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儿心乱如麻,满脸不知所措。
“我……我要怎么拦?”
“轻功啊!难道你忘了我会轻功吗?快点!再不赶紧逮住她,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呃!好,我这就去。”
在骆斯的催促下,牧云儿看准了白湘吟逃跑的方向,接着屏住气息,双脚一蹬。纵身一跃--“哎唁!好痛!”
顾长伟岸的身躯,重重地摔在短短几步距离之外,俊朗的脸孔皱了起来,那姿势说有多五就有多丑。
牧云儿疼得皱起脸蛋,想不到要施展轻功竟这么困难!
她本来还以为拥有轻功的人只要随便一跳,轻轻松松就能在转瞬间跃至很远的地方,想不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眼睁睁看着“自已”跌了个狗吃尿的挫样,甚至还苦着脸发出痛呼,骆斯忍不住在心里发出哀号。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摔得这么窝囊的一天,即便是当初他刚跟师父学轻功时,也不曾跌得这么难看呀!
7
骆斯在心里叹了口气,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都隆刁也被那个姓白的女人给气坏了,一时忘了虽然他会武功,还有着深厚的内力,可牧云儿不知道该怎么运用也是枉然。
“我没事。”牧云儿摇了摇头,违忙自己爬了起来。
眼看几乎已快瞧不见白湘吟的身影,她忙问:“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赶紧追!”
骆斯二话不说地拔腿追去,牧云儿也立刻跟了过去,就盼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灾难可以快点结束。
尽管已印足了全才拔腿狂追,但是在追了将近一刻钟之后,他们终于还是彻底失去了白湘吟的踪影。
骆斯扶着一棵大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他誉了眼身旁高大顾长的身影,语气有些无奈地说:“你平时……就不能……多锻炼锻炼……身子吗……”
老夭,才短短一句话,他竟就差点喘不过气来,才跑了约莫一刻钟,他就感觉纤细的两条褪像是快要断了似的。
这副姑娘家的身子,未免也太娇弱了吧。
“对……对不起……”牧云儿嗫嚅地道歉,顿时红了眼眶。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地拖累了骆斯,不禁愧疚地低下头,而当她低垂的目光望着自己此刻顾长壮硕的身躯时,一股极度挫败、无助的情绪蓦地涌上心头,同对还有着更深的自责与懊恼。
若非因为自己莽撞,打断了刚才那位白姑娘正在进行的仪式,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一想到情况变得如此棘手,说不定这辈子永远得和骆斯互换身躯,牧云儿就沮丧极了!
她颓然蹲了下来,有种想要嚎淘大哭一场的冲动,事实上,泪水已经在她的眼中打转了。
骆斯看着“自己”眼眶含泪的模样,差一点就被口水给哈死。
先前望着她泪眼汪汪的神情,每每旬动他怜惜的情绪,甚至让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满心不舍地安慰。
然而现在,换成看见“自已”露出这副汝然欲泣、楚楚可怜的神情,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
倘若这副我见扰怜的模样,被认识他的人给瞧见了……那他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可是……见她如此的无助、绝望,骆斯不禁轻叹了口气。
设身处地的想想,遇到这种荒谬离谱的情况,就连他都感到晴天霹雳了,更何况是她呢?
再说,她原本满怀着期望,本以为终于可以救活她的爹娘了,想不到不仅没有见到神女,还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她心中所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这么一想,他的心就涨满了怜惜与不舍。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沮丧或哭泣也不能有任何改变呀!”骆斯在她的身旁蹲下,安慰地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可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牧云儿仰起脸,无助地望着他。
“现在唯一的力法,就是到P银雪山日找到真正的神女,我想她应该有力法让我们复原的。”
骆斯安慰自己,至少他们知道山名和方向,至于别馆……只要翻遍整座“银雪山”,总能够找到吧!他告诉自己要往好处想,不然还能怎么办?
