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8
如果她不继续把戏演完,那她的“爱”就是假的了,她一切的作秀只会更惹恼他。
可是,也许自己死了,他就可以放过她了吧,莫流原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吧……
她真的不想死,还有好多未完成的事要做,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她还这么年轻……
可是,如果他不放过她,就算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看着那海水,白云裳原本胆怯的神情慢慢变得冷艳起来。
她抓住了栏杆,坐上去,两条长腿悬着,回头看了一眼司空泽野。
昏暗的灯光中,她勾起的红唇,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你真的是魔鬼。”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快速地越过栏杆,“噗通”一声追进了海里。
整个过程那么快,那么急,司空泽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跳进了海里!
脑子里至少有整整三十秒的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他麻木地站着,看着已经空了的护栏。
忽然,仿佛突然从怔忡中惊醒一般,快速地冲到护栏前,一丝犹豫也没有地跟着跳了下去。
两个保镖:“少爷——!”
十分钟后,被捞起来的白云裳被恶狠狠地扔进了浴池里。
司空泽野是急坏了,差点忘记了这里是海边的浅水区,否则怎么能在这里建立房子?
不过尽管是浅水,对丝毫不动水性的白云裳来说,也能要了她的命!
他当然不信白云裳是真的想找死,她在威胁他——
该死,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敢用她的生命威胁自己!
就在她跳下去的那个瞬间,他的心也好像跟着她一起跳出去了,他差点吓死。
这样的风雨夜里,她居然跳进了海中,海浪那么大,夜又那么黑,不敢想象水要是再深一点,他和保镖们救不回她,情况会变成怎样?!
可以擦酱油吗(VIP110)
白云裳喝了太多海水,一捞上来就陷入了休克中。
司空泽野及时掐了她的人中,又给她渡气。
现在,白云裳被狠狠地丢进浴缸里,冰冷的身体是那样的难过。
她岔气地呛着,因为喝了太多水,脑子是浑浑浊浊的。
司空泽野打开浴池的水龙头。
也许是他太急了,居然一打就打到温度最高——左边是冷水,右边是热水,他打到了最右边。
滚烫的热水流到白云裳的肩上,她尖叫起来,几乎立刻就往浴缸外爬:“烫!”
司空泽野摁住白云裳的身子:“别动!”
尽管当即就关了水龙头,白云裳柔嫩白皙的肩膀,还是被烫伤了,红了好大一块。
而这时,司空泽野也注意到了白云裳受伤的小腿。
浸泡了海水,所以贴在腿上的纱布失去了粘性,翘起来,一副将掉不掉的样子……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我让你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脚,你敢给我忘记?!”愤怒中,司空泽野一把将那纱布扯下来。
谁知道,那纱布原来贴着肉,而肉在生长,所以才会粘着纱布。
但司空泽野不知道,这用力一扯,肉跟着纱布扯开,伤口又破开,流出血来。
白云裳痛得蜷缩起来,发出更大声的尖叫。
这个混蛋,混蛋,她恨得不能掐死他了好……
可是丝毫不能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只得是将脸埋在膝盖上。
司空泽野紧紧皱着眉:“很痛?”
废话!
肩膀上的烫伤就像着了火,一阵紧接着一阵地疼。而小腿上,则是被裂开的疼。
血滴滚滚落着,滴在浴缸里。
她刚浸过海水,又实在是冷得很,现在浑身赤果呆在冰冷的浴缸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也阻挡不了四面八方袭击而来的凉意。
“还好,我不痛的……”白云裳忍着痛,慢慢抬起头,“我真的没关系。”
“够了,你还在演!”司空泽野捏了拳,不知道是为自己的粗鲁恼火,还是为白云裳的柔弱恼火,他猛地起身,低声咒骂了几句冲出门去。
白云裳看他离开,脸上再也忍不住疼痛……
她观察自己的脚,扯了一块毛巾来,想要摁住伤口,阻止血流。
“别碰!”司空泽野的声音响起,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药箱。
看他走路都在喘气,应该是跑着回来的。
司空泽野把白云裳受伤的那条腿掉在浴缸外,看她冷,先给浴缸放水。
这次放水他是用手亲自探在龙头下试温度的。
水流一边放着,他一边细心地帮她处理腿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那么轻柔,眼神也那么轻柔。
在给她倒酒精的时候,她痛得抽气,他却反而像是比她还痛,紧紧皱着眉,脸上也是极其痛苦的神色:“痛就喊出来,别给我忍着。”
“不痛的,”白云裳温柔说,“有你亲自给我涂药,我幸福还来不及,怎么会痛?”
