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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7

可是现在,那么多的割痕……

他最在意的手,他都觉得不重要了。

白云裳忽然觉得没有劲了,呆呆地站着,热泪落下来,砸在毛绒的地毯上。

似乎察觉到她流泪了,他的手,迟疑地抬起,从身后轻轻地为她拭泪。

“我已经,我已经…不干净了……”白云裳泣不成声地说。

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是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嗯,我知道。”

我在逃避你(VIP104)

我在逃避你(VIP104)

“我都脏了…不干净了……你还要我?”

“嗯,”他应着,“我要。”

白云裳的泪又滚下几大颗,无止尽的悲伤源源不绝地袭来。

早知道她脏了他也会要,她就不要跟李英豪结婚了啊!早知道他原来有这样的爱她,她为什么要没有自信,为什么要退缩,为什么要跟他吵架。

早知道……

“可是……如果………”白云裳颤抖着说,“我结婚了……”

身后的身形明显僵住。

就算不回头,她也能知道,他此时的目光是多么的空,空得有多么的绝望。

漫长的寂静袭来。

整个空间在瞬间变得极其的压抑和沉重。

白云裳站在那里,一直等着他的回应,一直等,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你说…”他仿佛如梦初醒,当头棒喝,“你们结婚了?”

不是她跟司空泽野,而是她跟李英豪。

可是再多牵扯出一个男人出来,白云裳只会觉得更难以解释,更加的糟糕。

反正跟谁结婚都一样,重点是,她已是他人妇。

白云裳点点头,又一大颗泪水碎落:“嗯,我结婚了。”

莫流原空茫地问:“什么时候?”

“生日。”白云裳忽然笑了起来,“我生日那天上午。”

这个世界真的很可笑啊。错一步,真的就是错一生。

如果她不那么性急,如果她再耐心地等他一天,可能他们都不是这种结果了。

白云裳也永远不会了解到,此刻莫流原的是什么心情,他也许比她悔恨一千倍,一万倍……

“那么,你爱他吗?”半晌,他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问。

她爱司空泽野吗?如果不爱,爱的可能会是自己吗……

白云裳对司空泽野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能说,越来越趋于习惯。

有过动心,但绝还没有爱情……

而习惯,是可以根据她的离开改变的。她爱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莫流原一个人啊。

这样的话,又怎么说出口?

“嗯。”白云裳笑了笑说,“我爱他。”

握在腰上的手开始终于松开,一点一点,颓然地放下。

白云裳的身形动了动,开始朝外面走去。

他没有追过来,就算追过来了,她也没有办法再倒回去。

每一步,都是对自己的悔,真的很悔,很悔……

她走出房间,走过铺着长长红地毯的走廊,走过一层层蜿蜒盘旋的阶梯,走过闪耀真明亮灯光的水晶吊灯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云裳。”

白云裳的脚步猛地停止,就像有一股魔力定住她。

明知道她应该再继续朝前走的——

莫流原加大了音量,声音在整个空寂的莫家徘徊着:“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你不幸福,就回来吧。”顿了顿,加到,“好吗?”

闪耀着通天彻地光芒的大殿下,白云裳苍白的唇动了动,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也无法回应,只有是——

泪如雨下。

无穷无尽的悔恨朝白云裳袭击而来,她发现她再也不能装作坚强了,眼泪不是一颗颗,而是连成了线,不停地在她的脸上流淌着。

她的身体也忽然像失去了力气,朝前走两步,身体就大力开始抽噎起来。

她只好加快脚步,视野却被眼泪冲得模糊。

忽然从门口进来一个佣人,迎面跟她撞到一起,白云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跌到地上,一盆鲜花也跟着两人一起撞到地上。

泥土和瓷瓦四散着,鲜花露出根部。

身后有脚步声快步响起。

白云裳刚要起身,就被一只手接住,莫流原低低的嗓音说:“云裳,你受伤了。”

有瓷片割破了她的小腿,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落下,滴滴殷红。

那佣人吓得立即就站起来,不住地赔礼道歉,莫流原没有责罚,但也没有理会,就仿佛没有看到那个佣人:“你的脚在流血。”

白云裳看了看,割伤,刺痛,但却没有心痛。

她强撑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没关系,小伤。”

莫流原却是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看到这情景,佣人很识趣地说:“我这就立即叫医生来,我马上就去叫!”