仿佛感受了他的乐观,牧云儿连忙拭去泪水,振作起来。
“对,得赶紧找到真正的神女才行!”除了要让她和骆斯恢复正常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救她的爹娘呀。
见她终于打起精神,骆斯这才放心了些。
“这才对嘛!咱们一起去找神女,她一定可以解决的。况且是她的徒弟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她帮我们复原也是应该的,而且基于她徒弟惹出这样的意外,我想倘若她真有能冷救你爹娘……定会鼎才相助的。”
“嗯!”牧云儿点了点头,心里又重新升起希望。
“只不过……”骆斯看了看他们互换的身体,有些无奈地说:“在找到神女之前,咱们恐怕得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了。”
牧云儿闻言低下头,自责不已。
“对不起,都怪我太莽撞了……”她的语气便咽,又想掉泪了。
看着如此“娘儿们”的自己,骆斯真想给自己一拳,说不定就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无奈的是,他很清楚眼前这荒谬的情况再真实不过了。
望着眼前自责的她,骆斯轻声安慰道:“别再道歉了,毕竞不是你所愿,我一点也不会怪你的。”
这是他的真心话,并非只是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的。
她有多么渴望见到神女,他的心里再明白不过了,因此他也很清楚,这会儿她所受到的打击,要比他大得多了。
想着她的悲痛、绝望与无助,骆斯的胸口就狠狠揪紧,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轻轻地拥住她。
原本以为抱着“自已”会有股强烈的违和感,但实际上却一点也设有。或许是他很清楚此刻抱着的人是她,因此没有预期中不自在的感觉。
牧云儿闭上眼,感受到他安慰的心意,那让她的胸口仿佛被垠了一股暖,顿时觉得好过多了。
说也奇怪,他仿佛有种神奇的能力,总是能够轻易地抚平她心中沉痛悲伤的情绪。
“骆斯……你说,我们真的能够复原吗?”她轻声问。
“放心,一定会的。”骆斯毫不扰豫地说。
“嗯,那就好。”
尽管心知肚明他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可靠的依据,但是听着他肯定的语气,她也就觉得一切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
感觉出她的情绪已稳定下来,骆斯也感到放心多了。
“好了,时间紧迫,咱们该赶紧动身了。早一点找到神女,也好早一点把一切的问题解决。”
骆斯站了起来,接着很自然地伸出手要将她拉起,而牧云儿也很自然地伸出手,任由他握住,他们两人都忘了,纤细轻盈的身子根本就撑不住顺长健硕的身躯,结果……
一声低呼后,骆斯跌趴在牧云儿的身上,柔软的红唇正巧擦过薄唇。
这个意外让他们都征住了,两人的目光一对上,就宛如磁石般牢牢地交缠。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自己,两颗心同样剧烈地坪跳。
亲昵的氛围宛如一张网,密密地笼罩住他们,不仅让骆斯想起了先前自己差一点就吻了她,同时也让他的胸口再度升起一股想要一亲芳泽的渴望。
可是……望着眼前这张自己的脸、自己的唇,他实在是吻不下去呀!
牧云儿蓦地从短暂的意乱情迷中回过神,她的脸一热,赶紧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
“来,我拉你吧。”
过去都是他处处维护她,这会儿轮到她来保护他了--这么一想,牧云儿的胸口就蓦地泛起一丝暖暖的甜意,她原先的无助与挫败更是烟消云散了。
望着伸至眼前的手,骆斯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真真想不到,自己也有靠女人的一天。
他在心里轻叹口气,乖乖伸出自己的“纤纤柔美”,交到眼前的大掌之中,同对很认命地明白一件事--接下来的路程之中,“纤细柔弱”的他,恐怕还有许多需要仰赖她的地方了。
由于此行前去寻找神女,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为了多争取一点时间,骆斯便到附近的城里买了匹马。
可问题来了--骆斯的骑术虽然精堪,但牧云儿却从来不曾上过马背。望着高大的骏马,她的背脊一阵发凉。
看出她的畏怯,为了不让他们的行径引起旁人侧目,骆斯牵着马儿出城,待四下无人之后,才帮助她上马。
“你先小心抓牢之后,再翻身上去。”
牧云儿硬着头皮试了几次,可拿权不住诀窍。身子一直攀不上去。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力法,骆斯索性先上马。
“来,把手给我。”
他握住她的手,几乎快费尽了力气,甚至还差一点被她给扯下马背,最后终于将她拉了上去,安置在自己的身前。
牧云儿的身躯紧绷僵硬,感觉自己像是随时会掉下去,那让她忍不住发出慌张的低呼。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从身后将她拥住。
“别紧张,放轻松一点。”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让牧云儿的身体里窜起一阵猛烈的骚动,心绪也变得更加纷乱。尽管她很努力想要安稳地坐好,却无助地感觉自己正不断地往右侧得下。
“我……可是……我……”
她不安地紧抓住环在身前的手臂,但那根本止不住她的下滑之势。
“哇啊--”
在她的惊呼声中,顾长的身躯真的摔了下去,甚至还连带将骆斯也给一并扛下马背!
