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术》作者:奈菲尔【完结 番外】(2013.09.0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婚术.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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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菲尔 当前章节:146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她就这样站着,雨落下来,冷冷的落在她身上,她也不在意。

也不知这样站了多久,她站得两腿麻木,想要动发现腿脚冻僵了。也不知谁好心,身上忽然多出一件外套。

长安打了一个哆嗦,扭头便看到方律师。长安根本不曾想他会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淋雨?先上车。”他开口。

长安没办法跟他解释,又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哆嗦得厉害。她也没有跟他矫情客气,坐上车去。方律师上车,立马打开暖气,又把毛巾递过来,好像觉得不妥改换纸巾。

长安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接过纸巾说:“方律师,真不好意思,每次狼狈都被你撞正着。”

“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也不要这样,生病了怎么办?”方律师微微皱眉。

长安笑了下:“感冒是小事。”说着又是好几个喷嚏,咳嗽也接着来了,咳得逼出泪,面色绯红。

方律师看着她说;“你感冒了,上医院看看。”

“不用麻烦,小事儿。”长安真怕他载自己去医院,摆手说:“上医院还不如回家洗个热水澡。”

“那也得去诊所看一下,咳嗽不是小事。”

方律师载着长安去附近的诊所买了药,才送她回家,又叮嘱她注意休息,有事务必联系他。

长安回到家直接冲进洗澡间,泡热水澡的时候,脑子涨得厉害,不知不觉晕晕沉沉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身处异地。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翻身浑浑的睡去,却不想一盏的光亮惊醒她。长安整个人都懵住了,她下意识揉了揉额头。

“醒了?”他站在床头,光影从他身上泻下来,声音有些黯哑。

“我怎么在这里?”她分明记得在自家洗澡间。

“不在这你想在哪儿?顾长安你健忘还是装?明明是你给我打电话,现在反过来问我原因。”

对于他的讥讽,长安怔了下。对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她竟然没有记忆,就好像凭空出现这个时空一样。

“你不信?”

长安试着开口,发现嗓子很疼。

席恒弯下身来,勾着她下巴目光牢牢地盯着她瞧,“你故意的吗,这样是想引起谁的注意呢。嗯?告诉我。”

长安没有回答他,席恒沉着脸。这个人她就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够云淡风轻的冷漠或者无辜的眼神。他最恨她这个眼神,只要她这样看着自己,他就做不到全然的绝对,对她的感情更复杂。他根本未曾想到她会主动联系自己,在他跟朋友谈生意的饭局上。接到她的电话,他觉得自己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却听她迷迷糊糊地说:“振南,我难受。”

那一刻,他的好心情全被搅了,冷冷地瞪了对坐的肖振南

一眼,沉声问:“你在哪儿?”

她听不出他声音,兴许是真难受,说话断断续续。席恒走出去,冷着声问:“再问你一次,你哪儿?”

她说了,然后信号中断。对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席恒恼得不行,也担心她出事。可这个人,意识不清醒了,想着的念着的依然不是他。想到这,他真想撒手不管她是死是活,终究还是转身走回去交代肖振南,自己则联系方律师跟他说明情况,然后连夜赶回去。

没有航班,也根本等不及航班,就跟司机换着开车回去。而方律师想办法进入她的公寓,并告诉他说顾长安高烧。

他恼,恨她不懂照顾自己。心急如焚赶回去,方律师已经把她安顿在他的公寓里,不想她醒来一副恨不能划清界限的样子。

长安努力回想,模糊的画面断断续续,恍恍惚惚的觉得有人带走她。那时候她实在难受,脑子晕了浆糊团搅了一样,只觉得自己在梦中飞,不停的飞,不想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她没有做梦。但谁带她来这里?

她怔怔的将席恒望着,无力冷笑:“你都这样认为了,还求证什么。”

“有脾气了啊。”席恒弯下腰,一手撑住床头,又变得一副轻佻的轻慢劲。

“你真好笑,一边讨厌我又来找我不愉快,无聊。”

“是啊,我确实无聊。”席恒微恼。

长安下意识揉了揉额角,不确定现在几点钟,想起长乐的控诉,现在他又站在自己跟前。她想,反正已经惹得他不痛快,还是把心中的疑问清楚。

她平复心绪才问:“你是不是想我跟着你?”

