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术》作者:奈菲尔【完结 番外】(2013.09.0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婚术.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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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菲尔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他很期待她能给自己带来再一次意外,就如在他认为她掰不断时,她低头了。席恒敢肯定,如果她是猎人,一定是顶尖级的猎手,知道用什么姿态迷惑敌人,还能不动声色。这一次,他怀抱希望,等待她的反扑。然而,他又失望了,她轻轻一笑,无辜却茫然地问:“顾长乐是谁,她很像我?”

如果她不是顾长安,席恒都要拍手叫绝了,多逼真的演技,如果不是了解,怕自己也要被蒙骗带过。

她这样一答,弄得发问的人很尴尬。

席恒仍没有动静,只是似笑非笑看着长安。长安浑身都起了疙瘩,总觉席恒的眼睛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器。她想尽快离开,前提是要带着自家老板离开。她再看了眼叶政,考虑着怎样离开,不想席恒开口了,他语气淡淡的:“陪我喝一杯吧。”

长安不

知他打什么算盘,满腹疑虑又不想被他看穿。在她考虑着如何回绝才不会踩老虎尾巴时,席恒已把一满杯透明的液体推到她面前,真诚地望着她,“喝了这一杯,你要走要留,没有人拦着你。”

长安低头,盯着酒杯。一满杯,不过一满杯而已,其实对她来讲,不算什么。

要喝吗?凭什么要喝这一杯?

席恒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瞧,想看看她能忍到哪一步。他知道,顾长安的脾气并不好,火气上来时,也会做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事。

她没有动,老生入定似的,微微低着头。

席恒耐心的等待,他想看看,她究竟会做出什么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知道这个长得很像前些天出现的顾长乐的女子是谁。

包厢里安静极了,没有人敢出声打扰。

直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席恒都要失去耐心了,长安忽然就低下去拿起杯子,看都没看席恒,非常粗鲁的一口灌下去。

喉咙火辣辣的,刺得她都要掉眼泪了。长安想,什么破酒,还真难喝。

席恒面部有了一丝松动,她还真让他刮目相看。其他人震惊了,为她这举动。

长安举杯时,想法挺简单。叶政是她老板,虽说老板的生活和她无关,但她记得昨天自己难受时,他给她带回来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长安想,如果没有这碗粥,这杯酒她是不会喝,喝这杯酒是为了还情。她顾长安不欠人情,哪怕一点,也不想。

杯子见底,她把杯口朝下扬了扬,然后把杯子放桌上。她看起来面色如常,口气也很正常。

席恒复杂地看着她。长安呢,并没有看起来的好,胸口火辣辣的,心尖都在冒汗,眼前发黑,站都要站不稳了。

她勉勉强强硬撑着,对席恒笑了下,指着叶政说:“席先生,叶总就麻烦你了。”

说完,也不指望席恒回答,拎着包强撑着往外走。走的时候,脚都有点儿晃了,还是咬牙挺背。她知道席恒在身后看着她,她更不能倒下去。

可实在难受得紧,她就后悔了。人情算什么呢,不还又没人逼着还。可又想,当时又不知道席恒在这里,不过是关心一下上司,倘若出差时他出什么事,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

席恒望着她,紧紧的抿着唇。

还是这样宁死不屈。

他心里极烦躁,面上又不动声色。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几时,倒要看看,她还

能不能走出这个门。

☆8、你不来,我去

席恒有些烦躁,他扯了扯领带,坐在一楼的客厅里。

肖振南说了句什么,他敷衍地点头。他的态度,令肖振南震惊,望向席恒的眼神多了些复杂。

一旁的席苒没有这些顾虑,直皱眉问:“哥,今天怎么了?不舒服?”

席恒无所谓地笑了下。他怎么了?能怎么了,不过是顾长安昨天还是坚持走出了那扇门,最后坚持不下去罢了。

席恒的反应,席苒更疑惧了。

她的哥哥是不是中邪了?对工作一丝不苟,甚至苛责的他,在自己汇报工作进程时,他给的答案是敷衍?

直觉告诉她,哥哥不正常了。

她从来都不是能憋得住事的人,不由问:“哥,昨天我听说,你最近认识了一个叫顾长乐的人?她和那长安有关系吗,还是她就是那位长安?”