两人再度摔成一团,不幸的是健硕的身躯又一次将娇小的身子当成肉垫,重重地压在身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
牧云儿深怕将他给压伤了,急忙要起身,结果太过匆促,手臂一个没撑好,身躯又一次摔了回去。
骆斯发出一声闷哼,脸上扬起一丝苦笑。
这副娇弱的身躯,还真是禁不起折腾,倘若这样的意外再多来个几次,恐怕真要得内伤了。
见他走眉忍疼的模样,牧云儿更是自责万分。
真是的!明明自己平对没这么笨拙的,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却总是一再的失常,不断地出错、不断地惹麻烦、不断地造成他的困扰?
他肯定觉得她是个既没用又麻烦的累赞吧?这么一想,牧云儿就有股想哭的冲动,懊恼得恨不得掐死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笨拙,不是故意要拖累你的……”她的语气便咽,甚至沮丧不已地将脸埋在手掌里,激动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你的面前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在面对你,甚至只是想着你的时候,不仅脑子里乱七八糟,心跳也乱七八糟,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对劲了……”
原本她只是懊恼地自责着,然而说到了最后,却不小心透露出自己的心情还浑然不知。
听了她的话,骆斯的心一动,目光变得灼热几分。
其实何止是她整个人变得不太对劲,他又何尝不是?
明明他一向是个洒脱不羁的人,很少有事情能够牵绊住他的心思,然而自从遇上她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情,他就很难保持冷静,忍不住地担心她、关心她,舍不得见她伤心,舍不得见她失望,更舍不得看见她的泪水。
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骆斯伸手抚着她的脸,挥开心底那丝触碰“自己”的违和感,深深望进她的眼,仿佛自已正在凝视的是她娇美的容颜。
“别再自责了,我可舍不得看你这样。”
听着他温柔的话,再对上他专注的目光,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手,牧云儿的胸口发烫,心底有些欢喜,也有些害羞。
看见“自己”露出娇羞的神情,骆斯的心里打了个突,不过一想到眼前的人其实是她,而她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的神侍全是因为他,就让他的胸口升起一股难以压抑的冲动,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云儿。”他轻声开口,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唤她名字,感觉起来却是如此的自然。“你已经很勇敢、很坚强了,不要太苛责自己。在我的眼里,你比任何一个姑娘都还要好。”
听了他的话,牧云儿感觉脸上又更热了些。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所以别再说这些丧气话,也别再懊恼自责了,知道吗?”
他宠溺的语气,透露出温柔的呵护,让牧云儿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情不自禁地将头轻轻地靠着他,低声问:“你总是这么坚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倒你吗?”
“我只是从不自寻烦恼。事情已经这么糟了,再埃声叹气也无济于事,反而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不是吗?”
“嗯。”牧云儿轻应了声,由衷地说道:“要不是遇见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倘若没有他,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没力法走到这里。
尽管现在的情况有点糟,但是他说的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伤心懊恼也无济于事,还是尽快振作起来才对。
8
牧云儿微微扬起嘴角,感觉胸口暖供烘的。
她真羡慕他如此的乐观、如此的洒脱,仿佛什么都难不倒他似的。
倘若,倘若他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就好了,那她肯定也会有面对任何困难的信心与勇气,但……
当他们找到神女,解决了问题之后,是不是就到了分道扬镰的对刻?
光是想到要与他分离,她竞心痛得有如刀割。一股强烈的不舍涌上心头,让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环抱住他。
一种甜蜜的气氛霎时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相拥,谁也不想松手,甚至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一旁的马儿发出无聊的踱步声,才拉回他们的心思。
“咱们该继续上路了。”骆斯道。
“嗯。”牧云儿点点头。“这一次我会更小心,不会再摔下来的。”
在她的努力下,这回果然比刚才顺利许多,至少牧云儿总算可以安稳地坐在马背上了。
“你做得很好。”骆斯称赞道:“接下来,你只要小心地抓牢,保持身子的手衡就行了。”
牧云儿点点头,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
接下来的一路上,果然不再发生坠马的情况,不过由于担心她坐不稳,所以这一路上骆斯始终小心地环位她,再加上娇小的身子必须歪着脑袋,才能越过高大的身躯瞧清楚前方的路,这对他此刻娇弱的身躯来说实在是一大负荷。
想着先前几日她一路上的咬牙坚持,骆斯就不禁暗暗佩服她的毅力,同对也再度感到一股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先前他曾希望能够代她承受一切的痛苦,而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勉强算是代她承受路途上的一切劳累吧!
