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泽野低哑笑着,圈住她的肩,下巴也靠过来,仿佛野豹在嗅自己猎物的气味,放肆嗅她的体香。
白云裳感觉他的下巴在她肩头和发丝间磨蹭,极为暧昧撩拨的,气息变得不稳。
当荧幕里开始上演男女主人翁接吻的画面时——
白云裳被压在沙发上,双手交在头顶,承受他粗暴急切的吻。
他的吻很有章法,他也很懂得女人的敏感点。
白云裳很快就被挑起欲火,全身电击地颤栗。
只是一个吻而已,她竟受到蛊惑……
就在她快感将至时,他猛地抽身离开。
“非自愿,没有自愿来得有趣。”
“……”
“啪”,他摁了遥控,灯光猛然大亮,照亮了白云裳染满情/欲的酡红双颊。
“我的小公主,你的模样看起来真醉人。”
司空泽野邪肆一笑,拿了茶几上的高脚杯,一饮而下,“会打桌球?”
白云裳皱眉盯着他。
司空泽野走到台球桌前,拿起一支球杆:“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会让我错觉你在等我……进入你。”
白云裳反应过来,快速收回目光,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和头发。
她刚刚应该拒绝他,狠狠给予他一击,为什么内心蠢蠢欲动的欲望因子却在渴望?
难道她真的有放浪的本质,被他碰过以后……
白云裳暗恼地咬住唇。
“来。”司空泽野站在台球桌前,朝她伸出一只手。
水晶吊灯就在他头顶闪烁,他的脸上是一片尊贵华美的味道。
“今晚想安全回去,就过来。除非你改变主意,想留在我的床上。”
报复心极强的小猫
报复心极强的小猫
“你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白云裳恢复高傲冷淡的样子,起身过去。
司空泽野拿了杆子给她,将她圈在怀中,手把手教她。
他的身体充满了男性气息,结实的胸膛罩着她,让人徒然会生出一种安全感。
不过白云裳不喜欢他这么靠近自己……
她眼底邪恶的光芒一闪,滑动着臀部,仿佛是无意中厮磨到他的……
身后的人气息开始变得粗喘,紧紧地压制住她乱动的身体:“你在玩火!”
“嗯哼。”
白云裳冷笑:“非自愿,可没有自愿来得有趣。”
司空泽野邪肆一笑:“你真是只报复心极强的小猫。”
白云裳冷眸,让他也试试被挑逗后欲求不满的感觉!
司空泽野很想要她,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大掌交叠着她的小手,唇就在她耳边,跟她讲解技巧时,唇齿啃咬她的耳瓣。
他爱极了她身上的香气。
白云裳忍受着挑逗,注意力都放在台球上,不过十分钟,她居然都把他的话统统吸收,姿势标准,一杆一个球。
“冰雪聪明。”
“我学会了,可以走了吗?”
“跟我比两局。”
“比完就让我走?”
“直到你赢为止。”
白云裳虽然会,要赢这个奸诈狡猾的老手还差太远。两人交手了十几局,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开胃小菜。
“不玩了。”杆子往桌上一扔,白云裳有了脾气,“你什么时候让我走?”
司空泽野把球杆往地上一挫,单手撑着球杆,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有一股闲适的野性:“你还没有赢过我。”
“凭我的技术,今晚都不可能赢过你。”
“赢不过我,就别轻易参战,”司空泽野饶有深意说,“这只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
“不过现在认输晚了,你已经挑起了我的斗志。”
白云裳坚韧一笑:“谁输谁赢,暂不可见分晓。”
“我就欣赏你这股无畏的勇气。”
司空泽野看看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夜晚十一点多,拿起椅子上他的大衣:“我送你回去。”
第二天。
“二小姐,任何方法都试过了,打不开。”
佣人放下钳子,无奈地摇头道。
梳妆台前,白云裳看着整个被勒红的脖子,项链却丝毫无损。蓝色的宝石恬淡的,散发的夺目光芒仿佛司空泽野的眼,在狠狠嘲笑着她。
这段骄傲的恋情
这段骄傲的恋情
该死,这哪里是项链,根本是个失去尊严的项圈!
他以为在她身上戴上这个,就标榜着他是她的主人了吗?
混蛋!
手一挥,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扫落在地,佣人吓得退后好远。
“滚,给我出去!”