席恒微微一愣,立马说:“我不缺人。”

“我知道了。”长安忽然就笑了:“真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也不希望因为我们的那些事影响长乐的心情。”

“你是怕她知道?”

“现在不是已经遂了你的愿吗。席恒,如果你不愿意捐款,又何必一而再的耍弄她呢。”

席恒眉毛紧紧地拧着,只觉此刻的她又可恶又恼人。人怒到了极点反而会笑得更无所谓,他低低地笑:“她找你了?你怎么回答她呢。”

“你想我怎么回答呢。席恒,长乐单纯,请你放了她。”

“单纯?”仿佛听了天大笑话,席恒不禁失笑:“顾长安,这话你也说得出口。顾长乐单纯,恐怕这世界再无单纯的人了吧。顾长安,也只有你这样认为她。她怎么跟你哭诉的呢,说我不肯捐拜托你来求我?顾长安,你还真好心,你圣母吗。”

席恒的挖苦,长安不觉难受。

席恒还觉心情不舒畅,句句挖苦:“她是不是说你跟我是你的荣幸?她是不是指责你认识我却不告诉她?她是不是说我不肯捐?说实话吧顾长安,我对那些所谓的行善不感兴趣。我有这个责任跟义务吗。”

长安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在理,她自己也是这个想法。瞧见她无话反驳,席恒沉声:“顾长安,你没脑子吗。我没有责任跟义务陪你们姐妹玩,我也不是我爷爷,我不捐谁也不能逼着我。”

长安点头:“没人逼你,既然这样为何当初又答应她?”

“有证据证明吗。”席恒步步紧逼。

长安再次被逼的节节败退,对他的赖皮,她只能说:“我确实没办法证明你的出尔反尔。像你这样有钱,哪儿又在乎那几个钱?”

“我有钱?”席恒笑:“我也不过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勉强糊口。再说了,谁愿意做这种吃亏没回报的事。你顾长安会做吗,会吗。顾长安,你是不是没长眼睛没有心。顾长乐为什么会拼力只为做成这件事?你当真她心无杂念?”

“就算心有杂念也是可以理解。”

“是吗,那是不是除了我,随便谁人在你这里都能得到原谅?就我不行?”

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长安往后缩去,“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干我想干的事。不然你以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干什么正经事?”

“别逼我。”

“逼你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

他若当真逼她,她还真不能拿他怎样。她暗自握拳,说;“我累了,我要休息。”

“累了?就这会儿就累了,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那我就告诉你,项目落实的城镇,你知道他们的领导层收了多少好处?”

听到这句话,长安呆了呆。前些天她在公车上听到新闻,说某某省市某县领导行贿受贿贪赃巨额公款,她听了也不甚在意,不想长乐的项目会跟席恒捐款扯上关系。

“如果他们公正一点,少吃少喝少嫖少赌,盖几所学校有什么难?而盖学校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席恒又瞧了她一眼,他手机有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说:“给我老实呆着,自己都过不好还有闲心管别人死活,脑子有病。”

说完也没有避让,接听只听他说:“这么晚了还给我电话,你不睡?今晚我不过去了。嗯,你也早点睡。”

长安看着他,只觉这样的他很陌生。席恒讲完电话,什么也没有交代,径自走离。待他走出去,长安虚了一口气,用手去抹额角,只

觉得非常累。

是的,累,她想,就让她先睡一会儿,不管明天将会怎样,她也得睡一会儿。

也许是药效的作用,也许是折腾的心身俱疲,没过片刻,她又睡过去。睡去她还在想,他还真坦白。

倘若肖振南当初也坦白,她的人生也许会是另一番景象。

她心如明镜地想着,今晚就让她忘一忘吧。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晚上熬到现在,内牛满面!

看文愉快!

