可真够狼狈的,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她的发丝凌乱、衣袖破裂,瞧起来似乎伤痕累累,幸好她看上去应该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至少,刚才她那声尖叫还挺大声的呢!
正当骆斯在打量她的时候,牧云儿也惴惴不安地瞅着他。
尽管他背着月光,实在无法看清楚他的五官轮廓,可他的一双瞳眸却在黑暗中熠熠发亮,宛如黑夜中的明星,那般的灿亮夺目。
不知为何,望着这么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她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想要将他看个分明的冲动。
“我叫骆斯,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骆斯问道,对于在这种地方遇见这么一位姑娘实在是感到太不可思议了。
“我……我是……”牧云儿一开口,就因为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不幸遭遇而哽咽了起来。
“等等等等!”骆斯忙道:“要是说了会哭的话,那就别说了!”他最受不了姑娘家哭哭啼啼的了。
牧云儿连忙忍住泪意,简短地解释道:“我叫牧云儿,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
“什么?!从山崖摔下来还能活着,你可真是命大呀!”骆斯啧啧称奇之后,问道:“但你肯定受了不少伤吧?我来帮你瞧瞧。”
语毕,也不等牧云儿开口回答,骆斯就已伸手轻轻拉起她的手臂,东摸摸、西碰碰的。
他自幼就是个直率随兴的孩子,长大之后也一样的洒脱不羁、不拘小节。对他来说,受了伤就是要好好地检视、治疗,根本没有多想,但牧云儿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她犹豫地轻咬着唇儿,思绪陷入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阻止他,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样随意地触碰她,实在有违礼教。
然而,他的动作是这么的自然,态度也没有半点轻浮的意味,而此刻的她又确实需要救助,因此她终究还是没有挣扎反抗。
“嗯……你身上大多是一些皮肉伤,幸好看起来并没有摔断骨头,不过内伤恐怕是免不了的。”骆斯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粒褐色的丹药。“来,你先把这药给服了,它对内伤极有疗效,可以助你活络气血,同时修复五脏六腑的损伤。”
精通医术的师父,经常炼制各式各样的灵丹妙药,平时总吓嘱他要随身带着一些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
牧云儿犹豫了片刻后,乖乖地服下那粒丹药。
她心想,以自己此刻的情况,倘若他有意要加害于她,根本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又何须使计拐骗她呢?
见她服下丹药后,骆斯接着又问:“除了身上的皮肉伤之外,你还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特别疼痛?”
“我的左脚很疼,脚踝的地方。”牧云儿老实地回答。
“是吗?我帮你看看。”骆斯的动作很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褪除了她左脚的鞋林。
牧云儿惊讶地低呼一声,不知所措地僵住了。
她的裸足被他轻轻地握住,大掌的温热透过细嫩的肌肤传递过来,让她的双颊也跟着微微发热。
从小到大,她从不曾与任何男人有过这样亲昵的接触,那让她心慌意乱,不知道该不该任由他继续这么做。
骆斯低着头,藉由微弱的月光仔细地帮她检查了下。
“你的左脚扭伤了,不过别担心,肿胀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他的话才刚说完,就忽然毫无预警地使劲扭动她的左脚踝。
“啊--”牧云儿痛呼一声,不仅脸色变得苍白,泪珠也立刻在她的美眸中打转。
她想要缩回自己的脚,无奈纤足被他牢牢地握在掌中,而随着他专注的推拿,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溢出她的眼眶。
就在这时,阵阵清风拂动树梢,一束柔亮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映照在她的脸上。
骆斯帮她推拿完之后不经意地抬眼一看,正好瞧见她泪眼汪汪的模样。
刚才四周昏暗,他没能将她的五官看个分明,此刻仔细一瞧,就见她有着比他过去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还要娇俏美丽的容颜。
那细致无瑕的五官,无疑是上天得意的杰作,然而这么一张姣美的脸蛋,此刻却是柳眉蹙起、美眸含泪。
坦白说,他一向最怕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了,那只会让他感到头疼。除此之外,由于自己的性情不喜受到羁绊,所以尽管偶尔进城时,常有姑娘们对他送秋波,他却总是对她们敬而远之,就怕一旦被缠上,往后可就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了。
这会儿他之所以会帮助眼前这个名叫牧云儿的姑娘,纯粹只是基于道义,毕竟在这种人烟罕至的深山里遇见落难的人,教他怎么能视若无睹地一个人离开?这种冷血无情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然而,此刻望着她那带着泪痕、楚楚可怜的神情,他竟没感到一丝一毫的排斥与抗拒,甚至胸口还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撞击了一下,掀起了异样的骚动。
