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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15

中午两个保镖进来送饭,看到闪管家躺在地上,细细一查看,发现它断尾了——

许多蜥蜴在遭遇敌害或受到严重干扰时,常常把尾巴断掉,断尾不停跳动吸引敌害的注意,它自己却逃之夭夭。这种现象叫做自截,可认为是一种逃避敌害的保护性适应。

第一时间,司空泽野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电话里,主人的声音低沉可怖,把两个保镖吓出一声冷汗。

白云裳没有吃饭。

整个下午,她将下巴磕在膝盖上,有些茫然的盯着自己的双足,脑子是一片放空的状态。

到了傍晚的时候,司空泽野回来了,他一回来,外面就会有很大的动静。

他回过卧室,但并没有进来卫生间,而是拿了什么东西,又匆匆下楼。听起来,好像是请了兽医过来,给蜥蜴看病……

白云裳觉得很可笑啊,不就是一条“四脚蛇”,那么恶心、丑陋,他却当做宝贝。

又一想,她不过和闪管家是一样的身份——都是宠物。

又或许,她连闪管家的身份都不如?它每天吃好喝好睡好,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在司空泽野身上爬一爬,舔舔他,他就会显得很高兴。

然而她呢,不管怎么做,讨好他,他都不会满意。

越想,她越愤怒,越觉得讽刺。

终于,浴室门被打开,司空泽野走进来。

他的火气一定很大,尽管白云裳不抬头,都能感觉得到空间的凝滞。

司空泽野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女人低着头,缩成一团,看起来柔弱无助的样子。

可是今天下午,她却把一只蜥蜴的尾巴都打断了!

地上到处扔着一些洗护用品,一看这里就激战过一番。

“很好,”他说,“连闪管家都奈何不了你,你的确可以无法无天了。”

“……”

“把她的手铐打开。”

然后有保镖走过来,给她打开手铐。

白云裳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被锁了一晚上的左手腕,因为她多次剧烈的挣扎,有很重的勒痕,早就痛到麻木掉了。

司空泽野阴阴冷冷站在门口吩咐:“我给你十分钟,把自己收拾干净,下来餐厅吃饭。如果十分钟你不来,就准备再在这里呆一晚上思过!”

说完,司空泽野和保镖离开了,外面的卧室门被用力地摔上,发出很大动静。

白云裳在那里坐着呆了一会,真的很想一辈子就这么呆着。

可最终她还是起来,打开蓬头,快速地冲洗干净全身。

水淋在伤口上,有些微的刺痛,她又怕那蜥蜴有毒,倒了沐浴乳在上面,轻轻地搓了几下。

包着浴巾,她到衣柜前挑衣服,最后选了一件长袖的衣服。

又在抽屉里找到了创口贴,贴在手背和手腕处。

因为是划伤,伤口面积不大,创口贴能遮住。

而她穿了长长的衣服,也可以遮盖住伤口。

她才不想让司空泽野看到那些地方,嘲笑她,显示她的弱势。

走到一楼,司空泽野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正在等她用餐。

“14分32秒。”他看了下手表,“没有人教过你,什么叫守时?”

白云裳什么话也没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吃饭。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她饿死了,困死了,担心受怕死了。

可是才吃了两口,司空泽野发威道:“你敢无视我?”

“……”

“我在跟你说话。”

“说吧,我听着。”白云裳继续吃,淡定得有些诡异。

最坏的预料,7年(VIP150)

司空泽野狠狠地盯着她,他倒不是心疼那只蜥蜴被弄伤了,他是生气,白云裳有能力弄伤它,肯定就不再惧怕。她已经知道了闪管家是只纸老虎?所以现在,她才会这么胆大包天!

好不容易能令她畏惧的东西又消失了。

司空泽野不想又拿莫流原来威胁,一直老事重提,毕竟她现在没有跟莫流原发生任何事。逼得急了,恐怕她的心只会靠得莫流原越来越近。

沉默了一会,司空泽野说:“你别高兴得太早,送走了闪管家,还可以来其它的管家。”

“……”

“你怕不怕蛇?”

