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点吧。”
“如果你很想去,那我就辛苦一点,每周飞去看你怎样?”其实心里另有盘算。
长安感动,也心酸,挣扎了几日忽然就尘埃落定了,她很坚定地说:“我已经回绝了。”
总公司的人问她意向时,她就表明了态度,但还是不太甘心,现在说出来,忽然就放开了。
“席恒,我已经三十了。”
“嗯。”
“我觉得我们该要孩子了。”
“是该要了。”
“那……”长安考虑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席恒忽然低头,含住她的唇:“现在就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混乱得很!
JJ貌似抽得厉害!!!
60岁月静好(一)
有关恶毒女配逆袭一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和朋友吃饭,偶尔聊及八卦,朋友就感慨了一下这件事。
她也是从朋友哪儿才敢确定,那次高希送加班点心还真落实了她的猜测。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他的公司和她公司没业务来往,怎么就知道了那个传闻?还处理的迅速及不动声色的。
朋友羡慕她:“做得好不如嫁得好,这话比真金还真。”
长安笑她:“如果你愿意也是可以的。”
朋友摇头:“好男人是需要靠女人去挖掘,我一没本事,二没耐心。”朋友说到这,想起了黎落,感伤:“谁说嫁得好就好,她嫁得好了,最后自己主动放弃。不过,她现在的工作劲,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女人。”
“她……怎么了。”
“我看她啊,是要向着女强人靠拢了。有车有房,工作好,人又长得漂亮,她这样的我都开始担心,到底怎样的俊雅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你就穷操心。”
“我说真的,我也挺佩服她,和高旻文离婚硬是一分钱也不拿。要我,说不定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长安想了想总结:“她就是那种嘴上爱财,心里并不在乎的那类人。所有人都说她只图高旻文的钱财,我知道她是累了,想歇一歇,高旻文恰好出现。”
“所谓的天时地利?”朋友挑眉:“那你呢,你家那位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
“怎么又扯上他了。”
“羡慕妒忌恨呗,还能有什么。”朋友满不在乎,想起什么似的,皱了下眉,抬眼认真打量长安,喃喃自语:“他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长安也不以为意,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他。”
“算了吧,问他?我脑子抽了。”朋友又露出苦恼的神情,认真地问:“你们真打算要孩子了?我以为要做丁克呢。”
“怎么会,他想要个孩子,我也恰好有这个想法。结婚了,要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朋友摇头:“别人我不会感到奇怪,但这个是席恒。我总觉得他这样的人是高高在上的,无法想象他有孩子然后教育子女的情景。”
“你这样关注他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算是吧,我喜欢所有英俊不羁的男子,如果他也是划在这一列的话。”
“没想到结婚了也没能挡住他的桃花债。”
朋友眼波一转,压低声音问:“他那方面是不是很强悍?你们通常采取什么体位,持续多长时间?”
长安没好气白了朋友一眼:“那么想知道,你自己找个男人试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朋友慢条斯理:“我倒也想啊,问题是你家那位得配合我,我总不能强上了他吧,这显得我多饥渴啊。”
长安郁结,没好气道:“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不配合?”
“万一配合了我……”朋友咳了声:“万一他那技术很好,我还想要更多怎么办?”
朋友说到兴起时,席恒冷不防冒出来,淡淡地问:“要我配合什么。”
朋友看到他来,尴尬不已,用眼神求助长安。长安微低着眼,对她的求救目光视若无睹。
“那个,既然席老板来了,我就不陪你了。”朋友拿起包闪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待她走了,席恒才问:“刚说什么这么愉快。”
“也没什么,随便聊聊。”这种话题怎么可能说与他听。
“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我保证。”长安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怕他追究,转言问:“你怎么在这里?”
