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白家,忽然跟一个人撞到一起,白云裳整个踉跄。
“二小姐。”是明婶。
白云裳对司空泽野没有好感,所以对他请来的人全都没有好感。
加上刚刚在后花园做了坏事,她有些心虚,生怕被人抓包到了,脸色就未免的不好,连招呼都没有打就要离开。
可是对方不识趣地跟来:“二小姐。”
“什么事?”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现在有事。”
“咳……真的很重要……”明婶压低了声音,“是关于你刚刚和少爷在后花园的……”
片刻后,白飞飞卧室的门被大力地砸响了。
门打开,白飞飞脸上敷着面膜,一看来人居然是白云裳,口气立即就变得不好:“哟,我当是谁呢,妹妹居然会来敲我的门,真是稀客稀客啊。有事吗?”
白云裳伸手:“拿出来。”
“什么拿出来?”
“相片!”白云裳瞪着她,“你偷拍的相片,全都交给我!”
听到是这件事,白飞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什么相片,我才没有偷拍,没什么事我一会要睡觉了。”说着就要去关门。
白云裳及时撑住门,闪身进去。
“你,跑到我房间里来做什么?张妈,张妈——”
白云裳一步步朝她逼近:“叫张妈没用了,现在家里可是有个明婶,所有佣人都听明婶的,你以为你还可以在白家一手遮天么?白飞飞,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白飞飞退后着,心虚很快又转化为得势。
怕什么,东西在她手里,现在该怕的应该是白云裳。
立即双手抱了胸,傲慢道:“你自己做的丑事,怎么,敢做不敢认啊?你这个下作的女人,每天在白家到处发情,把我们白家都搞得乌烟瘴气的。”
白云裳紧紧皱着眉,却无言以对。
“这要是传出去……”
“你最好别乱说出去。”白云裳警告,“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你还敢警告我?不过不用你警告,为了我们白家的声誉,我不会乱说出去……”白飞飞恶狠狠说,“但你好歹也学会收敛点!白家现在这么多的佣人,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就算我和张妈不说,不担保别人不讲出去!”
“这点我们自会处理,不用你操心。”其实心里也没底,都怪那个该死的男人!
“莫少爷要是知道你原来是这种女人,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白云裳恼道:“你拍我的相片,就是想拿给他看?!”
“就算我不给,那男人现在住在我们家里,你以为纸包的住火吗?”
“你……”
“还有,我马上就要生日了,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一定会举办生日派对的。我已经跟爹地说过了,那一天爹地和妈咪也会回来跟我庆贺生日……”
果然是娇生惯养不一样啊。
她的生日白老爷只是打了个电话祝贺她而已,白夫人让佣人带给她一串佛珠。
而白飞飞生日,他们都要从医院特地回来庆贺?
我只说我会考虑(VIP40)
白云裳心里难过,表面却不动声色:“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还想我恭贺你生日快乐不成?!”
白飞飞冷哼:“你的恭贺就不必了,有莫少爷的恭贺我却会很开心的。”
往年白飞飞也会请莫流原,不过莫流原一次也没来过。
“这次他答应了的。”她兴冲冲地说,“可能是对你失望了吧。”
“就算对我失望,也轮不到你!你别做白日梦了!”
这么多年了,莫流原要是能对白飞飞动心,也不会等到现在,她怎么就是不甘心,还一直从中挑拨得那么起劲呢?!
“轮不轮得到我,不是你说得算,我相信流原哥哥有一天总会看到我的真心。”
流原哥哥?白云裳为这个称呼嘲讽一笑:“少跟我那么多废话,相片你到底给不给我。”
“我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
“你放心,只要你真的跟流原哥哥断了来往,不再有联系,这份东西我会为你保留的。”白飞飞笑笑说,“但是,你要是还敢去招惹他,想脚踏两条船,就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分了。”
“……”
“给我立即从我的卧室里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还赖着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相片和录影EMAIL给流原哥哥?”
还有录影?
现在是怎么回事,全世界都可以威胁她了?!
白云裳气得不行,又顾虑白飞飞手里有把柄,不能真对她怎样,只好离去。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她高傲的声音响在身后说:“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一点,我的生日PATTY到时会在白家举办。”
白云裳的身形猛然一僵……
手狠狠地握紧了,大力关上房门。
天下着点小雨,白云裳没有带伞,静静地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中。两个保镖把衣服罩在她头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你说只要你高兴,就撤走这两个保镖的!】
【我有说过那种话吗?我只说我会考虑,没说一定会考虑成功。】
那个该死的男人,真是该死!