☆29、爱的人都像你

她这次生病来势汹汹,极少生病的她一下子就被拖垮了。她要求回自己的公寓,对她提出的要求,席恒眉毛都不眨一下。

而自她住进这里已经过去好些天,席恒自作主张给她请假,然后再也没见到人影。就算她想找他好好谈一谈,也找不到机会,更闹心的是他不出现时根本不接她电话。

她就这样,守着空空的房子,就像守着一座牢笼。

在席恒告诉她说,他已经跟叶政告假后,长安也给叶政打过电话,很坦诚自己的病况。叶政要她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无需担心。

之后,她一住就是好几天,房子里除了照顾她的人根本就没看到别的人影。她对照顾她的人提出要离开,对方为难:“顾小姐,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吧,这里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

对方讲话让长安觉得她是不是不识抬举,又着实刺耳,她微微皱眉:“既然这样,我想这里的费用也是很多人支付不起的。”

对方听了,笑说:“顾小姐开玩笑呢,席先生叮嘱我好好照顾你,要是没照顾好你是我的失职。顾小姐,你就安安心心养病吧。”

长安要自己走,对方又说:“顾小姐,你病没好不能走,你走了我没办法交差。请你别为难我好吗。”

“我没有自主权?”长安反问。

对方摇头:“不是,顾小姐我先下楼,你有什么事按铃就好了。”

长安想要跟外界联系,翻着手机居然不知道要联系谁。翻来想去,最后给黎落电话,她大概又在夜场,很吵闹。她大声说:“长安你有事吗。”

“落落,我有件事……有件事我想向你讨教,我……”

黎落听了,大概是换了一个地方,半晌后那边也安静了,她问:“什么事?”

“落落,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什么心思,觉得他对我有那个意思,但有时候却觉得他不过是为了……”

“席恒?”黎落肯定道:“你们又扯上了?”

长安不知怎么解释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对目前寄住席恒的公寓更没办法启口。她顿了顿:“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长安,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也许是真心的呢。”

“真心?这世上谁还有真心呢。一个人没有真心的人,又怎么期盼别人会对你的真心?落落,我只想知道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对另一个人在不闻不问?”

“长安,你何不顺其自然?他对你未必就无情。只是他们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造就了他们今天的性情。长安,你也清楚,围绕

他们身边的人不是巴结就是讨好,在他们眼中,什么不跟利益相关相连?在你之前,恐怕没有人不他的账吧。”

长安清楚这个理,但一想起曾经的自己屈服于他,只为了不遭他的毒手,只想活下去。她违心求全,一边看不起他的仗势欺人的同时,她更多的是轻视自己。明明是恨他,却又不得不承欢于他。

她的行为又比他高尚多少?

“你是说,我若刻意讨好他,他就厌倦了?”

“也说不好,一般来说他们会是这个心理,都图个新鲜,滋味尝过了也就那个味儿。至于他,我就不清楚。如果你对他也不讨厌,何不改变一下对他的看法。还是你对肖振南……”

“不,怎么可能。”长安急切否认。

“长安,你心里有没有肖振南,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就算你对他不能忘怀也得把他压在心底里。”

听了黎落的话,长安沉默。片刻后,黎落又说:“长安,感情能算什么,不过欺世盗名罢了。长安,你若对他没有一点感觉,你会任他为所欲为吗。”

长安被问得无言以对,她对他的行为放任自流吗,是这样吗。

“长安,你若对他们再无牵挂,你大可一走了之。”

“我为什么要走?这里是我家。”长安反问。

“图一个清净。”黎落说:“长安,你若想安安生生的过要么离开,要么就好好跟着他,他自然不会亏待你。”

长安默了默,反而更烦了。

“你好好想想,你要什么。”

结束通话,长安也自问,她对席恒到底什么心思?

不会对他有感觉了吧。这个想法着实令她颤了一下。如果她会对他产生好感,她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傍晚,开始下起雨来。庭院里的梧桐枝叶已落尽,幕雨落下,卷起一阵阵寒意。她推开窗,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冷不防的她打了个寒颤。她望着这高深的庭院,庭院另一半隐没在雨幕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飘渺虚无。

在隐若的尽头,几簇灯火在雨中摇曳。她按铃,照顾她的女孩匆匆赶来,问:“顾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那是哪儿?”她指着灯火尽处问。

“这座别院的西楼,席先生今晚在哪儿。”她自知说错话,急着说:“席先生最近都不在本市,今天刚回来。”

长安不关心这些,席恒在哪儿,离开或者回来,她都不关心。

照顾她的人,久等不到她的问话,不由疑虑地看向长安,只见

她动也不动的站着。她以为顾长安在黯然伤神,急忙安慰:“顾小姐,席先生每天都有一个电话回来,他很关心你。”

“是吗。”长安淡淡答道。

“顾小姐,那个安安,你也不要放心上。”

听得这句话,长安笑了下。安安?他的小女朋友?她不由多瞧了远处几眼,问:“她今晚在这儿?”

