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术》作者:奈菲尔【完结 番外】(2013.09.0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婚术.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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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菲尔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所以,你嫉妒我。”

长安不敢相信,她一直认为单纯的妹妹这样看自己。

“姐,你很让我失望。你口口声声说他不是好人,请问你呢。你做过什么值得我去尊敬的事了吗。你没有,尽管你很优秀,但你的心早被这个社会给腐蚀了。你麻木不仁,只管自己的死活,没一点同情心。姐,不是我说你,席先生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比你好。至少他有钱,他可以助我成功。你能吗,你不能。你在爸爸眼中是优秀的,我在爸爸眼中无疑是一无四处。但姐,你敢扪心自问吗。”

长安气极一时又无话来反驳她,只因有些问题,长乐一针见血。她确实没钱,也没有那种行善的觉悟,在她心中,那些都不是她去考虑的,她要做的是好好的生活。她再次深呼吸,说:“你说得没错,我是没有能力,但乐乐,我们不能因为某些目标而丢了自己的底线。我不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

长乐反驳:“什么样的人?”

长安只觉疲劳,跟长乐争辩的疲劳,她说:“你至少要先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如果值得你花费时间……”

“够了,你自认为事事都比我强,姐,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不信我们走着瞧。”长乐恨道,扭头傲气的走了。

长安想要追上去,长乐停下来,闷闷地说:“姐,对不起,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要是真为我好,请不要阻拦我。”

“顾长乐你疯了吗,你不是三岁小孩,还是非不辨。”

“是非不辨?姐,你在说你自己吧。”

长安差点没被气吐血,看着长乐消失在拐角,她长长吁了一口气。她自认为了解长乐,现在看来,她又一次的自以为。

长安歇够了才姗姗回到包间,她一眼就看到席恒,他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眼,长乐不知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嘴角微微一动。

长安回到座位上,叶政凑过来问:“不舒服?”

“还好。”长安微微一笑。

“这次是意外,今晚就当加班,明天给你一天假。”

“叶总这样说,我可真要休息了。”长安玩笑道。

这次叶政很认真,“忘了告诉你,明天周六。”

经提醒,长安这才想起来,微微的懊恼。叶政低低一笑,不一会儿有电话找他,他对长安点了下头说:“我去接个电话。”

叶政一走,她又是百无聊赖,有人借机跟长安搭讪:“你叫什么?”

“长安。”

对方惊讶:“长安?六都之一的长安?”

“是的。”

来人更有兴趣,对探人隐私的人,长安一向没好感,此刻心下已经很不耐烦了,对方还不识趣。

后来长安想,要不是席恒突发善心帮她解围,她是不是得等到叶政回来?

长安回忆以往遇上这种情况她都怎么处置,记起来的要么是直接冷处理,要么直言告诉对方,总是令对方尴尬难堪。肖振南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后来两人间的牵扯,每次回想起来,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似乎忘了,又好像没有忘。但遇上席恒,她觉得自己彻底变了,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在席恒那里,她丢失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

席恒的方法很直截了当,他说:“顾小姐男朋友今晚不来?”

长安微恼,觉得席恒是故意的,虽然他讲了这句话,纠缠她的人尴尬,讪笑不语。但长安还是觉得很难看,又不能发作,不得已对他微微一笑。

席恒却来兴趣了,他问:“听乐乐说,顾小姐很能喝,在此我敬你一杯就当我们认识了如何?顾小姐肯赏脸吗。”

席恒语气诚恳,长安想,如果自己摇头,他会不会当场揭穿她?她看着席恒推过来的一满杯酒,眼睛忽然就涌上来一阵热浪。眼睛盯着这杯酒,脑中却想起上一次。

她肯定席恒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她不能喝,还这样对她。这是他羞辱她的一种方式吗?

“顾小姐不肯赏脸吗。”

“姐,你没事吧。”长乐也出声。

长安抬头,对席恒微微一笑,举起杯说:“常听乐乐提起席先生,今天有幸见上一面是我的荣幸,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饮尽。长安只觉喉咙火辣辣的,什么东西直冲鼻尖眼眸。耳边响起一阵掌声,长安也不去管,更不去看席恒。

他既然喜欢演,那么陪一场又如何?