路两边的学生不时把目光看向他们,或嫉妒或嘲笑,指指点点的。
白云裳由于长相问题,在学校本来就是话题人物。自从司空泽野给她安排了这两个保镖,她更是被抛上了风口浪尖。
白云裳停,保镖停,白云裳走,保镖走,白云裳跑,保镖迅速拦在她面前——
“白小姐,你再乱跑我们就不客气了。”
白云裳微微皱眉,只好慢步朝前走。
她试过一次逃跑,被保镖抓住,在大庭广众之下扛出学校塞进了车里!
那样丢脸的事情直到现在还沦为学校茶余饭后的笑谈。
白云裳走出学校,就要上白家的车,耳边却响起另一辆车的喇叭声。
白云裳皱了皱眉,看过去,只见附近静静停着辆黑色的林肯房车,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莫家的。
白云裳微微一愣,果然,就见车门打开,赫管家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小跑过来:“白二小姐。”
“赫管家你好。”白云裳心里很惊讶,“你来找我的?”
“是的,少爷现在在车里。”
白云裳目光下意识看去。
车窗半开着一些,只隐约看到车内有个人影,一双深洞木然的眼眸,却正透过那车窗开着她。
难道白飞飞不守信用,现在就已经把东西给莫流原看了?否则他突然找自己做什么?
白云裳的心绪很复杂,表面当然没有丝毫的表露:“莫少爷找我有事吗?”
“你看这下着雨……我们上车再说?”
白云裳看了看身后两个保镖,不管去哪里他们都一定会跟着,根本不方便。
“对不起,我还有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赫管家面有难色:“好的,我去问问少爷的意思,你稍等。”
遂走回车前,敲敲车玻璃,车窗完全降下来,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容颜。只是一个侧面,就足够的英俊尊贵。
看着那张脸,白云裳就有些恍然。那天不见后,她每天都会想,又每天都在抑制这种想念。
现在看见了,平静的心又开始波澜迭起……
赫管家俯身说了些什么,车门立即打开,莫流原走下来。
修长的双腿,浅蓝色的西装,因为及其爱护手而戴着白色的手套。
接过赫管家手里的伞,他走到白云裳面前,将伞撑在她头顶。正是放学时间,校门口人流高峰期,女生们在见到这个彷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人时,都忍不住侧目,心底发出尖叫。
赫管家很怕引起暴动,焦急道:“少爷,你怎么出来了?”
以前莫流原从来不来白云裳的学校的,因为他不希望人家知道他们的关系。
为什么不喜欢,白云裳也不知道,总之莫流原很少会在公众场合跟她在一起……
直觉上,白云裳认为莫流原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一回事,所以才这样的不放在心上。
“谢谢,”白云裳盯着细雨纷飞中的他,“我反正都淋湿了,没关系的,但是莫少爷万金之躯,你撑着自己就可以了。”
莫流原没动,执意地罩着她:“我有点事想跟你谈。”
“是关于什么的事?”
“这里不方便。”
什么事需要他亲自出面来找她这么重要?
白云裳心中一沉,千万不要是相片的事:“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方便。”
“你什么时间方便?”
“我不知道,我可能近期都不会很方便。”
莫流原低声说:“明天你会在家吗?”
“怎么?”
“我可以去你家谈。”
他要去白家?司空泽野还在家里,不,他不能去家里!
细雨中,他的头发,肩头,都细细碎碎地落着些雨,脸上除了空洞木然的表情,好像还有一丝希冀。
怕引起她的反感(VIP41)
那丝希冀瞬间敲碎了白云裳的防线:“好吧,你有什么事,我们就找个附近的地方谈谈。不过我的两个保镖也会跟着,你不介意吧?”
“这恐怕不太妥吧。”赫管家说,“白二小姐,你放心,跟少爷在一起相当安全的。”
“我们也觉得很不妥,”一个保镖趁机说,“白小姐,我希望你还是尽早回去,否则少爷会担心你。”
少爷这两个字扔出来,立即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赫管家诧异地扬眉!