“朋友约在这里吃饭,恰好看到你。”他没说是开车路过,然后看到窗内的她。
“那你去吧,我再待会儿。”
“算了,也没什么要紧事。”席恒撒谎。其实下午还要去见一个重要人物,现在他很不想去,只想就这样静静地坐一会儿。
“我知道今天的事很重要,你去吧,听话。”
席恒盯着她看,笑意渐渐弥散开来,“那好,你陪我一道。”
“这怎么行。”长安想也没想,果断拒绝。
“怎么不行?”
“对方我不认识,去了你们聊得也不畅快,饭后想有个特别节目也还的顾忌我。我去了多不好,打扰你们的兴致。”
“他不是那样的人。”长安不点明,他也是明白的。所谓饭后节目,自然是那些声色娱乐。
长安微愕:“逢场作戏,我总得懂的。”
席恒看着她,也没去辩解她所谓的了解。逢场作戏避免不了,但他绝不会带她去见满脑子都是荤色思想的家伙。
“他人挺不错。”
总拒绝他,长安良心不安,勉为其难答应。
去了才知道,对方是一个老教授,居然还认识她父亲。
席恒跟对方很熟,两人聊得来,长安就有点无聊了。男人们的话题,她是真不想参与,满桌的菜肴,她又没食欲。席恒也还是很顾及她,时不时低声询问她。
后来实在无聊,她跟席恒说了声就离开了包厢。她所在的包厢属于贵宾级别,所以一出来,她就遇到了陆琉。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她再见。
陆琉显然也想不到会再见她,愣了一下。
还是长安反应及时:“陆小姐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陆琉很冷淡,看了一眼她出来的包厢门牌,“他在这?”
长安轻轻点了下头。
“其实,顾长安,我挺不服气你的。你自认为我处处比你强,他居然看上了你。”陆琉对她既有恨,也有羡慕。她做梦也都想,如果席恒会为她说一个好字,设施一点柔情,她就会义无返顾。可他没有,明明白白地讲清楚,不给她一丁点做梦的机会。
一丁点都不肯给啊,多狠心。陆琉讥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长安对她的感情也很复杂,“陆小姐,感情之事,不是你比我好,他就百分百喜欢你。”
“放心,我还没那么不识趣。不过我不怕告诉你,只要有机会,我是不会错过他。一点也不。”
“谢谢忠告。”
她出来太久,席恒不放心找出来,看到她靠着墙沉思。
“出来这么久,很难受?”他紧握她的手,担心不已。
长安摇头,他们已经很顾及她了,不喝酒也不抽烟,平日里,饭桌上哪次不是乌烟瘴气的。
“那……”
“没什么,遇到了老朋友。走吧,你这做主人的怎么丢下客人自己跑出来了,不怕人说你。”
“遇到了谁?”
“都说了是老朋友,你不认识。”长安想蒙混过关。
席恒凝视她良久,没有继续追问。
又过了几天,顾院长住院了。席恒出差在外,石磊也是大忙人,十天半月的时间在外地四下奔波。长安接到电话,一时有些慌神,拿起包急匆匆往楼下赶。
席恒的电话就在这时进来,他的声音很沉稳,“你现在去医院?爸没什么事,早上起来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做过全面检查,我让司机去接你。”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长安慌乱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阿姨打电话来时,也说没什么事儿,该检查的都检查了。她只是忽然接到这样的电话,心中那阵窒息的恐惧再次压得她透不过气。她害怕晚一步又是错过一生。
“我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席恒,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几乎是没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无助地、哀伤的。席恒安抚她:“我知道,你是不是在等电梯?先回办公室,司机到了给你电话。”
“嗯。”长安难得温顺。
“长安,你对我也很重要。”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两人也算第一次,平日里觉得说这些别扭,现在长安感动的只想流泪。
席恒是在当晚就赶回来的,他按响家里的门铃时,长安还以为是朋友。打开门看到席恒风尘仆仆站在门外。
长安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抱了过去,吻宛如暴雨般急切落下。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松开她。
“都说了没事,赶这么急做什么,那边的事完成了?”长安是听说的,那边至少还要忙半个月。
“有阿悄在。”他用指腹轻轻点了下她的唇:“那么不想我回来?”
