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女人,我们结婚了,你说熟不熟。”
“结婚?我和你?”她不敢相信,这也太狗血了吧。
“你不信?那好,跟我回家。”
她都没机会开口,就被他塞进车里。她试图理清头绪,明明是来中国谈判,为什么忽然就多出一个老公,别告她,家里还有孩子什么的。
她小心地观察他,几度欲言。
席恒努力的克制激动的心情,沉着气问:“有什么疑问。”
“就算如你说的,五年前你是我老公,现在也不是了,分居两年婚姻自动解除。”
“在我这里无效。”
“要我说我已经结婚了呢。”她试探道。
他扭头,车子就停在路中,后面的车子登时按起喇叭,一声响过一声。他倾身靠近她:“再说一遍。”
“我骗你的。”她心跳如雷,她快要被这中途莫名冒出来的老公吓死了:“你好好开车,好好开车。”
“你害怕?”
她白了他一眼。
“老实给我坐稳。”
到家门口,她忽然问:“你真是我老公?”
“顾长安你信不信我办了你。”席恒恼道。
她脸蹭一下红了,讪笑:“我姓顾没错,可我不记得我叫长安。”
席恒一怔,忽然就把她带进怀中,用力地抱着她,深怕她向上一回,消失无踪:“你叫什么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谁就好。”
熟悉的感觉,她莫名的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哭得很伤心。席恒慌了:“别哭,我不逼你,你别哭。”
她还是哭,好像有流不完的泪。
小宝听到车子声,跑出来就看到席恒搂着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女人,轻声细语的安慰。
他登时就傻眼了,心里忿忿:“爸爸你偏心,你都没这样抱过我。”
席恒一愣,怀中的女人挣扎出来,看到小宝也忘了哭。
小宝恶作剧:“你谁哦,在我爸爸这里哭,羞死了。”
她望向席恒,眼神询问他。席恒解释:“我的小外甥。”
她这才舒了一口气,上一会突然冒出一个老公,若这一刻出现一个儿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到家了。”席恒牵着她的手。
小宝撇撇嘴:“我知道你是谁。”
“我?你认识我?”
“顾长安,欺负我爸爸的顾长安,我要为我爸爸报仇。”他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瞪着她。
“行了,还不快给我去做作业。”席恒发话。
小宝嘴一瘪,很委屈。席恒低笑,对她解释:“不要被他可怜兮兮的表象骗了,这小子精明得很。”
“我欺负过你?”她茫然,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他的手在她脸上颤颤巍巍地抚过,她不敢动,尽管不记得他了,这种感觉,她不排斥。
“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她喉咙干涩发不出声,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你不记得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由我来记你。”
阿悄被小宝拉着出来,小宝指着席恒说:“阿姨你看,那个就是欺负我爸爸的顾长安。”
阿悄直愣愣地看着席恒,看着他跟前的女子。她回来了,把阿恒的幸福带回来了。阿悄喜极而泣,颤不成声:“顾长安……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考虑了很久,还是舍不得让席恒难受,所以。。。原谅某菲!
我觉得这样也好,或许他们真能重新开始!
☆53、祝你幸福2
地球是圆的,所以不管怎么绕,总会绕回来。如果知道,无论怎么绕都得绕回原地,她决计不会折腾。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不去经历,不去体验,没摔跤不疼痛,哪里懂得弥足珍贵这几个字。
分别五年,黯然的过了五年,她回来了,失而复得的惊喜,他彻夜不眠,深怕黄粱一梦。
她脾气没变,就如初见的那样。
“怎么没睡?”他给自己斟酒,阿悄哄得小宝睡下,准备回去。顾长安回来,她怕引起误会。
“睡不着。”
阿悄吃惊,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他居然……
“为什么。”
“总感觉不真实,害怕醒来只是做了一场梦。”
“阿恒,她真回来了,不是做梦。别喝了,她醒来见不到你不好。”
席恒深吸气,点头:“路上小心。”
再次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凝睇她。即便睡着了,即便清醒时,她记不得他,记不得那些事,她的眉仍紧紧锁着,锁着尘封的心事。她就这样过了五年吗,如果不是这一次,他们是不是就这样各自在彼此的世界里,慢慢地遗忘?