见长安一口饮尽,席恒神色更复杂。

她还是这样不肯低头,不肯委曲求全。他席恒几时又特意去为难一个女子?偏偏这个顾长安,她搅乱了自己的生活,还高调的蔑视他的权威,蔑视他的存在。

他手中的酒杯就好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烫的他手火辣辣的痛。

“席先生,你今晚喝了不少,这一杯我代你吧。”长乐小心地说。

席恒回过味,对长乐暧昧一笑,靠近去问:“你是怕我醉了很多事不能兑现?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不好就记忆力特别好,既然我答应你,我就不会食言。不过顾长乐,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是不是?”

长乐微微脸红,低着头绞着手指

。席恒轻轻一笑:“听话,我先跟你姐姐喝这一杯,以后我还得她照应呢。”

这话听在长乐耳中又是浮想联翩,她的脸更红了。

席恒坐直,举杯对长安示意了下,象征性喝了一口。在场的人都很诧异,对席恒的举动十分不解。

长安见他这样,一点也不在意。

这一闹,席恒不在刁难她。长安强打着精神等着叶政回来。

叶政这个电话讲完回来就说:“有些事急着去处理,我先送你回去。”

长安正巴望这句话,急着说:“叶总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回去。”

叶政不同意,席恒悠然说:“我来送顾小姐吧,总算相识一场。”

没有人知道席恒这句相识一场的寓指,只当今晚第一次碰上。叶政点头,又道谢便急匆匆的离开。长安想,他是真有急事。

她拒绝席恒的好意,“谢谢席先生,但不必了,我可以。”

长乐担心地看着她,长安故意忽略她可怜的眼神,拿起包站起来,在席恒复杂的眼神里挺着背梁走出包间,有人主动提出送她都被她一一拒绝。

因为背对席恒,她并没有看到席恒不悦的皱眉。

顾长安,你行啊。他恼道。

看她消失在门口,再也坐不住,对长乐说:“我们也走吧,你姐喝成这样,要是出了什么事,谁也担不起。”

在这之前,长乐跟长安吵了一架心情非常低落,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居然冲动的跟长安吵起来。经席恒提醒,她才晃过来,拿着外套急急跟着席恒走。

但在外头,哪里看得着长安的影子,长乐急得泪都要掉下来了。要是长安为此有闪失,她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席恒快步走到出租车停靠区,就看到长安蹲在地上。他微微顿足,长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眉尖紧紧蹙起,慢慢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席恒强硬地说。

长安梗着脖子一点也不领情,“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

“顾长安,你不是恨我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恨你?你想太多了。”长安讥笑:“说真的,恨你也挺浪费时间。”

席恒复杂地看着她,她脸白得晃眼,刻薄得讨人厌。

长安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恰好有一辆车停下,她开门就上去,席恒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阻止。

车子远去,席恒还站在路边,长乐气喘嘘嘘追上来,焦虑的问:“有看到我姐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爬上来了!!!

☆12、半城云烟

长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了肖振南。

肖振南婚讯传来,她就再也没有梦过他。今天,长安明知道自己做梦,还是沦陷在梦中不能自拔。好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她难受的气喘呻吟。

要不是有人摇醒她,长安不知道自己还要沉陷在这梦中多久,她很感谢拉自己一把的人。

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床前的人,脑子有一瞬间的空茫。

“姐,你梦见谁了?”长乐紧张问道。

对长乐在自己屋子里,长安有些发懵,她不答反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席先生送我过来。物业认得我,也担心你出事,就帮了我的忙。姐,今天的事对不起。”

听了长乐的话,长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席恒、又是席恒,他到底要做什么,就不能还她一刻清净吗。

长安有些恼,又不能在长乐前袒露心事。她问长乐:“他走了?”

“谁,席先生?”长乐眨了一下眼,点头:“嗯,看到你没事他就走了,不过有什么事可以电话联系他。姐,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总觉得你不喜欢他。”

长安想,要是简简单单的误会就能解释清楚就好了。

“姐,他真跟其他富二代不一样。”

长安心惊,才多久长乐就被他给同化了。是长乐抗压能力太低还是席恒太善于伪装欺诈?他图什么。

“乐乐,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长乐心慌,眼神躲闪,急着辩解:“没有,我男朋友是卫卿,我只是敬佩他,觉得他是很不一样的人。姐,你不要误会,我们是清白的。”

长安躺回去,手覆着眼。至从这个席恒出现在她的生活后,长乐情绪反复无常,如果说长乐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这正常吗。