席恒目光淡淡瞥向肖振南,对于席苒的问题,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有肖振南,他只觉自己被雷劈了,震惊一点也不亚于当时得知长安跟了席恒更震耳。肖振南从来都不敢奢望这样一天,时隔一年了,再次听到相熟的名字,却是和一个名叫顾长乐的人有关。他希望自己没有猜错,这位顾长乐就是长安的妹妹。因为他一直记得她说过的那句话,她说她妹妹纯如天使。

席恒淡淡瞟了一眼肖振南,心里有些发紧。他这是什么反应?不过是听了名字而已,一个极近的名字而已,要是见着真人是不是要崛地而起。

席苒呢,天真无邪的眨着眼,死拧着问:“哥,那个她会不会成为我嫂子啊?”

席恒笑问:“你希望成还是不成?”

席苒嘿嘿地笑:“这事我哪能做主啊,你想谁成为嫂子,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振南,你觉得这顾长乐会成为我嫂子么?”

她笑着看向肖振南,肖振南笑了下:“这只能问阿恒了,说实话,这些年了,我也在琢磨阿恒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席苒娇嗔:“琢磨出来了吗?”

肖振南摇头。

席苒挺失望,又锲而不舍地游说:“哥,改天跟我吃顿饭呗,就一顿饭的功夫也舍不得给分给我?不会真对那顾长乐来真的吧?”

“没影儿的事,别给我乱说,人家可是正经姑娘。”席恒眼角一沉,语气也凌厉几分。

席苒回头看看肖振南,他也是一脸的萧肃,温度忽然就降了几分。席苒愕然,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肖振南夫妇又呆了片刻,席苒有事急着要走,肖振南看了看时间,说:“让司机先送你,我和阿恒还有些

事要处理。”

席苒急着要走,没有注意两人间的暗潮急涌,挥手说:“我懒得理你们。”

席苒一走,肖振南就问:“你中邪了?”

席恒笑问:“你倒给我说说看我中了什么邪?”

“阿恒,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顾长乐是谁?”肖振南紧紧地瞅着席恒。

“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事?你不怕小苒知道?肖振南,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妹妹对你怎么样,别说你不清楚。可你呢,这一年来,背着她都做了些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很好奇,你对长安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

被说穿心思,肖振南也不慌,不紧不慢道:“阿恒,要问我什么心态?我不怕你笑话。今天在这里,我明白的告诉你,我肖振南爱她顾长安,我爱顾长安,没有人知道。今天你也别告诉我道义是什么,我肖振南横竖就这一个人,你们席家给我的一切,我有今天,我不会忘记。但这不意味着我不能爱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爱她,纵然我和她分开了,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她住在我心里,这辈子谁他妈也别想在住进去。”

席恒仍是淡淡的表情,好像肖振南说的那个人和自己无关。不过他很清楚,肖振南再爱她又能怎样?结果就摆在那里,爱算什么?

肖振南看着平静的席恒,他甚至觉得席恒是在可怜他。肖振南自嘲地笑了下:“阿恒,我没办法爱上小苒,真没办法,我也尽力了,但还是爱不上怎么办?”

“爱是什么?你会为了爱丢下江山放弃你的家人?”

肖振南怔了下,苦笑:“这问题太深奥。”

“深奥?振南,你骗得过小苒骗不了我,你不过是不甘心,因为顾长安并没有你期望的在乎你。就算是你放下一切跟着她,她未必稀罕,我也不认为你能够放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你呢,阿恒,顾长乐又是怎么回事?”

席恒笑了下,“我的私生活你也感兴趣了?”

“阿恒,她是长安的妹妹。”

“哦?妹妹?你们了解到那一层面上去了?如果没有小苒,是不是还打算谈婚论嫁?”席恒不急不慢地笑。

“不管你怎么想,她是无辜的,放过她吧,她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席恒挑眉:“我喜欢什么类型?”

“阿恒,我们都一样,没有物质基础,什么狗屁都谈不了。”肖振南神情一肃。

席恒无所谓的笑,扬了扬下巴,问:“要喝一杯?”