不,确切地说,只有他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遍回忆。
他抬手,抚上她的眉。她惊醒,睁眼看到他,“怎么了?”
“没事,睡吧,我睡不着。”
长安哪好意思一个人睡,撑着坐起来,有些担心他,虽然今天第一次见面,可他说,他说他们结婚了。想起这件事,她不由问:“结婚证可以给我看看吗。”
“行,我去给你拿。”
眼见他起身,长安悻悻的扯他衣角,“还是算了吧,我信你。”她没有勇气看,不看还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没有结婚,她也不觉得他骗她,他身上有一种令她安心的气息,也许曾经的他们很亲密,不过后来她出事,然后……
想到这里,她难得煽情,鼻子酸的难受。
“这几年,你在哪里。”
长安简单地讲述了几年的生活轨迹,席恒恼恨:“如果我再仔细一点,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吃苦这些年。”
“算不上吃苦,我觉得自己运气很好,要不是在遇到你,我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失足的人,根本就没想会是那样。”
席恒紧张地看着她,她笑笑:“不要担心,我有能力去承担。”
今天,阿悄和她聊起当年的事,还问她记得多少,那些事都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像,经过和阿悄长谈,这些年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她找到了答案。
席恒说的,她自然不全信,怀疑之余,她隐晦打听,阿悄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当讲,一到敏感话题,她就插科打诨,长安自然不好逼她,毕竟不相熟。
她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她有预感,不是好事,或许很悲,潜意识里才不愿去记起来,困锁在回忆里。可她自信,她有这个能力,承担悲喜的能力,无论什么事。
“你也睡吧。”
“我睡哪儿?”席恒故意。
长安脸呼一下红了,讪笑:“我不知道。”
席恒大笑,脱衣服就钻进去,手很凉,唇也很凉,贴着她低声说:“感觉真好。”
“我困了。”
“嗯,我也困了,我们睡觉。”
“你干什么。”
他的唇贴上来,长安微羞涩。
“晚安吻,不然你以为我干什么。”
长安差点吐血,干脆装睡。席恒闷笑,笑后忽然问:“长安,我要真做点什么,你怎样。”
“……”
“胆小鬼。”他蹭着她的脸,不大安分,手也往衣服里钻去。
“我真困了。”
席恒也只逗她,并没真的动她。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五年来,第一次没被梦纠缠。
席恒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她那些前尘往事,她就说:“请你告诉我曾经发生过的事好吗,不管好坏,我都要知道。”
他吸着烟,表情莫测。长安摸不着他想什么,小心地问:“你要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记不得也没关系。”
席恒一怔,良久,他郑重道:“好,我告诉你。”
他用了半天的时间,故事缓缓道来。长安不提出任何疑问,她静静地听着。故事讲到最后,席恒心里没底,他不清楚长安怎么个想法。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紧张担心地望着她。她沉默良久,才道:“带我去看看他们好吗。”
当天,席恒就带她去。天下着小雨,她没有撑伞,站在肖振南的墓地前,泪沿着脸颊莫名地蜿蜒而下。
她把一大束马蹄莲放好,默默地注视着这位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困扰她五年的男子,原来早已躺在这冰冷的地方,梦中那些情深,那些纠缠,她都不敢对身边的男子提起。他担心她,尽管他不说,他的眼神骗不过她。
长安想,那些痛苦深深地划过时间的刻度,那些似梦似醒的记忆就让她一个人面对吧。倘若,她的遗忘能给他带去安心,缠绕着自己的梦境和渐渐明朗的前尘往事,就让她一个来承受吧。
她默默地凝视着,席恒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目光沉重。他在心底对肖振南说,他说振楠,她回来了,你没等她归来,后悔吗。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她身边,你会祝福吗。
临转身时,长安蹲下去理了理马蹄莲,低声说:“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希望没记错,如果记错了,原谅我好吗。”
席恒震惊,紧紧地抿着双唇,微低着眼深深地凝视她。她略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她的手轻轻地抚着花束,珍惜的跟什么似的。他的心一紧,呼吸跟着急促。
她久久的凝视,席恒俯身,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嗯。”她站起来,由着他牵着自己往回走。她没有回头,五年前,她就把过往留在身后,今后,也如此。
回城的路上,席恒问:“现在去看爸妈吗。”
“这几年……他们很伤心吧,我真混蛋,居然连父母都给忘了。”
“他们还好。”
长安侧头,认真地打量他。这之前,老板多次提起的男子,他们的关系居然这样亲密,她能说什么。
“席恒,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知道,这几年都是你照顾他们,我很感激。”
“长安,你会留下的吧。”那样的不确定。
“我得先回去。”
“你还要走?”席恒目光一沉,心里闹得紧,就不该跟她聊起往事。
“你看,我来这边呢属于出差,我总得回去把工作交接是不是?”长安失笑,心想,以前的自己有多可恨啊,他才这样草木皆兵。
席恒不自然地松口气。
“你最近有闲暇时间吗。”
“怎么?”