莫流原的脸色也是更加不对。
白云裳心中纠结,只恨两个保镖多嘴,恶狠狠的目光瞪过去。
两个保镖知道白云裳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主,跟过她几天就知道她的花招很多,连司空泽野都经常拿她没办法,所以这一个瞪的警告,立即噤声了。
“实在很抱歉,由于最近治安不好,保镖必须跟着的,如果你介意,我……”
“不介意。”莫流原清清淡淡的声音,“走吧。”
白云裳还没反应过来,莫流原已经朝自己的房车走去了。
白云裳也要往自己的车走去的,却被赫管家轻轻挡住:“白二小姐,请这边。”
坐莫流原的车?
“我自己有车。”
“白二小姐,少爷在等你。”
白云裳终究是对莫流原没有什么抵抗力。
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了,回不去了,可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世界越来越远,能够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所以现在能够在一起的时光,她很珍惜。
两个保镖见白云裳要上莫流原的车,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赫管家拦住不让:“这下人怎么这样没规矩?”
“随他们吧,”白云裳说,“恐怕不时刻跟着我,他不会让我去的。”
这个“他”指的是谁,赫管家怎么会听不出,心中又是惊讶。
白云裳最讨厌的就是被管束得太紧,失去了自由……
所以少爷从来不来学校接她,也不对外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怕给她带来任何舆论方面的困扰。也从来不强制地粘着她——哪怕是在很想念的时候,怕引起她的反感。
可是,她现在跟着的那个男人,竟派保镖这样监制着都默默接受?
林肯房车的格局很宽阔,两个保镖一上车就坐在白云裳两侧。
赫管家坐在莫流原身边,拿了毛巾要给他擦拭身上的雨水,他却是把毛巾接过来,递给白云裳。
下的毛毛小雨,淋到的都是表面,拍拍打打什么的就没有了。
白云裳捋捋头发说:“不用了,已经拍干净了。”
脸上因为擦了点粉底,不好拍,有一点雨水的痕迹。
莫流原见她不接,就探身过来,毛巾在她脸部轻轻压着,吸去水气。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白云裳怔住。
“不用了,不用麻烦莫少爷。”她相当局促,就要伸手去摁住毛巾,没想到摁住了莫流原的手背。
白云裳心下一沉,把手闪开了。
莫流原依然故我地帮她擦眼角,擦头发,擦……
长长的睫毛叠落下来,他的目光空洞却是温软的,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吵过架,还是和平共处的时候。
白云裳觉得心口有些压抑,将毛巾从他手里抽去:“谢莫少爷,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愿,她用的是强制而不悦的口气。
莫流原没说什么,坐回原处,赫管家慌忙拿了一条新毛巾给他擦拭。
他脸侧着,似乎对她的拒绝感到难过,看着车窗外的雨幕,再不说话。
一时间,车厢里尤其的诡异。
就在这时,白云裳的手机响了,她直觉是司空泽野,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他。
不想接他的电话,却又不能关机,因为找不到她的话,他会把电话打给保镖!
她只好等手机铃声停止后,发了条短信去说:【我在外面逛街,很吵,迟些回去。】
电话又打来,白云裳不接。
这次,司空泽野回来短讯:【逛什么街】
【买东西。】
【在哪买】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逛个街还要跟你报告?你不是派了保镖一天到晚地监制我了?】
【我可以陪你去买】
【如果你不再打扰我,我尽量赶在1个小时内回去。否则我今晚就在外面过夜……】
【你敢试试】
【那我就试试?】
然后就没有短讯了,也没有再响起电话铃声,白云裳知道,司空泽野是暂时搞定了。
不过又开始后悔,她应该说2个小时的,因为怕司空泽野真的计算时间……
“白二小姐。”赫管家的声音轻轻打断她。
白云裳回头,发现莫流原正看着他,眼中的空洞又多了几分。
“你在想什么,少爷在跟你说话。”
白云裳一怔:“不好意思,莫少爷刚刚说了什么?”
莫流原把脸转过去,继续看窗外的雨幕,身影看起来相当落寞。
“少爷刚刚问你,晚餐想吃什么?”
“不必了,我们就随便找一家咖啡馆喝杯咖啡谈谈吧。”这样省时间。
“跟我的相处这么令你不愉快?”莫流原的声音出现。
“不是。”
“为什么急着离开?”