所有的爬行物,蛇、蜥蜴、鳄鱼——除了乌龟,白云裳都怕,都觉得恶心。

白云裳的脸色微微一动,一言不发的,继续吃饭。

她怕死,有很强的求生欲。

她那么美丽,聪明,年轻,还可以有很多精彩的未来。

就算被司空泽野囚禁1年,2年,最坏的预料,7年!

夫妻都有7年之痒,她不信司空泽野会对自己的兴趣超过7年。

7年后,她27岁,她还不算老,还可以开始新的人生的……

可是如果有了司空泽野的孩子,她的良知让她没办法扔下这个孩子不管,她剩下的一辈子都被牵系,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去死。

幽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白云裳始终没有让某种悲伤的情绪流露出来。

似乎是有些无望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见白云裳一点反应都没有,司空泽野有些暴躁。她不怕蛇?只怕蜥蜴?!

现在她应该也不怕蜥蜴了……那她还有什么怕的?

她怕水!

如果不是怕她溺死,真的很想把她丢进水里。

这一餐饭,白云裳吃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她饿,只知道饿,就不停地把食物往嘴里塞。

或许也是惊吓了一下午,现在有些压惊的后续反应。

她破天荒吃得多,但相比较她的“好胃口”,司空泽野可是倒胃口极了。

他死死地盯着她吃,半点胃口都没有。

吃完了,白云裳把饭碗一挫,就离开座位要回楼上。

司空泽野威严的声音在身后炸响:“我何时允许你离开了?”

“……”

“站住。该死——”

白云裳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脚步不急不缓的,上了楼。

她困了,所以要休息。

躺到床上,先前的困意席卷而来,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两只眼瞪得大大的,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忽然,两行无声的泪流下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流泪了,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拭了一下,可是眼泪越流越多。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她快速地用被子擦了几下。

司空泽野走进来,发现没有开灯,就摁了灯。

白云裳背对着这边睡着,被子拉得很高,头埋着。

居然就敢睡觉?!

司空泽野也是憋了一天一夜的怒气,很不好受,看到她这么舒服自得,心中的愤怒更重了。

如果找不出她怎么吃了避孕药的原因,只要他跟她欢爱,她就预防,根本没办法有孩子。

“起来,我没睡,你怎么敢睡?”

“……”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扯住被子,就想要一把掀起:“给我起来!”

白云裳的手也紧紧地抓住了被子,不让他把被子扯开。

可是他的力道哪能跟司空泽野抗衡?司空泽野只用力拉扯了几下,被子终于被他用力地扯掉。

他一把攥起她的胳膊,让她不得不坐起来!

白云裳低着头,头发和刘海落着,整张脸都陷在阴影中。

她怕自己的泪痕被他看见,怕自己的脆弱被他窥视,那他又可以用她的胆小来要挟她了。

她已经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司空泽野冷漠地站在床边,就要去抬起她的下颌来,白云裳飞快地挥手打掉他:“别碰我!”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碰你,你还想谁碰你?”

“别碰我!”她厉声着,又一次打开他的手,力道很重,打得她自己的手一阵发麻的痛。

司空泽野没再第三次伸手去抬她的下巴,胸口的怒气越来越旺。

他被那口一直得不到纾解的气堵得发懵:“你以为我就非碰你不可?”