“瞎说什么呢。我去给你弄吃的。”
“别弄了,飞机上刚吃过。”
“那怎么能算吃?”
席恒享受她的伺候,然而此刻更静静地拥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心满意足的。
他忽然想起一句酸溜溜的句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他所求的,只是如此寻常。
也但愿,她所求的同他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感冒中,脑子昏昏沉沉的,也放一章上来!
61岁月静好(二)
世上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无可奈何,他们计划要孩子,孩子却迟迟没来。长安紧张,她问:“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你怀疑我的能力?”
“不是,我怀疑自己。”
“你太紧张了,慢慢来。”
“万一我……”
席恒无奈:“改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第二天,席恒就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双方都没问题,长安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了地。
“信我了吧,以后我勤劳耕耘。”
“……”
“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家耕耘去吧,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儿。”
“满脑子都……”
“这不是为了造人计划的一步骤么。”
最近席恒很勤劳,每晚都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长安强烈怀疑,他是不是有煎鸡蛋的怪癖,不然也不会花样百出来磨她。
也许是那方面太过和谐,导致最近长安经常性迟到。每次说他,他都有理由。
这天,她忍无可忍:“这样频繁,质量是得不到保障的。”
他正在她身上激情地进进出出,倏尔顿了下,咬牙重重挺进,故意磨她。
长安被他这样一撞,一时有些喘不过气。她也不觉自己说错话,他反应未免大了点。
他低着头,观察她的反应。也觉得最近要的有些频繁。他像是想起什么,嘶声问:“是不想和我做这事才想用怀孕来逃避?”
长安脑子混混沌沌,理不清他的逻辑,有些好笑:“这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不是想避开夫妻义务吗。”
长安无语,腿用力地夹紧他的劲腰。
她明显地感觉得到他微微一晃的身板,她满意他这个反应。席恒被她这小动作一逗,差点难以自持。他忍着想要肆虐她的冲动,慢慢磨着。
长安最怕他打持久战,她根本就吃不消。也不知他哪来的精力,她不佩服都不行。
“你不想要?”
“你说呢。”
“我不知道。”长安被他弄的气喘吁吁,他这样无疑隔皮挠痒。
“真不知道?”冷不防又是重重一撞,发出一阵暧昧地抽响声:“小坏蛋,我不想要的话,每天都累死累活?”
“没人逼着你每天都……”每天都胡来。
“你无形地诱惑我。”
面对他的指控,长安讶然:“我……”
“顾女士,顾小姐,席太太,做/爱时请专心点,别让我怀疑自己的能力问题。”
长安闭嘴,干脆眼睛也闭上。席恒不干了,他命令:“睁开眼看着我。”
“你还有完没完。”
“活还没干完,你说呢。”他俯身,亲吻她颤抖的睫毛。
“为什么不敢看我?”席恒不会轻轻易易放过他,下面加紧攻势,上面也不落下。
两人做这种事,一般都是关着灯的。只有关着灯,长安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他。尽管只是模糊的轮廓,她也能分别他眼里的渴望。现在这样,光线这么强,他还没完没了。
得不到她的回答,席恒加重了力道,吐出来的鼻息也更浑浊。他一刻不停地观察她的反应,感觉到她那处柔软渐渐地收缩,他的动作幅度更大了,抽得也更狠。
被他抛向天堂,到了极致,紧绷地神经忽然松缓,她白晃晃的腿无力地下滑。他还紧紧地抵着她,低头亲吻她的唇。