“我叫你别忍着,你听不懂?”
“我真的没事。”
“你再忍我扔你进海里?!”
“你不要我,我还不如被扔进海里。谢谢你还要我,救我回来……我真的离不开你,不能没有你!”
“闭嘴!”司空泽野的脸色又冰冷黯沉起来。
这种话,一听就假得跟演戏一样,他一个字都不想听到。
处理好了脚伤,就是肩上的烫伤。没想到,烫伤比他预料的还严重,他以为只是被热水烫了下,可是现在整个皮都开始异样,表示着那不是热水,而是高温度的滚水!
司空泽野在医药箱里一顿找,居然没有找到烫伤药。
烦乱中,将整个医药箱用力地掼到地上,药瓶摔得一地都是。
拿起分机,让手下半个小时内必须把最好的烫伤药拿来。
烫伤如果处理不及时,第二天会起泡,起泡后留下来的疤很难消除,而且很丑很难看。
她那样漂亮白皙的肌肤——
白云裳冷冷地看着他打电话的背影,他是真的关系自己,还是假的?
为什么她时而觉得他真的很在意她,时而又觉得他对自己非常的暴戾……
看看她被折腾的这个样子就知道了。没有男人爱一个女人,会忍心把她弄到这个境地?
司空泽野摔下电话,回头问她:“还痛不痛?”
白云裳心里讥笑,难道你打个电话我就不痛了吗。
口里却说:“嗯,好像开始不痛了呢……”
痛,怎么会不痛,有过烫伤的人就知道那种感受,火辣辣的,就仿佛有火在皮下内烤。
司空泽野喷火的目光扫到她的肩伤,伤势又像又更厉害了一点。
牙膏有清凉缓解的作用,拿了牙膏来……
半管牙膏都要挤掉了,他还在涂,肩上都抹了好厚的一层
白云裳终于皱了皱眉:“够了,不是涂得越多就越好的。”
“……”
“也许涂得太多了会有反作用。”
司空泽野立即捏爆牙膏:“什么反作用?”
“不知道,这牙膏不是中草药的,并不一定对烫伤好,我不确定有没有用……”
司空泽野也不确定,只是听说烫伤都应该用牙膏和酱油应急。
他扔掉牙膏,走到楼下拿了一瓶酱油上来。
白云裳又是皱了皱眉:“烫伤可以擦酱油吗?如果色素沉淀在皮肤上怎么办?”
司空泽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干站在原地。
还好这时急冲冲赶来的手下送来了烫伤药……
擦好药,就不好洗澡了。
司空泽野避开她的两处伤口,用热毛巾把她的身体擦拭干净,把她抱到床上。
为了防止碰到伤口,司空泽野当然不准她穿睡衣,也不准她盖被子,只丢了一条很小的空调毯给她盖肚子。不过室内的温度调得很高,倒也是不冷的。这样一顿忙下来,夜已深,白云裳累得够呛,司空泽野也是。
白云裳困,在床上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果然是发烧了(VIP111)
司空泽野也困,但他靠坐在床头上看书。
医生说,药必须隔15分钟干了擦一次,这样好得快,否则真的容易留疤。
再说,司空泽野也怕睡熟后的白云裳翻身,把药蹭了。
睡熟对白云裳,怎么会知道那个男人守了一夜在给自己涂药?尤其是到后半夜,药似乎是发挥了作用,有点痒痒的感觉。
白云裳下意识伸手去抓……
第一次司空泽野没拦住,导致后面只要她有动静,手才抬起来,就被他压回去。
再到快天亮的时候,白云裳就迷迷蒙蒙地呓语。
司空泽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她的脸色不正常,手往额头上一探,果然是发烧了!