“不用了!”白云裳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莫流原的视线。

“你在逃避?”莫流原说,“你的脚步在逃,你的眼神也在逃,所以才会这么慌张。”

才会跟迎面而来的佣人撞上。

“你在逃避什么?”他问。

她流了那么多泪水,他看到了,他可以感觉得到她的被迫。为什么她不愿意告诉他?

白云裳也觉得自己失态了,站直了身子,擦了擦眼泪说:“我在逃避你,你没看出来吗?”

“为什么?”

“我流泪是因为觉得对你很抱歉,对那段过往感到很伤感。就这么错过,太可惜了……”

“……”

“而我逃避你,是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见过你了。他的占有欲很强,我怕他知道了会误解,会生气。”

白云裳的话,无疑是前一刻将莫流原抛上希望的天堂。而下一秒,重重地摔落地狱。

莫流原僵硬地站在那里,手还握着她的手臂。

白云裳轻轻地抽着手:“莫少爷,时候不早了,我应该走了。”

二小姐应该是没有把求救瓶给他看,也没有告诉他,她和司空泽野的关系。

否则刚刚在书房里她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莫流原不可能是那样的反应……

她怎么会爱司空泽野呢,那样囚禁着自己的恶魔,逃离还来不及!

“莫少爷,医药箱拿来了……”佣人的提醒打破了这沉寂的画面。

白云裳这才低头,主意到伤口被划得很重,鲜血划过牛奶般白皙的肌肤,滴滴坠落……

根本等不及她拒绝,莫流原单腿屈起,亲手为她止血包扎。

看着他给她包扎的画面……

原来是王子啊(VIP105)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这个角度看他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云裳,好好保护好你的脚。”

他说了跟司空泽野类似的话。

“这几天都不要碰水,否则会留疤。”

“我知道了。”

第二天,飞机场的候机厅。

戴着大墨镜鸭舌帽的白云裳忐忑等候着她的那一班飞机。

护照、身份证、钱包她都是打电话让佣人带出来的。

想起司空泽野,他知道她跑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她要尽快离开S市,以免牵连无辜人。

本以为司空泽野会守在白家,电话过去佣人说并没有任何人去过白家?白云裳起初不信,以为是司空泽野的埋伏,故意引她出去,为此想了一堆应对的策略……

结果跟佣人见面到得拿到东西,都相当顺利!

顺利得让白云裳觉得诡异。

而现在,她坐在机场大厅里,以司空泽野的能力,应该早在机场的附近都布置了人手,却丝毫没有异样。

难道他没有那么快想到她要离开S市?

总之,不管逃脱成不成功,她都要一试。

耳边忽然想起“莫流原”三个字样,吸引了白云裳的注意力。

“莫流原居然是中英混血,皇室不肯承认的私生子?”隔壁座位,大大的报纸遮了那个女孩的脸,她对同伴问,“怎么会这样?”

“哦,你才知道啊?这个报道今早出来的,都爆了。”同伴答道,“皇室会跨国联姻,但一定是公主什么之流的,因为皇室特别看重血统,从古至今,跨国婚姻什么的一定要是皇室的公主王子。莫流原的妈妈不是中国的贵族,所以……”

“如果不跨国呢?”

“那就表亲互婚,老实说这种什么皇室的产物很多是近亲,如果他们实在执意要娶公主,一般就只能跨国了……”

“这里说什么他诞生时叫诺尔王子,6岁时被摘了头衔?”