就在她心烦不知如何是好时,长乐接听电话。长安疑心听着,想听听对方是谁,不想什么都听不到,只能从长乐的只言片语中以及她的表情中猜测一二。长乐说了几句就把手机递给长安,说:“姐,席先生要跟你说几句话。”

长安更惊,差点想把手机拍出去。但她都忍住了,镇定的接过手机说:“喂,我是长安。”

“长安是谁?”对面的人问。

长安气得想吐血,要不是碍于长乐在场她真想破口大骂。可她没有,她好脾气地笑。

长乐望着自己的姐姐,心微微一酸。在长安抬头时,迅速低下头摆弄床被。只听长安说:“乐乐在我这里很好,请你放心。”

听到这里,她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长安没讲几句,因为对方根本不开口,她也总不能沉默或者摔电话,只得自导自演把戏唱完。

把手机还给长乐,见她欲言又止,长安说:“你去客房休息,我去弄一点吃的,今晚什

么都没吃,胃难受。”

长乐自告奋勇要去下厨,长安也没阻止她。只是当长乐在厨房捣鼓时,房门铃声响起来。长安以为是对门的邻居,以往对门半夜有个头脑发热会找她。

长安无疑有他,因为这个社区治安很好。她踏着脱鞋去开门,哪知门外站着席恒,他手里提着一个食品袋。

看到席恒那一刻,长安懵了,愣愣的望着他。

席恒淡淡瞟了她一眼,慢悠悠开口:“长乐还在?”

长安这才反应过来,第一反应便想要把门给关上,但转念一想,关门谢客也不能在这一刻,长乐就在屋里。如果闹出什么事,她那段极力隐瞒的事会不会被昭告天下?长安不会冒这个险。

席恒不等她回答,在她走神时,轻轻掀开她径自走进来。他眼睛瞟了瞟,装修得不错,彰显低调的奢华。

席恒又淡淡瞥了眼长安,嘴角也浮现一丝笑意。

所有人都认为顾长安不懂得享受生活,只有他知道不是这样。那些认为她不懂享受的人,只一味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或许,她买不起奢侈的名牌,但她会最优搭配。

他随即在客厅的木椅上坐下,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顾长安。她紧紧的拧着眉,对他的厌烦都写在脸上。

席恒笑了下,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仇恨一样,招手说:“过来陪我坐坐。”

长安真怕他会说出令她难堪的话,更不想长乐知道他们曾经那种关系。长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什么大不了,席恒他也是人,你怕他什么。他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感兴趣。

做了心理建设,长安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

席恒不说话,一直看着她,气氛很诡异。

长安也不开口,她实在找不到话题,也不可能和他叙旧。这样大眼瞪小眼,似不像两个曾经相恨相杀的人应该有的。

“别误会,我来找长乐。”席恒一派的闲散,一点也不在意她的不自在。

长安目光牢牢地钉在他脸上,一边留意厨房的动静,压低声音说:“席恒,我还是那句话,你若只想玩玩,请放过顾长乐。”

“放过她?很遗憾,我目前对她比较感兴趣。长安,我想尝尝你们姐妹是不是一个味道。”

如果可以,长安真想将席恒大卸八块。这种暴力行为,在最绝望的时候她都没有行动过,现在也只能想一下。长安太清楚,揍人最愚蠢,只能泄一时之恨。

长安放柔姿态说:“席恒,你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你太抬举我了。”

长安想要不要讽刺他两句,长乐端着面出来,看到席恒明显的愣了一下。席恒扭头,笑着说:“挺贤惠的嘛。”

长乐急急低头,低低地说:“我姐今晚什么都没吃,我给她随便弄弄。你不是回去了吗。”

长安看着长乐的反应,或许她还不自知席恒对她的影响,又或许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我不能来?”

长乐摇头,又小心瞅长安一眼。长安没有留意长乐,她想着席恒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所有认知里,席恒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主,也不是什么善心人,什么手腕都使得出。今天模棱两可的态度,令长安不安之余也徒增了一些烦恼。

长安忽然出声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

“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长乐小声地问。

长安更觉烦,尤其是对上席恒那探究的眼神。长安推着长乐,顺便粗鲁的把席恒一起推到门口,直接把门给摔上。

长安彻底失眠了,她软趴趴躺在床上,脑中一片茫然。

次日一早,她迷迷糊糊接到母亲杨女士的电话。杨女士大嗓门的吼道:“顾长安你长出息了啊,又死哪鬼混去了。你说说看,我把你养大,到头来有什么好处。”

长安微微不耐烦,也懒得开口。

杨女士越说越带劲,越想越伤心,骂着骂着不由落泪。长安早已听得麻痹,任由杨女士发泄,待她缓过劲来才问:“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杨女士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赶忙说:“我朋友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我看着挺不错,你什么时候不忙跟我说一声,我们约个时间吃顿饭。”

“就你那些朋友还是算了。再说我现在很忙,抽不出时间。妈,你就别再操劳我的事了好吗,你要真闲着没事,就去关心乐乐。”

提到长乐,杨女士更来气,张口就骂:“顾长乐顾长乐,她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那死鬼父亲,会有顾长乐吗?我跟你爸离婚还不因为她?”