立即起身叫来医生。
“38°6。”医生甩甩温度计,“不是很严重,给她挂个药水就好了。”
“嗯。”
“我看先生你或许比这位小姐烧得更重,要不要也一起看看?”
司空泽野皱了眉,他也发烧了?
把手往额头上一探,的确,也是滚烫的。难怪他浑身感觉在火里,身体沉重的,极为的不舒服,还以为是守了一晚没有睡。
“39°5!”医生惊讶道,“快躺下,你比她烧得更重。”
难以置信,高烧严重这个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而低的却躺在床上被照顾。
司空泽野不躺,拿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他还要给白云裳擦烫伤药,本来这事交给下人去做便好,他总不放心,怕下人忘记了,开小差了,而且也不喜欢任何人看到白云裳睡觉的模样,就算女医生也不高兴!谁知道是不是同性恋!
这占有欲……
医生挂好药水并没有走,留在楼下的客厅里等候随时的吩咐。
司空泽野看着睡梦中的白云裳,眉头紧紧地蹩起。
在他看来,白云裳的体质真的太差,身体太弱,只是一个高烧,她整个人就脆弱得好像随时会被夺取性命一样……
司空泽野毕竟是个男人,体格强壮,威猛有力,就算是受了很重的伤,也能很快复原。更何况是发烧,对他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平时吃吃药不打针就好。
所以他身边没有准备随时待命的医生。
现在,他考虑要在这个别墅里安置一个医生了,白云裳真的很需要!
其实他怎么会知道,正常的女人在这样的天气里,又是跳海,又是吹风,而且室外和暖气充足的室内比,一冷一热的,肯定容易发烧感冒。
白云裳轻轻闭着眼,嘴唇是干燥苍白的,看得出她很渴。
医生建议司空泽野可以不时地用毛巾打湿她的身体,擦拭她的脸,这样温度会降得快些。
于是司空泽野除了给白云裳擦药以外,又有了新的任务。
白云裳是一种昏睡状态。
首先她极累,一睡着后就特别的深入;加上发着烧,身体昏昏沉沉,脑子混混沌沌,就很难从梦中醒来。
当然,如果大声地叫她,推她,她能醒来的。
可是司空泽野的动作极致的轻微,温柔,细腻。
快接近傍晚的时候,白云裳灌了几瓶的药水,高烧降得差不多,身体的睡眠也差不多,所以,被生理需求憋醒。
灌了那么多药,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上卫生间!
身体刚要坐起来,一只大掌很快将她压回去:“别乱动!”
白云裳睁开眼,对上司空泽野疲惫却黯沉的眼眸。
他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条湿毛巾,很明显看起来是在照顾自己。
白云裳愣了一下,难道他照顾了自己一夜。怎么可能?!
她刚开口,嗓子就破音了,口渴得紧,用力地咳了咳,声音却还是嘶哑的:“我生病了?”
“嗯,”司空泽野怒目瞪着她,“你忘记我的警告了?我说过,不许生病!”
你说不许就不许,你以为你是谁啊!?
白云裳口里却说:“嗯,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不让自己生病了。对不起,我生病了害你这样担心,真是我的罪过……”
司空泽野那表情,变幻莫测了一会,变得越发的愤然。
他现在看白云裳的目光,总是像见到了会说话的外星人一样怪异。
他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白云裳,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喜欢她顺从,现在当她真的顺从了,他又觉得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宁愿她仍然眉横眼地瞪自己。
白云裳又要坐起,司空泽野再次摁住她:“我叫你别动。”
“可是……我现在想上卫生间。”白云裳温柔说,“可以吗?”
“你再敢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试试看!”