“顾小姐,今晚人挺多,不止安安小姐。”

“我知道了,没你事了。”

照顾她的人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不再说。

也不知这样站了多长时间,视线尽头,一个熟悉的背影由远及近。长安陡然一僵,木木地看着他。

他没有撑伞,黑色的风衣,衬得他身段更修长挺拔。长安的目光追随他,他忽然停下抬头望她的方向看过来。

长安浑身一僵,尽管知道他的方向根本看不清她,她的心还是怦然一动。她屏住呼吸,牢牢地盯着他看。

他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往这边走。就在她观测他时,一旁又闪出一个女孩。即使光线很暗,雨帘模糊了视线,她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但让她惊讶的不是这女孩跟肖振南有什么关系,而是她是席恒的人,居然跟肖振南有牵扯。她自寻死路吗。长安又瞧了一眼,无聊的走回房里。

席恒走进来时,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身前的书跟杂志丢得乱七八糟。对他的到来,她无动于衷。他有些烦躁,扯下领带甩地上,闷声问:“看到他了?”

“你不是知道了吗,何必问我。”长安头也不抬,慢慢翻阅,手中沙沙翻书声。

“真想不到,他对你影响还挺出乎我意料。”他把外套脱下甩在她脚边上,自己则坐在她对面,低着眼盯着她瞧。

“我也挺想不到你在乎的程度也挺出乎我的意料。”长安淡淡地说。

席恒被她堵得恼,正要发火,却是笑了。他笑问:“知道我在乎,是不是考虑报答我?”

“你稀罕?”

“确实不稀罕。”

“嗯,我知道。”

“知道什么?”

长安不愿跟他纠缠这个问题,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随时啊,没有人绑着你。”

听他无赖的回答,长安站起来说:“那好,我先走了,后会无期。”

席恒笑:“不要忘了,你住这里花了我多少费用,你必须还清了再走。”

长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愤愤地瞪着他。对她愤恨的眼神,席恒视而不见,笑:“我也很期待后会无期,但我想这肯定

很难办到,谁让你是顾长安。你也别恼,我这人什么没有,就脸皮厚。”

“你把我留着算什么?”

“留着你?你搞清楚再说,我一不无聊,二也没时间陪你耗。”席恒微微不耐,紧跟着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说:“你随时可以离开。”

席恒走下楼去,也不顾是不是在下雨,径自踏出。他来到另一端,席冉逮着他就问:“哥,有看到振南吗。”

“他离开了?”

“他喝多了些,一转眼就不见了。”席冉着急。

“多大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席恒不在意,“你也别太紧张了,自己吓自己。”然而他却想起顾长安,她倚栏杆而立。他肯定她看到肖振南了,只是不确定肖振南有没有看到她。

“我知道了。”席冉情绪低落,“哥,你跟那位顾长乐分了?昨天我看到她跟高晟一起吃饭呢。”

“什么顾长乐不顾长乐,没影的事儿。”席恒眉毛紧皱。

“真的?”席冉挽着他手,追问:“那我跟你说岩岩的事呢,哥,就见一见岩岩吧,如果满意就发展,如果不对就做朋友呗。”

“别瞎操心。”

“我哪是瞎操心,不是担心你吗。前几天爷爷还问我大嫂有没有着落,哥,我可是帮你打掩护了的,你可得加把劲。”席冉撒娇道。

他们回到会场,不想会看到顾长乐,她挽着高晟的手,看到他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僵在唇边,直愣愣地望着他。

席恒笑了下,走过去招呼:“高少,女朋友?”

高晟瞧了顾长乐一眼,没有介绍,又看了看席恒笑:“安安不舒服?一晚都没见她。”

席恒淡笑,又跟他一番客套。

尔后,顾长乐来找他,问:“席先生,有时间吗。”

“捐款的事?”席恒淡淡地问:“我没说清楚吗。”

“我希望席先生你在考虑一下好吗。”

“很抱歉,我没兴趣。”席恒一点也不给面子。

“你喜欢我姐是不是?”

席恒皱眉:“今天打什么牌?人情牌?你也认为我喜欢你姐?”