肖振南微微一叹,知道说什么,席恒也是四两拔千

斤。可他真不放心,希望席恒不会一时兴起,到时自己又无能为力。

长安醒来口干舌燥,她起来去找水喝才发现她身在陌生的环境里。她警觉地扫了一眼,房间布局令她窒闷。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席恒的钟爱。

她酿跄一步跌坐到床上,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待她情绪稳定,她把先前发生的情节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她记得在离开前,喝了一满杯酒,然后头有点儿晕,接着丢下叶政一个人走出去,后来的细节,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揉了下额头,捂住眼睛,后悔不迭。为什么要逞强呢,为什么非要喝那一杯呢。

她理清头绪,走出卧房,穿过长长的廊道,尽头的灯盏,洒下柔软的光。她沿着自己的影子慢慢的走过去,她知道,走到头下楼,然后就可以离开这里。

她觉得自己挺镇静,比起第一次对垒,她觉得自己有了少许进步,虽然这一点进步在席恒眼中不足一提,但对她来说,进步就是进步了。

她胡思乱想,穿过廊道,走到楼梯玄口处,弯曲的楼梯尽头,隐隐有些光亮。她打算下楼,却在此刻,楼下传来一阵对话。听到这声音,她登时止住了脚步。

肖振南?

他在这里?

长安怔了一晌,忽然觉得全身上下都有点儿发虚。她没打算有生之年会重逢肖振南,从来没有想过。然而当下,他就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只要她走出这片黑暗就能和他四目相对,但相见了呢,之后要做什么?

长安慢慢的蹲下来,抱着膝,思维有些乱,心也很累。

最近运气真糟,她想。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是清楚的吧,重逢席恒,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肖振南。

她没有逃开,是不是也等着这一天?

长安晃了晃头,眼前有些发晕,所以一屁股坐到地面上,熄灭的灯闪了闪,就好像她过去的生活。

肖振南也没有什么不敢见的吧。她安慰自己。

也不一定非要打照面吧,她想。

但要是见面了呢。她微微叹气。

当一个个念头都被自己否决后,长安几乎想望天长叹。如果说席恒像鬼魅阴魂不散,肖振南呢,他像什么?

她恼恼地想着,剪不断理还乱。

席恒走上来时,长安还是低着头在冥思,没有发现他踏近的脚步。

当他站在她脚尖前,一团黑影压下来,她才惊觉,登时心慌气短。

他要做什么?

席恒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打量她。长安微微扬头,只看到他腰下。也正因他那修长的腿,长安好像明白了,逃并不明智,留下也不可能,周旋又不是对手。再骗他一次?上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个想法后,长安几乎想要拧断自己脖子,这样一了百了。

朦胧中,他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伴着讥嘲:“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长安移开了视线,反问:“有证据指名我偷听?我有听到什么了?”

席恒微微皱眉:“知道摄像头是用来做什么的吗,顾小姐,我若没记错,你好像曾对我用过。”

长安不想他翻陈年旧账,有些恼火,但她坐着,腿脚发麻,火气忽然就没了,或者是因为身体的痛让她忘记了发火。

席恒没有催她,静静的等着她开口。长安顿了下,没有他语气的激烈,她平静地说:“你确定那个人是我?”

“我只知道她叫顾长安,至于是不是你,有什么关系?顾长安,我们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算不完你别想走。”

听了席恒的话,长安笑了:“席恒,你确定要跟我算?”

“不确定的人是你,长安。在我席恒这里,你最好少玩一点手段,不然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舍得?”

“舍不舍得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席恒的声音愈发低沉。

长安笑得有些僵硬:“算了,你还是找其他人吧,我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

席恒也不恼,蹲下来,一指勾住她下颌,靠近她低声说:“肖振南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爬上来更新了!

☆9、你不来,我去2

席恒不按常理出牌,这令长安很苦恼。因为无论哪一种,她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不会勃然大怒,会不会一怒为红颜?

后一种是她‘自信’的高估自己,寻求焦躁的安抚。前者,是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可惜,底牌这种东西,没有人会轻易亮出来。

长安有些遗憾,内心深处,她是盼望着席恒大发雷霆,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就能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遗憾的,席恒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在他提起肖振南后,灯光闪了一下,她以为是他动手了,她知道男女力量悬殊反抗只会令自己受伤,在权衡利弊后,她选择闭上眼。

她没有等来预期的冷嘲,更没有等来无情的拳头,他冰凉的手指陡然松开。长安蓦地睁眼,看到他转身毫无留恋的下楼。

长安急了,真怕他把自己关起来,朝着他背影故作镇定地说:“你去哪?”

他顿了下,哂笑:“你以什么身份过问?”

长安被他噎了一下,也想讽刺两句,理智却不许。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好吧,算我没说。”

席恒不悦地皱眉,觉得今天不该留下来。他不回头,也可以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即使是假笑,也是甜腻人的。他低眼,又迈开步子,到了拐角处,长安的声音才传来:“席恒,说吧,你想要什么?”