一向冷静自制的她,被司空泽野逼得难以喘息了。
还有十天就是她的生日,她和莫流原约定好的结婚之日,到现在他一通电话也没打过来?而她,却失去了贞洁,被一只野兽虎视眈眈着。
看看梳妆台上的手机……
她的眼神由气恼变成气馁。
其实这三个月,她也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给他,每次都是令佣人代打。
他也故意让仆人代接,不找她,不回应。
白云裳知道,他是在逼她,逼她主动联系他,低下骄傲的头颅对他道歉,是不是?
他们两个都骄傲,谁也不肯为对方妥协。
有句话说,恋爱就是两个人用自己的短处拼命折磨对方。
她和莫流原便是如此。
彼此相爱,又彼此相恨。真的累了,被这段骄傲的恋情折磨得心力交瘁……
拿起手机,她叹息。
不管她有多骄傲,每次都是她先低下头去找他。因为他已经吃定她了,为了白家,为了林雪心和她自己,她都不可能离得开莫流原。
在现实面前,所有的尊严都是狗屁!
英国。
奢华而宽阔的起居室里,只亮着一盏温馨的壁灯。落地窗洞开着,风从外灌进,吹起美丽的纱制帷幕……
豪华级的大床上,俊美男子静静睡着。
他卧在一张豹皮上,面容白皙尊贵,头枕下的凶猛豹头都变得温驯起来。
半裸的上身缠着白色绷带,隐约看到鲜血的痕迹。
【他的情况怎么样?】穿着英国制服的管家候在床边,左手臂半搭着毛巾。
医生放下听诊器,英文答道:【情况好多了,不过多久他应该会醒来。】
【这真是个好消息!我现在需要为他做什么?】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等待。】
赫管家送走医生,回到床边尽心尽力地为主人服务。
薄薄的衬衫穿在莫流原身上,他眉目磕着,静谧得就像吵不醒的油画。
赫管家看着他,脸上出现极为复杂的神情,似乎既期待他的清醒,又惧怕他的清醒。
亲吻着主人的手背:
“少爷,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出任何意外。”
你睡了三天了
你睡了三天了
倏长的指甲猛地掐住赫管家的颈子,床上的美男子睁开眼,眼底透出森冷的血光。
“HowlongdidIsleep?”
【我睡了多久?】
赫管家面色铁青,喉咙被掐住卡着气,说不出话。
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肌肤,流出殷红的颜色。
莫流原诡秘挽唇,吮去鲜血,艳红的唇就像绽放的蔷薇花,令人目眩。
“mygod!”得到自由的赫管家往后退步,眼中带着惊惧,“Master,yousleptforthreedays。”【主人,你睡了三天了。】
莫流原就要从床上起来,过大的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一阵剧痛。
他倒回床上,再次陷入昏迷。
“少爷?少爷?”
赫管家试探地叫了几声,确定他是真的昏过去了,擦一把汗,叫佣人拿来指甲刀。
除了赫管家,没有人知道他的少爷具有双重人格。
当他心情低落阴霾之时,比如跟白云裳吵架,则会变成性格暴戾可怕的魔鬼——
赫管家修剪着指甲,自言自语道:“少爷,再过十天就是白二小姐的生日,真希望你不会错过……”
【白二小姐……】
似乎是这四个字触动了心弦,从天际响起。
此时,在莫流原的梦里——
一片灰色的天空,城堡孤寂颓然,围墙上缠绕着荆棘与玫瑰。
所有都是灰的,草坪,树木,天空,城堡。
只有玫瑰鲜艳无比,妖得似乎要滴出血。
有稚嫩的童音响起,宛如天籁:【好漂亮的房子,这就是你的家吗?】
【……】
【这些都是你种的?】
【……】
【多漂亮的玫瑰。】
白皙的手摘了一朵玫瑰,那身影回过身来,脸陷在强烈的光芒中看不清楚,额心的莲花却跟玫瑰一样艳红,仿佛要烧出火来。
【白二小姐,我们应该回家了。】
十岁的白云裳牵着跟她比肩一般高的狗,优雅行了道别礼:【安全送你到家,我的确要走了。你的腿伤……真的抱歉,诺夫平时从不乱咬人,我会让爹地准备上好的药油送过来……】
梦境里的男孩也是灰色的,面上毫无表情。
看着白云裳走上房车,他突然问:【你送?】
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白云裳顿了片刻,点头:【我送。】
绕着整个城堡都开着妖娆无比的花。
即便如此,却没有一朵比你更美,云裳。
……
莫流原打开眼睛,这一次,棕色瞳仁里是如水的清澄。
欢迎你回来
欢迎你回来
意识到主人的清醒,赫管家防备地退后两步:“Master。”
疏离淡漠的声音问:“今天几号?”