“什么口吻?”白云裳,“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又生气了?!”
“我叫你别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该死!”司空泽野暴怒得就要一掌掐死她的,“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个样子!”
白云裳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就是让司空泽野讨厌她,腻烦她,好快点放过她。
司空泽野抽了手,厌烦道:“滚去上洗手间!”
白云裳爬起来,下床,刚走了几步,又听到他更怒的声音炸响:“别抓你的肩膀,敢留疤你就给我试试看?!”
白云裳刚抬起来放到肩上的手放下。
真的很痒啊,她是下意识就要抓的……
坐在马桶上,白云裳关注了一下自己的肩上,看起来青紫的,好像有点肿起来,但实际上,她感觉得到这是在快速好起来。
因为真的很痒。
相比较肩上的烫伤,腿上的伤口倒没那么难受,而且也已经被很好地处理过了。
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白云裳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心中,开始担心司空泽野是否有公布那些证据。
白云裳走出卧室,就说睡饱了睡不着要看电视。
这个卧室里没有电视机,本来就是一个闲适来歇息的小筑,空间不够大,只有一楼的客厅有。
对他冷酷无情(VIP112)
加上司空泽野不是个喜欢看电视的人,白云裳也一样…现在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要看电视。
司空泽野冷冷地说:“给我好好在床上躺着,不准下去。”
“我睡不着,你就让我下去看看吧?”
司空泽野怎么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不用看了,没有你想看的新闻——我没有把证据发布出去。”
他还没有对莫流原不利,白云裳稍稍松口气。
紧接着,司空泽野又说:“不过,你也不必高兴。就算我今天不做,还有明天,后天……只要我手里有证据,我何时都可以散播。”
“……”
“而且,你必须相信,任何时候我都有能力将他至于死地。”司空泽野冷眸说。
他的口吻那样狂妄,狂妄得好像就算他杀死了莫流原,也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白云裳的脸色快速地变换了一下,极力的伪装,都遮不住她目光中的愤怒和惊慌。
看到她这样的表现,司空泽野的心极度地痛了起来。
如果前一秒,他还在幻想,她的爱有1%的可能是真的!
这一秒,他的试探让他完全溃不成军!
她的一切转变不是因为爱他,而是莫流原……
都说恋爱的人智商为0啊,就连他都会蠢到想要去相信她!
他怎么忘了,就算白云裳是真的爱他,以她的性格,也不会用这样积极表达爱意的方式!
她骄傲,要自尊,心比天高。
白云裳很快收拾好表情:“我是真的爱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爱过莫流原,那都是过去式。”
“……”
“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想了。”白云裳真诚地望着他,“毕竟他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对我来说,存有很美好的记忆。如果你强行地破坏了它,你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变得糟糕,我可能…就没办法那么爱你了……”
“这样更好,你现在的爱,我实在受宠若惊,无法招架。”司空泽野讥讽道。
“放过他,好不好?”白云裳保证道,“我可以用时间来证明我有多爱你……”
“你的时间,不是在证明你有多爱我。”司空泽野深沉地说,“你是故意让我厌烦你。”
白云裳愣了一下。
“你这么倒我的胃口,你成功了,我现在的确很厌烦你!”司空泽野恼火道,“不过,你却是更惹怒了我,所以我更不打算放过你!”
“……!!!”
“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唯一让我放过你的途径?”
白云裳的心潮剧烈起伏着,手指狠狠地攥紧了,故作不解:“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讨好我,对我好,取得我的欢心……让我爱上你。”
司空泽野说:“你唯一能逃离的途径,就是让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你。包容你,纵容你,宠溺你,为了你,可以做到一切。”
哈,这个条件比登天还难,白云裳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真的不相信司空泽野会爱人!