“嗯,皇室很注重头衔,头衔对上流社会来说代表一种身份,能享受到不同的种种待遇,以及一种声望名望吧。”同伴一副很了解地说,“如果被摘了头衔,就说明他已经不是王子或王妃,大概代表不再是皇室中人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王子王妃的?”

“嗯,有些国家还有的,例如英国、日本……不过都是没实权的,就是吃着人民的,花着人民的,然后偶尔出来露露面说几句话。”说着,那同伴仿佛是嘲讽地做出一个打招呼的手势,“嗨,大家好。”

女孩立即被逗笑了一下:“你学得不像,没有那种贵族的气势。”

“……”

“像那个莫流原哦,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王子的模样……”

“贵族的气势是培养出来,要给我那么多钱,从小养尊处优,学习各种礼仪啊,骑马啊,射箭啊,又穿得漂漂亮亮的,什么气质都来了。”

那女孩摇摇头一笑:“不是什么人都有这股气质的,很多王子王妃什么的就很普通的。”

“嗯,莫流原真心长得不错…”

“对了,皇室如果没实权,那只是空壳?”

“英国皇室虽然没有实权,但有部分民众还是很拥护皇室。所以,像这种皇室一旦有丑闻出来,就会有人游行抗议,取消皇室,游行什么的在国外好风行的……当初莫流原的妈妈也就是赛琳娜王妃,就是因为丑闻被摘了头衔,然后她在第二年就车祸去世了。哪有那么巧刚离婚第二年就死了?总感觉阴谋的味道很重,因为她不是贵族,当初受到皇室极大的反对……”

“赛琳娜王妃啊……那个美人!”

“对,美人啊,否则怎么能生出个这么漂亮的儿子?”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莫流原的照片,简直惊为天人!……我当时看到他就想,他爸爸妈妈要长成什么样啊,才会生出这样的孩子,原来他全身那股王子风范,是与生俱来的。”那女孩无限向往道,“真的好可惜哦,赛琳娜王妃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就……我也看过她死的消息,太诡异了!”

“肯定是阴谋吧,刚离婚那个西荣王子就续弦。”

“二老婆丑死了!虽然是公主,一点气质都没有!”女孩见报纸上得不到更多的消息,索性收起来,听朋友讲,“那么说来,莫家现在的莫夫人不是莫流原的生母了?”

“废话,当然不是,赛琳娜王妃死后,诺尔王子被逐出了皇室,就被送来了中国,隐姓埋名为莫家少爷,重新开始生活。听说他亲生父亲——也就是当时的西荣王子,在赛琳娜王妃生前很爱她,当时两人是自由婚姻,不顾皇室的反对执意娶了她……那场婚礼是世纪最豪华婚礼,被全世界堪为典型……”

“嗯嗯,这个我知道,”女人羡慕地说,“现实中的灰姑娘童话,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结果最后还不是悲剧了?有什么好羡慕的。”同伴翻翻白眼,“不过我猜莫流原现在的生活这么好,一定是西荣王子暗中在照顾他的一切……你看莫家其实没有多大的产业,但是他们却有源源不断的财产,甚至多到没有具体的数字概念。”

“原来是王子啊。呵呵呵呵。”女孩笑着又展开报纸看了看,“真帅。”

“花痴,帅有什么用?”

“就算帅没用,人家是王子啊!流着皇室的血统……”

“其实这些皇室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们什么也不用干,用人们的钱花天酒地,穿得漂漂亮亮的,跟花瓶似的摆看就行了,养这么一个皇室,可以拯救多少饥民啊?”

“你太现实了,不跟你说了……”

……

白云裳就坐在他们隔壁的位置,手脚冰冷的,一字不漏地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部!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VIP106)

莫流原的身世她一点也不知道,这么重要的秘密,当年知道的人少之甚少,怎么可能在20多年后又挖出来?