赫管家抬头,观察了一会莫流原,欣喜:“少爷,今天是3月20号。欢迎你回来。”
莫流原压着胸前的伤口看了看。
“你三天前受过枪伤,暂时还需休养……”
打不通。
果然,一旦莫流原消失,连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白云裳放下电话,问佣人:“你前几次是怎么与赫管家取得联系的?”
“哦,我是先打电话到莫家,再让莫家的佣人转电过去的。”
“他们没告诉你联系号码?”
“我有要求,但是……他们并没有给。”
白云裳沉默了片刻,厚着脸皮将电话打给莫家,再要求莫家的人转给莫流原。
想到他们的联系到现在了还得经过佣人,就一阵苦笑。
莫流原,为什么越长大,我们的距离就越遥远了。
“喂。”低醇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只是三个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而已,却仿佛两人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
白云裳晃神,有片刻的怔忡,然后笑了。
还是一如往常的薄凉高傲啊。
“我是白云裳。”
“嗯。”
“莫少爷贵人事忙,终于有时间的电话了。”
“……”
“怎么,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么?不然我再换个时间打给你?”
“有事?”他的声音突然又淡漠了几分。
白云裳听到这样的反应,就浑身竖起倒刺,口气也变得更冰冷:“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莫流原坐在旋转椅上。
修长的手捏着一打照片……
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白云裳的近况。她比他想象的过得好。
照片里有她光鲜亮丽地参加宴会,有被追求者拦截送大束的鲜花,还有……神秘男人与她交往慎密,频繁出入她的学校门口接她离开的画面。
赫管家见莫流原的脸色越来越差,担心说:“少爷,有什么话不如由我来交代白小姐吧。”
他怕两个性子强势的人又吵起来了。
莫流原面色难看,却怎么也不肯放下电话。
你过得更开心
你过得更开心
“你还在听吗,莫流原?”
电话这边,得不到回应白云裳又气又纠结。
其实他们不吵架的时候,相处不是这样。
但莫流原的性格就是忽冷忽热,难以捉摸,前一刻可以把她最宝贝地捧在手心里,下一刻,却冰冷无情,翻脸不认人。
白云裳在等他说话,只要他随便说一个字,她都会鼓起勇气对他道歉。
虽然,她并不觉得那件事是她的错……
可是她等啊等,等到电话里越来越死寂的沉默,她知道她永远都等不到他蹲下来跟她说话。
他是高高在上的莫少爷,从小白家都依仗莫家才得以生存。他已经习惯了被所有人仰视,包括白云裳……
深深吸了口气,她认命重复问:“近期有回国的打算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如你所愿,暂时都没有回去的计划。”
“什么意思?”白云裳心口发痛,已经尽量在姿态放到最低,“我已经拒绝了英国皇家舞团的邀请。”
“……”
“莫少爷,我希望你回来。对于那天的事——如果你觉得我错了,我感到很抱歉。”
那边沉默片刻:“你没错。”
“我们之间,非得每次都用这样的方式谈话吗?”白云裳难以忍耐道,“什么时候回来。”
“频繁参加社交舞会,在男人的追求中众星捧月。”莫流原一张张地翻着相片。柔光下,那是一张英俊得惊人的面容,“我不在的日子,你过得更开心。”
白云裳忽然如遭电击。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她还一直以为他的孤僻症让他离开后,对她的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既然他什么也知道,那看得到白家的危难,她的挣扎,知道她需要他。
在这最至关重要的时候,他抛下她,冷眼旁观。
现在是在讽刺她吗?
亦或者,是她的姿态还不够卑微?