就算他爱人,也不可能这样无条件的付出!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了!”司空泽野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口,“你这么聪明,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期待你的表现。”
接下来,白云裳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司空泽野把药膏丢到她手中,指指她的伤口:“既然醒了,给我自己擦,15分钟一次!我告诉你,若是让我见你肩上留了疤,我就送莫流原上各版的娱乐头条。”
“……”
“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
冷冷地丢下威胁,司空泽野摔门离开卧室。
不管白云裳爱不爱他,她还爱着莫流原,这是一定的。
在她忘掉莫流原以前,他如果真对莫流原做了什么,恐怕——就是真的把她永远地从自己的世界里推出去了。
司空泽野不是笨蛋,如果想要杀了莫流原,他不会等到现在。
莫流原是他手里最好的王牌,相当于一个无形的牢笼囚着白云裳,让她心甘情愿的妥协。
走到一楼,他昏昏沉沉的身体似乎再也撑不住,倒在了沙发上。
白云裳听到楼下时而传来一些模糊的劝阻声,她知道司空泽野又在耍酒疯了。
一开始,她不想管他,不想下去,可是脑海中,却想起司空泽野的警告……
【你唯一能逃离的途径,就是让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你。包容你,纵容你,宠溺你,为了你,可以做到一切。】
白云裳走到一楼的时候,见司空泽野靠在沙发上喝酒。
茶几上放着几个空的酒瓶子,而他还在喝。
马仔伺候在身后,那个医生也还在,本来是要给司空泽野挂药水的,他不肯,吃了药,现在却在酗酒……
白云裳走过去,听到他低低地咒骂道:“死女人,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否则你死定了!”
白云裳皱起眉,刚要上前,马仔就拦上来说:“少爷这醉了,怒得很,还以为你没回来,你不想死最好离他远点……”
说话声引起司空泽野的注意,他的目光凶狠瞪来,带着豹子一般的醉意和愤怒。
他记得白云裳跑了,离开她了,为了别的男人走了!
她不要他了!
端起手里那瓶白兰地,他高大的身体霍然站起,朝白云裳走来——
“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本领。红酒浴,肌肤美白,抗老化?”
忽然他抬手,一杯酒朝白云裳的面部泼来——
从妹妹司空莺儿口里得知求救瓶的事,他整个怒发冲冠!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不知好歹!他对她有多好,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了,她居然还在计量着逃跑。
她真的没有心,冷酷无情!或者只是对他冷酷无情!
酒水泼了白云裳一脸,滴滴答答地淌落。
先生照顾了你一夜(VIP113)
白云裳没有生气,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和鼻子。
“为什么回来?”他冷冷地问,“你千方百计地想着从我身边逃开,怎么又肯乖乖回来了。”
手指用力地擒住她的下巴,他恨不得捏碎了她。
可是,他的手指却并没有真的用力……
哪怕在喝醉酒的状态,潜意识里的舍不得,也让他并不会真的去伤害她。
虽然,他此时的神情是狰狞而可怖的:
“为什么不说话!我在问你问题,给我说话,说话!”
“因为……”白云裳盯着他,“我想你了。”
“哈哈哈哈。”司空泽野阴鸷地大笑起来,“你是想我了,你这次又想着怎么杀我了?”
“不是,我是真的想你了。”白云裳平静的声调传来,“我很想你。”
下颌传来清晰的痛楚,但是,白云裳却深情地看着司空泽野,好像她真的很想他。
就连司空泽野,都差点被这种眼神蒙蔽了,手指不自觉松了力道。
“哦?那你有多想我!”
“想得要马上回来见你才好。就算外面下着大雨,被你拦在门外,避而不见,我也想要立即见到你。”白云裳拿着他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这么的想,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大雨,什么拦在门外。
司空泽野的脑子模模糊糊的。
一会,晃过她离开后,他赶回别墅里,抓狂而愤怒的画面。
一会,又晃过迷雾的大雨中,撑着黄色小伞的她走回来的画面……
她回来,她回来了。
司空泽野忽然一把地抱住她,用力摁在胸口,迷乱的,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云裳…云裳…云裳……”
“嗯,我在这里,回来了。”
“云裳……”
“嗯。”
“云裳……”
“嗯,我在的,我在的,你高烧很重,不要喝酒了好不好?”