席恒微微扬眉,把问题扔回去:“你觉得我要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她嘴硬道。

席恒轻轻一笑:“我确实对你有点儿兴趣,在这之前。不过顾长安,你太扫兴了。这样不懂风趣的女人,我犯不着给自己找不快。你放心,我席恒说过的话就会遵守。”

长安听得心惊肉跳,她张了张嘴,只觉心跳都要挤破胸腔了。她有些着急,即使是命令自己冷静,也安慰自己,他不过是危言耸听。然而昨晚一幕,她没有忘记。

有人将她认作长乐,她不清楚长乐和席恒是不是牵扯上了,但她看得很明朗。无论席恒是以何种心态跟长乐相处,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长乐单纯,席恒复杂,这样两个人,长安光想想就冒虚汗。她很希望昨晚是自己幻听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但席恒明明白白告诉过她,他对顾长乐感兴趣。

这个人,随性而起,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想到这,长安打了一个激灵,从头麻寒到脚板心。

她想都没想就喊道:“你等等。”

席恒没有停,但迈出的脚步缓了缓。长安追下楼去,站在离他

两步之遥的身后问:“你放过长乐,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长安本来想说,她很傻,你如果只是玩玩,请不要找她。但她清楚,自己这样说,他会更有兴趣。

这样说,也会提起他兴趣的吧。长安想。

席恒沉着脸,嘴角微微一抽,眉头皱了一下:“你说说看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像你这样木头人?连都不会的枯燥类型?顾长安,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长安被他说得一阵恼怒,恨不能踹他几脚以泄心头之愤。当然这也只是心里头的想法,她肯定不敢踢他,除非是不想活了。她惜命如金,目前还没觉悟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境界。

她觉得,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亮节风高呢。

只有留得青山在,不怕卷土重来。所以,彼年,面对他强势入侵,她没骨气的妥协低头。

长安往楼梯扶栏轻轻一靠,笑得干涩:“还好你对我没兴趣,不然我真会很苦恼。席恒,你看上我妹妹什么?姿色还是她的干净?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这圈的人,不把干净的糟蹋了会浑身发骚。如果你当真看上长乐,你请便。”

席恒有些意外,以为她会奋起嘲讽讥笑,不想她碰了一次壁,冒出来的刺,瞬间就这样缩回去了。

隐隐中,他有些失望。

长安望着席恒的背影,隐隐期待着他给反应,讥笑都行。但他就这样站着,站在她身前,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轻视?

她也做好了准备,如果他嘲讽她,她一定要紧紧咬着唇,不能去反驳他。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席恒不知一声就走了。

长安张张嘴,非常沮丧,然后就是莫名的焦虑。望着席恒走远了,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了,她沿着墙壁慢慢坐下来。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有人走过来,对着她说:“顾小姐,天凉了,地板潮湿,你还是回房去休息吧,什么事等天亮了在说。”

长安闻声抬头,看到一位五旬的衣着中山装,他微微弯着腰,目光祥和。长安慢慢起身,对着他抱歉地笑了下,谢绝他的好意,问:“谢谢,我该回去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方便离开吗。”

她想问,席恒有没有下达什么命令,比如不许她离开之类。老者笑笑:“顾小姐若是想回去,我安排车子。”

长安感激笑:“太感谢你了。”

老者微微摇头,看她的眼神复杂了一些。

没过片刻,长安便坐上他安排的车子里。开车的司机是一位年

轻小伙,不爱说话。长安坐上车,轻轻舒了一口气。其实,直到这一刻,她才敢承认,在得知自己身在席恒的地盘上时,她几乎绝望了。在和他对垒中,她几乎是全身神经都紧紧的绷着,深怕一刻的疏忽,就把自己置身于绝地中。

即便是他离开,她还是没办法放松,她总感觉自己被席恒的气息紧紧的缠裹着,令她窒息。

现在终于离开,全身心放松下来,她感觉浑身上下的筋骨好像被谁抽了一样,酸麻无力。

那幢黑幽幽的宅子,就好像被撕开的血盆大口,随时都能吞人在它的锯齿下。长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忘了问那位老者为什么知道她姓顾?会不会因为长乐?

她揉了揉眉头,看了身边开车的小伙,问:“你是这家的司机?”