这么一想,骆斯就开始觉得现在的情况也没有那么糟了。
有了马儿之后,骆斯和牧云儿一整个下午赶了不少路。当他们抵达一个小镇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在行经一间客栈的大门外时,骆斯勒住了马儿。
“要投宿在这里吗?”他问。“要是离开这个镇上,咱们今晚八成是到不了下个城镇,必须露宿山林了。”
牧云儿望着眼前这间生意还不错的客栈,心里仅仅闪过一丝犹豫,就立刻摇了摇头。
“没关系,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尽管投宿于客栈肯定比较舒适,但是她实在不想多耽搁一时半刻的时间,再加上过去几日皆露宿于山林,她也算有些习惯了,因此她宁可继续赶路,能多走一点是一点。
骆斯点了点头,她的决定正合他意。
于是,他们两人一马继续朝着东北前进,直到夜幕已完全笼罩大地,才终于停了下来。
骆斯幸运地在山林里找到一间废弃的破庙,在动手稍微清理之后,还算是个不错的栖身之处--至少比起露天席地要好多了。
由于不知道究竞要多久才能找到神女,为了避免接下来的路程会饿肚子,他们决定到附近找看看有没有果子可以摘。
本来过去几日,这种差事都是骆斯一手包力的,无奈现在他身为一个娇弱的“姑娘家”,只好和牧云儿一同行动,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幸好,附近没有任何的野兽出没,而他们也顺利采了不少果子,份量足够他们吃上两日。
更幸运的是,他们还发现了一洼清澈的潭水。
“太好了!”骆斯高兴地说:“有了这洼幽潭,咱们不仅可以汲满水囊,更可以好好地洗个澡了。”
真的是太好了!望着眼前的潭水,牧云儿也不禁在心里发出同样的欢呼。
照理说,有马儿代步的他们,应该比先前一步一脚印地前进要轻松许多,然而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坐在高大的马背上,让她的心里忐忑不已,因此这一路上,她的身躯始终处于紧绷状态,浑身的筋骨肌肉早已酸疼不已。倘若能够好好地在潭水中沐浴净身,肯定十分舒畅。
骆斯何尝不是如此?尽管他有着精堪的骑术,可这会儿他顶着娇弱的身躯,一路上又得小心护着牧云儿,不让她摔下马,几乎已筋疲才尽了。
正当骆斯望着眼前的潭水,盘算着先让牧云儿沐浴过之后,自己再来好好地浸泡个过瘾的时候,她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囔了起来。
“等等。不可以。你不能洗。”
听见她的惊呼,骆斯疑惑地转头望着她。
“为什么不能洗?”
“还问为什么?当然就是……就是因为……”牧云儿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到底因为什么?
骆斯先是一头雾水地愣了半晌,最后终于从她那一脸尴尬困窘的神情中,猜出了她的心思。
既然要沐浴净身,自然就得要宽衣解带,而在他目前暂用她身体的情况之下,岂不是会看过她的胴体、摸遍她的肌肤?
当这个问题闪过脑海,骆斯就蓦地回想起当初他不小心撞见她浑身赤裸的模样。
光是脑中浮现她那美丽曼妙的身子,他的胸口就报起一阵强烈的骚动,而再想像着他为她的身子沐浴净身的情景……
哈,那确实是太过香艳刺激了一点。
可……难道在他们找到神女、交换回自己的身子之前,都不能沐浴净身吗?那恐怕得持续个好长一段时间哪。
“那你说,该怎么办?”骆斯询问她的意见。
“这……”牧云儿犹豫地皱起眉头。
这一路前去寻找神女,说不定得要花上十天、半个月之久,总不能一直不沐浴净身吧?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见她满脸为难,骆斯耸了耸肩,说道:“算了,那就不洗吧!顶多身子发痒,我可以忍的。”
听见他这么说,牧云儿并没有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挣扎反而更强烈了。
就算他可以忍,她也很难接受自己的身子发痒、发臭呀!事实上,爱千净的她,一天没洗澡都感到难受。
光是想像自己十天、半个月都不洗澡,她就感到浑身仿佛有无数只虫蚁爬过似的,不舒服到了极点。
“就这样吧!我先把这些果子带回破庙去。
骆斯说着就要离开,牧云儿却脱口嚷道:“等等,我来帮你洗吧!”
“厦?”骆斯诧异地停下脚步。
“你……你用一条帕子蒙住眼楮,不准偷看,也不准乱动,我……我来帮你沐浴净身。”牧云儿脸红地说道,这是她能想出的唯一力法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她洗的是“自己的身体”,又不是别人,没有什么好觉得尴尬的。
骆斯虽然一开始被她的提议吓了一跳,不过仔细一想,这确实不失为一个折衷的力法。
“好吧。反正这是你的身子,我就任你摆布吧!”