他不知不觉地多看了牧云儿几眼,好半晌才回过神。
拉回心思之后,骆斯从身上取出一罐瓷瓶,将瓶中的药油轻轻倒在她的脚踝处,开始轻缓地揉捏。
相较于刚才为她治疗推拿的力道,这回他的动作相当温和,只不过就算他已经尽可能轻柔了,仍免不了带来些许痛楚。
牧云儿咬着唇儿,努力忍着疼,直到约莫一刻钟之后他停下了动作,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了,你脚踝的扭伤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了,只要接下来小心一点,别再加重它的伤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的医术虽然不如师父,可倒也不输给一般悬壶的大夫。”骆斯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像这种跌打扭伤,对他来说简直像是小菜一碟,容易得很。
牧云儿试着轻轻转动一下脚踝,真的感觉好多了。
“多谢骆公子。”
“别客气,不过话说回来,在这种地方遇上我,你还真是好运。”
骆斯半开玩笑地说着,接着又从身上取出另一只药罐。
“这伤药是我师父亲自调配的,药效比一般的金创药更好,你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只要赶紧涂上它,不久就能结痂愈合,日后也不用担心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见他似乎打算继续为她效劳,牧云儿的俏脸一热,赶紧道:“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骆斯也没坚持,爽快地将药罐交给她。
见她开始动手为自己上药,骆斯也开始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然在这种地方碰上你,我也不能丢下你不管,不过我还有要事在身,没力法耽搁太久。我就送你离开这座山林,到附近的城镇去,你再自个儿想力法联络你的家人,这样可好?”
在他出发前,师父曾经吓嘱过,待他摘采到灵药之后,必须在三日内送到师父的友人之手。倘若在路上耽搁太久,药效会大受影响,那可就白费功夫了。
“多谢骆公子,这样我就很感激了。”牧云儿由衷地说道。
“不过,这会儿夜已经深了,要离开这座山林至少也得要一个多时辰,你现在的状况又不适合赶路,我看,不如先找个地方歇一晚吧?”
牧云儿毫无异议地点了点头。“好,就照骆公子说的吧!”
尽管与一名陌生男子在荒郊野外共度一晚实在不太合宜,但她真的没有力气再走一个多时辰的路了。
见她已上好了药,骆斯收回药罐,轻轻扶起她。
“来吧!在过去一点的地方有个山洞,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吧!”由于已连续两晚在这座山林里搜寻灵药,他对这附近的地形已有一定的熟悉。
牧云儿重新拾起树枝充当拐杖,跟在骆斯的后头。
望着漆黑的林子,听着偶尔传来的古怪声响,她忍不住问道:“这座山林里,是不是有野兽呀?”
“当然有,我在这里两个晚上,已经击败了一头豹子、两只山狗,吓退了一头大熊,还见过四、五条巨蟒呢!”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描述今天吃了什么菜肴似的,却让牧云儿的心狠狠揪紧,脸色也蓦地刷白。
豹子?山狗?大熊?巨蟒?
老天!她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命大!
想着说不定会有一头凶猛的豹子突然从树丛窜出,张牙咬断她的颈子,牧云儿就害怕得忍不住加快脚步,紧跟着骆斯。
骆斯又继续走了一会儿后,正想告诉她山洞就在前方不远处,结果才一转身,来不及止住步伐的她就这么撞进他的怀里。
他赶紧伸手扶住她纤细的身子,说道:“小心点,要是又伤了脚踝,那可就麻烦了。”
“对……对不起……”
牧云儿尴尬极了,正想要退开,他却突然说了句--“真香。”
“呃?什么?”她愣了愣。
林子里忽然飘来什么气味吗?她怎么没有察觉?
“我说,你的身上真香。”
由于她就在他的怀里,两个人靠得极近。尽管她浑身狼狈,身上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像是空谷幽兰一般芬芳。
过去他大多时间都和师父住在山上,即便偶尔到城里去采买些东西,也不会和任何一个姑娘靠得如此接近。
姑娘家都这么香、这么好闻吗?
骆斯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更靠近她一些,像是想确定什么似的,又多嗅闻了下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
他靠得那么近,近得让牧云儿能强烈地感受到自己被他阳刚的气息包围起来,那让她蓦地感到微微的晕眩,俏脸也变得更加热烫。
她甚至不需要照镜子,也能肯定自己的双颊早已布满红晕。幸好此刻十分昏暗,他该是瞧不见她脸上的绯红。
说也奇怪,明明他的举动十分唐突,可她却一点儿也没有被冒犯的不快,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儿在胸口剧烈的怦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牧云儿心慌意乱地退后一步,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而下一刻,她却蓦地发出一声惶恐的惊叫,不但再度躲进骆斯宽阔的怀抱里,甚至还伸出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
骆斯怔了怔,玲珑纤细的身躯就紧贴着自己的胸膛,这会儿不光是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还感受到她身子的温软,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回过神后,他问道:“怎么了?”