“……”

“你不要我的孩子,这世界上多得是女人排队给我生孩子。”

“当然,你这么魅力四射,那就烦请你去找那些肯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好了。”

“白云裳,你还真当你是纯洁美丽的仙女?”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是玩物、妓女、下贱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优点?”司空泽野嘲讽地笑起来,“自知之明。”

白云裳用力咬了下嘴唇,忽视被刺伤的感觉,冷冷清清说:“你还想要对我怎么样,就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我现在要睡觉,休息了,等你想到了再叫我吧。”

说完,白云裳躺回去,扯起被子盖上。

司空泽野被冷落在那里,盯着她看了良久……

最后愤怒的,摔门离开了卧室。

当晚,司空泽野第一次没有睡在她身边,而是搬去了隔壁的客卧。

很奇怪,那晚白云裳翻来覆去,不管怎么困都睡不着。

她一会想起司空泽野对她温柔的时候,一会又想起司空泽野对她暴戾的时候,一会想起她跟莫流原梦幻般的童年,转而又想起莫流原寻找她时那伤心难过的眼神……

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一个忧郁隐忍的王子。

*******☆☆蔷薇六少爷☆☆总裁的3嫁娇妻******

那天后,白云裳理所当然地被冷落了。一连几天,司空泽野都没有再理过她。

白天他出去忙公事,到了很晚才回来,到那个客房里睡。

每次他回来都喝得醉醺醺的,身上有很重的酒味……

如何尊重一个(VIP151)

家里没有佣人,两人的衣服都是白云裳在洗,虽然只是放进洗衣机里这样的简单动作——还是很恶俗的,在他的衬衫上发现了口红的唇印。另外,还有DIOR的香水味道。

当然这都不是她的。

白云裳自从跟了司空泽野,他便不让她用香水,说是喜欢她身上那股全天然的味道。

发现那一刻,白云裳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有些高兴,高兴他终于开始转移目标,是否真的在外面又瞄上了猎物。如果他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会被转开,不久后她就自由了。

又有些失落,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有些奇怪的心绪。

当然,除了她的心情有些微的异样,在其它时候,都表现得非常正常。

就像回到以前司空泽野外出上班时一样,早晨睡到自然醒,到厨房里给自己做早餐,然后在舞蹈室里练舞,一般从上午练到了下午,中午不吃饭,因为早餐吃得晚。

以前司空泽野就会骂她。

第一, 刚吃完早餐起码要休息1个小时,才准进舞蹈室;

第二, 不管早餐吃多晚,中餐是正餐,一定不能少。

第三, 不要连续性跳太久,太过的疲乏对身体不好……

说起来,他的要求真的超级多,她每天吃什么,他都要干涉。

现在没有他管着,白云裳觉得很轻松,虽然暂时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些不习惯。

冰箱里的东西眼见着就要吃完了,以前都是司空泽野吩咐手下去买,这天白云裳叫保镖去买食物,竟然遭到拒绝!

“白小姐,我希望你先跟少爷说一下。”

“难道我连要求你们买吃的的资格都没有吗?”

“并不是这样,只是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要经过少爷的允许……”

白云裳有些愤怒,其实这几天她一直不舒服,时而会感到头晕目眩,时而又会犯恶心的感觉,晚上也是噩梦连连,老出冷汗。早晨刚起来那会儿,她会发现她的温度不正常,可是过一下又好了,到了傍晚,又会不正常。

她以为自己是发烧了,可是一阵一阵的。

白云裳在客厅里找到了药,不过因为这别墅长时间不住人,药都过期了。

毫无疑问,她现在向保镖们提出给她买点药,对方依然是不松动的答案:

“白小姐,有任何事情,请找少爷商量。我们不过是个打下手的,实在是……做不了主啊!”

白云裳不想去找司空泽野,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他冷淡自己正好,顺着他的意思,让他越来越远。

只是,在这之前,她不可以被击倒:“那可不可以麻烦你们跟他说一下?”

“好的,我们会试着说说看。”

傍晚,白云裳那种不正常的体温又出现了,她觉得很冷,穿了长袖衣服加了外套,甚至开了很高的暖气,睡在被窝里还是很冷。

白云裳想起自己的伤口,就撕下创可贴看了看,好像并没有异样。

都说中毒伤口会发黑的,毒性蔓延……

何况,司空泽野不可能买一只有毒的蜥蜴做宠物吧?