在这方面,他一向细致,时时刻刻主意她的感受。如果感觉不好,他也不会纠缠。但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就算开始前,她没什么想法,一旦被他撩拨,那些情潮就像决堤的洪水挡也挡不住。
完事了,他还留在她那里。
“你不去清理吗。”长安催他。
“我累了,睡觉。”他趴在她身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长安推了推他,他像是真的睡着了,一动也不大动。真那么辛苦?长安怀疑。还记得结婚不几天的那次大战,他们几乎是从客厅到浴室,从浴室又到卧室,那次她真被他折腾够呛,闹得后一周好像得了厌食症,他一碰她,她条件反射地喊疼,闹得他只能搂着她什么也没做。
今天才多长时间,他居然喊累了,这也算了,趴她身上……
也许真困了,席恒趴她身上,她居然就这样睡过去。醒来时,席恒正推门进来,看到她迷迷糊糊地瞪着眼,便问:“还早,多睡一会儿。”
长安想起今天下午总公司的人过来,她摇头:“今天不行。”
席恒不知情地问:“怎么了。”
“嗯,有事。”
在家里他们极少谈及工作,就算提了也只一句带过。今天长安难得解释:“总公司派人来,据说是老总的小舅子。”
“他那小舅子我见过一次。”
长安惊讶:“你跟我们公司不是没业务吗。”
席恒笑:“谁说的,没业务就没交集?留着人情在,青山好运转。他这人,有些刁钻。这一年,你们办事处业务节节攀升……”
“我知道,上次总公司的人想派我去北方我就清楚了,他们迟早会派他们的人来掌管这块市场。”
“你做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不愉快何不自己另起炉灶。别忘了,你有的是客户源。”
“我以为你会说留家里做全职太太。”
席恒凝视她良久,坦诚道:“你不适合做金丝雀,被我关在笼子里。”
“你的意思是想我成为女强人?跟着黎落的步伐?”
“我只想你过得充实,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空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只能认了。”
看他那表情,长安乐了,也坦言:“我还真期盼有那么一天。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谁都有那样的机遇和能力。”
总公司的意思和长安所想的一样,他们要派空降兵来,嘴上说是派个市场总监,内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助理不甘心,向她抱怨:“经理,总公司太不厚道了,这边的业务是我们拓展的,他们凭什么派人过来坐享其成。我们做出来的成绩是不是就划在他的名下了?”
“自然算你们的。”
“但是……”
“我不希望工作中看到太多的情绪。”
助理不甘心,又能怎样,总公司一句话,他们全都可以滚蛋。
新来的总监看到长安只是一介女流,也没听说她有背景,便总有事没事找她茬。长安见招拆招,即便这样,日子过得也很辛苦。碍于他是皇亲国戚,下面的员工也是敢怒不敢言。
比如说,今天总监说要请某某吃饭,点名长安作陪。
长安几乎要揭竿而起,但还是忍了下来,反正她有意换一个环境,不打算走前闹不愉快。
总监不会知道,他今晚邀请的人是她家男人。如果早知情,他不会故意为难她。席恒本来不打算过去,对他的人品不敢苟同。虽然没听长安抱怨什么,他都让助理推掉了,转念一想,改变主意才有了今晚的这个安排。
整个过程中,总监都在夸夸其谈,直到了最后,他才将长安推出来。这样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她今晚就是他要送出去的礼物。
席恒不急不缓地开口:“费心了,我太太我自己会照顾好。”
总监尴尬,余光打量长安,她也一脸平静。
“这些天劳烦你照顾内人,她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总监也只能厚着脸皮:“应该说是我给顾经理添麻烦。我最佩服顾经理,我姐夫也再三嘱咐要我好好跟顾经理学习。”
“不客气,同事嘛。”长安淡淡地说。
总监在心里痛骂办事处职员,觉得他们做人不厚道,居然不告诉他顾长安的来头,害他眼巴巴地得罪人。看来以后要和四季有业务往来,困难可不是重重。他来时可是向姐夫发了毒誓,说他和四季的老板交情如何如何,现在好了,他不但得罪了人家老婆,还巴望着打算用他老婆去讨好人。虽然最终是送他了,没造成大错。如果对象不是他呢?