小伙点头,公式化的回答:“是。”

“你的老板,他一直住这里?”长安没有忘记碰上阿俏那一幕,她也知道,阿俏和席恒‘形影不离’。当发现自己身在疑似席恒的地盘上时,她的心情更复杂了,更是觉得席恒这个人太难捉摸。自己明明有这样一幢大房子,偏要跑去住酒店。他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当然,她也只能在心里无负责的腹诽一番。

“是。”小伙嘴巴很紧,似不愿和她多说一句。

长安很没趣,也就不再问了。他住哪里和她没关系,只要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天,她和叶政飞回C市。叶政看起来很好,长安想,他肯定不知道那晚的事。

出差回来,她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一切都在正轨上运行。席恒就像是一阵风,没任何预兆突然出现,也没任何招呼就走得没影了。

他的到来,对她好像没有任何影响。但长安知道,不是这样的,表面上的太平不过是一种掩饰,席恒打碎了她建立起来的平和。

回来当天,她约见长乐。长乐告诉她说,她在乡下。长安郁郁的挂断电话,几番欲言又止,在通话断断续续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问清楚说明白。

要说什么呢,告诉长乐说,席恒不过是一时兴趣?说不好连一点儿喜欢都没有?如果这样说,长乐会怎么看她?长安一点把握也没有,她担心长乐误入歧途没办法自保,又担心长乐误解自己,但是要她告诉长乐那些发生的事,她真不愿意再提。

为此,长安纠结苦恼。

要怎么办呢?

“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长安蓦地抬头,石磊就在她跟前。她耸了耸肩,做了

一个非常轻松的表情,笑:“好久不见了石磊。”

石磊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几个人解释:“同学吃饭。你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担心你忙吗。”长安仍旧笑,那笑看起来挺没心没肺,但看在石磊眼中,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憋屈。他不喜欢长安这样笑,他总觉得长安的笑,不是发自肺腑,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长安看他抿唇不语,想起上次他说的话一直没得到证实,不由问:“上次你跟我说的是什么事?今天可以说了吧。”

“没什么事。”石磊的表情有些僵硬和别扭,好像是什么不能启齿的事一样。长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这念头一直在脑中闪过,但她相信,在她埋葬过去时,那些不安也随着时间向前推移而隐没在荒芜中。现在看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石磊望了她一阵子,问:“出差还顺利吗。”

“嗯,挺好的。”

石磊的同学在后面喊他,长安挥手:“成了,别让同学久等,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你哪天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说完,长安就要走。石磊拉住她的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长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我一直在你身后。”

长安望望天,“你是我弟弟,不站在我身后站哪里?难不成想在前方捅我一刀?”

石磊听了,脸憋得有些红,急急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长安语重心长似的拍拍他的肩,宽慰:“我知道,我们既是朋友也是兄妹。你呢,如果真喜欢乐乐,加把劲,我挺你。”

石磊也恼了,语气也重了,他说:“乐乐是我妹妹。”

长安有点儿懵,不明白石磊这算不算狡辩?难道是他表白了被拒绝了?长安这样想,恍然地笑了下,巧妙地转了话题。

从饭馆出来,长安又想起了关于筹款的事。回头看了看这家川菜馆,想还是别问了,就当不知道,反正她不需要标榜自己是道德高尚的人,也没有想过要做一个那样的人。

既然没有这想法,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她望了望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吧。

顿了顿,匆匆走向路边的公交站牌。今天人很多,车上很挤,长安看到这阵势,脚有点发虚,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高跟鞋,没有跟着挤上去。

又等了一会儿,天飘起雨来,她穿着低胸露肩的雪纺裙衫,雨滴打落下来,风一刮,凉意很深。

今年的秋天还真凉,她默默地想。就在她出神时,一辆摩的飞速驶过来

,在她跟前放慢速度,她只觉被什么带着往前趴去,等她回过神来,膝盖擦破了皮,手心勒得很痛,包早被抢走了。

有人扶着她起来,关心地询问她,有人提议报警。疼痛让长安暂时忘了去思考,她对扶着自己的人道谢。之后,她庆幸只是擦伤,其他好像没什么问题。然后,她才去考虑包里的证件。

在她打算着回去找石磊,有一辆车停了下来。长安并不留意,一拐一瘸地往饭馆走去,根本没意识到身后的人在叫她,直到那人冲到她前面截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完毕,明天也许会捉虫!