顾长乐咬着唇,点头:“是。”

“仅凭那支手机?”

“不是。”

“哦?”席恒来了兴致,问:“那是什么。”

长乐答不上来,席恒不以为意地笑了下:“你不会喜欢我了吧。”

顾长乐的脸蓦地一红,否认:“没有。”

席恒意味深长瞧了她一眼,点头:“那就好,还有别

的事吗。”

“席先生,你跟我姐……”

“你很感兴趣?”

“我……我只是……”她吞吞吐吐,不料有人急匆匆赶来,附在席恒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他蹙紧眉,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30、爱的人都像你2

席恒回到长安住的房间,人早已离开,就跟第一次,什么都没留下。他恼得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掀地上,犹不解恨,紧握着的手机也被狠狠砸出,梳妆镜哗啦一声瞬间碎裂。

照顾长安的女孩哆哆嗦嗦的低着头,要哭不哭的模样。她根本没有料到席恒会因长安的离开勃然大怒,她只以为顾长安也不过是其中的存在,在心里甚至瞧不起她。今天她自行离开,她瞧见了却不想拦。

“席先生,对……对不起,顾小姐她非要走,我也拦不住。”

席恒烦闷,转身就走,在玄关处顿了顿,交代:“房间的东西就按原来的整理好。”

他没有再回现场,直接把车开出去。在离庭院前方五百米的地方,他看到顾长安跟肖振南纠缠。

他把车停下,正要下车,不想她跟着肖振南上车。他一拳砸在皮座上,直接拨打肖振南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随后他拨打顾长安的电话,她接起来,冷静地问:“请问有事?”

“顾长安,你立马给我下车。”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长安反问。

“不想找死的话立刻给我滚下车。”

长安听了,不买账直接把电话给挂断。席恒再拨,她直接掐断,随后更直接,关机了事。

而坐上肖振南车的长安,她没有去关心席恒会不会恼羞成怒。车里气氛很尴尬,她也不曾想会直接撞上肖振南。她有意避开,肖振南却不肯放过她。

他克制地问:“为什么。”

“你指什么?”长安冷静地问。

“阿恒的电话?”他沉沉地问。

“是。”

听得她肯定的回答,肖振南的心蓦然一紧。宁愿她骗他,也不想她诚实坦白。他清楚,一个人若对你不再费心思去隐瞒,只因为你在她心中已经没有地位,她已不愿意再为你花心思。

肖振南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阿恒他……”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虽然我不够聪明,但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你还恨我?”

“恨你做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选择谁和不选择谁都只能自己做决定。”

“你骗人。”

长安古怪地瞧了他一眼,肯定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希望我恨你?”

长安这样一说,肖振南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他矛盾地想,如果她说恨,自己是不是真遂了心愿。如果她对自己同样不能忘情,他能放得下一切跟她走?

他苦笑:“你连恨我都不肯,可见我在你心中……”

“你别一副苦大仇深我欠你的表情,在我这里,做不成情人,我们什么都不是。肖振南你也别打着做朋友的幌子跟我套近乎,你心里想什么,我大概能明白。如今你对我不能忘怀,如果这是你所谓的爱情,我会笑死。肖

肯,可见我在你心中……”

“你别一副苦大仇深我欠你的表情,在我这里,做不成情人,我们什么都不是。肖振南你也别打着做朋友的幌子跟我套近乎,你心里想什么,我大概能明白。如今你对我不能忘怀,如果这是你所谓的爱情,我会笑死。肖振南,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什么话都摊开来说清楚讲明白吧。你记得我,只不过因为你没有真的得到过。人就这样贱,对得不到的东西耿耿于怀,殊不知该珍惜的不懂珍惜,不该留恋的却又苦苦纠结。何必呢,我们选择什么样的路,哪怕前途荆棘遍野我们也得走下去。肖振南,人生没有回头路,你也好,我也好,我们可以犯错但不能犯傻。”长安从未料到,有一天她会跟一个说教士一样,对曾经的爱人心平气和的讲大道理。她偏过头去,望着这张记忆模糊的脸,早已找不到当年的青涩。她才知道,纵使旧日时光惊涛骇浪,始终只能是彼端的岸。