“我知道了,打扰莫少爷了,祝你一切顺利,旅途愉快。”
挂上手机的瞬间,白云裳用力一挥,“哗啦——”梳妆台上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
英国。
“少爷,你的口气太生硬了。”
“……”
“女人都要哄,何况白二小姐性子刚强。”赫管家劝道,“偶尔你要示弱,表示出对她的在乎。你不是特别为她买了戒指做生日礼物吗……”
打算在生日当天盛大求婚。
“少爷,你这样别扭,白二小姐的心只会越走越远。”
勇敢的做自己
勇敢的做自己
莫流原仿佛没有听到,玉白的手把玩着那枚戒指,脸上是淡然宁静的神情。
赫管家叹口气,如果劝说有用,早不至于闹成这样。
……
白云裳双腿蜷缩在椅上,紧紧地怀抱着自己。
全身心的无力像潮水般朝她袭来。
开始怀疑,莫流原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
根本就没爱过吧!否则他们的地位怎会这样不平等。
眼睛里有潮湿泛起,凝聚成随时要滴落的水光,可是她用力闭了眼,把泪水逼回去。
以前她就配不上他,现在,她脏了,更加配不上了。
白云裳冷冽地笑着,目光自卑而空荡。
她自卑。有多骄傲,就有多自卑!
因为那么自卑,所以要表现得更坚强,更努力地捍卫自己的骄傲。层层盔甲,把最脆弱的自己隐藏起来。避开,是想逃离随时会朝她袭来的伤害……
【勇敢的做自己,不要为任何人而改变。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最差的你,也不配拥有最好的你。】
早安,云裳。
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阳光明媚。
白云裳擦去眼角的湿润,起床洗漱,坐在化妆镜前梳理着长发,换上美丽的裙子。
她淡淡勾唇,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如花一般逐渐枯萎的灵魂,现在是彻底枯竭了。
“你做不好事就给我滚出白家!这么贵重的珐琅,你赔得起吗?!”
一楼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林雪心跪在地上,一只胳膊被破碎的瓷片割伤,流着血。
张妈站在她面前,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白云裳快速下楼,厉声叫道:“怎么回事?”
张妈稍收了戾气:“二小姐。”
“谁给你权利打她的?”
“我给的权利。”白飞飞靠在沙发上,懒懒抚摸着膝上的波斯猫,“她做事不小心,打碎了爹地最爱的珐琅,就算把她打死了也赔不起这个钱。”
林雪心怯怯地坐在地上,不说话。
虽然她不解释,但白云裳知道这一定是白飞飞或佣人搞的鬼。
她们平时最喜欢栽赃林雪心,不是说她偷了白家的东西,就是打碎了什么珍贵的瓷器,或说她偷东西……然后借着理由狠狠地折磨林雪心给她看。
看着地上触目心惊的血迹,白云裳燃起怒火:“这珐琅多少钱。”
张妈回:“这是掐丝珐琅暗八仙云蝠纹双桃形洗,市价为470。4万元,和市价358。4万元的錾胎珐琅七珍八宝法器为一对。”
法律效应的欠单
白云裳看着地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瓷器,就这破玩意要470多万元?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对她已经很仁慈了,这都是打轻了的!”白飞飞伸出腿,对着林雪心就是一脚。
林雪心跌到地上,手摁到瓷器上,整个手掌都鲜血如注。
白云裳气恼:“你别再动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白飞飞媚笑:“哦?那我倒很想看看你怎么对我个不客气法。张妈,她打碎了我们白家这么珍贵的珐琅,又没钱陪,你说是不是要交给警察局去处理啊?”
张妈马首是瞻:“大小姐说的对,我这就给警察局电话。”
白云裳更怒:“你敢!”
“那就把她从白家赶出去……别忘了,现在白家谁做主。”
张妈叫了两个佣人,就要来拖林雪心,她慌张叫道:“大小姐,我错了,请大小姐不要赶我走,大小姐……”
白云裳被那一声声的哀求叫得头都炸痛了:“470。4万元是不是?记在我账上。”
白飞飞笑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张妈,把账本拿来。”
张妈应声去把账本拿来。
白飞飞翘着兰花指,故意扯高了声音说:“你白二小姐可是从来没有积蓄。这么多年来,你在我们白家吃的、花的、用的,笔笔都是钱。加上近一年来,你替这个贱人也欠下不少帐……我们给你算了下总数,八千六百二十一万多,零头我念在姐妹一场,替你抹了。你看看,要是觉得数目对,在今天的这笔后面签个名。”
这本账本,其实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欠单。
里面一条条,一目目,清清楚楚地计算着这么多年来白云裳在白家的花销。
白云裳二话不说,拿过账本,在上面签了名字。
白飞飞开心地让张妈收好账本,这才放过林雪心:“下去吧,把伤口包扎一下,别滴得到处都是血。一会回来把地板收拾干净了……对了,主意点别把血流进地缝里了。要让我闻到腥臭的味道,你知道后果!”