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年赛琳娜王妃死后不久,倒是一时轰动,是有消息说诺尔王子被改名换姓,隐居去了别的国家。

但没有任何人能查到他去了哪个国家,新的身份是什么……

莫流原如果并不是莫家的孩子,他有这里离奇的身份,才会导致他性格自闭吗?

现在他的身份被曝光了,赛琳娜王妃和诺尔王子的浪漫爱情史又被挖出来重谈,自然会让大家免不了猜忌赛琳娜王妃的死因。而此时的莫家庄园门口,一定伺机了各大电台和报社的记者……

对莫流原来说,童年那段不幸的遭遇被翻起,他会受到很重的伤害,更厌恶这个世界,于是就更加的自闭。

有些残忍的记忆,埋在脑海的深处,永远都不想再重见光日的。

白云裳的脑子乱极了,起身,走到机场里的报刊亭里拿起一份报纸。

其实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只是她从来不注意别人。现在稍一留心,就会听到各种声音:

“这是真的吗?英国的王子居然隐居在我们国家?还是S市!”

“炒作,不要信了。”

“这相片该是没处理过的吧,我就不信他真人也能长成这个样。”

“原来是那个莫家少爷啊……”

白云裳忍不住对身边的一对情侣问:“这消息已经经过证实了?”

男方抬头看了她一眼,立即变得热情:“还没有,不过报刊上说神秘X先生会在明天下午三点时给大家罗列出一堆的证据。”

“神秘X先生是谁?”

“就是散播这个消息的男人啊。”

“散播,在哪里散播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今早一起来,满世界的新闻、报纸,网站,都是这件事……”

白云裳冷了冷眸:“谢谢。”

“不客气。”

女朋友见两人谈完话了,立即拽着男人要走,见男人频频回头观望,忍不住一栗子敲在他头上:“看看看,看够了没?见到美女两眼都直了,恨不得贴上去,就你那点出息!猥琐男!”

“老婆…我只是纯欣赏……你才是我的最爱……”

该死!报纸被一把捏碎在手里,白云裳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唯一能伤害到莫流原的人,而且具有这么大权力的,就只有司空泽野了。

神秘X先生,明天下午三点,证据。

这是他在对她发出一个警告!

机场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线迷雾一般地朦胧,冲刷着这个世界。

由于机场来往的旅客很多,出租车供不应求,白云裳招了好几次,都是在半道就被人抢走。

没有带伞,附近显然也没有买伞的地方。

白云裳一边顺着人行道朝前走,一边时刻留意着车辆。

雨实在太大了,她的身体被淋得透湿,头发湿嗒嗒地贴着脸,而衣服也紧裹着妙曼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辆银色的保时捷靠边停下,车窗缓缓摇下,一个戴着眼镜微胖的中年男人问:“小姐,是要打车吧?雨下得这么大,我载你一程?”

白云裳左右看了下,这里是机场附近,根本没有公车站。

那个男人已经快速下车,替她打开一边的车门,在雨中着急地说:“快点吧,雨下得这么大,都要淋湿了。”

车内没有别的人,白云裳穿着单薄,又冷,犹豫了一会,就上车了。

一条毛巾递过来。

“谢谢。”白云裳拿起毛巾,她已经整个是落汤鸡,全身滴滴答答地淌水,毛巾刚在头发上一擦,整条毛巾都湿透了。

男人开了空调的暖气,也拿了毛巾擦了擦自己,从一个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罐热饮。

“谢谢,不需要。”白云裳十分警惕说,“请送我到滨海的银滩,谢谢。”

男人知道她防备的是什么,笑了笑,就开始启动。

“小姐你不必害怕,我只是觉得你长得……特别像……说出来你别笑话。”他尴尬地笑了笑,“像我初中时喜欢的一个女生。”

这种诸如此类的搭讪,白云裳听得多了,冷冷说:“是么,那实在太巧了。”

“真的。”见她不相信,他保证道,“我这绝对不是搭讪,很像……尤其是你站在雨中……”

接下去的话,白云裳就没有去听了,只定定地看着窗外的建筑。

她对机场这一带不熟,很怕他把她载到陌生的地方。

不过,她有的是办法对付色魔,倒也不担心自己真的会身陷安危之中。

好在这个男人倒也老实,半个小时候,当她看到那一片滨海的海域,知道他没有耍坏心眼。

雨中,海与天彻底连成了一线,迷迷蒙蒙的。

男人问:“你是在哪里停呢?”