“我真的有事。”
“我想跟你一起晚餐。”
他以前请她吃饭从来都是赫管家邀请,要么他也只会说“你想吃什么?”“有时间一起晚餐。”诸如之类,从来没有加过“我想……”。
白云裳的心轻轻触动了一下,明知道时间来不及的,明知道不应该答应这场饭局的。可是脑子就是懵了一下,她答应了:“好。那你们选一家餐厅吧。”
“白二小姐要什么口味?西式?中式?还是韩国料理……”
“随便。”
“随便是最为难的答案,请白二小姐不要为难我。”
以前白云裳说随便,他们就真的认为随便,自己做主的,而现在,却懂得遵从她的意见了?
还有20分43秒(VIP42)
是因为他爱吗(VIP43)
她看了一眼莫流原和赫管家,见莫流原没有在留神听她的电话,而是继续吃着食物,有条不紊的样子,心中略微松口气:“没有人。”
“撒谎!”他厉声,“没有人,你为何压低嗓音说话?”
“……”
“无妨,你不说,待会我的人会把你今天的行为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既然如此,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那就等着一会让你的忠犬向你汇报啊!”每一天两个保镖都会跟司空泽野汇报她所有的行为,就仿佛她是一个犯人!白云裳越想越气,态度也就差极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
“还想干什么?”
“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种时候来问他这种问题?!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NOW!还是要我亲自过去找你?”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吧!白云裳忍了气,随口说:“白吧。”
“还有?”
“就白色。”
“需要两种搭配的情况?”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给我买过礼物。”
“然后?”
“我是不是也要送你一份礼物?”
“如果礼物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不介意。如果不是,你还是省了这份心思吧。”想起颈上的项链,她就恨不得掐死她。
司空泽的声音在那边笑,有点得意的:“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是吗?”
“简直爱不释手。”
“你这股凭空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吗?”白云裳不屑道,“你从来就没有试过,什么叫挫败的滋味吗?”
“以前从未有过。”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不过,遇见你以后,我倒是尝过这种滋味。”
白云裳微笑。心里却是冷冷地想:你现在还没有算尝试到,往后,我才会让你真正尝试什么叫挫败的滋味。那是一种否定自己,不相信自己,及其自卑,并且痛不欲生的滋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一些。”
到底是什么礼物需要挑选颜色?直觉是这家伙不会在给她买衣服吧,但又没有问她尺寸
“红色。”又随便说了个。其实只要是好看的颜色她都喜欢,而且她也驾驭得了任何颜色。
“喜欢什么花。”他又问。
白云裳讥讽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要送我的是花。”
“如果我说是?”
这么没创意,她真是高估了他。
在这一点上,虽然莫流原也没有创意,但至少比他做的漂亮。
“没有人在送女士鲜花时,特意跑去问,你喜欢什么鲜花的。”白云裳嘲讽的笑意更深,“谢谢,我讨厌花,更讨厌你送我的花。你不要再问我无聊的问题了,我要挂了。”
没等司空泽野再说什么,她挂断电话,走回去。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莫流原放下餐叉,拿了餐巾擦拭着手,微微蹩着眉。他餐盘里的食物大部分还在,他根本就没吃什么,显然是被她这幅样子弄得没有食欲了。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谈了吧。”白云裳说,“我们只还有13分钟。”
赫管家却又叫来服务生,把吃剩下的餐盘都撤去,又上了水果。
“白二小姐,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白云裳微笑:“谢谢,我什么都不想吃,你们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好吗?”
“是谁。”
冷冷的声音突然袭来。
白云裳一愣。
桌边的莫流原抬起脸,眼瞳里有一种可怕的光芒,紧紧盯着她问:“那个男人。”
他指的是电话里的司空泽野?
白云裳的心口变得紧窒,低声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我想莫少爷心中应该有答案了。”
莫流原的脸上其实很少有表情的,不露喜怒,可是现在,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愤怒的光火,尽管那种情绪被他极力压制着,就像是一簇刚刚熄灭又挣扎着燃烧起来的火苗。
“我要你亲口说。”
白云裳沉默了一下:“无非就是两种答案。一种我说我和他有关系,那你确信了我和他有关系;一种是,我说我和他没关系,但你显然也不会相信,所以我的答案对你来说有用吗……”
她的答案,似乎让莫流原失望了。
如果她说没关系,就算他不信,至少她还愿意骗他,他心中会这样认为。
可是现在,她连骗他都不愿了。
他不敢再逼问下去,怕下一句,她就是肯定地说: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因为他你才跟我解除婚约?”