说完,白飞飞站起来,傲慢地瞥了白云裳一眼。
见白云裳的拳头都捏紧了,她笑容娇俏:“白家二小姐,不是我提醒你,你还没结婚就欠下天债,不知道莫少爷知道了,还会不会要你。唔,我好像听佣人说,他突然消失了三个月都没联系过你?!”
她的话,戳到了白云裳的痛楚。
后悔了才避开你
“虽说你长得好看,不过也是个普通女人。男人都容易变心,何况莫少爷也有变心的资本。你能保证他说娶你的话不是一时兴起?也许是后悔了才避开你。”
“……”
“又也许,他已经另有新欢了……”
“说够了没有?!”
“我也不想多说废话,但你欠我的这么多债……”白飞飞收敛笑容,“如果他不娶你,没有人为你付账……别逼我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白云裳眸色一变,手起掌落,很犀利的一掌——打到张妈脸上。
那一掌给得很用力,张妈整张脸被打偏,掀到地上。
“张妈,下次再随意依仗自己的权利责罚佣人,下场就不仅仅是一耳光这么简单了。”话虽是对着张妈说的,但白云裳的目光却是看着白飞飞的,“我嫁了后,林雪心是要带着一起去莫家的。如果到时损伤了哪里,我找你们算账!”
张妈坐在地上,捂着脸,眼中有不服的目光,但嘴里应着:“二小姐说的是。”
白飞飞见自己的心腹被打了,心里十分不舒服:“白云裳,你最好祈祷莫少爷真的会要你!”
“这不劳白大小姐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张妈,我们走!”
白云裳把林雪心扶起来,叫佣人拿来医药箱,又亲自去打了一盆热水来。
林雪心一直都用怯怯的目光看着她:“对不起二小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坐下吧。”她指指沙发。
“我现在全身脏得很,会弄脏沙发的。”
“我让你坐下!”
“二小姐的心意我领了,都是小伤,我这就回佣人房,自己清理干净。”
林雪心转身离开,白云裳欲言又止,对这个女人又恨又怜惜。
为什么她的性子这么软弱,任人鱼肉!?
可她活得这么悲惨,都是因为自己,因为那一份血浓的母女情!
白云裳恨不能时刻地帮着她,护着她。只希望能尽快将她带离这水生火热之中……
白云裳走出校门,又看到那辆车,停在同一个地方。
这些天,这辆车每天来,接她一起去跟司空泽野晚饭,休闲,到11点多的时候,再送她回白家。
起初白云裳做过挣扎,可司空泽野总是有办法胁迫她答应。
后来她似乎想通了,不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一出校门看到这辆车就上去。
没有绝对的坏事
圣彼街歌剧院。
偌大的歌剧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观众。
一个主事的人在介绍:“普契尼的图兰朵和蝴蝶夫人,东方题材的,十分经典。还有托斯卡,描写爱情,经典唱段星光灿烂;波西米亚人,经典唱段冰凉的小手;莫扎特的魔笛也不错…不过德语版本居多。还有弄臣,罗西尼……”
“你想看哪个?”司空泽野问。
白云裳对这些都不懂,随便说:“那就蝴蝶夫人吧。”
“好,这就叫人准备。”主事的人满口答应着,下去了。
不过多久,大舞台就亮起来,场景布置好,演员一一就位……
昏暗中,司空泽野坐在她身边,舞台上的光芒散过来一些,照着他英挺的鼻梁,完美的侧面线条。
白云裳哪有心思看歌剧,盯着自己的手指,有些若有所思。
“你有心事。”
“与你无关。”
“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
白云裳冷漠地一笑:“我最大的心事,就是怎样才能尽快地脱离魔掌。”
“为何不往好处想?也许魔鬼能为你所用,”司空泽野饶有深意说,“没有绝对的坏事。”
白云裳沉默了片刻:“你很富有?”