白云裳就指了前面一个路段,在那边下有一座长长的木桥,桥的尽头,就是那座水上别墅。

男人靠边停下,见白云裳要下车,慌忙脱了自己的西装给她:“披在身上吧。”

白云裳哐门下车,那男人却飞快跟下来,将外套执意地递给她。

雨下得很大,两人一阵推搡,白云裳觉得浪费时间,就顺手拿了衣服:“谢了。”

“不客气,请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话还没说完,白云裳已经在雨中奔跑起来。

她的背影,让他想起年轻时的林雪心……

那股感觉,真的很像。

远远的,司空泽野就看到那辆保时捷,看到从保时捷里下来的女人了。

他站在露台上,雨丝清凉,微风带着雨气直扑他英俊的脸面。

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他的嘴角勾起,有一抹得意却又愤怒的笑意。

既希望她因为报道出现,回到他身边来——

极端的矛盾体(VIP107)

老老实实地求他,讨好他;

又不希望她因为报道出现,为了莫流原回到他身边来……

可是紧接着看到那车上追来的男人,看到他宁愿冒着大雨也要把衣服递给白云裳,胸口的愤怒就又旺盛了一些——

那个男人又是谁?!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本事,能何时何地的勾了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心里,烦闷的怒火煎熬着,大手一挥,露台上的花盆被扫落下去——

“白小姐,我们少爷真的不在家,请回去吧。”两个保镖说着司空泽野事先的交代。

白云裳抬起头,穿过栅栏看到二楼露台上的男人。

早在木桥上的时候,她就看到他了。

他的面容在雨中模模糊糊,眼神却是豹一般的阴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传来了杀气。

白云裳低声说:“请麻烦通知你们少爷,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白小姐,我们少爷是真的不在家。”

接下来,不管白云裳怎么说,两个保镖就是不松动。

发出那样的报道,不就是想让她回来,乖乖地求他,做他笼子里的金丝雀吗?可是现在,他居然把她拦在门外,这是什么意思?!

大雨冰冷,白云裳的身体被冲刷的有些麻木掉了。

心里有难堪和愤怒,真的很想就这样转身走掉的!

可是一想起……莫流原拿空洞麻木的眼神……

司空泽野的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如果,他将赛琳娜王妃的死因抖出来……

以前的伤痕被重新隔开,那不愿意面对的过往必须一遍遍地在面前重放。

舆论的压力,世人的目光,莫流原未来的生活可想而知,会有多艰难!

白云裳才转过身,又站住了:“请问,你们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

“好,我在这里等他,你们总不介意吧?”

“不介意。”

天下着大雨,白云裳和两个保镖一起,站在院门前的屋檐前。

那个屋檐狭窄,只能勉强遮住一些雨,因为雨势很大,很猛,时而又被风吹着飘飞,两个保镖全身都早就湿透,可是仍然站得笔直。

天越来越黑,而雨势一点也没有消停的意思。

白云裳站得久了,双腿麻木,全身发抖,身上的衣服连同西装都被打得透湿。

还有她的小腿肚有伤口,雨水不断地浸着伤口,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没想到回来首先就吃到这样的闭门羹,心里的怒气和委屈没处发泄,令她无比焦躁!

忽然就是两个响亮的喷嚏。

白云裳双手抱了胸,冷得有些哆嗦,忍不住恨恨地转过头,就大力拍起门来!