“云裳,云裳……”他却还是在叫,声音柔软而悲痛,像银针一下一下地刺着白云裳的心。她从来没想过,仅仅是自己的名字被叫着,就会让人那样心痛。
好在司空泽野整个人的状态沉静下来了,抱着她,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却变得格外柔和。
马仔松了口气,只有这个女人能惹恼他,也只有这个女人能驯服他。
“白小姐,你劝少爷上去休息吧?他高烧有些重……”
白云裳低声说:“上去休息好不好,走,我们上去休息。”
司空泽野抱着她不肯动,白云裳用力挣了挣身子:“好了,我不会走,你上去休息我就不走了。我一辈子留下来,好不好?你再不听话,我就走了。”
喝醉酒的人,都会像小孩一样超好哄的。尤其是司空泽野。
听了白云裳的话,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脚步踉踉跄跄的。
马仔、保镖还有医生紧跟在后,生怕他摔倒了,每次在他的身体往一旁倒的时候,就快速地扶住他。
白云裳在这个不稳的怀抱之中,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以前不管司空泽野做什么,她都是无穷尽的恨。而现在,每当司空泽野表现出这种受伤的示弱时,尤其是他喝醉酒后的状态,都会让她心疼。
也许她下意识觉得喝醉酒的司空泽野不会撒谎。
他的所言所行都是真实的……
现在的她,深刻地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重视。他是在乎自己的,也许他远比她想象的更在意她,不管这种在意是因为他那恐怕的占有欲,还是因为他对玩物的宠爱情绪……
只要他在意她,她就有机会让他爱上自己。
想着,她的双手紧紧地缓住了他的脖子,凝视着他。
如果什么办法都不可以,只有让他爱上自己,才是唯一的出路。那这条路不管有多荆棘,她都必须去走了。
马仔快速走在前面,为两人打开房门。
司空泽野抱着白云裳摇晃到床前,两人一起栽到软绵的大床上。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朝白云裳袭来。
他的唇密密麻麻地扫过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狂乱地到处吻着,就仿佛生怕她会不见!
白云裳尴尬地推着他的脑袋,怎么也阻挡不了他的热情。
当他的吻下移,毛茸茸的头发扫过白云裳的脸部,她愣了愣——
当着外人的面,他不会又对自己怎么样吧?!
忽然,他弄到了她的肩膀,她痛得叫了一声,司空泽野瞬间停止了动作。
就算深醉的状态,似乎也知道他是弄疼她了……虽然,他已经忘了她的肩上和脚伤都还有伤。
“你不要再乱动了,”白云裳推了推他,“快点给我躺好。”
司空泽野身子一侧,在旁边躺下,整个床都是重重一荡。
他的两条腿还吊在外面,白云裳蹲下去,给他脱了鞋,想把他的脚搬到床上,却觉得很沉。
她居然连他的一条腿都搬不动?!
马仔叫了两个保镖上前帮,然而还没摸到司空泽野的脚,就被他阴狠可怕的目光瞪住!
白云裳:“你睡上去一点,你这样子,医生怎么给你打针?”
“……”
“你们帮他,我去洗把脸。”白云裳脸上还都是酒,感觉很难受。
刚转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与此同时,司空泽野的身体上移到床上,睡好了。
因为他的动作,带动得白云裳也落在他怀中。
白云裳刚要起身,又被他摁回去。
“不准走!”
生怕她逃走似的,他紧紧箍着她,一个用劲的狼吻,让白云裳险些岔了气。
接下来,只要白云裳乖乖地躺在司空泽野的怀里,他也就乖乖地躺在床上,只要她一动,他也跟着动。
无奈之下,白云裳只好陪着他,一动不动的。
医生在司空泽野的手上扎好药,挂上吊瓶。
马仔拿来毛巾来给白云裳擦干净了脸。
医生说:“先生照顾了你一夜,你的高烧降了,现在可好,轮到你照顾他了。呵呵,你们的感情真好。”
白二小姐有苦衷(VIP114)
白云裳一愣,司空泽野果然照顾了她整整一夜?