“妈,乐乐是无辜的,你不这样对我说过吗。”

“你这白眼狼,现在就开始帮衬那小狐狸的女儿了?”

“妈,不管乐乐妈妈做过什么事,她也是你妹妹。”长安提醒。

“不提还好,妹妹?有妹妹跟自己姐夫上床生孩子的?”提起伤心往事,杨女士一把鼻涕一把泪痕,愤愤道:“顾长安,你再敢帮那死鬼讲话,再帮那短命的狐狸精讲话,你认她做娘去算了,别来气我。你就跟你那死没良心的老头子一样,吃里扒外。”

长安无辜被训,也很无奈。对于自己的母亲,她又不能说什么。她委屈,她心烦,她需要发泄,长安都知道也理解。所以每一次杨女士喋喋不休的抱怨,长安就一声不吭。

杨女士骂累了,撂下话:“一个德行的,你就跟他去好了,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你我就心烦。”

听了这些话,长安很无奈,“妈,他毕竟也是我爸,你们斗了一辈子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当初他有小妖精时更有意思呢。你以为那

死鬼很正经?要是正经,今天也不会只是个副院长,也不会有顾长乐,更不会有现在的狐狸精。”杨女士愤愤道。

长安无话,只得问:“听说我们住的那一带要拆了?”

杨女士一听来精神了,拽着长安说东家事讲西家话,直到有人来喊她玩麻将了才放过长安。

长安撩了电话,起来拉开窗帘,又是满地阳光。她站在窗前往下眺望,高楼林立的城池,她不由自主想起了肖振南,想起肖振南更是免不了席恒。

这两个人宛如流星在她生命中划过,不管快乐与否,他们都真实存在过。

想起他们,长安自嘲的笑起来。

不是说好忘了吗,为何还会时不时想起?

肖振南如今江山财富在手,娇妻在怀,他的人生就像席恒说的再也容不下她。她早清楚,在得知肖振南即将娶席苒时就清楚。可那时,她也曾不管不顾过,也曾低三下气问过他,他说过什么早已经模糊,也已不再重要。

现在想来,肖振南待她也不过如此,如果真爱她,就不会把她置于那个境地,不会令她难堪,她也不会被席恒……

就如席恒对她撂下的讽刺,他说,我要让你看清楚,你眼中的爱情算个什么东西,你眼里的肖振南,他又是怎样一个人。

其实不需要席恒她就看清楚了,爱情什么都不算,至于肖振南,她苦笑了下。那笔帐,她没办法算清楚,她不敢说肖振南错了,也不能说自己天真,只不过他们都忽略了一个最严峻的问题,那就是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很忙!!更新不稳定见谅!

☆13、半城云烟2

下午石磊找过来,长安正在阳台上休息。午间还艳阳高照,下午天就变了。

雨水淅淅飒飒落下,有的飘到她脸上,她惊醒过来,就听到门铃一直在响。长安心一沉,潜意识认为是席恒。她呆坐了片刻,手机响起来她才起身走回屋子。

接听手机才知道是石磊,开门就见他提着一大袋东西,长安给他让道。石磊把东西都分类放好,长安给他煮了一杯咖啡,坐下来才问:“听乐乐说你最近很忙?”

“忙于一个新游戏开发。”石磊有问必答。

“这样说长乐那边你是无暇顾及了?”长安问。

“乐乐跟我说她应付得来,我想我们总不能看着她一辈子,是该放她自己闯一闯了。她在努力跟席先生交涉,据她说对方已经松口。”石磊谈起工作就眉飞色舞,也有对长乐的肯定。

长安观察石磊,猜他肯定不知道长乐怎么跟席恒交涉的,就是不知石磊知道会不会受不了。

“乐乐说昨晚你又应酬去了?现在还难受吗,想吃什么?”