“毋庸置疑。”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侧头看她,“更不喜欢别人分享我的快乐。”
“那我这个乐子,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
“等你的心为我准备好……”
“我不可能会爱上你。”她直言不讳,“每天带我吃饭,看戏,送点小礼物。你以为我会动心?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不是一个苹果就能被骗走。
司空泽野就欣赏她这股不一样。
白云裳转过头,黑亮的眼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忽然伸手拉住他的领带,从他敞开的衣襟里探进去,抚摸着他胸口的绒毛——
司空泽野的眼神猛地异变。
“很柔软。”
她调笑说,媚骨风情。
跨过去坐到他腿上,贴他极尽地呼吸,用鼻间磨蹭他的。
她就像无骨的蛇,柔软,冰冷,越缠越密。
一把撕开他的衬衣,纽扣崩开,在他结实野性的胸膛画圈,吮吸。
吻落在他肌肤上,唇红蹭开了些,更显瑰丽妖娆。
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女人。
空气明显在发生质的变化。
然而司空泽野面容平静,仿佛丝毫不受她诱惑,有趣地看她还会做出些什么。
你有两个选择
白云裳微微一笑,划过腹部,直接握住了他的……
“你已经被诱惑了。”
司空泽野低喘,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做你期望的事,”白云裳更紧地磨蹭过去,拉开他的裤链,触碰到他的坚硬,“在替你完成心愿。”
“那我应该如何感谢你的善良?”
“你有两个选择。”
“说来听听看。”
“第一,离开我的生活;”白云裳撩拨地逗弄着他,“第二……娶我。”
司空泽野眼波流转,如星辰般明亮,爆发出一阵嘲弄的大笑声。
“你在嘲笑我?”
司空泽野摁住她的肩:“你以为我会娶你么?”
“你没有这个打算。”
“ofcourse。”
白云裳的自尊心已经因为他的嘲笑严重受挫,而他现在看他的眼神,他说话时轻佻傲慢的样子,都让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大的蠢事。
她猛地抽身起来:“既然协议不成,也没什么好谈的,请送我离开。”
她转身就要离开,他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再度拉到自己腿上:“这么快就放弃了?”
“……”
“我不能答应娶你,不过或许能给你你想要的。”
“……”
“来吧,用你的聪明睿智说服我。”
白云裳紧紧抿着唇,内心的骄傲自尊在强烈的斗争。
这些天的相处,虽然她还是不清楚司空泽野的身份,但从他出入的场所,出手的阔绰,他送的昂贵礼物,都可以看出他是个有钱佬。
她看到他皮夹里白金卡都有数十张,任何一张的消费,都可以帮助白家解除危机。
【注:白金卡为顶级信用卡。其对象为社会之顶极人士,如企业经理人、高阶主管等,除收取高额之年费外,会针对经常出国旅游的高阶人士提供更周到之附加服务,如免费使用机场贵宾室、免费汽车拖吊、高额意外险、高尔夫球会员卡优惠等。】
她应该立刻走的,可是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
“既然你都把我的身份调查得这么清楚了,白家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多少有了解。”白云裳另坐回他腿上,“现在的白家是一副空壳。”
“我喜欢你的热情。”他示意。
紧窒的柔软压在他胸膛上,白云裳扬起下巴,吻住他凸出的喉结。
司空泽野嗅着她的体香,嗓音彻底粗哑了:“你想跟我做交易?”
“是的。”
“你想用什么跟我交易?”
今天对我的羞辱
“我的身体。”已经被弄脏了的身体。
她花了好多天,终于说服自己。被弄脏一次,再死守着还是脏了!何况,就算她不主动献出去,被司空泽野吃掉也是迟早的事。
她何不如反被动为主动,利用好这资源?
“你想要多少?”
“一个亿……”顿了顿,她补充道,“不止钱,我还要你帮白家。”
司空泽野野性地笑道:“你凭什么以为你值这么多?”
白云裳的舔舐已经从他的喉结移到他的胸上:“如果你觉得不值,我就去找认为我值这个价格的人。”
“找谁?”
“任何可以跟我交易的人。”
“你是妓女?”
白云裳笑了笑:“本来不是,被你上过后,是与不是都没有区别了。”
司空泽野抓着她胳膊的手一僵,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怒气。
白云裳挣开他的手,从他的怀里站起来,冷冷地问道:“我再确定一次,你要不要跟我交易?”
司空泽野:“你不值。”
白云裳点点头,掏出墨镜和手套来戴上说:“记住你今天对我的羞辱……”
“……”
“也请记住你的选择,不要后悔。”
司空泽野坐着没动,黑暗中,双眼放射着野兽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谁肯跟你做这笔赔本的买卖。”
“不是每个人都跟您这样吝啬。”
“你的未婚夫?”