他想想,就头疼万分。
他也有些恼火顾长安,觉得她也不厚道,看他演戏也不揭明,不是存心为难报复他吗。
其实长安并没想那么多,她只考虑,反正就一顿饭,对方又是自己人,她也没必要要走了还闹矛盾。根本就不曾想,他居然打这个主意。
要不是有席恒,她肯定拍桌子了。这更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长安第二天就递交了辞呈,一份电子稿操送到总公司。总监找她谈话,总而言之就是为之前的那些过节道歉。
长安去意已决,对方道歉她接受了,但不代表会留下,她不可能跟这样的领导共事。
总公司也挽留,甚至加薪加爵,长安婉言拒绝。
晚上她说:“我有可能会失业一段时间。”
“怎么说。”
“我辞职了,不过,还有工作要交接,也不可能立马走人。然后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去工作。”
“也好。”
“我以为这些年,我被这个社会磨得没有菱角了,没想倒还是不能忍受。”
“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是底线问题。”
“我以为你会很生气。”
“是,我确实生气,自己的老婆居然落到这一步。”
“我根本不曾想他是这种人,以为只是普通的一顿饭,对方又是你。”
“我了解。”他低头,轻轻含上她的唇。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知道的。”
长安:……
62岁月静好(三)
辞职的长安在家并没闲置几天,就被一家公司聘走了,薪水待遇比先前的公司高一些,上班的地方也在市区。
走马上任,她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学驾照的事儿也就一拖再拖。
当然,辛勤耕耘的席恒锲而不舍,他的愿望是,尽量有孩子,然后她就算不愿意休息,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虽说有些不厚道,总比她辛苦工作来得好。
在他辛勤耕种几个月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终于满足了他的愿望,顾长安怀孕了。这是他收到最好最贵重的一份生日礼物。
在这之前,他被冷落了很久。为此,他也不能抱怨什么,幸而峰回路转,他的愿望终于达成。
两个月时,她吃什么吐什么,看得他着急上火又不能代她受过。
长安也请了假在家休息,他也是能把可以推的工作都推了,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同她。
长安笑他大惊小怪,席恒却是后悔,早知道辛苦,就不要孩子。
四个月后,她才趋于正常,又开始去上班。
起初席恒是不同意的,经不住她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领导得知她怀孕,对她特别照顾,也因为是夏季,他们公司旗下产品进入了淡季,她的日子过得还算清闲,几乎升级为国家公务员待遇了。
当然,她也清楚,领导对她照应那也是因为席恒的关系,没有他,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在哪儿起早摸黑。
杨女士盼来喜讯,提出要亲自照顾她饮食起居,席恒还不好推辞,长安很不给面子的拒绝。
杨女士气得发抖。眼看战火即将点燃,席恒支走了媳妇,安抚丈母娘,好不容易相安无事,杨女士非要去照顾她的孙子。
席恒是了解他们母女的相处模式,见面必掐。要不是她是长安的母亲,他这辈子和杨女士都不会有交集,她粗俗,贪财。当初他就想不明白,长安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女人养育的,在杨女士的熏陶下,她居然还能成长为现在的模样。
席恒只能保证说他会照顾好长安。
杨女士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女婿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继续闹,只得悻悻作罢。
越往后的日子,工作越清闲,她几乎都成了摆设。
她不好意思,只好提出辞职,领导却不批准。有一次,黎落来看她,还提着大袋小袋孕妇专食。长安便拿辞职一事对她提起,黎落不以为然:“养你这尊佛又不需花几个钱,人家眼巴巴地是想从四季多拿些业务。”
长安也是知道,但也只有黎落直言提出。长安问:“听说你升为工作狂人,不会真要往这个道路上跑吧。”
“你也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就时间多,不工作去做什么,旅游吗,去的地方多了觉得没意思,闲在家里?一个人抱着电脑看电影?你知道,我这人就没享福的命。”
“你没打算找个人?”
“找人?”黎落笑了笑:“说来也怪,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我要等我的人都结婚了。我也只能尽力,不能落他们太远。”
“你和他?”