不过,那天之后闪管家确实被接走了。不知道司空泽野是扔掉了,还是搬到了别的地方去养。

冷了一阵,体温又好了。

当晚,司空泽野回来不久,白云裳这边的卧室就被敲响了。

“实在很抱歉啊白小姐,你交代的事情我们跟少爷说了。”保镖回答道,“少爷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他。”

白云裳的眼眸暗了一下:“他没有吩咐你们添新鲜食物?”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少爷。”

“药呢?!”

保镖还是那句话。

关上卧室房门,白云裳愤愤地想:她去跟他说,还是保镖去说,不是一样的么?他就是要逼她主动去找他,去求他。

司空泽野的确在逼她。

坐在床边,他抽着雪茄,一直在等白云裳过来。

她发烧了?否则要退烧药做什么?

但是从保镖口中听来,说她非常健康,而她这几天的行为,也并没有任何异常。

当然,白云裳觉得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早晨刚醒来,或者傍晚在舞蹈室,两个保镖都看不见。

这个女人该是又在玩把戏了,知道他在乎她,想要引起他的关心?

手掌用力攥了拳,司空泽野看看墙上的欧式挂钟,1个小时过去了,她怎么还不过来?

2个小时,3个小时,4个小时……

窗外已经是寂静的黑夜。

司空泽野几次走到露台上,看着隔壁的主卧,那里的灯,早就熄灭了,她已经睡了。

很久都没有开过监控器。

确切地说,是从他想学会“尊重”她的那天起,这个别墅里的监控器都关了。

有时候,他实在是很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打开了那些监视器——

一旦他看到了她做了什么,而有什么事是他不满意的,当晚回家他就会忍不住提。

如此白云裳就知道,他又监视她了!

【这是我的**,我希望你学会如何尊重一个人。】

【另外,不管我在做什么,都不会离开这个别墅,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大门打开的那天,她离开了,又回来了。她知道归家,只要在这个别墅里,不管她做什么都无妨。

再者,偷窥的确不是一个好的行为。

该死的,是否她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偷偷吃的避孕药?

他给予她信任,她就是这么利用他的信任的?!

明知道她睡了,他还是无意识地在等,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夜。

黎明时分,司空泽野忍不住走到书房,手就要拨向监控器的开关。

只要他打开这个,每天监视着白云裳的行为,她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很快就能得到真相了。

可是伸在半空的手,忍耐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她受伤是哪处(VIP152)

他打算再给她一次机会,期限是三天——

三天内,如果她老实向他交代,交出避孕药,认错,他可以既往不咎,并且继续信任她,给予她尊重。

三天后,如果她依然故我,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答案,用自己的方式去霸道地爱!

这天,司空泽野破天荒没有按照正常时间出门,而是挨到9点多,白云裳醒来后。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报纸。

早晨的光芒透过洞开的窗口洒进来,丝质的帷幕飞扬着,那是他们一起去选的花样……

白云裳站在楼梯口,看到那个男人,先是一愣。

两人这些天都没有打过照面,今天突然一见,心居然跳了几下。

这几天通常早晨她醒来,他就走了,而晚上他回来,她已经进了房间休息。

司空泽野淡漠地翻着报纸,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光芒闪耀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个很漂亮的侧面,英俊得无以伦比。

白云裳不想看到他,转身就想要倒回去的。

可是才走了两步,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很特意……

他都听到她下楼了,现在倒回去,不是让他觉得她很在意他么?

扬扬眉,白云裳走下楼,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见他,进了厨房。

冰箱里是没有菜了,不过面条和鸡蛋还有。

白云裳下了碗面,在餐厅里吃完面条,就去了舞蹈室练舞。

司空泽野听见舞蹈室关上的声音,合起报纸,走到厨房里检查了一下食物。

除了半管面条(大概还可以煮2餐),4个鸡蛋(也是最多2餐),其它只有一些葱啊蒜的配料。虽然大米,油盐酱醋什么的都不缺,没有菜,她何以下咽?