旧文更了两章,也就是今晚更了三章,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晚安(不要霸王窝)

☆10、你不来,我去3

长安望着来人,表情只能用惊讶来形容,她根本不曾想过会重逢他,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来人正是此前在席老先生家见过的方律师,而一开始对他仅有的好感,在随着重逢席恒后也消失殆尽。

长安不承认自己是善于迁怒的人,但面对方律师,心头上做不到心平气和,哪怕在此刻她面带笑容。

方律师出声问:“你受伤了?”

“嗨,方律师你好,我没事,摔了一跤。”她笑笑,不大在乎的样子。

方律师很惊讶,尤其是她膝盖蹭了好大一块,血跟石沙磨在一起都有些模糊了,她还能笑着说没事。他认识的女孩不少,娇柔的,强势的,像她这样还是第一次。他文不对题:“快下雨了,我今天正好没事,送你一程。你这伤口要去处理,感染了就不好了。”

长安拒绝:“不用麻烦,我朋友也在,他会送我。”

“顾小姐客气了,我正好有些话要跟你说,今天遇上了最好不过,不然还得改天再约。这样吧,先上车,我们车上聊,你看如何?”

长安想,再拒绝是不是不礼貌?她不擅长拒绝这种谦谦君子类型。对方彬彬有礼,她实在是拉不下脸。在对方坦荡的目光中,她点头欣然接受:“麻烦方律师了。”

方律师只是笑笑,并说:“走吧,在不走交警就要来开罚单了。”

坐在他车上,长安才觉膝盖一阵阵的剧痛。方律师把车开到附近的医院,不知是不是有熟人,她根本不用排队挂号,直接去找专科医生。医生给她清理伤口,又开了消炎药,还一一说明药性。

长安想起以往每次病了都被扎针忍不住问:“不需要打针吗?”

医生笑:“不需要,消毒水涂抹,伤口干了后再抹药膏。”

长安第一次碰上这类医生,心中居然涌上来一阵感动。方律师给她去抓药,她想,要是每一个医生都这样和善,而不是摆着上帝的脸谱,就医者怨恨也就少一些吧。

方律师很快提着塑胶袋回来,说:“伤口怕要留下些疤痕了。”

“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女孩子都很怕疤。”

“疤痕时间长了就会淡去,有疤也不是坏事,至少提醒着你不要再犯当时的错误。”长安笑着答。

方律师一愣,也跟着笑。

在往她住的方向开去时,方律师说:“我真没想到,你们年轻人真有魄力,为理想奋斗是可歌可泣的。”

长安清楚他说的人是长乐而非她,也相信他肯定清楚她不是顾长乐。她笑

了下:“方律师严重了,我不过混混日子,可没什么远大理想。跟我妹妹比起来,我就是那种活着也跟死了一样。”

方律师微微一笑:“你妹妹啊,她是个很执著的小姑娘,你们长得还有些相似。”

“大家都这样说。”

“你们是孪生姊妹?”方律师好奇地问。

“不是,挺遗憾。”

方律师侧头看了看她,认真说:“一开始我也以为你们是孪生。对了,其实上次你和石先生去见老先生的事,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你可以找老先生的孙子,也就是席恒先生聊一聊,他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长安微微一叹:“我忘了说,我不是做这一块的工作,不过我会转告给我妹妹。”

方律师看看他,笑着转头。长安想了下,又问:“老先生最近还好吗。”

方律师岂有听不明白她拐弯抹角的心思,只当是不知情,表情一肃:“老先生身体好一天坏一天,最近不在本市,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捐赠事项全权交给席恒先生负责。”

长安晃了晃神:“希望老先生早日康复。”

“人老了,身体零部件也跟着锈了。”

到了家楼下,长安跟方律师道别,方律师莫名其妙问了一句:“容许我提个问吗。”

长安微微一怔,沙沙的风飒飒而起,她的发随风扬起,裙子也摆动起来。方律师又说:“我什么都没说。”

“好吧,没有证据。”长安想了下,说:“方律师再见。”

方律师站在车旁,点头。长安没有再说什么,小心的迈开步子,膝盖的地方稍稍一动就疼得不行,要不是只是皮外伤,她都要误会是不是废了。

就在她要跨进楼道,方律师喊了声:“稍等一下。”

长安有些意外,微微侧头,看到方律师快步朝她走过来。待他走近了,问:“还有事?”