“陪我过去可以吗。”
“你说……”
长安点头,随即补充:“席恒,谢谢你等了我五年。”
席恒不说话,因为除了她,他不知道还有谁值得自己去等,值得他去花心思。这五年,多少人劝他放弃,他也曾尝试着和家世相当的女子约会,总提不起劲,见过一次面,就不了了之,哪怕接下来对方热情的邀约自己,他也提不起兴趣去应付。
她回来三天,席苒才归家,她也听阿悄说顾长安回来了。她心思特别复杂,一想起她就想起肖振南。
她回到家,席恒不在,阿悄拉着她到一边嘱咐:“好好说话,别让阿恒为难。他为你付出的够多了,你也要为他考虑考虑好吗。”
“我知道,我知道的,五年来我哥过得是什么日子。可一看到她,我就想起振楠,想起他最后选择的还是她,我心不甘啊。”
“再不甘又能怎样。”
“呵,又能怎样呢。阿悄,我有分寸的。”
阿悄还是不放心,席苒笑:“我不是小孩,分得清轻重。”
然后上楼去,还没进门,就听得小宝问:“你爱我舅舅的吧。”
她没听长安的回答,小宝继续说:“我舅舅很爱你呢,他把你的照片藏在床头柜里哦。我蛮讨厌你的呢。”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舅舅伤心。小舅妈,能不能告诉我,你和舅舅发生什么事呢,阿悄阿姨说你忘记了很多事,会忘记舅舅吗。”
“你希望吗。”
小宝晃着脑袋,很认真回道:“不,你不记得舅舅,舅舅会难过,我不要舅舅难过。”
席苒在门口站了良久,默默转身下楼。阿悄看见她下楼,很诧异:“怎么就下来了。”
“小宝陪着她呢,我没进去。”
“还放不下吗。”
席苒沉思:“也许我也该学着遗忘了。”
“小苒……”
“我的信仰早已崩塌,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席恒陪长安去了一趟新加坡,回来后,他和她去长乐曾经生活过的小山村。那几个村子的学校盖得很好,村民听说是捐助的人过来,村长立马阻止村民杀鸡宰羊招待他们。领路的是县委的领导班子,席恒跟他们说不要客气,他只是来看看。将他视为大恩人的村民,哪里听这些,纷纷回家去拿出自家的干货感谢这位大恩人。
长安站在这片土地上,有个学生模样的小孩,操着不纯正的普通话问:“你是长乐老师吗。”
长安摇头:“我不是。”
小孩很失望,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望着她问:“长乐老师她好吗。”
“她……很好。”既然他们不知情,就当着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受着他们的尊敬。
小孩咧嘴笑,笑容单纯憨厚:“我阿妈说,长乐老师还抱过我呢。”
长安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
“长乐老师怎么都不来看我们,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在我们中国了吗。”
长安微怔,就当出国了吧。她点头,小孩欢天喜地,郑重其事地对长安说:“我要向长乐老师学习。”
长安别过头,风吹过,脸凉凉的。
席恒得以脱身就过来找长安,她站在学校楼下,微仰着头,神情肃然。他疾步走去,“怎么了。”
“谢谢你,为乐乐做了那么多事。”
“你知道,那时候并非我的本意。”
长安转身,环上他的腰,脸埋进他胸膛。
“有件事我骗了你。”良久,席恒道。
“嗯。”
“你不问什么事吗。”
“问什么呢。”
“其实,我们还没有结婚,我骗了你。”
长安不说话,安静地让人害怕。席恒不安:“你生气了?”