长安皱眉:“工作应酬免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过来找我什么事?”

石磊眼神有些黯淡。长安支着下巴,也不出声。

又过了许久,石磊下了什么决定,问:“长安,你认识席先生?”

长安正捧着咖啡喝,听了这话,手微微一颤,身子陡然一僵。她不知道石磊听说了什么,她古怪的望着石磊。

石磊微微低着眼说:“没关系的长安,我相信你。”

长安不知石磊相信她什么,又为何会问出这句话。先前她一直忐忑,深怕熟悉自己的人知道那段不堪,如今石磊这样一说,她除了茫然,不知道还能给什么反应。

至于石磊,那晚他几经周折才约上席恒,却听来这样一条信息:我曾出五百万要她。

石磊听到这句话,他甚至想上前去把席恒揍一顿,但他不能,像他们那样的有钱爷,如果他说的是真话,他的莽撞只会给长安带去麻烦。他忽然记起那天在席老先生家里长安不寻常的反应,当时他只误以为她不舒服,不曾往深处想。也实在想不出,长安会跟席恒扯上关系。

如今再一想,一年前一直在外地发展的长安忽然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虽觉得蹊跷,但长安绝口不提回来一事,他也不好追问。

如今一想,有了种原来如此的负重感。

石磊的问题,长安没有回答,不想回答也不知怎样回答。她侧头将石磊望着,含糊说:“算是吧。”

“长安,我相信你。”

长安失笑:“石磊,你信我什么?”

“相信你的一切。”

看着石磊,她慢慢停止笑声,很认真地说:“石磊,和你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石磊急急地问。

“这样说吧石磊,我的事你别过问,我跟席先生就算认识,也谈不上熟。”

长安注意到石磊轻轻吐了一口气,长安只当没看到。因为她自顾不暇,至于石磊,雨过就会天晴。

日子风平浪静又过了几日,工作上的忙碌让长安暂时忘记烦恼,她也没有时间来嘘嘘感慨。

至于长乐,长安想,她的人生自己负责。

十一月中旬一个午后,午休时间,叶政把她叫进办公室。长安只觉奇怪,还是敲门进去。

叶政开门见山,“小顾,有关高原先生昨天递交的计划书,你有什么看法?”

长安不想叶政会问有关这方面的事,更不想叶政对她父亲的项目有兴趣,昨天高原把计划书递交过来时,长安惊得不小。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有所顾忌。顾教授的想法很好,席总对这项目也很感兴趣。”叶政顿了顿:“你知道,席家有这个能力,我希望能够跟他们合作。”

长安没有发表意见,父亲的事业,她所知不多。谈话后,长安把叶政的构想整理成文档,她对着文档研究了一下明白了叶政为何要跟席恒合作。席家在政坛上弥补了叶家的不足,而且这是风险投资,如果找一个人来分摊风险,这个项目实施起来相对容易得多。

这样一来,她跟席恒的接触不就多起来了?

长安实在不愿见到这个结果,可也无法避免,除非辞工另寻他处。若为了一个席恒就辞了这份工作,长安清楚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

今天难得准点下班,她绕了大半座城去看她父亲顾院长。顾院长和杨女士离婚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长安跟着杨女士,她也极少见到顾院长。小时候是怕杨女士伤心,时间长了跟顾院长更疏离,父女两更少见面了。偶尔的见面,也是顾院长主动找她。

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当站在顾院长家门口时,长安心里有一丝的愧意。

开门的是现任顾太太,当年她从第三者成功晋级嫁入顾家,那些花容月貌早在岁月的洗礼中褪尽铅华。

顾太太也是石磊的母亲,长安跟这位后母没任何感情,更谈不上任何交流,但跟石磊关系特别好。一开始,她也是恨极石磊的,要不是后来那些事,她想,石磊和她的关系不会得到改善。

顾太

太看到是她非常惊讶,愣在门口说:“你,来了。”

长安微微点头,淡淡地问:“我爸呢。”

“他也刚回来。”面对冷淡的顾长安,她有些尴尬,回头对屋子道:“老顾看看谁来了。”

随即要拉长安进屋,长安避开了,绕过她径自踏进。顾院长走出来,看到长安也很意外。至上一次在外省匆匆一面,已有好些日子没见上了。一来自己工作忙,二来也知道这个女儿不待见自己。

顾院长急着摘下眼镜,笑问:“来了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我好让你阿姨做你喜欢吃的。”