司空泽野翘起嘴角,狠狠地关上冰箱门,他就不信她能一直挨着饿。

她这么聪明,怕死,又喜欢享受生活,以饿肚子来虐待自己的方式,可不是她的作风。

不过离开别墅前,他倒是吩咐了保镖们去买来退烧药,并且让他们留意着白云裳的动静,看她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假的不舒服。

当天,两个保镖看到白云裳从杂货房里找出一副海竿,架在无边泳池附近钓鱼!

鱼饵是面粉捏成的面团,还搅合了鸡蛋。

白云裳坐在躺椅上,晒着日光。

海竿被固定在脚边,只要有动静,她就会抬头看看,见瓢在下沉,就知道是鱼上钩了。

以前白云裳也钓过鱼,是莫流原带她去的,在他的私人轮船的甲板上,他们自己钓鱼烤着吃。

包括怎么用海竿,怎么钓鱼的诀窍,也全是莫流原教她的。

只要闭上眼,就仿佛能看到莫流原,他站在她护栏前,淡漠而忧郁的气质。

海风软软的佛起他的发,他回头看着她……

那时候,只要能被他看着,心中就激荡异常,觉得很幸福很幸福的了。

一个大桶,很快就被填得半满。

海里的鱼都比较大一条的……

好在这里是潜水区,基本没有什么可怕凶猛的鱼类。不然两个保镖都要为她捏一把汗!

当然,白云裳的一举一动都是现场直播给司空泽野汇报。

听到她在钓鱼,手里的钢笔都差点崩断。

该死,这个该死的女人,又在利用她那点小聪明了!

“阿嚏——”

仿佛听到他在骂她,白云裳适时打了个喷嚏。

才3个小时而已,满满一大桶的鱼提进厨房,白云裳验收着成果。

小的鱼,她挑出来,炸着吃。

骨头大块的鱼开汤……

太大条了的,分段存冰箱……

忽然白云裳的手疼了一下,居然有一条鱼有牙齿!尖锐的牙齿死死地咬着她的食指,疼得她甩了半天,居然都摔不脱。

情急中,桶被撞到了,一些鱼掉出来,七零八落地跳着。

白云裳大叫了几声,两个保镖冲进来帮她捡鱼,并把她手上那条鱼的嘴掰开。

鲜红的血一滴滴地淌着,伤得有点重,保镖快速地拿来医药箱,弄了纱布给她扎上。当然,另一个保镖不忘把这突发事件汇报给主人——

司空泽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听到电话那边手下的汇报:“白小姐被鱼咬伤了。”

“鱼?咬伤?”

“是的,从海里钓上来有牙齿的鱼……”

“伤势如何?”

“又严重……又不严重。”

司空泽野低怒:“你敢跟我卖关子!”

“属下不敢。虽然是皮肉伤,但流了蛮多血……对我们来说,这是轻伤,对白小姐来说……恐怕算是严重的?”

以往白云裳被蹭破了点皮,司空泽野都是大惊小怪,怒火冲天的。一旦对待白云裳的事情,就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标准。

“我知道了。”挂上电话,司空泽野就起身准备出去。刚到门口,遇见马仔。

“少爷,接下来跟山本先生的面谈……”

“推。”

“那跟Aaron先生……”

“听不懂?全推!”

马仔应声,一边快速地跟上主人,一边打电话交接好事项。

“嗖——”

5辆黑车盘成长龙往回赶,马仔直觉地意识道:“少爷,白小姐又出事了?”

只有遇到白云裳的事情,才算得上大事,他才会如此不理智!