忍不住,就侧头看着那个男人,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浓密的睫毛下叠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道暗影,显得眼睛更加狭长迷人。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安定满足。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他们的姿势极度相贴。
这样的亲密,暧昧,是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相爱间的蜜侣。
似乎是鬼使神差,白云裳伸手,轻轻地捋了下他的头发,将它理好,顺好。等她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心都是一惊。
女人果然是容易被感动的生物吗?就是那么一点儿微小的发现,就会让她差点又动心。
回头见那医生还在,用一种欣赏而又羡慕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你和先生,真的很相配。”
白云裳淡淡地一笑,绝不会知道,她刚刚温柔给司空泽野捋发的瞬间,是那样的温馨……
莫家。
花香肆意的院落里,各种颜色的花姹紫嫣红地绽开。
莫流原坐在石椅上,正在用心地制造一幢木工的别墅。自那天白云裳离开后,他就一直不分昼夜地在制造这所房子。
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更沉默了。
他仿佛彻底地陷入了一个自闭的世界,看不到周遭的一切人和事物。
一向被他爱护到极致的手,此时却因为木体的摩擦而伤痕累累,他丝毫不在意……
淡淡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他手中的戒指上。
那是他第一次预备跟白云裳结婚的戒指,从她答应后,他就一直戴着,就算白云裳悔婚了那次,都没有脱下过。
赫管家看到莫流原这样,心中甚痛。
白小姐舍弃了他,现在还披露出那样的报道……
莫流原已经不眠不休了两天了,再也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以前他说的话,提的建议,莫流原都会听,现在却连他都不搭理了……
手指又被划破一道极大的伤口,鲜血滴在房子上。
仔细看去,在房子很多处地方,都有血印……
赫管家看着莫流原这空茫的样子,心中,忽然止不住地胆惧起来。
“少爷,你的手受伤了。”他提醒着。
“……”
“少爷,你吃点东西吧?”
赫管家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莫流原这样自虐,走上前,就要夺过他手里的工具刀,锋利的刀口一划,赫管家的手也被割伤了。
莫流原的动作终于有瞬间的停顿。
手指停在半空,鲜血从刀刃上颗颗滚落下去……
赫管家摁住伤口:“少爷,我没事,小伤口。”
紧接着,莫流原又继续专研他的房子,不管赫管家再说什么,都仿佛听不见了一般。
赫管家黯然,他接受赛安娜王妃的重托,将莫流原从英国带回来,从小抚养长大。莫流原虽然性子冷漠,对赫管家还是相当体贴。
可以说,他是莫流原最信任的亲人!
以前赫管家和白云裳是莫流原对这个世界唯一相连的纽带。可是现在,他连赫管家都不再理了,这意味着……
“赫管家,司空小姐来了。”佣人突然提醒道。
赫管家这才发现,司空莺儿就站在他们附近,应该来了好一会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司空莺儿都收纳在眼内,心中很是伤痛……
“司空小姐。”赫管家低声道,“少爷的病情又加重了。”
“我知道了。”
司空莺儿是莫流原的心理师。说来也巧,她本来对研究心理方面有兴趣,两年前好朋友有事,让她帮忙在心理咨询师带班,于是就遇见了莫流原。
一见钟情,永远不忘。
从莫流原身上透出来的那股气质,是任何女人见了都无法招架的。
见到他的第一眼,他的自闭,忧郁,绅士而疏离,冷漠下的温柔,种种的一切,都像致命的毒药一般吸引着司空莺儿。
她借着心理咨询师的幌子,了解到了莫流原藏在心中的人——白云裳。
所以才能有跟莫流原走近的机会……
可是两年多了,不管司空莺儿多了解他,多努力地靠近他,两人除了保持心理师和病人的关系,并没有下一步的进展。
毫无疑问,今天的心理咨询时间,莫流原丝毫不配合。
他的目光里,只有那个木制的房子,一点也看不到司空莺儿的存在。
赫管家低声说:“司空小姐,这如何是好?”