“给人看了一出笑话。”黎落自嘲:“一开始就知道结局,还是忍不住奔过去。其实现在挺好,一个人逍遥自在。”
“我担心……”
“等我缓过劲,再几年说不定我真随便找个人凑合搭伙,现在还没那么糟糕。”黎落安慰她:“别我一来你就这样,害得我罪孽深重。回头席老板找我算账,我可没本事招架。”
长安想,就算你和高家没关系了,又有谁真的敢动你一根指头。
“别为我担心,我这个人比较宿命。现在他过得好,事业蒸蒸日上,我也挺高兴。”
黎落的到来和离开,就像深水里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轻微的涟漪。
不久后,她听说黎落出游了,没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别人怀孕,总是嘴馋。她倒好,恰恰相反,什么都没胃口。尤其是六个月后,她的食量反而减少了。
席恒焦虑,深怕她饿出个好歹。医院的检查报告也显示她身体没任何异状,席恒还是不放心,公司没什么事,他就会在家里陪她,有时也会将工作带回来。
这事被朋友知道后,都笑他大惊小怪,他不以为然。
有次朋友们聚一起,都带着家属过去。他以为自己又形单影只,睡前跟长安提了一句,不想第二天,她说她想去看看。
过去时,他们都到了。一桌男人在玩牌,看他们来了,邀请入桌。席恒笑着拒绝,有人坏坏地看了看长安,便开起了玩笑。
长安受不了众多的目光注视,催他:“去玩吧。”
“没劲。”
“别脱离群众。”
席恒凝睇她:“陪我一起。”
“有点累,我去找个地方休息。”
席恒带她去休息室,安顿好了她才下楼。牌桌上,玩得心不在焉,所以一连输了好几手。
有人笑他:“席老板,嫂子不在,心也跟着走了是吧。”
席恒笑了下。
也有人调笑:“不然你还巴望着嫂子坐镇,一路横扫啊。”
席恒又玩了几局就下桌了,他去楼上休息室找她。她还在睡,席恒轻轻躺下,不想还是惊动了她。
她揉着眼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才三点,饿了吗,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饿,好困。”长安拉过她的手,脸贴了上去,咕哝了一句,又睡过去了。
席恒陪着她,也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
长安睡够了起来,看他睡得沉,轻轻拉开他的手蹑手蹑脚地下床,深怕吵到他。
刚落地,他就睁开了眼,问她:“去哪儿。”
“醒了啊,吵到你了吗。”
“还好。”
“我去找杯水喝。”
“你躺着,我来。”
“我睡得腰酸背痛,要走动。”长安忍不住抱怨:“其实吧,我看有的七个月还上班。”
“人的体质不一样。”
长安觉得每次跟他争论都口干舌燥,在这上面他是寸步不让。他今天也许是真累了,躺在床上静静地注视着她,再没和她争论谁倒水。
她弄来两杯白开水,一半递给他,一杯留给自己。想起楼下还热闹哄哄,便了然地说:“又输了吧。”
“不输他们是不会放我。”
“就没见你赢过。”
席恒含笑望着她:“没关系,就当寄存他们那儿好了,等孩子的红包时,我定个数额要回来。”
“你敲诈啊。”
“有去总有来,没听说吗。”
长安撇了他一眼:“听说了,就在现在。”
“过来。”他慵懒地招手。
“干嘛。”长安不想动。
“这里,躺下,我给你揉揉。”
她怀孕后,他的手艺也提升了。长安乖乖地趟过去,闭上眼享受他独家服务。
其实,每次按摩,对席恒来说都是折磨,尽管一再告诫自己要心无旁骛,还是在触碰的过程中起了反应。
他的手渐渐热起来,长安有些有些口干舌燥,睁开眼侧目,便看到一张隐忍的脸。长安忽然抓住他的手,艰难地翻了个身,“好了。”
“才多久。”
“我说好了就好了。”长安不好意思说你都有反应了,我还躺着舒舒服服的享受。
“别扭。”席恒声音很沉,慢慢地拨开他的手,又重新覆上她的腰。
“你,那个不难受吗。”长安眼神看向他那地方。
“正常反应。”
“要不,你去找人解决一下?”她自认为提出了合理的建议,做妻子这的多大度啊,不想席恒翻脸,咬牙切齿地说:“顾长安,你把我当什么了。”
然后气冲冲出去了。
长安很无辜,长安很无奈。她也不是担心他会憋坏吗,再说了,没怀孕时,他们那频率……
席恒只是去了楼下的牌桌上,一扫先前的败局,一路杀气腾腾,弄得桌上的朋友莫名其妙,上楼前还春风得意,不想回头杀他们个回马枪,不但赢回了输掉的,还连本带利的卷刮了更多。
等到饭点时间,朋友们输的惨不忍睹,赢的那位也不见得有笑容,爱好八卦的朋友私下里打赌关于他今天失常的原因。
长安姗姗走来,席恒也没去理她。她有些无奈,其实那句话也是无心的,她当时确确实实是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不想弄巧成拙,他竟然气得几个小时都不理她,还真是罕见。