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一阵很浓郁的烤鱼香味。在海棠木下架着个烤炉,五条新鲜的鱼被窜好了,正在自助烤架上翻转着,烤得嫩黄而焦香。

一个保镖被吩咐在这里守着,看到鱼烤熟后就拿掉鱼肉。

另一个保镖被吩咐在海竿前,帮着继续钓鱼……

见到司空泽野回来,立即迎上前。

“她人呢?”司空泽野看到这副光景很是恼火。

“白小姐正在厨房里炸鱼。”

炸鱼?受伤了还炸鱼,看来伤势不重?!

司空泽野似乎这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她受伤是哪处?”

“右手的食指……”

司空泽野微微蹩眉。

这几天都在检讨(VIP153)

手指受伤而已,害他急赶回来,正要怒骂手下,转念又想,是他太急躁,鱼除了咬到白云裳的手指,还可能咬到哪里?

一颗急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他不徐不疾的脚步走进房内,厨房里传来一股烤香的鱼味,一长排的鱼晾在厨房的窗台上,晒着阳光。

但是却不见白云裳的人。

司空泽野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刚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鱼腥味。白云裳背对着他蹲着,戴着皮手套,正在为最后两条鱼开膛破肚。

司空泽野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的食量很少,一餐半条鱼都够解决她的温饱了。而她现在弄这么多,还分类有晒干、烘干、烤干的,分明就是打算长期的抗战。

一股愤怒充斥了他的体内。

他转身,大步走到院子——

保镖正在把烤好的鱼收起,却被司空泽野一把抓过,直接扔进了烤架的火中。

另外,刚刚钓上来的半桶鱼被他一脚踹进海中。

鱼竿被用力地拔起,双手用力,硬生生将其扼断!

司空泽野又走到厨房,将窗台上的鱼全都扔进垃圾桶,打开冰箱,将存放的鱼全都清理出来,让人扔掉。

白云裳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司空泽野回来了。

没想到他今天回来这么早……

但是白云裳并不知道,她辛苦了一下午的成果,已经在顷刻间全被司空泽野毁了。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院子的大摇床上坐下,脸色冰冷,只等她来找他,或兴师问罪,或妥协求和。

白云裳听见外面的动静消失,这才拿起两条鱼进厨房。

一眼就注意到窗台上的鱼不见了,慌忙走到冰箱前,果然见冰箱里的鱼也不见了!

白云裳深深吸了两口气,走到窗台上,看到海棠木下那个贱男人!

已经落光了花瓣的海棠木光秃秃的,却缠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已经各种卡通小物。

那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们曾经爬上去一个个挂上的。

风中,长长的粉色丝带飘着,司空泽野坐在轻轻晃动的大摇床上喝茶。

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的惬意!

当然,白云裳没有错过那扼断的海竿,已经熄灭的烤架,以及空气中传来的鱼肉烤焦味道。

似乎意识到她在瞪他,司空泽野若无其事地把目光递来。

空气中,两人的目光相撞。

他的眼眸中传达出来的信息是那么的得意,嚣张。

他以为白云裳会来求他的,可是白云裳猛地转身进屋,奋力拉上了阳台门。

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白云裳上楼,脚步有些凌乱,愤怒让她的肩膀发颤。

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耐住自己的脾气,没有冲上前对他发飙。

忽然脑袋传来眩晕之感,身体又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发冷,白云裳加快脚步,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明明已经吃了退烧药,可是丝毫没有作用一般。

白云裳开了暖气,钻进被窝,整个人不停地发冷。

难道真的跟被蜥蜴咬过有关?否则,她真的无法想象她这是什么病……

白云裳冷了一阵,起身从梳妆柜里拿出手机,准备上网查看圭亚那闪光蜥的资料。

其实被蜥蜴咬过的当晚她就查了,可惜网上对这蜥蜴的记录少之又少,翻了许多页,也只能得到一些这蜥蜴的大概体征之类。

打开手机,居然看到许多陌生的未接来电,显示的都是同一个号码——

为了不让司空泽野发现这手机含有手机卡,安全起见,平时都是关机的状态。

她只给林雪心打过电话,所以这个手机号只有林雪心知道。

林雪心找她做什么?