“不,他跟你是同类人,在这一点上你们达成了共识。”
“是么。”
白云裳冷傲勾唇,仿佛是自嘲,又仿佛是嘲笑这个世界:“是的,他也觉得我不配!”
如果莫流原觉得她配得上他,就不会用这样俯望的姿态看她。地位不平等,是因为她不值得。
而她的个性,绝不愿意这样逆来顺受地过完一生……
既然他们觉得她不值,她就去找觉得她值的。
女人,不能时刻都将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还乞求谁来爱你?
一个舞会。
白云裳坐在吧台上喝酒,一杯又一杯,她喝了许多酒,目光微醺,双颊酡红。
不住有男人趁机来搭讪,以为她是醉了,其实白云裳心智清明……
忽然她端起一杯香槟,跌跌撞撞朝一个方向走去——
角落的休息椅上,一个男人局促不安地坐着,似乎相当怕生,对这种宴会很不适应。
白云裳刚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他就迅速起身想要离开。
抱我起来好吗
抱我起来好吗
“嘿,”白云裳叫住他,“要不要喝杯酒?”
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一米七八左右,瘦瘦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长相一般,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帅气,整个人的气场怯怯的。
可是白云裳却知道他的身份,他是李家独子,李英豪。S市NO。3富豪,主营珠宝生意。
听见白云裳叫他,他愣了愣,摇头就要走,白云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身体起来想要过去,却因为失重,压到李英豪的身上。
两个人一起跌回沙发上。
今天的白云裳一身白色礼服,端庄不失优雅,可是开襟的设计让她俯身时,露出美丽的乳沟,妖娆中多了一丝风情。
李英豪哪见得这种画面?立即不安地推着她:“小姐,小姐?”
白云裳抬起头,红唇妖娆地弯起:“你害怕什么,我长得很丑吗?”
“……”
“为什么不说话,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李英豪的脸颊发烫,摇摇头。
“不许摇头,我问你话呢,我长得很丑吗?”
“……不丑。”
非但不丑,还漂亮得像个仙女,这辈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的眼中,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惊艳和爱慕。
白云裳笑得更是妖娆,白皙的食指勾起他的下巴,目光迷离而微醺:“那你为什么要跑?嗯?”
她的香气在空中挥发。
说话时薄薄的气息混着酒香,喷在对方脸上。
“小姐…你,这…我们还不熟……”李英豪推搡她,她却更往他怀里靠。
女性的丰满压在他胸上,他的心狂跳着,忽然用力一推,白云裳整个跌到沙发下面。
“疼……”白云裳面露痛苦。
李英豪又慌忙去扶她:“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白云裳坐在地上,眼神中有委屈的成分:“你讨厌我?”
李英豪摇头。
“不会说话么?”
“……不讨厌。”
“那你是喜欢我?”
“……”
“不说话也不摇头……”白云裳勾勾唇,笑容能醉倒任何李英豪的心神。就在对方呆怔间,伸手拉住他的领子,迫使他贴近自己,“那就是默认了……你喜欢我?”
酒气喷在他的脸上,他的脸,瞬间漫出薄晕,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
“……”
白云裳伸出双手,醉洋洋说:“我要起来。”
李英豪这就要伸手去扶她,她却双手一勾,挽住了对方的脖子:“抱我起来好吗?”
他是自己爱的人
他是自己爱的人
李英豪瘦瘦的,加上白云裳很高,喝了酒,抱她起来不容易,只得是搀扶起她……
白云裳把头靠在他肩上:“我的头很疼…送我去休息的地方好吗……”
李英豪哪里敢拒绝:“好的,小姐,你的家在哪里?”
白云裳却是答非所问:“我不舒服,很不舒服……我有点想吐……”
李英豪急了,招手叫来一个侍应生。
这一切,都没逃过舞会暗地里的一双眼。
冷漠嗜血的光芒在眼底滋生,是可以冻杀一切的寒意。
“现在就把她带回来?”马仔建议。
“不必,跟着他们,随时向我汇报情况。”他倒很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是,少爷。”
酒店的舞会在三楼,白云裳被扶到四楼一间VIP套房内。
几个人跟踪到这里,就被隔绝在门外了,电话询问司空泽野要不要进去阻人?
“再等等。”
宴会厅,深紫色的沙发上,司空泽野静静地坐着。
他的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橙色的液体醉人,映着他波澜不兴的眼瞳。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捏住杯子,仿佛在隐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