长安放低姿态,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低声问:“生气了?”
席恒撇了她一眼,意思摆明着明知故问四个字。
“开个玩笑还当真啊。”
他还是不理她。
“我就害怕忍久了,以后不好用了怎么办。”长安在心里碎碎念,她绝对没有要诅咒他的意思。
席恒脸色古怪,盯着她良久,悠悠道:“放心,对付你总还是好使的。”
“……”
“不放心,饭后我们可以试一试。”
“……”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这就是了。长安懊恼,她怎么就厚着脸皮挑这个话题。
“夫人等不及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饿了。”长安小声地说。
“正好,我也饿了。”
长安怎么琢磨都不是滋味,他的饿和她的饿是一个层次上的意思吗。抬头看他,他居然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你……我……”
席恒低头,贴着她耳心轻语:“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能力问题,我会好好回报你的。”
长安不习惯人前亲密,被他闹了个大红脸,还有人开玩笑:“看吧,只要有嫂子在,什么杀气什么横扫千军全都是浮云,晚上开两桌。”
长安更加不自在,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说什么。”
“没什么,公报私仇。”
“你得罪他们了?”
席恒低笑:“我提前拿了儿子的红包,他们不甘心,也好,晚上再拿些。”
长安哑然:“你们玩你们的,别带坏我儿子。”
席恒抬手,轻轻在她额上弹了下,“我只是提前教会他生存之道。”
“……”长安不敢想,他们的孩子在他的熏陶下,会不会成为一盖混世魔王,光想想,她就觉得头疼。
63岁月静好(四)
席恒觉得人生很圆满,公司业绩不错,老婆又给他添一双儿,女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就连他助理也觉老板最近心情不错,就算遇到恶心的事,也没见他发脾气。
今天,公司迎来了一个极敏感的人物,陆琉。
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席恒的办公室。没见他人,手机在办公桌上,铃声悦耳。她心思一动,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老婆的名字,她的心在这一刻翻涌莫名的酸意。她知道这样做不对,还是克制不住嫉妒。
她什么都不差,他为什么就多看她一眼,只要一眼。
她接起电话,轻轻地喂了一声。
那头愣了一下。
她故意问:“请问你哪位。”
那头的人,没因一个女声而愤怒,她很平静:“我是席恒的太太。”
陆琉改了口气,捏着嗓子笑:“席太太啊,你好。请问你找席恒什么事?不好意思,他现在正在洗澡,你要是有急事,我去叫他。”
这句话的意思,可让人遐想万千的。她以为顾长安会恼火,至少会表明她的地位坚不可摧。谁知道那头淡淡地说:“不用,再见。”
电话一断,席恒就推门进来,看到她站在他办公桌,听到声音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回来了。”
他淡淡看了眼手机,明白了什么。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做。
“嗯。”
“我刚回来,你上次帮我,我还欠你一顿饭。所以今晚我想请你。”
“不用麻烦,上次朋友所托。”他始终淡淡的,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下,并不急着回。
陆琉是知道他的冷淡,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的委屈也是实实在在的。活了这些年,她什么没有,追求她的,仰慕她的。也只有席恒,对她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
“席恒,一顿饭你都不敢吗。还是,你怕我?”她鼓足勇气问。
席恒淡淡瞧了她一眼,神情莫测。怕她?席恒只是不想大家最后太难看,毕竟是朋友喜欢的女人,不给她留面子,也得给朋友面子,他不想把话说太绝。她这样不知进退,席恒很反感。
“你敢吗。”
“陆琉,你确定只想跟我吃顿饭?”