骆斯和牧云儿来到清澈的幽潭旁之后,牧云儿找出一条布巾,动手蒙住骆斯的双眼。
接着,她开始动手替“自己”褪衣裘。
尽管骆斯的双眼已经蒙住了,可牧云儿还是觉得十分不自在,尤其当她望着逐渐裸程的身子时,一颖心也跳得愈来愈剧烈了。
或许是感受到气氛太过尴尬,骆斯开口打破沉默。
“那等等你怎么办?需要我的帮忙吗?”
“嘎?不……不用了!”牧云儿连忙拒绝。
虽然这副健硕的身躯是他的,可这会儿是她在“使用”,倘若被他肆意摸来摸去的--虽然是“她”的手,但那感觉还是太怪异了。
光是想像那个情景,牧云儿就觉得自已的脸热了起来。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可以自已洗,反正,一反正我要帮你洗,也是要浸在水里……那,一那就顺便一起洗……”
老天。“顺便一起洗”?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惊世骇俗的话真的是出自她的嘴里。
听着她的话,骆斯的思绪蓦地大乱。
他无法控制地想像着他们一同洗鸳鸯浴的涛脆画面,那让他身体里的那股异样骚动更强烈了。
在两人纷乱的心思中,牧云儿已褪尽了他的衣衫。
“你……你可不许拿下布巾嘎!”她脸红地警告。
“是,你尽管放心,我保证绝对不擅自取下蒙眼布巾,也绝对不会乱碰你的身子。”骆斯语气认真地说。
有了他的保证,牧云儿放心多了。
她继续动手褪除身上的衣衫,而当她誉见暴露出来的赤裸胸睦时,一颗心顿时跳得有如擂鼓。
她赶紧将一双眼楮往上望。目光不敢再乱膘了。
手忙脚乱地褪除身上所有的衣物之后,牧云儿打算要带骆斯到潭中,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自己”一丝不挂的娇小身躯上。
从小到大,虽然夭天沐浴,可她从来不曾以一个旁观者的视线看过自己,那让她不知不觉地打量了起来。
她的目光从那对浑圆俏挺的玉乳,游移里纤细的腰肤,接着又来到白暂匀称的双腿,以及腿间那履盖着柔软毛发的一处……
即便是自己的身体,可如此拒细靡遗地打量,仍让牧云儿感到有些难为情,体内甚至还掀起了一阵奇怪而猛烈的骚动,那就好像……好像是有一团热火,突然在下腹处织烈地燃烧。
这是什么奇异的感觉?究竞男人与女人的身子有多么的不同?
当这个问题闪过脑海时,牧云儿不经意地低头看着自己此刻这副男人的身躯。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不禁骇然发出惊叫。
“啊!啊--”
听见她那饱受惊吓的叫声,骆斯担心地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你……你……我……我……”
听她结结巴巴了老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骆斯的“柳眉”不禁夔得更紧了,心里也更担忧了。
“究竞怎么了?你倒是快说个清楚呀!”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我……太可怕了……好吓人……现在我……我该怎么办……”
听着那慌乱无助又语无伦次的低语,骆斯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大事,顾不得先前的承诺,伸手扛下了蒙眼的布巾。
果然,就见她露出满脸惊惶的表情,见鬼似地低头瞪着某处。
究竞怎么了?
骆斯连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结果替见了跨间那正“精神抖擞”的坚挺。
他愣了愣,忧然大悟之余,不免对于“自己”的生理反应感到有些尴尬,而当他低垂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娇美赤裸的女性胴体时,顿时无法移开了。
上回仅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短暂地望着一丝不挂的她,他就已知道她有副玲珑有致的娇躯,这会儿如此近距离地一看,更是令人血脉奋张。
那对浑圆饱满的丰盈,以及顶端宛如初绽花蕊的粉嫩乳尖,绝对能够摧毁任何一个男人的理智,也难怪他的身体会有如此“慷慨激昂”的反应了。
一察觉他正盯着裸程的胴体瞧,牧云儿羞极了,急忙扑了过去。
“你做什么?别看!”