她拍门,两个保镖并不阻止,也不予理会。

双手用力地打在铁门上,她使命地拍着,双手被拍得红了,肿了,又冷又痛。

浴室里,水雾迷茫着。

司空泽野靠在浴缸前,闭着眼,密黑的睫毛卷曲地翘着。

听着雨中的敲门声,时而像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音乐;时而又像锯子,狠狠地割着他的心,一寸寸,一下下,连皮带肉地厮磨。

他对她那么好,好得想把全世界最好的爱都给她。

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满足,除了自由,除了她的心……

可是,她竟敢在海中扔出求救瓶!

她跑了,现在求着要回到他身边,求着要进来这个牢笼。是为了别的男人!

他要她的心!

她的心里永远都住着别的男人!

拳头用力地砸在浴缸上,司空泽野的耳膜炸痛着,每一次拍门声,都炸痛他的耳膜。

忽然,那拍门声终于停止了,就只剩下大雨倾盆。

电话分机响起,司空泽野接起来,听到手下说:“少爷,白小姐走了……”

走了?

冰冷的嘴角翘起。

她就这点耐心?才几个钟头都等不下了?原来在她的心里,莫流原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既为她的离开怅然若失,又感到一丝开心。

跑了好,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她抓回来。

但如果她的心里住着莫流原,就算抓回来了,她也与他隔着天涯海角……

雨势加大,狂风骤雨击打着,外面响起海浪翻滚的声音。漆黑的天际,不时响过几道闪电,沉闷的雷声也跟着炸响。

司空泽野睁开眼,竟害怕雷声一个不注意,就把外面的她击倒了?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黑夜,那个该死的女人一个人能去哪?!

冰冷的身子霍然从浴缸里站起,他拿了条浴巾——

院门被突然拉开。

司空泽野只在身下裹着条浴巾,连伞都没有打!院子里是露天的,他的身体湿漉漉的,头发上挂满了水滴。

门外,果然只有两个保镖孤零地淋着雨,白云裳早不知所踪!

看到司空泽野这样冲出来,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两个保镖都是一惊:“少爷?”

“她人呢?为什么不拦她?”

“这……”少爷根本没有吩咐过啊。

“找!派人给我去找!立刻!!”

“是,白小姐才刚刚走,应该没有多远,我们现在就去,一定能追得到。”两个保镖说,“如果追到了,立即带回来?”

带回来?他还没有罚够她,她胆敢有逃离的念头,胆敢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他怎么能轻易原谅她,让她回来!?

“找到她,跟着她,看她去见了谁。”

若是让他知道她又跟哪个野男人私会,他会让她知道后果!

司空泽野觉得自己是个极端的矛盾体。

自从遇见白云裳后,爱和恨,痛和快乐,温柔和暴力,就一并地存在他的体内,时刻地纠缠他,折磨他,让他疯狂如此。

*******☆☆蔷薇六少爷☆☆总裁的3嫁娇妻******

1个小时后白云裳回来了。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是湿的,撑着一把小黄伞。

我等了你好久(VIP108)

在昏暗的路灯中,雨雾中的木桥上,她朦朦胧胧,就像一朵纤细美丽的雏菊。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拿着一把沙滩上用的超大遮阳伞,和一张折叠式躺椅。

回到门前,白云裳指指门口:“就架在这里吧。”

1个小时的时间,她在附近置办了新衣服,又顺便填饱了肚子。

要不是担心司空泽野那魔鬼会趁机走掉,她可能直接就住在附近的酒店,明早再来堵人。

她不能让司空泽野如此伤害莫流原。

莫流原是无辜的,她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威胁……

可是她的能力这么弱,而司空泽野这样强大,在他面前,她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去保护她心爱的人?

所以,她一定要坚强,不能先被魔鬼打倒!