“记得这几天饮食问题。”

“这只是小伤。”

“不要不在意。”他一脸萧肃。

长安想无所谓地笑,在看到这张类似扑克脸时,笑就憋在喉咙上,讪讪:“那好吧,我会注意的,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你跟长乐小姐说,捐赠一事不要太急,慢慢来。”

说不诧异绝不可能,一个毫无瓜葛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长安知道,自己防范意识太强了,排斥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即使那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但经历肖振南,她知道,没有谁有义务无条件对你好。或许一棒子打死一个人,对那个人不公平,然而席恒的形象

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她实在说服不了对他改观,尤其是捐赠一事出来,对他的印象更坏了。

长安笑得言不由衷:“谢谢关心,我会转告她。”

第二天,长安下班后正打算去办身份证挂失,不想她乘电梯到一楼,保安看到她非常恭敬地说:“顾小姐,这里有你的东西。”

长乐一眼看去,就看到保安桌上放着她的包。在那一刻,长安真懵了。唯一的反应便是现在的小偷还有抢了在退还的‘节操’了?是她太凹凸还是世界变了?

这样想着,一瘸一拐走过去,确定包是自己的,只差点喜极而泣了。

“顾小姐,你先看看有没有丢失东西。”保安尽责的提醒。

长安把包翻查,钱夹里的钱一张不少,卡也不少,独独没有手机。她不得不想,小偷只为了一部手机?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那部手机实在没什么值得小偷动用心思,钱夹一大叠现金更惹人心动吧。

“有丢东西?”保安问。

“这包谁送来的?”

“不大清楚,我也是刚交班,只说这东西是你丢失的,物归原主,对方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保安想了想,又说:“要不我问问同事。”

长安摇头:“不用了。”

她去通讯市场新买了一部手机,又补办了一张卡,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洗好后,解决了晚餐问题,又投身工作中,小偷一事暂时被她抛到脑后。

忙完了,上了会QQ,弹出好几条消息,有几条来自顾长乐,她问:“姐,如果我真答应席先生,这事是不是不对呢,卫卿要是知道,我很害怕。可我又想,想达成这个愿望,我不认为席先生这类人会看上我这棵小白菜。姐,你认为呢?”

长安一直以为长乐在男女之事上,长乐懵懵懂懂,看了这条信息,长安不得不承认,只有她这样认为,长乐有她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对男女之事或许比她看得更开。

她没有回复,又查看其它几条,居然有一条来自阿俏。对于阿俏,长安已经做到了心平气和去面对了。从阿俏的信息中,容纳为一个意思。那就是请还给他们一个宁静。长安看到这里,冷笑着回:阿俏,我们素无来往,请不要在我头上拉屎,我不敢保证,在看到你会不会能心平气和。还有,一直来打扰我宁静的是你们,现在你黑白颠倒,我不跟你计较,因为你是一个病人,只有病入膏肓的人才会说胡话。

打完这几行字,她呼了一口气,按发送键,然后把阿俏拉进黑名单里。做完这一切,心情并没有舒缓。

她就想,

自己是不是也病了,还病的不轻?

这个想法冒出来,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不清楚这是不是隐性传染,可她确实很不舒服,总想找个发泄口,撕碎这些压在心尖上的腐朽了的陈年杂事。

这个影响心情的念头在第二天起来时,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又是一天的忙碌,她挺佩服自己,在这之前,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她想都不敢想。现在她居然做的得心应手,这算不算时事造人?

在她感慨时,叶政走过来,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说:“今晚的饭局你陪我过去。”

长安很诧异,饭局已经安排好了,她并不在名单之列。她说:“好的。”

叶政又问:“那晚,谢谢你。”

长安知道他指的那晚,她自己过得混乱不堪。她很想说,她都要自身难保了,根本不是她接他回去,还没等她开口,叶政又说:“女孩子少喝一点,不安全。”

说完径直走向他的办公室,长安对那晚,他是不是真醉了,一知半解,也不想追究,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11、你不来,我去4

去的路上,叶政才对她解释说他的女伴因临时有事来不了。长安非常理解他,这种临阵被人放鸽子的感觉很不好。

他们安排在皇朝,长安去过几次。感觉并不好,太奢华了,她常常有一种置身虚幻空间的飘忽感。

跟着叶政踏进热闹的包间,一阵烟味扑鼻而来。她微微皱眉,挨着叶政坐下。叶政并没有向在场的人介绍自己,长安也不觉不自在,都是陌生人,见了这一次以后能不能见上难说。

她一直很安静,有叶政在,不会有人为难她。

大概坐了半刻钟,门被人推开,喧哗的包间立时噤声,于此同时都望向门口。长安的方向正对着门口,闻声抬起头,居然看到席恒,这也就罢了,他身后跟着顾长乐。

看到顾长乐那一刹,长安只觉被千斤重锤直插肺腑。她想起长乐说的话,又见着眼下的情景,整个人懵了。

为什么变成这样子?