她伸出手,心急地想遮住他的视线,却忘了自已现在的力气大,壮硕的身躯立刻将娇小的身子压倒在地。
骆斯不仅被撞倒还被重重地压住,差一点就岔了气。
他咬牙忍痛,语气无奈地说:“姑娘,你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大男人吗?难道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对……对不起……”
牧云儿连忙起身,可一见到两人一丝不挂的身体,她又连忙脸红地大叫。“你快点闭上眼!”
“是、是。”
骆斯乖乖地闭上双眼,由她重新将布巾牢牢地绑好。
一想到刚才让她惊慌呼叫的“罪魁祸首”,骆斯清了清喉咙,语气有些尴尬地说道:“关于你刚才所看到的‘那个东西’……别太介意,男人有时候就是会那样,那是很正常的。”
“喔……”牧云儿不自在地应了声。
对于男人的身体,她实在太过陌生,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只能努力地不去注意“它”。
只不过……“那东西”看起来真是惊人,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果然是有很大的不同哪。
牧云儿红着脸,说道:“那,咱们去洗了。”
她牵起他的手,领着他缓缓走向潭水。
9
不知道是不是自已想太多了,她感觉到两人交握的手正不断地发烫,而她的心更是剧烈地评跳着,仿佛有无数只雀鸟在胸口振翅鼓噪。
骆斯虽然没有睁开眼,却能感受到弥漫在周围的尴尬气氛,他开口道:“小心一点,这水不知道究竞有多深,可别把你自己给溺死了。”
他原本只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想不到才刚说完,他的脚底就一滑,整个身子往前跌去。
尽管他及时楼住了她,没有真的不幸天顶,然而浑圆的双乳却紧紧贴在赤裸宽阔的背脊上。
两人肌肤相贴的亲昵触感,让他们同时一震,不仅呼息顿时乱了,两颗心也同样剧烈地评动了起来。
牧云儿尴尬极了,赶紧扶稳了他,让两人赤裸的胴体保持一些距离。
“好、好了,我……我现在要开始了。”她结结巴巴地说。
“嗯,开始吧:”骆斯应道。
牧云儿手里抓着布巾,盯着眼前赤裸的胴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直到一阵风吹来,让他们都打了哆嗦。
不行,再这样下去,万一要是染上风寒了可不好。
牧云儿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只不过是沐浴而已,不要多想,况且这还是自己的身子。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为他沐浴净身。
骆斯静静地伫立于潭水之中,原本他心想只不过洗个澡罢了,跟自己平对沐浴应该没什么两样,却没想到姑娘家的身子竞是如此敏感。
当粗糙的大掌抚过雪嫩的肌肤对,这副纤细的身躯就会不受控制地微微轻颤,而由于蒙着双眼,他完全无法控制住脑中的绮想,忍不住想像倘若真是自己为这副玲珑曼妙的身躯沐浴……
光只是稍微想像那样的情景,就让他的体内掀起一阵骚动,差点按捺不住想要亲手抚摸这一身柔妹切几肤的冲动。
当牧云儿的手来到胸前,轻轻滑过丰盈的玉乳时,胸前的蓓蕾立刻敏感地挺起,而红唇也蓦地逸出一声娇吟。
听见那娇软的呻吟声,牧云儿不禁羞得瞪大了眼。
“你……你发出那什么声音?”她尴尬地抗议,尽管男人的脸皮粗厚,她仍觉得双颊仿佛快烧起来了。
“呢,抱歉。”
骆斯赶紧收敛心思,偏偏那些迤逦的画面总是不请自来,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上演着鸳鸯戏水的戏码。
好不容易等到沐浴完毕,别说是要感到净身后的轻松舒畅了,他甚至觉得比对付几头猛兽还要辛苦!
离开潭水后,牧云儿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开始为骆斯穿衣。
骆斯仍旧蒙着眼,瞧不见两人的模样,而当他的脑中浮现她为他着衣的画面时,胸口立刻漾起一股暖意。
“我们这样,好像娘子在为夫君着衣啊!”骆斯脱口说道,而这话才一出口,他的心底就蓦地起了一阵悸动。
过去,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成家一事,不喜羁绊的他,总觉得多个人在身边是个累赞。
但,倘若对象是她,他发现自已竞然一点也不排斥,甚至还觉得这样也挺不坏的……
娘子?夫君?
牧云儿的心跳顿对乱了节奏,脸上也逐渐热了起来,幸好此刻他仍蒙着眼,不会瞧见她羞中带喜的神情。
她徉装若无其事地回道:“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男儿身,再怎么样也是伺候娘子的夫君吧!”