不管他要怎样折磨她,虐待她,她都会坚强地回击——

椅子和太阳伞架好了,白云裳付了钱,这才在躺椅上坐下。

看来,要在这个雨夜的门口在外面守一晚了……

白云裳特地买了一个小毛毯,又买了食物和水。

坐在躺椅上,疲累了一天的身体终于觉得舒服了,从上午自机场赶回来,到现在,她全身都累得快散掉了。

白云裳把毯子盖在身上,吃着薯片,又拿起一本杂志来翻着看。

遮阳伞超级大,大雨完全隔绝在外,只时而有点雨气飞进来。

看到这个情况,落地窗前的司空泽野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有时候的行为真是让他啼笑皆非,又爱又恨。

因为有遮阳伞的阻挡,他的视线只能停留在伞顶上,而看不到伞下的人。

但是,他却坐在落地窗前,慢慢品着茶水,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白云裳,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每次折磨她,她痛他更痛,她不痛,他也仍然痛?

夜越来越深了。

白云裳睡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毛茸茸的毯子,白皙的脸上罩着暖黄的路灯光。

她的睫毛真的很长,又长又黑,还卷曲浓密,就像芭比娃娃。

微微抿着的唇是淡粉的樱花色,粉嫩的,忍不住让人想要怜爱。

司空泽野站在伞下,深洞的目光定定地盯着她,长时间一动也不动的……

他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她的模样。

好像吸了毒,明知道她就在门外,但他克制着自己不能见她!

喝了点酒,以为情况会好些,结果,却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这里。

睡梦中白云裳的眉头也是轻轻地蹩着的,仿佛并不安稳。

别墅坐落这在浅海中,刚下过大雨,夜风尤其的大,遮阳伞被吹得猎猎作响,似乎随时会支撑不住架子而倒下。

这样的情况,她都能睡得这样熟?

司空泽野微微皱眉,手探到她额头,温度正常的。

一阵夜风吹来,白云裳本来就紧紧地缩在一团的身体更蜷缩了,下意识把脑袋钻进毯子里,于是脸就被遮住了。

她很冷。

如果要在这里睡一晚,再健康的人明天起来都会大病。

她是傻子吗?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睡觉!

司空泽野真的很想叫醒她,骂醒她,怎么能如此的不懂照顾自己?

似乎是他深洞的目光太过灼人,甚至进入了白云裳的睡梦之中。忽然她睁开眼,漆黑的目光跟司空泽野的对了个正着——

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醒来,司空泽野有瞬间的停顿。

大风中的夜里,暖黄的路灯光照着。

两个彼此静止对望的人,就像上了年份的旧画卷。

白云裳先缓过神,低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

“我等了你好久。”

她醒了!

他居然在这里偷看她!

或许是被抓包的恼羞成怒,司空泽野猛地一把扯下她身上的毯子,随手一挥,扔到了旁边的海水中。

“谁允许你睡在这里?这里不是宾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转身,他叫了两个保镖过来,“把这个女人赶走,伞和椅子扔进海里。”

他大步就要进门,一只手飞快地拽了他的手腕。

司空泽野浑身冒火说:“给我滚。”

“为什么赶我走,你不是希望我回来么?”白云裳说,“如果你不希望我回来,为什么要发那种报道?”

“……”

“现在我回来了,不是如你所愿了,你为什么还发这样大的脾气?”

司空泽野心中暗痛。

尽管知道她回来是因为莫流原,而不是舍不下他,当她这样一针见血地说出来,他的心,更痛了!

“白小姐,很遗憾,我发那个报道不是威胁你,而是告诉你惹怒我的后果,”司空泽野冷冷地绷紧面孔,“现在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

“你为什么要对付他?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好了!”白云裳大声说道,“不要总是牵连无辜的人,放过他,别惹他!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奉陪到底!”

“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怎么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他!”

“……”

“你有胆子从我身边跑走,就要承担后果。”司空泽野一字一顿道,“我说过,我容许你有第一次,绝不容忍第二次!”

胳膊上的小手,被他用力地掰下来,甩开。

他再要往前走的时候,那双小手却环住了他的腰……

白云裳抱着他,娇小的脸贴在他背上:“我没有逃跑!”