长安坐下来,淡淡扫了这个陌生的家一眼,说:“路过上来看看。”

“给安安冲牛奶来,不要加糖。”顾院长催促。

顾太太笑吟吟地说:“我记得啦。”

长安不大看这样的场景,顾院长和杨女士离婚后,杨女士一直单身。小时候长安觉得这样很好,长大了,尤其是工作后,自己常年不在她身边,长安总希望杨女士能找一个伴。

“不用麻烦,我马上就走。”

“难得来一趟,那么急做什么,等吃了饭我送你回去。”顾院长想跟女儿呆一会儿。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吃了?这么早?”顾院长很惊讶,随即又说:“没关系,再吃一点,要不就单单喝一点汤吧。你最喜欢的清炖排骨汤。”

“我早不喝这一道汤。”长安说实话,至从父母离婚后,她再也不喝这一道汤。原因很简单,她被判给杨女士后,她曾对杨女士提出几次要求,每次杨女士都用另一种汤来代替。后来,她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对这道菜再也喜欢不起来。

顾院长脸色有些僵硬,他有一刹那的恍惚。眼前的女儿好像还是十来岁的小女孩,整天缠着自己讲故事,每天都要他哄才肯睡觉,总是央求自己给她清炖排骨烫喝。

那时候他忙于工作,又跟前妻的关系日渐僵冷,对长安的要求,他总是看心情。

后来,现在的妻子又怀了身孕,他急着要摆脱前妻,对长安更冷淡,因为自己的关系,小女儿长乐才走失,前妻终于得知长乐不是抱回来的,而是他跟现在妻子的私生女,一怒之下去学校告发他,带着长安离开。

如今回想起来,他对长安亏欠太多。正因为如此,他不敢说长安半句重话,只怕原本就僵硬的关系没办法维系。

长安见父亲神色郁郁,也是不忍,便说:“习惯总会改的,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长大了未必还会喜欢。有时候留恋小时候吃过的一些零食,

现在再去吃,早已没那个味了。”

顾院长复杂地望着长安,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一定道理。只得说:“别太挑食,听乐乐说,你现在升为总经理秘书,以后工作会更辛苦,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些,不要仗着年轻就挥霍。”

“嗯,对了,上次你找四季席先生谈的合作如何了?一直是高先生负责吗?”

“你认识四季的席先生?”

“谈不上认识,总听说一些。”长安含糊道。

顾先生显然有些失望,他笑了下:“不认识也好,听说这席先生在某些方面名声不大好,你能不接触他就不要接触他。”

“就算想接触,别人未必赏脸。”

顾院长讪讪:“也是,有钱人脾气怪异的很。”

“你们学校要拉拢席先生?他未必点头。”

“你说得很对,他对我们提出的构想质疑重重,好像我们这些搞学问的就只知道闭门造车。”顾院长说到这里有些气愤。

“爸,他们是商人,看中既得利益。你倒给我说说看,你们的科研能给他们带去什么利润?风险有多高?这些,你们也只能给出一个预计值。而这个预计值,我想你们一直不会如实告诉对方。但四季的席先生又是谁?一个项目能不能给他来去利润,你们不说他就看不出?”

顾院长望着长安,欣慰的点头,便说:“小高对这个项目很有把握,我也认为有前景。”

“光有前景是不够的,前景或许是在几十年或者一百年以后呢。爸,这样长的周期,除了国家,私营企业是不会投资的。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叶总这里来,他确实是个很不一样的商人,但是仅凭叶总一人之力不可能实现。所以,你在联络叶总的时候,也不要忘了其他人。”

“安安,你说得对,要是能够,我希望几家企业参与。”

“爸,这个想法很好,但要实施起来怕并不会像你预期的。”长安诚实地说。

顾院长点头,他当然明白。

父女两讨论结束,石磊的妈妈终于把热腾腾的牛奶端出来。对长安说:“你爸说你不要加糖,你看看味道如何?”

“谢谢。”长安接过来,吹了吹小啜一口,点头说:“还不错。”

顾太太眉开眼笑,跟着坐下来。长安看时间不早了,便说:“我走了。”

顾院长急着起身说:“不早了,我送你。”

“不用,楼下就可以打车。”长安说完直接走了,顾院长望着女儿中这样,也只有叹气的份儿。

长安走出大厦,天空仍在飘雨。

她望了望天,又看了看腕表,直接踏出去。她选择林荫的小路,撑着伞,雨还是飘进来。一道强光照过来,她用伞挡住光线,扭头时看到一辆颇为眼熟的车子。她怔了半晌,想起那个夜晚,也是这辆车闯红灯,差点和她乘坐的出租车撞上。

就在她发怔的时候,车子在大厦前停下。长安看到长乐从车里下来,她的心比看到这辆车时还要震惊。

为什么又是席恒?