“呵,说得也是,那就多谢夫君了。”骆斯顺着她的话开玩笑地说着。
在他们一搭一唱的玩笑下,气氛显得十分轻松,也化解了刚才沐浴时的尴尬羞窘。
牧云儿也穿好衣衫后,为他解下蒙眼的布巾,而一瞧见她正努力想把微散的发束好,骆斯便靠了过去。
“我来帮你吧。”
他轻轻地以手指为她梳拢发丝,那温柔的动作,让牧云儿舒服得不自觉地半闭上眼。
“好了,这样行吧?”
“嗯,谢谢你。”牧云儿轻声道谢。
“不客气。”
莹洁的月光下,他们目光相望,视线一对上就难以分开,两人的眼底都有着逐渐升温的情愫。
想着刚才他们所做的--着衣、梳发,夫妻间专属亲昵的举动由他们做来,竞是如此的自然。
强烈的悸动在彼此的心底鼓动着,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深切的渴望,想要更进一步地亲近对方、拥抱对方,甚至是温存地亲吻,可是……可是……
现在他们身子互换,他是她,而她成了他,光是想着亲吻“自己”的画面,美好的气氛顿对就破坏了大半,怎么还亲吻得下去?
唉!骆斯忍不住在心底大叹,真希望能尽快找到神女,早一点让他们从这荒谬的混乱中解脱。
骆斯和牧云儿继续骑马往东北前进,一连赶了好几夭的路之后,气候明显变冷了许多。
将近傍晚时,他们来到一座巍峨的高山。
相对于先前经过的那些着郁苍翠的山林,这座山显得十分贫瘩,放眼望去没有几株树,到处都是岩石。
“倘若村民说的没错,大约再三日的路程,我们就能抵达‘银雪山’了。”骆斯说道。
“嗯,希望一切顺利。”
“放心,一定会顺利的。”骆斯开口,语气却显得有些乏力。
照理说,快要抵达“银雪山”了,他应该要感到高兴才对,然而此刻的他却是一点儿也振奋不起来。
事实上,从今日一早醒来,他就隐隐感觉不妙,那种头重脚轻、脑袋发晕的感觉告诉他--他病了。
肯定是接连几晚都夜宿于野外,娇弱的身躯终于负荷不了。
想想也难怪,她是如此的纤细娇弱,这一路上又总是餐风宿露的,想要不病倒也难啊。
只是,此刻的情况让骆斯不禁在心里暗暗叫糟。
虽然他身上有药,可都是一些伤药,而能够活络气血、俄补元气的那种丹药,也早在先前为了治疗她的内伤而让她吃完了。
更糟的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别说是想要找间医庐或是药铺了,这么贫瘠光秃的一座山,连让他想采些应急的药草来治病也难。
倘若这副娇弱的身子真的撑不住,那可就棘手了。
随着天色渐暗,愈往山上走,夜风也更寒了。
一阵阵冷风袭上身,让骆斯感到更加难受,整个人宛如被困在冰窖里,简直快冻坏了。
只不过,为了怕牧云儿焦急,他即便再怎么不舒服也努力地强撑住,但却忍不住暗暗担忧--以他目前的身子状况来看,倘若再露夭席地地度过一晚,恐怕根本会支撑不住。
幸好,在天色全黑之前,他发现了一个山洞。
他们下了马,到山洞去察看。
“这里看起来还不坏,咱们今晚就待在这儿吧!”骆斯强撑着精神说道,一边将马儿绑在山洞外的一株枯树旁。
牧云儿没有心思打量山洞的情况,她满脸担忧地望着骆斯。
“骆斯,你还好吗?”
今夭他感觉起来特别没精神,自从上了这座山之后,更是变得异常沉默,透露出他的不对劲。
“放心。我没事。”骆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牧云儿蹙起眉头,并没有因他这么说而宽心,因为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反而像是为了怕她担心而强忍着不适。
“对不起,害你受苦了。”牧云儿真心感到愧疚。本来这些是她该承受的苦,可却由他来承担。
骆斯不忍心见她难过自责,本想走过去轻拍她的肩头,告诉她别担心,可突然一阵强烈的晕兹袭来,让他的脚步踉跄,身子一软。
牧云儿连忙伸手扶住他,而当她一触碰到他的身子,忍不住发出惊呼。
“夭啊。你的身子好冷!”
她焦急地探看他的情况,就见他的脸色苍白,四肢冰冷,身子还不停地发颤,看起来很虚弱的模样。
“你先赶紧躺着吧!”