“你骗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番外见!
54到不了(番外)
我短短的一生,荣华、富贵、娇妻,人人羡慕。只有我自己知道,半生的追求,浑浑噩噩,到最后才知道自己遗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不知是谁说过,眼前的重要的说不定将来就变成次重要,曾经次重要的也会变成最重要的。曾经,那个被他认为次重要的人,待名利双收之后,蓦然回首,那个人已经不在。等待我的,留给我的,没了最初的心动,只有心痛。
她不爱我了,这就是现实给我的答案,可我不愿意接受,宁愿活在自己给的幻境里。她爱我,眼里心里满满的只有我。
这样,我也欺骗不了自己,爱我的那个女子早已不在。
看着他们相互折磨,我心里是快意的,因为我痛了也想着大家都痛着,大家都痛了,我的痛苦也未见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我就知道,我的爱已毁已灭。是我亲手葬送的,把她推向席恒,推离自己的世界。也许得不到的总是最好,让人留恋怀念。得到了也未必懂得珍惜,长安于我大概如此吧。失去她,我时常安慰自己,以慰藉这颗与着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苍老之心。
分手那天我就预料到,有一天我会后悔做这个决定,但我还是义无返顾选择了事业。
辗转从她朋友那听来这样一句话,她说的,我可以想得到她说这句话的表情,不屑和嘲讽。她的原话:我没输给任何人,不过输给了他的事业,说起来在他心里,我也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听过这话,我那颗自认为坚硬的心七飞八裂。
我不知道,就在我跟她分手之后,她就跟了席恒。一开始我甚至怀疑她为报复我,要我难受让我痛苦,直到婚礼当天,淡定的席恒在接听一个电话后脸色大变。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席恒,失了方寸的席恒。只听他对电话那头嘶声怒吼,他说长安,你给我站住,哪也不许去,等我过去,等着我过去听到没有。
我不知发生什么事,只感到整颗心痛到几乎麻木。
我不敢去想,现实容不得我掩耳盗铃。没过多久我就得到消息,她从山庄后的高崖上坠下。我整颗心都凉了,绝崖悬壁,崖低河流急喘,我都不敢去想。
婚礼尚未结束,席恒就离开了。我也想走,可惜席恒走前对我说:“肖振南,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知道你不爱小苒,但也请你善待她。”
我想问,想问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我不敢问,害怕了于掌心的答案。我甚至痛恨席苒的天真无知,见我出神,只以为今天应酬宾客困乏,柔软地手安慰地握着我的手,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幸福泡影中。她说:“振楠哥,你一定不能负我。”
我的心抽搐,心想我这一生最不想负的人,我却选择视而不见。可是席苒,我多想被辜负的那个人是我,这样,她就会快乐了吧。
宴席散,回到新房,大红喜字提醒着我,这辈子我注定要背负良心债。席苒的愉悦刺痛我的眼。
她什么都有了,还要来爱我。这样想,我又觉可笑。记得那个人曾说,我对你的索求不过依仗你的爱,你若不爱了,我在你心里便分文不值。
“老公,想什么呢。”我出神之际,席苒已经换上一身真丝长裙,她身材很好,我一直都知道。我却装着糊涂故意忽略她的存在,今晚我清楚,我逃不过。
我对着席苒勉强扯动了下唇角,这笑我都觉得很敷衍,她高兴得跟个小孩似的,搂着我的腰甜蜜地说:“老公我爱你。”
她根本不需要我回答,柔软的唇毫无章法地吻上来。我迟疑了一下,回应了她的热情。
男女情事,对席苒我只能尽量耐心温柔。天知道我多想结束了事,耳边却是席恒的警告。我不怕席恒,但我们家不行,我总不能拿整个家族兴衰当儿戏。
跟席苒做的时候,想着的却是顾长安。我知道很无耻,不但侮辱了顾长安,也对不起席苒。
要射的时候,我抽离她。她茫然地抱着我问:“为什么不在里面?”