生活,早已把他们生生断绝在岸的彼端。

这样,也好。

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是。

长安说的他都懂,他也这样做,然而梦回萦绕着的却是她青葱的容颜,雕刻在岁月尾巴上的惊艳时光。

对着席冉,他心如止水。

长安并不了解他心里所思所想,只当他在沉思。她同样也思考了半晌,想着席恒讲的那番话,他说在我这里,凡挡着席冉的路,我会毫不留情拔去。他说,不如就跟我,我有的只多不少。他还说,别做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他说,我就让你看看,你眼中所谓的爱情……

想着这些,眼睛有些湿润。她半闭着眼,很沉定地说:“肖振南,谢谢你曾经爱过我,请你以后忘了我这个人吧,还给我一个清净行吗。”

肖振南蓦地睁大眼,沙哑着问:“曾经?”

“曾经。”她肯定道:“不然你还希望当下?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肯。”

“安安。”

“别这样叫我。”长安打断,“你没资格。”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像我这样的烂人,哪里有资格幻想你的青睐。可长安,你为何非要选阿恒不可?”

长安陡然一僵。她想大声吼,在那时容得她做选择吗。她也想讽刺,倘若不是遇见你肖振南,她怎会遭遇席恒。

她反问:“你希望我选谁?”

“安安,对不起。”

“如果我说没关系,你就可以不内疚了是吗。那么,没关系的肖振南。”

“阿恒他对你好吗。”

“好,好得很。”

“你骗我。”

长安揉了揉眉头,只觉头疼万分。

肖振南侧着脸凝睇她,心疼复心酸。她爱上席恒了吗,真爱上他了?肖振南苦笑,就算爱上了,自己又能做什么。

他好像想起什么,问:“顾长乐是你妹妹?”

长安惊讶:“你认识她?”

“见过几次,很像你。”

长安点头。

“听说她需要一笔钱?”

“你不是知道了吗。”

“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肖振南复杂地说。

“好让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为你做点事。”

长安拒绝:“别,我们非亲非故,你什么都别为我做。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领你这份情。顾长乐是顾长乐,我是我。”

“你还是分得这般清楚。”

“清楚一点好,对你我都好。”长安不领他的情。

肖振南载她到市中,长安不肯再让他送,下车时不忘说:“肖振南,如果不是非重要的事,请别再来找我。我不会跟有夫之妇牵扯不清,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情谊的话,就请尊重我。”

肖振南复杂地看着她,看着她冷静地走开,他苦笑不已。早料到她的这个反应,所以才不敢来见她,哪怕想的心疼肺裂,也克制着不去想不去念。他已经这样小心克制,命运之绳还是不肯放过他。

长安走回去,回到家楼下,席恒的车稳稳的停在路口,他站在车前抽烟,看到她回来,不带感情地问:“跟老情人约会,有什么感想?”

长安懒得理睬他,觉得他就精神有问题。

席恒受不了她无视自己,一把拽住她塞进车里。长安被他弄疼,恨道:“你有病吗,你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病了你有药?”席恒坐进去,不怒反笑。

长安揉着被他弄红的手腕,懒得再开口。席恒侧身瞧着她,忽然就把她拽向他,毫无预兆的吻上她。

长安懵了,脑部零件卡壳了似的,傻愣愣的任他为所欲为。

他享受她的乖顺,开始的粗暴慢慢地变得耐心细致,每一个吻都缠绵婉转,让人好不销魂。

长安脑子有点晕。她理智在思考,动作好像石化了。

她甚至听到席恒说:“憋着不闷气?”

长安这才惊醒过来,想要推开他。席恒低笑;“这个时候才想要划清界限是不是晚了点?”

长安恼,恼他也恼自己。

席恒扯开

摇下车窗问:“阿恒不跟你一起?”

“他有事。”她的声音轻轻颤抖,大概冷惨了。

“上车吧。”

“肖总一个人吗。”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肖振南说。

安安上车,肖振南问:“住哪儿?”

她报上地址,又小心地问:“会不会给肖总惹麻烦?”

“确实挺麻烦,今晚我喝了些酒,你怕不怕?”

安安摇头:“不怕。”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肖振南忽然说:“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朋友。”

“顾长安小姐?”

肖振南有些意外:“你见过她?”

“有几面之缘,一开始我不大留意,后来听说我跟她长得像。”安安说这句话时,有些黯然。

肖振南听了,深深瞧了安安一眼。

再像,他们也不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特么犯懒!!!