牧云儿七手八脚地扶着骆斯到山洞里躺下,见他如此苍白虚弱,她难过得直想掉眼泪。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骆斯很努才地让自已保持清醒,但真的很不容易。此刻的他实在太虚弱了,随对都有陷入昏迷的可能。
“你先……想法子生火……”
“生火?该怎么生火?”
牧云儿更加无助了,她从来就没有生过火,不知道该怎么做呀!
“别慌……不会太难的……你就……照我说的去做……”
“好,你说,我会照着做。”
牧云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依照骆斯所说的步骤,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在山洞中生起了个小火堆。
“太好了!成功了!”
望着眼前跳动的火光,她欣喜地松了一口气,然而回头一看,却见骆斯的身子蜷缩起来,不停发抖。
“斯!骆斯!你还好吗?”
牧云儿焦急地靠了过去,就见他闭着眼,脸色更苍白了些。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狠狠揪紧。
“老天!你的身子愈来愈冷了!”
“所……所以……我才说……你呀……平时应该……多锻炼锻炼身子……”骆斯努才挤出一丝苦笑。
“我会的,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会的……!牧云儿便咽地迭声保证,泪水已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见骆斯又闭上眼,陷入半昏迷状态,她更是心急如焚。
现在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尽管已经生起了火,可他的身子恐怕没那么快回暖。她得赶紧想法子帮他的身子暖和起来,否则再这样下去,真怕他撑不过今晚。
万一……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
不。不行。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救他。可是……她还能怎么做呢?
心急如焚之际,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曾听奴仆们在闲聊之际提过的一个法子,她记得奴仆们说很有效。
牧云儿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动手为他脱衣,而她的举动,让原本陷入半昏迷的骆斯虚弱地睁开眼。
“你……做什么……!
“你现在很虚弱。别开口说话。”
牧云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褪除他的衣衫,直到他一丝不挂之后,又开始动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尽管感到有些害羞,但丝毫没有动摇她的决心。
“你……”
骆斯终于忧然明白她的打算,心里升起一丝难以言吻的感动。
当两人裸程相对之后,牧云儿躺到了骆斯身旁,将他不停颤抖的身躯抱在怀里,以自己的体热来温暖他。
“这样,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舒服……”骆斯轻声低语,情不自禁地更靠近她一些,汲取她的温热。
看着他如此苍白虚弱的模样,牧云儿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
这一刻,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好害怕会失去他!
她不敢想像倘若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该怎么办?
光是想像他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的心就痛得宛如被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地凌迟着。
那难以承受的痛楚,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已在她的心里占据了多么大的份量。她真的不想、也不能失去他呀。
“骆斯,你得快点好起来,可别丢下我一个人,你听到了没有?”牧云儿语气便咽地说。
“放心……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还要继续……保护你……照顾你哪………!骆斯的回答细若蚊呐。
“对!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要继续跟着你、赖着你,你永远都得哈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我!”她泪眼迷濛地低嚷。
“永远?这……可是……你说的……”
“没错!是我说的!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永远也不要!”牧云儿迭声说道,情不自禁地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璐斯再也设有力气开口说话了,但是他的嘴角却弯出一丝浅浅的笑,下一刻,他已在她温暖的怀抱中,沉沉地昏睡过去……
10
清晨,天色将亮未亮,山洞中的火堆仍燃烧着。
牧云儿先醒了过来,才一睁开眼,她就立刻关心地望向身旁的骆斯。
她伸手触碰他的面颇,虽然依旧微凉,但已不像先前那般冰冷,而他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身子更是已经回温。不再剧烈地抖个不停。
看来,他似乎已脱离了险境。
牧云儿总算稍微松了口气,始终悬在半空中的心也终于能够暂时安心了。
她转头望向山洞中的火堆,约莫半个时辰前,她悄悄起身添加了一些木柴,看来应该还能再持续烧个一阵子。
牧云儿的心思再度回到骆斯身上,望着沉睡中的他,想着自己这一路给他带来的种种麻烦,她的心就狠狠揪紧。
尽管他从来就不曾贵怪她,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要她别在意、别自责,可是,她怎可能真的不懊恼自责呢?
倘若不曾遇到她,他也不会遇上这么多的倒霉事,不会莫名其妙地和她互换身体,更不用吃这么多的苦,甚至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心中强烈的罪恶感,以及对他深深的愧疚,让牧云儿难过得想掉泪,事实上,她的眼服已经蓄满了泪水。
就在她演然欲泣的时候,一个半开玩笑的低哑嗓音响起一“唉,现在哭也太早了吧?我还活着哪!”
牧云儿一征,这才发现原来骆斯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