“不是,我们分手跟任何人无关,是我们自身的原因造成。我说过了,莫少爷,我们不适合。”
她曾经以为莫流原的占有欲是可怕的惊人的。他们曾好多次因为不相干的男人而吵架。他总怀疑她在外面勾男人了。
现在跟司空泽野比起来,那算的了什么。
可是一切都晚了。她早没有学会妥协,也许她并不够爱莫流原,如果足够爱,她可以真的胃他放下一切吧,包括骄傲?
“我会改。”他突然说。
白云裳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改。”他慢慢松了紧握的手指,“你要告诉我。”
白云裳以为自己听错了,发怔地盯着他。
“讨厌我的意思让赫管家传达给你,为什么不说?”
她要怎么说?他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她只能去适应这种相处模式。
“还讨厌我什么?”
“……”
“说吧,我要听。”
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莫流原吗?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别的人么?
他居然说他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他愿意改,是因为他不愿意分手,舍不下她吗?
他舍不下她的原因,是因为他爱吗——?
如果他爱她,她该如何!她现在不但不纯洁了,还嫁给了别人,是李英豪的妻子!
所有都告诉他,他会接受吗?
不肯接受陌生人(VIP44)
无数的心思飞快地闪着。
如果他爱她,为什么不早点表达出他的心意,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
“你不可能改的,你是莫流原,我是白云裳。你改了就不是你了。”白云裳苦笑着说,“如果可以改,我早就改变了。我试过,不管我怎么做那都是假的我。真正的我在骨子里,改不掉。”
莫流原淡淡暗了下眸,坚持说:“如果我可以?”
“不可能。”
“我没试过,你怎么可以肯定?”
“太晚了。”白云裳低垂着眼睑,心中像被刀子剐开了一样的疼。
“为什么晚了?”
这时,手机铃声又开始鸣叫起来,提醒白云裳,时间已经到了。
她一直不接,手机就一直叫,旁边保镖的手机也响了,走开去接电话。
白云裳紧紧皱着眉,仿佛是终于做出什么决定,她猛地站起来,脸色一片淡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莫少爷你今天找我出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抱歉我……”
“白二小姐,”赫管家的声音打断道,“少爷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让你为白大小姐挑选一份生日礼物。”
白云裳皱起眉:“你说什么?”
赫管家掏出一个上网本,走到她身前,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网页已经打开了,各种商品显示在目,分栏精细:宝石,翡翠,珐琅,珍珠……等等,女孩子喜爱的玩意应有尽有。
“你们找我来,是为了给白飞飞挑礼物?”白云裳不敢置信问。
她跟白飞飞的感情很差,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赫管家抱歉说:“你同为女人,又跟白大小姐朝夕相处过,总比我们少爷了解她多了。少爷是怕随便选的礼物,她不喜欢。”
莫流原何时这样在乎过别人的感受了?就算是给她送礼物,也从来不问她喜欢什么。
“白二小姐?”
“我想只要是莫少爷送的,白大小姐都会爱不释手。”
“不能这么说,既然是送礼,总要懂得投其所好,这还是白二小姐您教会我们少爷的。”
是这样的吗?
白云裳心里有酸楚的味道,她教会的,他却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她本人,我真的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那样就没有礼物的神秘感了。”赫管家恳求道,“白二小姐的眼光好,就以你的眼光,挑一个女孩都会喜欢的物品?”
“如果她不喜欢?”
“没关系。”
这时,一个保镖提醒道:“白小姐,刚刚少爷来过电话,说是即刻过来接你。”
白云裳心中一沉:“是不是只要我挑好的礼物,就可以走了?”
司空泽野要来,她必须马上脱身,离开这里……
“是的。”赫管家点到戒指那一栏。
白云裳诧异极了:“送戒指?”
“是的。”
戒指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作为生日礼物随便送出去……
心中,又是揪揪缠缠的疼,果然戒指对他来说是普通的的礼物?就好比上次送她的蝴蝶戒指,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莫少爷不知道戒指不能随便送人吗?”
“少爷当然知道。”
“他知道?”白云裳诧异,那他?