司空泽野的整个身体骤然僵住!

“那是所谓的二小姐把我绑架出去的。”白云裳说,“不是我的心甘情愿。”

“是么?!”司空泽野冷冷地说道,“什么才是你的心甘情愿?”

“难道被莫名其妙的人突然绑架出去也是我的错?”白云裳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柔软,这样低声下气,“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又没有真的逃掉,现在不是回来了,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她在威胁他——(VIP109)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得太过,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越是这样,司空泽野心口的火就越是旺盛。

他真的很想把这个女人扔进海里,溺死她算了!

她死了,他就不会这么左右为难的痛!他真的很后悔,后悔在爱上她以前怎么没有把她杀死,留着她如此折磨自己!

“滚。”他冷冷恨恨地说。

“你真心让我滚?”

“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吧?外面好冷。”白云裳瑟缩了一下,更紧地抱着他。

刚下过大雨,空气潮湿,深夜的海风真的大得很。

她从来没有这样主动抱过自己。

“你听不懂我的话?”司空泽野再一次掰开她的手,“我让你滚!否则,我就把你丢进海里!”

“那好啊,”白云裳笑笑说,“你就把我丢进海里吧。”

“……”

“丢下去,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白云裳低低的声音说,“全世界那么多男人,我最不能爱的就是你,你是个魔鬼。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对,我是动过要逃的心思,因为,我怕我会更爱你……”

他不是就要玩征服游戏,不是要得到她的心么?

也许他一直对她不腻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倔强和固执。

她想通了,与其跟他对着干,不断地激起他的战斗欲,不如,顺着他的心思,什么都顺着他,直到他腻了,烦了,觉得她原来跟其她的女人没有任何不一样。

“我爱你。”

“……”

“我爱上你了……”她更紧地抱着他,“你听到了?你满意了!?你这个魔鬼不但毁了我的一切,占有了我的身体,现在连我的心都不放过…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司空泽野紧紧地皱着眉。

他明知道她在演戏,她在撒谎!可是心,却在为她的话触动……

如果她真的爱上了自己——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立即压制了下去。

“你爱我?”司空泽野冷冷地说,“那我倒想听听,你有多爱我。”

他终于转过身,掰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在冷风中苍白着,目光里的确有一种痛:“如果没有了你,我会死!”

“……”

“原本我也不知道,我原来这么爱你了……这次离开,我才看到我的心。我一直欺骗我自己,拒绝这份爱,怕自己沦陷,原来,我早就已经不能自拔了……”

“……”

“所以求求你,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哈哈哈!”司空泽野狂妄地大笑了起来,“你演戏的本事真的很不错。可惜,你演过了头,所以就假了!太假了!”

白云裳眸光一暗,不管这假不假,反正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当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就要死去活来的,为了他什么也愿意!

她以后就每天缠着他寻死觅活,分分秒秒地缠着他,一刻不停地缠着他,把他缠到腻,缠到厌烦,让自己像一块怎样都甩不掉的牛皮糖,把他恶心死!

“我真的离不开你……”恶心死他!

“给我滚!”司空泽野再也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一把将她从怀里推开,“否则,我就让人把你扔进海里,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夜风吹来,白云裳的身体抖了抖。

她低垂着眼睑,很“忧伤”说:“既然你不要我,我还不如被扔进海里。”

她转过身,站在木桥边上,眼前就是不断怒吼翻滚的海浪。

司空泽野冷冷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嘴角是一片冰冷的笑意。

她怕水,她怕死,她才不敢跳下去。

她想跟他玩花样,那很好,他也奉陪到底。

白云裳站在护栏前,看着那可怕的海水,漆黑的夜里,那就像一张可以吞没一切的怪兽的大口。狂吼的海风让它翻滚着,旋转着……

她的确不敢真的跳下去,可是司空泽野竟然也没有给她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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