长安整个人忤在原地,雨一直下,她就这样侧着身望着长乐弯着腰对驾驶座的人说话。隔得太远了,长乐的表情都看不清。

她就这样看着,直到长乐挥手,席恒的车子掉头,马达声由远及近,长安才回过神来。又是一道强光,只见车子尾灯在闪。

长安站着未动,望着车子消失在雨幕中。又站了一会儿,才朝外走去。门卫和她打招呼:“长乐,这么晚还要出去?”

长安一惊,虽然常有人认错他们,更有人误将他们认为孪生姊妹。这一次,她心里生出了些悲沧。她对着门卫认真解释:“我是顾长乐的姐姐。”

门卫很诧异,未来得及发问,长安已经走开。

她在路边拦车,不想看到席恒的车子停在路边。他看到长安,摇下车窗,伴着嘲讽道:“在这里等我?”

长安气血攻心,尤其是门卫认错她。她明知道自己不该迁怒,对席恒最好不要搭理,这样他碰壁无趣了就不会再来找她。可一想起被人认错,长安心里窝着的火气蹭蹭串上来。

她怒道:“席恒,但愿从未认识过你。”

说完,甩手就走。

席恒怔了怔,见她伞也扔了,急步往前。他立马推开车门跳下车追上去,拽着她问:“什么是但愿?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了,否则的话,顾长安你别怪我不讲情面。”

长安不想他追上来,在讲那句话后,她就后悔了,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这个人。

见她抿着唇不说话,席恒冷笑:“今天底气十足,遇上老相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很忙一直没空回复,但你们的留言某菲都有看的!

今天这一章来不及修改,有事出门了,如果看到有虫子请捉一下╮(╯▽╰)╭

☆14、半城云烟3

席恒口中说不出好听的话,她一直都清楚,但亲耳听他这样讽刺,却做不到心平气和面对。

她愤愤的要甩开他,席恒箍得更紧,皱紧眉毛,浑身散着一股戾气。

这样的席恒,长安也是畏惧的,想想曾经,每一次反抗,又有哪一次胜过他?哪一次不是伤痕累累?后来服帖了,对他言听计从,他也渐渐放松对她的警惕。

长安清楚,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柔软一点,自己总不会吃亏。但一想到他对自己做的事,一想起原因还那么不堪,她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低头,哪怕是死都不许低头。

长安微扬着头,脸上渐渐浮上来些许讥嘲。

席恒微低着头,一手扣着她下颌,冷冷地说:“顾长安,你还真以为自己在我这里可以为所欲为?”

“我很清楚自己在你这里算什么,席恒,不用你提醒。在你这里,我连一只狗都不如,我知道。”

席恒眸色一暗,更用力的扣着她。长安很痛,但她紧咬着牙关不松口。席恒微眯着眼,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想起这句话源于何处。他笑:“还记着呢,但狗也是看主人的,你觉得你有狗可爱吗。”

长安听了,皱眉,又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鼻涕全喷到席恒脸上去。这一瞬间发生的突然,长安自己都反应不过来,席恒也愣了一下,嫌恶的甩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咬牙切齿的瞪着长安,怒道:“顾长安,你有种。”

长安很无辜,她摊摊手无奈道:“你这个人,还真幼稚。”

“幼稚?”

再次听到这个评价,席恒气得两眼冒烟。他一直不明白顾长安讽刺人的本事从哪里学来的,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们,个个温柔体贴,偏他遇上一个顾长安,软硬不吃也就罢了,对他讽刺不说,还彻底无视他的存在。

他席恒几时被一个女人无视到这一步过?也只有顾长安有这个胆量。她真以为自己不会对她怎样?这个女人也太高估自己了。

“对,幼稚。”长安毫不回避,直直的回望他。

雨点落在他额头上,头发紧紧贴着前额,刀眼狠狠地扫着自己。

“顾长安你找死。”

长安自嘲笑道:“谁说不是呢,遇到你席恒,我哪次好过了?”