赫管家低声说:“白小姐不必管了,选就是了。”
难道莫流原跟白飞飞在一起了?不然以他们的关系,白飞飞的生日他怎么会参加,又这样郑重其事地挑选礼物?
那他刚刚对她说的那些又算什么?
是不是她拒绝了他,所以他就选择了白飞飞?
白云裳的心口更是扯痛开了。
也许莫流原只是想找一个熟悉的人共度一身。虽然他不爱白飞飞,但是也没有爱过她啊,他只是选择了她而已……
对莫流原来说,他太活在自我世界里,不肯接受陌生人。
除了白云裳,他稍微熟悉的女性屈指可数……其中,白飞飞对他疯狂的爱是众所周知的事,他选择白飞飞也无可厚非了吧。
所以说,他刚刚对她的挽留,也不是出于喜欢?而是选择前的最后比较?当知道她彻底放弃后,他也好安心去选择另外一个了……
心,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痛呢!
白云裳用力眨了眨眼,阻止眼中的雾气蔓延。
手指不停地在上网本上点着,茫然地翻着页,其实什么也没看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子是一片空白。
直到赫管家突然提醒——
“是这一款吗?”
白云裳一怔,见自己的手指停在一款戒指上。
戒指式样简单、普通,但不失大方。
在一堆花样繁复的戒指中,它是那样的不起眼,容易被忽略的。
而在戒指的下方,有一段话:
【我想让桃花隐入春天,隐入花海的深处,暂时隐去热烈。鲜艳的红;
我想让鸟鸣隐入山谷,隐入洁净的云端,暂时隐去澄明。清脆的静;
我想让你隐入人海,隐入喧闹的人间,暂时隐去激情,隐去善良,隐去不可遏制的美,隐去内心炽烈的爱……直等到我来。】
赫管家大赞道:“朴实内敛的美,更长久。”
“……”
“白小姐的眼光就是好。”
白云裳茫然地把手缩回去:“既然选好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请稍等。”赫管家走到莫流原身边,把那个戒指给少爷看。
莫流原淡淡地垂着头,淡淡地看着,上网本的白光打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分外苍白,好像刚刚大病过一样。
“莫少爷,我赶时间,要告辞了。”白云裳提醒道。
“送她。”
“不用送了,我有保镖很方便。莫少爷再见。”
白云裳再不敢多看他一眼,告了辞,带着两个保镖先行离开。
眼角余光看到她离开,莫流原抬起头来,看到她的背影远离,脸上出现一种极度痛心情绪。
只要她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他的目光是多不舍得。
直等到我来,云裳(VIP45)
可是她走的那么快,那么急,拿出了手机,边接听电话边匆匆地离开……
不会回头了。真的再也不会回头看他。
赫管家很担忧:“少爷,你觉得这枚戒指如何。”
“很适合她……”
“是的,她们一样美。”
“还来得及吗?”
赫管家也沉默了,今天白云裳的表现,别说少爷了,就连他都相当失望!
片刻后他说:“不管来不来得及,少爷你都要学会争取。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来不及了?”
可是莫流原的世界,不允许来不及啊。
如果来不及了,失去她他的世界会变成怎么样?从来都没有想象过……
莫流原靠在椅子上,看着那枚戒指,目光空得像是再也填不满:【我想让你隐入人海,隐入喧闹的人间,暂时隐去激情,隐去善良,隐去不可遏制的美,隐去内心炽烈的爱……直等到我来,云裳。】
白云裳一离开酒店的贵宾房间,身体就变得虚脱无力起来,走路都有点晃。
心痛得抽紧了,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很好,白飞飞喜欢他,而他也需要一个熟悉的人……
虽然白飞飞性格任性、蛮横,但是本质不坏,绝不会去伤害莫流原。至少跟她相比,白飞飞爱得卑微,不顾一切,更可以照顾莫流原那高傲的自尊。
很好啊,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她却是这么痛!
白云裳你真的很自私!
站在电梯里,低着头,她看着胸口上粘着的赃物,对一个保镖命令道:“帮我把它拿掉。”
保镖一愣,脏物是在胸的位置:“这……”
“难道你想弄脏我的手吗?”
“可是……”
“快点!”
“那就冒犯了,白二小姐。”
保镖红着脸,伸手去拿开那脏物,白云裳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保镖微微一怔,不理解地看着她:“我这不是帮你拿掉脏东西?”