“旁边的树上有蛇!”牧云儿嗓音微颤地说。
骆斯朝身旁的大树投去一瞥,随即忍俊不禁地失笑。
“别怕,只不过是藤蔓罢了。”
那根又粗又长的树藤垂挂在树枝上,瞧上去确实有几分像是一条巨蟒,也难怪她会被吓着了。
只是……藤蔓?听见骆斯的话,牧云儿的心里仍半信半疑。她勉强鼓起勇气转头瞧个仔细,就见那果真只是一条藤蔓。
牧云儿大大松了一口气,而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度,她就不禁胀红了脸,觉得糗极了。
骆斯并没有开口取笑她,毕竟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来说,这座潜伏着不少猛兽的山林确实是太可怕了些。
“别担心,在离开这座山林之前,我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听着骆斯的保证,牧云儿的心底升起一股感动,心中原先的惧怕与不安也奇异地消去不少。
尽管此刻只知道他的姓名,对于其他的一切全然不知,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打从心底相信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就会是安全的。
骆斯带着牧云儿,来到他所说的那个山洞。
山洞里相当宽故,要容纳他们两个人是绰绰有余,而由于洞口外有几株枝茂密的大树形成夭然的屏护,因此今日午后的那场倾盆大雨并未喷诫进来,洞里还算千燥舒适。
骆斯在咐近找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很快地在山洞里生起小火堆。树枝在炽热的火中僻啪作响,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一切搞定之后,骆斯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回过头望着牧云儿。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刚才幽幽暗暗间,他就已看出她有着一张美丽的容颜。此刻火光映亮了她的俏脸,让他将她瞧得更加仔细,也立刻发现她比他预期中更加娇美,甚至就连一身的狼狈也丝毫无损于她的美丽。
征愣了半晌后,骆斯回过神,黑眸很快地扫过牧云儿的身上,就怕有刚才他没发现到的伤口。
“你还好吗?还有没有需要处理的伤?”他开口问道。
牧云儿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了。”
或许是刚才她所吞服的丹药发挥了作用,这会儿她觉得身体里有股源源不绝的暖意,让她原先疼痛的四肢百骸舒服了不少。
她感激地抬起头,想要向骆斯道谢,然而一望着他的脸孔,她的心儿就不禁评跳,思绪忽然中断,完全忘了自己原先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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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林子里,由于骆斯背着光,四周又太过幽暗,她只知道他有着一双熠熠发亮的黑眸。
此刻火光映亮了一切,她才发现他不仅有着高大顾长的身躯,更有着一张俊朗不凡的脸孔。
那双墨黑的眼撞,就像她先前感觉的一样深邃、灼亮,还有那挺直的鼻、弧形好看的唇,组合成一张帅气出众的脸孔,更别提他眉眼之间散发出一种潇洒、随兴、从容自在的气质,仿佛不论处于多么恶劣的环境、面对多么严苛的挑战,也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似的。
望着眼前阳刚挺拔的男子,牧云儿的心隐隐掀起一阵骚乱,那忽然升起的情绪太过陌生,让她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骆斯没有察觉她的心思,只当她是累了,毕竟今日她经历了种种灾难的折腾,也确实该累坏了。
他环顾山洞,说道:“这个地方虽然不大,至少还能够遮风避雨,今晚你就委屈点,在这里歇一晚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山洞里的一些干草聚集在一起,堆放在山洞的内侧,让她可以躺在上头。
牧云儿摇了摇头,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
“能够有个地方安心地入睡,我已经很满足了,多谢骆公子相助。”她由衷地道谢。
由干草堆成的“床”虽然远比不上柔软的床榻,但总好过直接躺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上。
更重要的是,有他在身边,她相信自己就不用担心自个儿会在睡梦中成了凶禽猛兽的食物。
“甭客气,我瞧你也累坏了,快睡吧:”
骆斯随意挑了个靠近洞口的地方,率性地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屈起手臂枕在脑后,姿态是那么的随兴自在,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躺在地上有半点不舒服。
牧云儿也在千草堆上躺了下来,他们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山洞中,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声响。
她闭上眼,试着让自己入睡,然而明明是身心俱疲的状态,她竟然毫无睡意,脑中的思绪更是转个不停。
她忍不住心想,这会儿她虽然暂时是安全无虞了,可是离开山林之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芷灵和奴仆们肯定以为她已经葬身山崖底,就算有心想要寻回她的尸首,恐怕也找不到路可以下来。
倘若他们已经死心地离开了,那她该怎么办才好?莫非要返回远在东北的住处,再找人一块儿同行?
不!绝对不行!