我没办法回答她,因为我的卑微我的无耻我的胆怯,我不想让席苒给我生孩子。面对她的无知,我无耻的安慰她:“你太小,等几年。”
席苒感动得泪流满面,我问她要不要洗澡,她撒娇要我给她洗。我没拒绝,随手捡起她的睡裙裹着她去洗澡间,然后我去了另一间。她错愕地问:“不一起洗吗。”
“不。”
她脸色瞬间就变了,声音有些发抖:“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都走到了门边,手握着门把。听到这句话,我差点点头说是的我不爱你。但我没有,我冷静地告诉她:“爱。”
说完这句话,我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也为自己感到悲凉。谎话张口就来,心里不免害怕。她说,最难看清的是人心。她还说,我们总用最虚的东西去掩饰我们最真诚的心,慢慢地原本真诚的心也渐渐污浊。
我嘲笑自己,根本不用时间,我这颗心早污浊掉了。
席苒从身后紧紧地抱着我,问我有多爱她。我冷静的推开她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去爱。”
“我想你帮我搓背嘛。”
“你想下不了床是不是?”
她到底是女人,这句话说得她面红恼羞,立马松开我。我说:“洗了好好睡一觉。”
她永远不知道,新婚之夜我对她用了安眠药,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找她,去找她。
我也去了,折腾一宿一无所获。我不信她这样轻贱生命,这不是我认识的顾长安。当晚,我遇见席恒,他狼狈焦虑狂躁。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给自己。虽然我不知道席恒和她的纠葛,但我也猜得到,历尽千帆的席恒看透了女人的虚荣,长安就像一棵梅松即便大雪压境也不屈不挠的成长。
婚礼上他的怒吼,我就知道,他动心了,可惜遇上她。她的狠和淡漠他深有体会,好不容易感化她,结果……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活生生重现我的生命。我的心都空了,麻木的过着每一天,甚至还假惺惺地劝席恒。直到重遇她,我的心又活了过来,可她再也不属于我。
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看她和席恒的爱恨纠葛。那个位置原本站着的人是我,最后,我却成了城外看戏的看客。她的悲伤她的难过,我无能为力,她的幸福与我无关。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和她韶华白头。
直到我短暂的生命结束,这个念头我都没扼制住。
在我沉醉自己的幻影里,我听到席恒对席苒说:“他的顾长安早已不在。”
我听见席苒嘶声,几乎进入癫狂:“是啊,他这辈子也得不到她,你们谁也得不到她,最后他还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的。”
那一刻,我的梦轰然倒塌。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55席恒的一天(番外)
气温很低,他很纠结,顾长安对他总爱答不理,他没哄过女人,对她更束手无策。吧台前,石磊忍不住嘲笑:“我说席老板你不会是被我家姐赶出来的吧。”嘲笑里掩饰不了的幸灾乐祸。
席恒低垂着眉眼,有些心不在焉,似一对石磊的话充耳不闻。
石磊无趣,举杯碰了碰他,示意他看去。席恒懒懒掀了下眼睑又垂下,对面的艳丽女郎似激不起他任何兴趣。
“不会真和长安吵架了吧。”
“你姐。”席恒凉凉地纠正。
石磊投向:“成成,叫什么名都成,只要你们高兴。我说她那个人会跟你吵架?奇了怪了啊。”
席恒想,她要肯吵就好了,问题关键在于他一个人纠结气闷,她自得其乐。
“不会真吵了吧,就她?会吵架?”