“他现在连话都不听,根本束手无策,”司空莺儿难过地说,“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把白云裳还回来了么?”
莫流原微微一怔,琉璃一般的眼珠望过去。
分明好像一副听不到外界声音的样子,可是一听到“白云裳”三个字,立即就有反应了……
见此情况,司空莺儿知道问题出在白云裳身上。
这么多年了,每次莫流原的病情出现异常,都跟白云裳有关。
他不能离开白云裳——司空莺儿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努力模仿,想让自己能够替代白云裳。结果,却失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司空莺儿问。
赫管家低声将那天的情形说出了一边。
司空莺儿微微诧异:“结婚?她并没有跟我哥哥结婚啊,她的丈夫是李家公子李英豪。她跟我哥在一起,完全是被迫……”
说着,从小坤包里拿出一张纸,说了求救瓶的事情。
赫管家欣喜,把纸条拿给莫流原:
“少爷,你看,白二小姐有苦衷,她或许是爱着你的。”
白云裳照顾了司空泽野一夜,就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睡着了。
早晨,白云裳疲乏地睁开眼,刚睡醒,全身都是懒散的状态,翻了个身,却觉得身边空空的。
给他擦拭身体(VIP115)
猛地睁开眼,床边的人不见了。
白云裳皱皱眉,起身,突然听见外面响起“噗通”的水声。
白云裳走到窗旁,拉开一点帘幕,见池水激荡着,花瓣成螺旋状往外扩……
很快,一个男人的头冒出来,司空泽野浮在水中。
阳光下,他的脸滴着水珠,高挺的鼻梁像一座玉山……
在水池中快速地游动,时而矫健如凶猛的鲨鱼,时而又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惬意。
看到他这个状况,完全是生病好了的情况。
白云裳稍稍放心,可是紧接着,她又嘲讽自己:他的病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在洗漱台清洗,看到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色。
因为刚刚高烧好,这两天也比较累,看起来十分憔悴……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梳妆台前,翻出上次在商城里司空泽野给她买的那些化妆品来。
整整三个抽屉,全都是琳琅满目的各种化妆品,买回来她还没有用过。
白云裳从小就学过化妆,加上她的审美观,技术一点也不比专业的化妆师差。再加上她有极好的五官底子,随便轻轻一勾,要哪种风格都能信手拈来。
记得上次的清纯装束很让司空泽野眼前一亮,这次,白云裳就化了一个清新小妆。
牛仔的学院风衬衣,白色的蕾丝裙,高高束腰,整个感觉又纯又仙女。
在镜子中看了又看,全身都很完美,只是,她的发型还是太过妩媚,跟整体风格不搭。
白云裳找出夹板来,把头发全都拉直了。
她的刘海平时都是打到一侧,现在让它自然地垂在眉头上,用夹板定型,弄出微微蓬松的感觉,整个发顶也用蓬松粉定型。
白云裳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年龄立即缩小几岁,仿佛刚刚走进学院里的高中生,花一样美好的年纪,又有股与众不同的味道。
白云裳打开鞋柜,找出一双白色的细带高跟配上——
本来就是十足的美人胚子,这样一打扮,就跟画册里走出来的封面女郎。
当这样一身的白云裳出现在泳池边上:“喂,早餐想吃什么?”
她的口吻既不是昨天那种甜腻而虚伪的,也不似以往那样冷漠如冰。而是带着一种亲和,好像瞬间能与人拉近关系的那种口吻。
司空泽野睁开眼,瞬间看到仙女一般的她,眼睛徒然一亮。
白云裳站在那里,微微一笑:“怎么样,好不好看?”
她的神情依然是高傲的,高傲中又带着点柔顺,恰到分寸,不会柔顺得过了头让人厌烦,也不会高傲得让人高不可攀。
司空泽野立即下水,游到岸边,她的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