陆琉被他的问话弄得狼狈,她承认自己不止想一顿饭那么简单。她还想要更多,吃饭只是名头。她想他待她特别,那么一点,一点就好了啊。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冷清地无视她对他的好感。
她违心答道:“是。”
“陆琉,做人不可太贪心。”
陆琉只觉羞耻,脸热辣辣的。可她不想被他看扁,更想为自己争取。是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她说:“我就想请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今天?”
不想他主动,陆琉不知所措,呐呐地说:“都听你的。”
席恒笑了下:“想必你还没见过我的儿子女儿,今天我太太也正好有空。”
陆琉脸色泛白,紧紧地咬着唇,要哭不哭。他怎么能够这样残忍。所以,她说:“我只想和你吃顿饭。”
席恒不赞同:”陆琉,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如果上次我还没说明白,那么我不介意在提醒你。”
“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此刻的陆琉,已经是泪眼蒙蒙,娇俏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席恒不答,要不是看她是朋友倾心的女子,他哪会一再容忍。
“席恒,一丝可能呢,哪怕我不求名分。”
“陆小姐,你要这样想,请找别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我。今天后,我不在认识你,你最好记住。”
“席恒,你不是人。”
“你错了,正因为我是人,正常人,所以,陆小姐的思维我不敢苟同。”
被席恒毫不留情的话,陆琉再也忍受不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没多久,总台电话通知他说有一位自称姓顾的小姐在楼下。
他几乎是没思考,立马说:“请她上来。”
“席总,顾小姐她在讲电话。”
席恒没说什么,长安极少来他公司,今天他受宠若惊。到了楼下,她果然还在听电话。
他静静地等着她,等她发现自己。没多时,她挂断电话,回头看到他,笑了。
“为什么不上去?”他问。她来的次数寥寥无几,总是在楼下等他。他就想着,哪一天她去他办公室。
“不是怕打扰到你吗。”她款款走向他。
“先上去。”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不麻烦,我先回家,听宝宝说,两小家伙吵得厉害。”提起儿子女儿,她的声音不自觉柔了许多。
“他们有阿悄带着,你工作一天,也不嫌累?”
“那不一样,阿悄她也很辛苦。”
“我也辛苦。”
长安哑然。
席恒也不管,拉着她进电梯。电梯升得很快,他紧紧地扣着她的手。长安察觉今天他的异样,不由问:“怎么……”
话没说完,他忽然低头,就噙住了她的唇。吻来的突然,也来的霸道,不容许她有丝毫缩让。长安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的急迫,甚至咬得她有些痛。楼层到了,被他拉着跌跌撞撞跟了进去,唇上的红肿谁见了都会明了。还好,一路无人。进入他办公室,他又缠了上来。这会儿她有准备,用手抵着他,担心道:“你没事儿吧,吃药了?”
他低着眼,低低喘气。
“到底怎么回事?生病了?”长安急了,抬手去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正常。
“嗯。”
如果真生病,她也束手无策。扫视他办公室,想起今天打得电话,一个女声,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她相信他,但是那个人不是那个干练的助理,而他现在的表现。想到这,她的心很不是滋味。说什么相信,有时候并非嘴上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