席恒不理,自斟自饮,也不知喝了多少,有些醉意。因为没精神,石磊以为他醉了,也知道顾长安最烦照顾酒醉的人,今晚席恒喝成这样,若被顾长安知道还不劈了他。当然她劈人的手段可不是骂你几句就了事,就是对你爱理不理,好像你的存在对她没任何影响,这才让人沮丧。
对于席恒的遭遇,石磊深感同情,但也非常羡慕。想想他家里那位,管他管得特严,一般情况下,只有说跟席恒出来她才不电话追踪。
石磊拨通顾长安的电话,对方关机,于是他更同情望了席恒一眼。他不得不充当照顾席恒的责任,然而不知不觉,他也喝多了。顾长安回电话时,他意识不大清醒,骂出口的话根本就不经脑子。长安一句话也不回,只冷静地问他们在哪。石磊被她的反应气得胃疼,骂了很多话,也说了这些年席恒怎么等她的。她听了也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席恒醒来时是半夜,室内冷气十足,他身上搭着凉被。昨晚心情低落,不知不觉句喝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换了一套家居服。
“醒了?“门被推开,顾长安穿着睡袍,好像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嗯。”
“渴了?”也不等他回答,她又转身出去。
喝醉的结果就是头疼体虚,他倚靠床头,只觉身心俱疲。长安拿着一杯温水进来,见他倦倦地闭着眼,心微微一窒。
想起前些天他说出去散心,她因为工作忙想也没想就拒绝,心里很过意不去。本来想闲下来好好补偿他,哪知道这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今晚石磊打电话,她正好关电脑。
“不甜,喝了舒服一些。”她把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闷头喝下。
长安坐下,抬手摸了摸他额头,忍不住抱怨:“没事怎喝那么多,石磊也真是,没事拉你去喝酒。”
“反正都是闲人。”
长安忍不住笑,心想你要闲,她就没法活了。看她想笑不笑的模样,低落的心情稍有好转。
“最近还是很忙吗。”
“还好,忙完这几天应该就好了。”最近因为工作冷落他,长安愧疚。于是有些讨好:“是不是只喝酒没吃东西?我去做夜宵。”
她还没起身就被席恒抓住手腕,他顺势一拉长安就跌他身上,下一秒就他的唇就覆上了,声音嘶哑低糜:“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吃你。”
长安怔忪,也不等她多想,席恒的吻就如雨点落下。最近因工作原因,他们有好几天没做了,他这一撩拨,长安也有些受不住,忍不住低吟。
“想不想,嗯?”他重重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种下好几颗草莓,深红艳丽夺人眼魄。
长安也不矫情,声音却有些妩媚:“想。”
接下来,她被席恒翻来覆去折腾半宿,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了,想起今天要去见某公司某位重要人物,现在已过了约定时间。长安懊恼不跌,怎么就不懂克制一点呢,万一这个单做砸了……
席恒裸着身上从浴室走出来,瞧见她一脸懊恼纠结,起了作弄她的心思:“刚有你电话。”
“说了什么?”
瞧她担心着急,他也就不捉弄了,“今天约见了XX的领导?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同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
“你不是很忙吗。”
长安的心思他懂,正因为懂,他才懊恼沮丧。他想,要什么时候她才不把自己排挤在心门之外?
“我们是夫妻。”
“放心吧,以后有事我都找你,只要你不嫌我麻烦。”她笑了下,拿起电话看了看,然后拨回去。助理很快接起,还十分关切地询问:“长安姐,感冒好了些吗。”
她什么时候感冒了,微微愣了一下就明白了。
助理继续:“今天姐夫说你感冒严重不能来公司,我已经跟对方重新约了个时间。”
挂了电话,席恒还没走,长安忍不住:“今天不用去公司?”
“呜,休息。”
顾长安有些诧异,瞄了他半晌也看不出倪端。她想了想,嘴角弯起:“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公司。”
席恒的嘴角瞬间沉下,长安只当没瞧见,洗漱化妆换衣服,然后开车出门。席恒很郁闷,不得纾解的郁闷。他想,他们在一起还没一年,为什么比人老夫老妻还要淡呢。
朋友们打电话要为他庆生,统统被他甩电话。远在国外的席苒也拖人送来礼物,就连小宝都晓得他生日,央求阿悄帮他做蛋糕。所有人都在为他忙碌,只有他的老婆完全不知情。
阿悄还不了解情况,傻乎乎地问:“咦,长安还没回来?工作那么忙啊。”
席恒淡淡‘嗯’了声,他当然不愿被人同情,也不想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冷淡。直到了晚上,她才打来电话,抱怨说车子抛锚在XX路,她就在那条路上她自己的公寓等他。他半天不回话,长安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有应酬,要是这样就算了,今晚我就不回……”
席恒很恼火,干脆挂电话,直接出门。阿悄在身后叫他,他只说出去一趟。小宝摇头晃脑:“阿悄阿姨你就别叫了,肯定是我那舅妈。”
席恒把车停稳上楼,按门铃,她的声音传来,门也随即打开。她穿的不是白天出门的衣服,眉目含笑,线条更温和了几分。
“你?”