席恒火气更甚,一把拽上她拖着就走。长安要挣,他冷笑:“顾长安,要骂我之前,最好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弄得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长安紧紧的抿着双唇,挣脱不开已经被他塞进车里。席恒迅速绕上来,

深怕她会逃掉一样。长安在心里冷笑,逃?她不会白费力气。

席恒发动马达,手机不适时宜的响起来。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接通,他并没有说话,只听对方说,最后说:“行,我已经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长安已经扭头看向车窗外,席恒挂了电话把手机扔下,侧头看了她一眼也是默不作声。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席恒忽然问:“你喜欢肖振南什么?他比我有钱还是比我帅?或者那方面更得你心?”

长安听了,脸一阵煞白,气得牙齿打颤。她真想抽他几大耳光,也只有这个人,丑事做绝后还能风轻云淡的讲风凉话。

“说到你心坎去了?”

长安决意不理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打算开口。席恒唱了片刻的独角戏,觉得没劲不在开口。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候,长安接到石磊的电话。两人没聊上几句,石磊问:“你去看叔叔了?”

这么多年了,石磊仍叫顾院长叔叔。长安轻轻嗯了声,也不知是不是太疲倦的缘故,声音特别轻柔。

“我这几天比较忙,到家了吗。”

长安笑:“在路上呢。”

“你那边很安静,出租车?”石磊继续追问。

“是啊是啊,出租车。”长安话音一落,就听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长安扭头去看席恒,他铁青着一张脸。长安一手拿着手机,望着席恒有些莫名。

席恒冷冷看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道:“下车。”

长安更莫名,意识到石磊还在对端,急着说:“今天先这样吧,改天再联系。”

未等石磊开口,长安单方面结束通话。看了席恒一眼,席恒又说:“给我下车。”

“莫名其妙。”长安跳下车,在心里嘀咕一声。

没等她站稳,车子压着路面溅起水泽呼啸而去。

车里的席恒,看着路边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心里憋着那股气仍没办法舒缓。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怄什么气,只觉她顾长安,让他浑身不舒服。

她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他的失败。

他去了皇朝,肖振南问:“今晚高家二少过来。”

席恒坐下:“那块地谈得如何?”

“有一些进展,那几户主打定主意要跟我们耗下去,价格咬得很紧。”

席恒听了不发表意见,又问:“高家那边如何?”

“高二少对此有些意思,不过高希对这块地兴趣不大。”

席恒微微皱眉,就在此时,高二少领着上次的女伴安安推门进来。席恒看到这女孩,眉头皱得更紧。

安安看到席恒,羞涩的低着头。高二少直接把她推向席恒,席恒不置一词。肖振南低着眼,直到安安坐下,肖振南忽然问:“长安是不是还活着?阿恒,她还好吗。”

席恒不正经地问:“活着又如何?振南,像她这样的人,你认为她会对你上心?说好听一点,我们都在游戏,说难听点各有所求。前些日你还劝我,今个儿自己怎么又想不明白了?”

肖振南苦笑。正因为他想得太明白,骗自己骗她,骗过所有人,最后却没有骗过他自己。

她恨自己的吧。

那日阿俏告诉他的狂喜,随着脑子清醒来,他鸵鸟的不敢在打听她的消息。想见她,又怕见她,见了怕她忘了自己,不见又惦记着。

肖振南很清楚,他娶席苒,就会彻底失去她。即便清楚明白,他还是有幻想,希望她在乎自己高于一切。

他呼一下站起来,席恒抬头笑问:“怎么了?”

肖振南瞟了身型有些像长安的女子,说:“楼下还有一桌,我去看看。”

席恒只笑。待肖振南走了,他扭头问:“安安?”

安安涩涩点头:“嗯。”

“今晚不会专为我来吧。”席恒不正经地问,“长得不错,有东家吗。”

安安摇头,又怕他误会自己跟高二少的关系,着急解释:“我和高先生是朋友。”

席恒笑了下,没有再开口。

他在皇朝没呆多久,就接到席苒的哭诉电话。席苒说:“哥,肖振南在外面有女人。”

席恒有些吃惊,肖振南有没有女人他不太关心,就算有那也是逢场作戏。但依肖振南的脾气,要真有女人,也得是他感兴趣的。因为他太了解肖振南,他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这样一个冷静克制的人决计不会头脑发热。

然后,他想起今天顾长安接的那一通电话,轻言细语。哪里是他认识的顾长安,看那眉眼,那笑意风骚不说,声音软绵绵的令他身瘙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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