应该是有急事,否则,她不会打自己那么多通电话。

*******☆☆蔷薇六少爷☆☆总裁的3嫁娇妻******

啪——

一本书跌落在地上。

高瘦的身影俯下,想要去捡起那本画册,身形却重重一晃,紧接着,就是低低的咳嗽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夕阳已经落下,又一个夜晚来临了,房内彻底暗下来,没有一丝光亮。

黑暗中,若有似无的咳嗽声一直响着。

门突然被推开,房里的灯亮了起来。

突然炸亮的光芒让俊美的少年微微眯了眼,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赫管家端来一碗中药:“少爷,这是我特地令人到乡下去找的偏方,说是对咳嗽有奇效,一定会好。”

莫流原坐在椅上,手虚无握拳在唇边,低低地咳嗽几声。

药端来在桌边,他却不看也不喝,径直地在画册上涂抹着什么……

也许是太过专注,又也许是故意的,手肘撞到那药碗,碎落在地。

莫流原的瞳孔中,弥漫着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沉,比夜色还漆黑。

坐在椅子上的他,五官俊美惊人,脸色却是冷清而苍白的……

赫管家欲言又止:“少爷,你……”

“离开。”莫流原低声,“我想一个人呆着,静一静。”

已经静了这么多天了,自从那天从超市回来,他就一直这样一个人呆着。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鸣叫起来……

身体忽地一僵。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的名字,他一直等待着的那个人的名字——云裳。

夜是那么黑的寂静。

白云裳听到夜色中,大海此起彼伏的声音,那抹含着痛楚的嗓音:

“云裳……”

是她听错了吗,还是她的幻觉?

“我终于联系到你了。”

低沉而华美的男性声音再度传来,提醒着她,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白云裳的脑子一懵,这个号码不是林雪心的,而是莫流原的,怎么会?!

“我这几天都在检讨。”他说,“发现我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很想再有一次机会,把做错的事弥补过来……”

“……”白云裳用力地瞪大眼,脑子空白。

有一丝落寞的意味(VIP154)

“我其实有很多想带你去的地方,还有很多想要跟你一起做的事,真的很多……”他低低地咳嗽了几声,“这些事,都只可以和你一起去做。”

“……”

“如果我还有机会,你只需要回复我一个字。好,还是不好?”

短暂的沉默,却仿佛是拉长的一个世纪,莫流原屏息的等待着她的回复。

“嘟嘟嘟……嘟嘟嘟……”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挂线了。

再迅速的回拨,却是机械的人工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请稍后再拨……】

他甚至,连白云裳一个字的声音都没听见……

手缓缓地放下来,无力的,就仿佛他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千斤重的罪过。

而他眼中隐隐闪动的光芒,竟脆弱得如同玻璃,似乎轻轻一敲,就会碎裂开来……

瞬间,他又忽然有了一丝光亮,大声叫着赫管家的名字。

赫管家很快推门进来:“少爷?”

“海边……”莫流原沉声说,“我听到了海潮的声音了。”