长安柔柔一笑,看得席恒眼花。待定神时,她已转身往里走去。席恒咬牙,大步追上,一把搂住她,低头就吻。
长安躲闪着,笑道:“没你这样折腾人的。”
“就喜欢折腾你。”他声线低哑。
长安笑,回身抱住他往里退去,在卧室门口,室内温和的灯光闪了一下,登时光芒四照。席恒愣了一下,望向卧室,大床上摆放着一个蛋糕,还有燃起的心形蜡烛,以及白色床罩上火红的花瓣,像她娇红的唇瓣,艳艳欲滴。
他只觉心一紧,满心欢喜地望着她。
“生日快乐。”
“这样就想把我打发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她好笑。
“这个。”席恒低头就吻下去。
长安按住他的手,“先吹蜡烛许愿。”
“我比较想吃你。”
“没你这样的。”
两人笑闹着,吹蜡烛许愿吃蛋糕。
然后,长安托着下巴认真看着他。席恒奇怪:“看我做什么。”
“老公,我们公司姐妹们都说你长得好看。”
“哦?”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还说,要是生男孩要像你。”
席恒心喜,他们结婚一年,关于孩子,他提了好几次,每次她都有理由驳他。后来他也就不提了,心想她喜欢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其实他不知道,长安不是不想要孩子,她的体质有点难受孕,而且她也认为要孩子顺其自然比较好,刻意去要,大家都累。当然,这些她不会跟席恒讲。
“女孩呢。”
想着同事们的讨论,长安无奈:“女孩啊,应该没说吧。”
女孩怎么可能不说呢,他们说,最好生女孩,他们的孩子就可以入赘进席家做驸马爷。这话就不必讲了吧,他不喜欢不思进取的男人呢。
“你有想法了?”
长安摇头,不其然,席恒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她笑:“没想法不代表没什么啊,今天去了一趟医院。”
“你的意思是……”
长安点头,席恒喜出望外,长安又来了一句:“以后那什么生活就得委屈你了。”
席恒哭笑不得,他暗笑他的顾长安越来越坏了。
九点钟,小宝打来电话,可怜兮兮地问:“舅舅你和舅妈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好饿,可阿悄阿姨说要等你们回来才能吃蛋糕,啊啊啊,我晕了晕了饿晕了。”
“我们不回去了。”
电话那边的小宝咆哮,席恒已经切断通话,回头就看见长安望着他:“不回去?”
“这一床的花瓣你舍得么,我舍不得。”
他低沉暧昧的声音,顾长安微微不自在。她很想问,为什么你能把调情的话讲的一本正经?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累了,休息。”
长安望着满床的花瓣犯难,难道要在这上面睡一宿。不剔除一开始她是存了这个心思,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不能够做了吧。
席恒已经不理她,脱了衣服去冲澡。洗好了躺床上,长安把手机给他:“你电话快爆了回一个吧。”
席恒本来不想理,但不知起了什么念头竟然耐着性子回电话,朋友抱怨:“兄弟们在皇朝订了位子,你赶紧来。”
席恒淡淡地说:“你家嫂子最近管得严,恐怕去不了。”
长安在一旁无语,她几时管他了,不想去就直说么,非得黑她。
那边不知谁接过手机:“我今天在医院看到嫂子,她从妇科出来,不会是有了吧。”
席恒依旧淡定:“那就准备红包,我记得你说等我儿子出生你就把‘南国食府’做礼物。”
“席恒算你狠,等你儿子出生在说。”对方愤怒地挂了电话。
长安失笑:“你胃口还真大,还不知男女呢就开口要红包。”
席恒抱着臂,凝睇她:“对付他们不狠怎么行。”
“你就不怕他们狼扑一样要回去啊。”
“那我们就多生几个。”
长安白了他一样,心笑,孩子又不是生来玩的。
过了一会,电话又进来,这次不是打给席恒而是长安,可惜接电话的人依然是席恒。电话一接通对方就抱怨:“嫂子你帮我教训席老板啊,要帮我主持公道啊,他太不是人了,居然拿我酒醉的话来要挟我。”
“我可以更不是人一点。”
“啊啊啊……”对面哀嚎。心想为什么不是嫂子,我明明打的是嫂子的电话,啊啊啊,还给不给人留活路啊。
这边的席恒淡定从容:“你那什么表情。”
“你真……”她很想说,你真黑,兄弟也坑。
“真什么。”
“对我真好。”
“我可以对你更好。”
她相信!