她都已经到了这里,距离传说中神女所住的那座大山,只剩下几天的路程,倘若她再返回东北,岂不就白白浪费许多时日吗?
就算那“玄天神女”真的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该也得在人死后尽早施展那特殊的神能才行。
若是因为她在路途上耗费太多时间,错失了让爹娘起死回生的对机,那她绝对不能原谅自已。
但……难道她要自己一个人前去找神女?她能做到吗?
牧云儿的心里一片茫然,真不知道究竞该怎么办才好……
和煦的曙光,轻柔地映入山洞之中。
昨晚生起的火早已经鸡了,空气中弥漫着早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原本该是十分静谧的山林,却有惊惶又悲痛的吃语回荡在山洞之中。
“爹……娘……不……不……吗吗……不要……不……爹……娘……不要丢下我……吗呜……”
“姑娘?姑娘?云儿姑娘?”
耳畔一声声低沉的叫唤,终于将牧云儿从恶梦中唤醒。她的美眸蓦地睁开,脸上的神情仍布满了惊惶与痛苦。
她眨了眨眼,脑中的思绪一片混乱,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自已究竞是不是仍在梦中?
“云儿姑娘,你还好吧?”骆斯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今儿个一大早天才刚亮,他就醒了,原本打算去汲些水,却听见她不断地说着梦话,神情痛苦而悲伤,显然是受到梦魔的纠缠。
听见骆斯的询问,牧云儿总算是回过神来。
望着眼前的阳刚俊脸,她的心无法控制地评跳起来,而在暗暗疑惑他的俊脸为什么靠得这么近的同时,她才惊觉自己的双手还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
牧云儿俏脸一烫,连忙松开手。
“对……对不起……”
骆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退开之后,关心地问“你还好吧?似乎作了恶梦?我听见你一直喊着爹娘,还激动地哭了。”
刚才见她陷在恶梦之中,他趋前想将她唤醒,却突然被梦中的她激动地揪住衣襟,差一点让毫无防备的他失去重心地朝她的身子压下去。
牧云儿闻言,违忙伸手拭去颊上未干的泪水。
原本她对于自己的失态感到十分困窘。但是一想起死去的爹娘,她的美畔就再度盈满了哀伤。
她低垂着臻首,心情凝重得宛如厚重且透不出一丝阳光的乌云。沉默了半晌后,她神色悲伤地说起发生在爹娘身上的不幸遭遇。
听完了她的述说之后,骆斯也不禁皱起浓眉,深感同情。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幸。”他低声喟叹。
她瞧起来就是从小在众人呵护、宠爱中长大的千金小姐,一夕之间失去了爹娘,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而她竞然还摔下山崖,一个人受困在危险的山林之中,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涌上胸口的怜惜,让骆斯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许多。
“对了,昨晚我忘了问,好端端的,你怎么会从山崖上摔下来呢?”他问道。关于这一点,他可真是百思不解。
难道是寻短,自个儿从山崖跳下来?
可她瞧上去虽然悲伤,却不太像是会做出这种傻事的人,况且倘若她真有意寻死,昨天夜里遇到“巨熊”时就该乖乖地受死,而不是害怕地喊救命才对。
牧云儿幽幽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昨儿的那场倾盆大雨,使得山路泥泞!得。我乘坐的桥子经过山崖边,许是奴仆们脚步踩滑,绊了一跤,才会不小心失手将桥子给摔下山崖吧!”
想起当对的情景,牧云儿的俏脸微微发白,心中仍余悸犹存,但是她并不怪奴仆们,因为她知道没有人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而芷灵和奴仆们这会儿心里肯定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她心里唯一感到懊恼的是--“明明都已经到了这里,明明应该再几日就能找到神女的,一”她吏紧了柳眉,心底充满了不甘。
骆斯闻言挑起眉梢,黑眸掠过一丝讶异的光芒。
“等等,你说的神女,莫非是萨蓉蓉?”
“是啊。”牧云儿点点头。“传说那位”玄天神女“拥有天生的神能,可以起死回生,所以我希望能够找到她,求她拯救我的爹娘。”
“这也太巧了吧!”骆斯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呼。
“呃?什么意思?”牧云儿疑惑地愣了愣。
莫非,他也需要神女的夭赋种能来救人?
骆斯开口解释道:“这趋我是受了师父的吓嘱,来到这座山林采撷一种罕见的灵药,那药草我已经采到手了,正要送去给我师父的友人,而那位友人正是你口中的”玄天神女“呀!”
尽管从小被师父收养,但过去他也不曾见过那位神女,只知道师父与对方有着深厚的渊源与交情。
由于神女从不曾亲自到访,每一回都是师父前去找她,而师父总是吓嘱他必须好好地看顾重要的炼金炉,因此他与神女始终缘修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