☆31、爱的人都像你3

席恒将油门踩到最大,将她载回自己的公寓。长安惊出一身冷汗,看着他发疯,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说话的能力,明明脑子还在高速运转,动作已经迟缓。

直到车停下,她石化了般坐在座位上。席恒下车,几乎半抱着她出来,“这就怕了?”

长安想说,是啊,我怕了。可她的脑子不听指挥,她说:“你直接干脆把我弄死算了,省得你见了烦心。”

席恒附和:“这个主意好,我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长安被他带回公寓里,一进门就被他制住。刚才一路,精神的高度紧张,已耗费她太多心力,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思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当她被安放在米白色的大床上时,她尽量放空思维。

席恒居高临下瞧着她说:“别想从这里出去,没有我,你根本出不去。”

席恒去浴室冲澡出来,长安坐在窗子前,抱着双膝。一道孤独的背影笼罩在橘黄色的灯影下,窗外是万家灯火,天空星光璀璨。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到她身后问:“需要喝一杯吗。”

“壮胆?”她声音有些空茫。

“你需要放松。”他蹲下来,看着她说:“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想必烦心事太多。”

“又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有一件却息息相关。”他凑近她,哈着气说:“我们睡吧。”

长安正凝神倾听,不想他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打得她措手不及。席恒看她愣了下,笑得愉悦:“难道我带你回来是为了纯聊天?”

“今晚过后是不是就井水不犯河水?”长安问。

“好商量。”席恒抚上她的脸,一寸寸的感受她嫩滑的肌肤。

长安僵着身,咬着唇木木的坐着。席恒贴近她,扣住她的脸,唇压下去。长安还想避开,席恒笑说:“你也想的不是吗。顾长安,你若不想,早挣开了,还跟我来这里?”

长安蓦地一僵。席恒低声说:“我说错了吗。你要真对我没想法,会跟我来这儿?”

席恒继续指控:“又或者今晚碰上他受了刺激?”

长安沉默,她只能沉默。对于肖振南,她不想说什么,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她的沉默,席恒的心一沉,那种恼人心抓人肺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懒得跟她费口舌,直接将她压在地毯上,缠绵的吻上去。

对于他的技术,长安只能说惊艳。而他极尽缠绵的吻,竟然令长安产生错觉。觉得这该是情人间的

专利,而不是他们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该有的。她想摆脱,却又无力摆脱,又或者不想去摆脱。

这个不想,顿时使得长安身心发寒。

她是该恨他,而不是对他产生肉体上的愉悦,更不是现在这样,没有去阻止。自己的理智呢,自己的骄傲呢,都可以丢之脑后了吗。

如果这些都不计较,那么他带给自己的伤害,又或者延后的伤害,都可以不追究了吗。

“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好让你专心一点?”席恒忽然停下,捏着她下颌,她的冰冷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他的热情。他冷冷地看着她,“顾长安,老实告诉我,你在想谁呢。今晚这样乖顺,做给谁看?”

长安哼笑:“你就在这里,我还能想谁。”

“是吗,如若我没记错,就连在梦中你都叫着他名字。顾长安,你扪心自问,哪一次我吻你,你不是闭着眼?是因为怕看着我这张脸?我是老虎吗。”

“你不是老虎,但比老虎可怕。”

“你怕我了吗。”

“没有人不怕你,我当然不会例外。你还做吗,不做的话先放开我,我没时间也没心情在这里跟你讨论这种无聊的话题。”

“胆子不小啊,告诉我,哪儿来的?”席恒揉着她的脸,低声问。

“你想知道什么答案?”长安看着他,“如果说今晚我见了他,他挺让我失望的,你就高兴了?又或者说,其实我对你的身体也是蛮感兴趣的,你就能高兴了?席恒,何必凡事都追根究底呢。我们什么关系,又何必去在乎那些虚虚渺渺的事儿。你很矛盾,真的,你心理变态吗。”

席恒忽然就笑了,亲上她的嘴,低笑:“我就变态,喜欢折磨你,只要折磨你看你不开心,我就高兴。就像现在,我就想慢慢的看着你,怎么脱去那所谓的清高。顾长安,认命吧。”

认命?