长乐看到长安也有些意外,但更高兴,她低声对席恒说了句什么,席恒朝长安方向看过来,同时也跟着长乐走过来。长安身边有人让座,长乐挨着长安坐下,席恒依次而坐。

隔着一个的距离,长安心如擂鼓。她还理不清头绪,又听长乐说:“姐,对不起啊。”

长安知道长乐指什么,第一次见面,她要为她和席恒拉红线,如今她自己上了,所以觉得对不起。长安微微皱眉,她不想席恒听到他们姐妹的谈话,也很想告诉长乐自己和席恒的纠葛,但她实在说不出口。也清楚,不说出来长乐若是深陷泥潭,她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如果长乐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是陪陪吃个饭呢,自己还要说出来吗。而且,长乐她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不是吗,几载秋冬、千里远的距离也没能把他们分开不是吗。

如果,长乐经不住诱惑呢。

长安十分矛盾,一方面不想身边的人知晓自己那一段不堪,一方面又担心长乐,怕她误入歧途。

“姐,对不起啊。”

长安在心里微微叹气,握住她的手不知要说什么,他就在身边,哪怕没有看向她,长安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微微侧身,望着长乐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长乐眼神有些闪烁,“今天。”

长安没有留意长乐的异常,轻轻点头。此刻,席恒已吩咐侍者送上来果汁,长乐扭头对他笑道:“偶尔喝一杯也不是不可以。”

席恒侧首,目光好像从长安脸上滑过了,又好像没有。长安低眼,摆弄手中的酒杯。即使不刻意去听,也听到席恒说

:“女孩子喝酒不好,不过换个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话令人遐想联翩,长安下意识握紧酒杯,关节因用力有些发白。耳边是长乐低低的声音,长安心一紧,她的妹妹几时这般温柔过?对方还是自己的雇主?

在这一刻,长安恨不得把长乐拖出这里,摇一摇她,她对席恒是做戏还是入戏了?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周围的喧嚣将她牢牢的包围了。半小时下来,席恒对长乐照顾有加,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席恒对长乐感兴趣。

曾经长安跟肖振南出过几次饭局,每次都会看到席恒,他身边的女伴每一次都不同,没有哪一次看到他会对女伴温柔体贴。肖振南曾对她说,席恒这样的有钱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主动送上门来的,他从来都不会在乎。彼年,她对席恒不屑一顾,因为她不曾想,有一天她会成为他的床伴。

想起那段过往,长安心情复杂极,好像被什么扣住喉咙一样难受。

在烟雾缠绕中,长安忽然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她,只有席恒,他目光始终不曾看向她,仿佛不曾认识她一样。

长安对叶政抱歉地笑了下,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她去洗手间歇了口气,不想长乐找过来。长乐真诚地说:“姐,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我真想做成这个项目。姐,只要我把这项目做成了,我就不再找他了好不好?”

长安深吸气,心痛地说:“乐乐,我要是不同意你就放弃吗?”

“不会。”

“乐乐,找谁不可以,为什么非他不可?”长安凝视她,语气逐渐凝重:“上一次说你们欺诈,这一次他提出这个要求,你不觉得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乐乐,不要丢了底线。”

“姐,没你说的严重,我和他清清白白。”长乐说这句话时,微微低头。

长安很想大声说,席恒并不像你所看到的那样。望着长乐,她觉得自己很懦弱,不就是撕破伤口再淋一次雨吗,可她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姐,跟席先生相处,我才知道,原来世上有这样一种人,他博学风趣,温柔体贴。”

听长乐这样讲,长安整颗心都在颤抖。她紧紧地攥着拳,呵道:“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博学风趣?你怎么不想想他是专门为了引发你的虚荣爱慕呢。乐乐,你还小,很多事都看不明白……”

未等长安说完,长乐打断:“姐,你不会是嫉妒我吧,因为我要介绍你们认识。可你不要,如果你对他有好感,我绝对不会答应他。姐,他对我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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