她在海边?S市只有一个海,滨海。

*******☆☆蔷薇六少爷☆☆总裁的3嫁娇妻******

白云裳关了机,将手机放到枕头下的同时,门外响起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

门打开,司空泽野走进来。

白云裳闭着眼,似乎是心虚,她不敢睁开眼看他。

手心里都是汗,她紧紧地攥着枕头,生怕他发现出什么不对劲。

耳边,传来衣柜打开的声音,他似乎心情很差,将衣柜摔得啪啪作响。

感觉他翻了很久,都没有翻到他想要的东西,心情很差的出去了。带着一丝不确定,她走出卧室,在楼下的阳台上收起两件衬衣,递给保镖,吩咐他们拿上去给司空泽野。

这是白云裳送的那两件衬衣。

自从她送了以后,司空泽野几乎都是换洗着穿……

这两天洗了后,她忘记收起来了。

白云裳已经司空泽野拿到想要的东西,就会走了,可是刚回到卧室的时候,正好遇见司空泽野走出来。

皱皱眉,白云裳侧过身,给司空泽野出去。

门本来就窄,两人的身体摩擦了一下,他的味道在空间里散发而来,是熟悉的,又仿佛已经陌生了。

他走了后,她就快速合上门,倒锁,走到床边要去拿手机,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然后就是门锁拧动的声音。

白云裳一震,身体僵了下。

外面的人发觉门被锁了,又是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

进来的还是司空泽野。

他冷着面孔,走到书柜前一个一个抽屉地翻着,不知道又在找什么。

如果是他想要什么东西,分明可以让保镖来问她拿就是了,这几天他换洗的东西,都是保镖来敲她的门,问她拿走的。

现在他这样一会儿跑进她的房间一趟,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云裳觉得跟他相处一个空间很不舒服,转身走进卫生间。

听到外面的抽屉声悉悉索索了半天,才停止,紧接着就是诡异的沉默,好半天都没有动静,白云裳猜是他已经走了。

打开卫生间的门,却看他还站在书柜前,背对着站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高大的背影看起来冷清而高傲,又似乎……有一丝落寞的意味。

白云裳皱着眉,又合上卫生间的门。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着他。

头几天她是不想看到这个贱男人,讨厌他,生他的气,而现在,却是一种下意识的避开。

或许是刚刚接了莫流原的手机而心虚,又或许,她不再想跟他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哪怕是在他毁掉她一下午的劳动成果之后——

靠在门板上,她的目光有些迷惘。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了?

以她的性格,她应该大声的理直气壮的跟他对质。

让他放自己走,让他停止这种变态的折磨!

他扔掉了她所有的鱼,不给她添置新的食物,他在间接地逼她去死?还是逼她去面对他?

可他越是逼她,她越不想见。

司空泽野站在书柜前,眼眸深谙地盯着手中的相册,把几张照片添加上去。

这些天他虽然不在家,也并未跟白云裳有过照面,每天他还是会让保镖偷拍一张她的相片……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想要攒着她的每一天。

嘴角勾了勾,他也觉得这个举动实属幼稚!

用力地合上相册,放进带锁的抽屉里,上锁。

回头,看着卫生间里的身影,他在期待,在等待。可是等了许久,她一直不肯出来,她看见他就是明显的闪躲。

她宁愿饿死,把自己逼到绝境,宁愿死,也不来求他?

黑眸可怕地闪了几下,司空泽野走出去,用力摔上门,表示他已经离开了这里。

走到书房里,打开监控器,冰冷愤怒的气息坐下。

监控画面里,白云裳在浴室里静静地呆了一会,打开门,似乎在看他是否已经离开……

然后她走出浴室,到门边把门反锁了,有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

司空泽野没想到,打开监控器的第一时间,这个女人就在家里做贼?!

白云裳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坐在床边,茫然的目光盯着那手机好一会,放下,拿起,放下,又拿起。

司空泽野调大画面,看到那手机是他在商城里给她买的那个……

夜色安静。

白云裳低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手机收到化妆抽屉里,拿起衣服进浴室洗漱。

突然听到外面的门被用力地踹了几下,发出很大的动静

白云裳一怔,“砰,”门被踹开——

化妆柜被用力地拉开,因为力道太大,整个抽屉脱离出来,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白云裳听到动静,意识到不妙,随手扯了一条浴巾裹在身上,冲出去。

是他最爱的女人(VIP155)

果然,司空泽野站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似乎是正在拨通的动作——

“喂,云裳。”

“……”

“滨海的夜景很美,海面上到处是倒映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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