长安笑。如果不认命,如果不是为了绝了自己的后路,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答应他?

既然摆脱了,今晚这又是为了哪般?

长安她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她对席恒有男女之情,也就太可笑了。

可如果没有,她跟着他来这里,又是为何?

席恒吻着吻着忽然就失去了兴致,他一把甩开她,冷笑:“我对木头没兴趣,今晚你也倒尽我胃口。”

他坐起来,理了理衣服,一脚将地上的杯子踢开。杯子撞在茶几桌下立马就碎了。

他走进浴室,而落在外的手机一直在响。长安捡起衣服,看

了他手机一眼。手机上显示席冉的名字。

她怔了一下。

在他心中,席冉是他宝贝,她就是他发泄工具吧。

她把衣服穿好,席恒也正好出来,看到她要走,皱眉说:“这么晚,你以为你能走得回去?”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她没有回头。

望着她毫不留恋的离开,席恒狠狠一脚踢门上去,也换不回她一个回眸。

她当真他在意她?

席恒恼怒地想。

第二天,长安接到顾院长的电话。问她顾长乐最近怎么回事?夜不归宿不说,还有人看到她出入夜总会。

如今,对于顾长乐的事情,长安没兴趣了解,也不想参合,懒懒地说:“爸,长乐的事我也管不着,你也别有事没事都往我这儿问。她又不是小孩,我曾对她做过什么你也清楚,她怎么可能什么事都对我说。”

“你是不是还恨乐乐?”

“谈不上,要恨的人太多,根本恨不过来。”

“安安,你一向知道如何照顾好自己,从来不让爸爸为你操心。”

长安打断说:“不是不让你操心,而是你不我的监护人。你有你的家庭你的责任,如果我事事麻烦你,你根本就力不从心。爸,我不求你什么,今天我只想说一句,我对顾长乐没有责任,她选择什么路,我无权干涉,以后不要拿她的事来烦我可以吗。”

“你今天有事。”顾院长肯定说。

长安失笑:“我能有什么事啊,就这样吧,再见。”

未等对方挂断,她很干脆的把电话给断了,起身走到阳台。天气转冷,城市上空厚重的彤云密布着。她站了一会儿又回到屋里,想了下给公司电话。

电话是叶政的临时助理接听的,她告诉长安说,叶总今晚跟四季的席总有饭局。长安慢慢放下电话,他们会有合作吗。

当她发现自己正在为他烦恼时,她苦恼不已,觉得自己脑子被驴踢了。

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想起他?

又或者因为昨夜?

她在屋子里烦躁的踱步,不想有人敲门。她也没多想,打开门看到肖振南。她懵了,根本没有想过他会出现。她认为昨天已经把话说得清楚,更不认为两人还有见面的必要,也不可能会成为朋友。

“我路过,忽然想起昨天你有东西落我车上,正好给你送上来。”他示意他手中提着的纸盒。

“落了什么?”她并不记得自己有东西落下。

肖振南笑了笑却问:“不请

我喝一杯?”

长安看着他,清楚此刻若拒之门外,别人还当她心虚。她点头:“好啊,进来吧,想喝什么?”

肖振南走进来,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只能在心里苦笑。如果记忆没有问题,那就是她彻底切断过往,就连她最爱的粉色都已经变换为紫色。

看着以紫色为主格局的布局,肖振南又一阵怅然。他没记错的话,席恒也偏爱紫色。

她因他而改变吗。

长安没有去留意他的失神,很客气地问:“家里只有咖啡。”

肖振南苦笑,她或许不记得了,曾经的他并不喝咖啡,仅仅因为她不喝。他一直为了她谨守不碰它,最后不过他的自以为是。

他们都在悄然无声的时光中洗去铅华。

“那就咖啡吧。”

长安点头。她不是不记得,记得又如何,一点意义也没有。没有意义的,她会选择性忘却。至于她怎么改喝咖啡,那也得拜席恒所赐。

把咖啡递给肖振南,自己也坐下来。

“他对你好吗。”

“什么时候你也八卦了?这算不算挖我隐私?”长安笑着问。

“老席这个人也还算君子,不会强人所难。”

长安哂笑。他不会强人所难,那也只因为没有触犯他的利益。她瞧了肖振南一眼,问:“你很了解他?”

“还行吧。”肖振南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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