56一寸光阴(一)
他们在一起有好几个月了,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变化,除了晚上睡觉时,多了一个暖炉,他们的生活过得挺安静的,好像在一起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小宝就抱怨了:“舅舅啊,电视上都演新婚的都是腻歪在一起啊,你和舅妈过得太死水微澜了。”
注意,小宝刚学的成语,现学现用,虽然词不达意,效果还是有的。
席恒倒不觉得他们的日子枯燥,相反,他很喜欢这样的相处。
小宝发挥他的小脑袋,继续说:“舅舅啊,电视上都演,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会感觉疲劳的,然后容易出轨。”
席恒定定地看着他,严肃地问:“谁教你这些。”
“电、电视都这样说。”小宝不明白舅舅怎么就突然变脸了,结结巴巴地回答。
“罚你一个月不许看电视。”
小宝低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心底却是盘算着,他要怎么去向那个舅妈开口,只要那边过了,舅舅自然会听舅妈的。
他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岂知神话了的舅妈也不好说话,尤其是知道他感情比较早熟,对他比席恒还要严厉几分,以至于阿悄怀疑,她是不是将对顾长乐和肖振南的感情都转嫁到了小宝这里。
而且,她也看不出长安对席恒特别之处,要说特别也就早上会起来为他做早点。有时候她赶时间,席恒也就不吃了。几次下来,在忙碌她也会把早点做好。
今天情况却有些生变,怕是昨晚回来太晚的缘故。
昨晚长安确实回来晚了,一直加班加到凌晨十二点,饭都顾不得吃,回来后被席恒知道了,他气得半死。
她见过他发火,但没见过他发火不理人。她理亏,把自己洗干净了去讨好他。开始他还闷声拒绝,她不懈的努力,本意只想他不生气,结果反把自己折腾半死。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严严实实的窗帘堵住了窗外的光线,室内很昏暗,气温也低,适合睡觉。而且昨晚加班到那个点,今天不去公司也是可以的。所以,她一点也不紧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居然踢到了一条腿。
长安略愣神,揉了揉眼睛,发现他也在睡,以为时间还早,想着也睡不着了就想起做早点,还没动身腰就被他搂住了。
“你醒了。”
“陪我睡一会儿。”
“别闹了,我去做早点。”她回身去哄他。
他不依,搂着她的手更紧了。长安也知道自己冷落了他,可工作忙没办事的不是?好在已经告一段落,可以休息一个礼拜。
“还不饿啊,我可饿了。”
“饿,很饿很饿。”他几乎是闭着眼就把她压在了身下,张嘴就咬上她的唇。
长安吃痛:“你属狗的吗,张口就咬人。”
“也只咬你。”
他的话虽有些暧昧,长安却是清楚的,他说到做到,他就是这样的人。
“别闹了,我去做早点,待会儿你还要去公司呢。”昨晚做得太激烈,今天下面都有些不舒服,要再来一次她不敢保证今天还能不能招架得住。也不知他哪来的热情,对她的索取简直是……
她不好意思想了,半推半搡。
“今天不去公司。”
“可是……”
“我现在对你比较感兴趣,完事了也正好赶上中午的餐点时间。”
瞧这情形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这人也真是,一醒来就乱来,他也不嫌她没洗漱吗。
即便意乱情迷,理智也是在的,她总记得提醒:“戴套。”
他顿了一下,却不依她,纵身一挺就完全的沉进那柔软圣地。长安有点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就这样急切,根据经验,就算在想要,他都是有条不紊,事前准备工作都做的很充分。今天这情况实属罕见。
她承受他的顶弄,意识渐渐迷乱。
席恒则打着另一个算盘,就是及早让她怀上孩子,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心。
可她太理智了,每次做这事都绝对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