“拿掉什么脏东西?”白云裳冷冷一笑说,“我只知道,你想冒犯我……瞧瞧你的手,刚刚都碰到我哪里了?!”
“……”
“你知道每个酒店的电梯里都装有摄像头的吧?”
“……”
“一会见了你们少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会用点脑子。”白云裳忽然回头瞪着另一个,“还有你,不希望你的同伴出事,不想自己受到牵连,就少说几句。”
两个保镖知道又被这个聪明的女人设计了,但却哑口无言……
事实上,每天跟在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身后,是男人都会起色心的。
正因为两个保镖都对白云裳有意思,她才可以玩得出这种花样。美人计么,是最防不胜防的。
“我们知道了,二小姐一直都在逛街。”
“很好。”
只要白云裳不想着逃跑,其他方面,他们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酒店三楼的落地窗前,莫流原静静地站着,看到马路前停着的阿斯顿马丁。
白云裳刚走进,车门就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拽住她的手腕,很强势地将她拉进去。
白云裳几乎是以扑倒的姿势进的车,一只高跟鞋都掉到了车外面……
白云裳没想到司空泽野忽然会拉自己,整个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地就扑到了他怀中。
“我的鞋掉了……”
车已经开了出去。
司空泽野毫不在意说:“掉了就掉了,我给你买新的。”
“你有毛病啊!”她生气地挣扎着,却挣不开他如铁一般的双臂。
司空泽野死死地抱着她:“让我闻闻,有没有男人的味道。”
“……!!!”他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他在她身上嗅着,肆意地闻着她的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在身边,他就会觉得不安,而她一在了,闻着她的味道就变得安定了。
而白云裳生怕被他闻出什么来,加上心情不好,奋力地扭动。
“扭得这么起劲,心虚了?”他捉弄道,“见谁了?”
“你难道没有闻出来吗?我刚刚去见你爸了!”白云裳讽刺,“我跟他喝茶了,他跟我谈到你……我们聊得很不愉快!”
司空泽野全身绷紧了,一把将她推开:“你说什么!”
白云裳:“……”
双肩被用力地攥着,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恐怖:“说,他找你干什么!”
他没有注意到,他手指的力道,差点要把白云裳的肩胛骨都掐碎了。
她痛得脸色都白了:“我是在讽刺你,你听不出来?我没有见他,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见到你爸爸?”
“你骗我,该死的女人!”什么事都可以骗,她居然拿这种事……
“放开我,疼!”
司空泽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有多用力,冷冷地放了手。
白云裳揉着自己的肩,意外地看着司空泽野,为什么提到他爸爸他会这样激动?他爸爸是谁,他又到底是谁?
“她都去哪里逛了。”司空泽野已经恢复冷静,问两个保镖。
保镖按照白云裳事先说好的台词说她去做了脸部护理,又在附近的商城逛了一圈。
“怎么两手空空?”司空泽野靠在椅背上,懒懒看着她问,“是没有看中的,还是买不起?”
白云裳随口说:“两者都有。”
“买不起的是?”自从接手白家后,他就知道白家并没有钱,白云裳当然也就不可能像真正的千金小姐那样去奢侈挥霍。
“这不关你的事。”
“我可以给你零用钱。”他拿住她的下巴。
“你要养我吗?”白云裳嘲讽。
“是的,只要你能取悦得我高兴了,我可以考虑。”
“谢谢,你不用考虑了。”
这么幼稚的礼物(VIP46)
司空泽野不悦:“为什么?聪明的女人都不会拒绝!”
“你的喜怒太过变化无常,依靠你我还是宁愿自力更生。”
“就靠你在学校教那几个学生?”
白云裳愤怒道:“你调查我?”
“你应该说,我越来越了解你了。”司空泽野微笑。他一直就在调查白云裳,以前只能调查到一些表面的资料,而现在,因为距离关系,可以直接挖掘到最根部。
“要是让外人知道,白家的二小姐每天辛苦教人舞蹈,不过是为了糊口生计……”
“你是不是管的太多?”白云裳心情已经够差了的,还要在这里忍受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我没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
司空泽野捏起她的下巴:“你还可以靠你的身体挣钱,你有这个资本,这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反正你也被我睡过了,再睡十次还是一百次也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