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27
近半个月了,伤口好了很多,本按照司空泽野的身体状况来说,这点小伤早就没妨碍了。却因为他从来不配合,几次伤口发炎,导致现在还没好。
“要开门吗?”一个女医生听到外面再次响起的敲门声问。
“做好分内事,其它都与你无关!”
女医生不敢说话,专心地给司空泽野的伤口上药。
门外静了一会,就听到白云裳走开的脚步声。
司空泽野冷了冷眸,他不想这时放白云裳进来,看到他胸口的伤势。而他也不需要对她解释,这个女人不配听到她的解释!
白云裳觉得很累,就走到隔壁的客卧里去,想要睡一觉。
这些天被困在司空皓然那里,她明显没睡。
本来在车上几次就困得要闭上眼的,现在躺在床上,全身心放松,她竟然睡不着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外面响起许多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保镖,并没有在意。
隔了一会,听到司空泽野低沉的声音在下面质问:“她人呢——?”
“白小姐刚刚上了二楼,就没见她下来。”
白云裳坐起身的时候,正好司空泽野走到客房里来,毫不客气地打开门:“你倒是很会享受,我允许你可以休息了吗?”
“……”
“做饭!”
白云裳就要下床,身体忽然阵阵发冷。
这个时间,是她病情发作的时间——
白云裳现在病情发作不但寒冷,还会伴随着疼痛,就像有千万的冰针在刺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小萝莉说,随着病情加重,以后这种痛会越来越重。
【最后就被痛死了。】小萝莉说,【很多病,不是痛死的,热死的,就是冻死的……有的还七窍流血,每流一处,就是命又缩短了七天,可恐怖了。】
白云裳疼得就蜷缩回床上。
司空泽野看着渐渐擦黑的天空,也知道白云裳是病情发作了。
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想抱起她,又蓦然停住!
“病发作完了,就下去做饭。”他视若无睹道,“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后你还不下来,我就来抓你。”
听着门冰冷摔上的声音,白云裳觉得身体更冷了,连心都是冷的。
酒柜里的酒被拿出几瓶出来,这些酒都是特制的,烈性很重。每次司空泽野喝完酒,就会有一段暴怒期,这是马仔和保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
更何况司空泽野现在的伤势,酗酒有害无益。
原本一个沉稳、果敢的男人,泰上压顶都能坚挺如昔,现在却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手机一直就在兜里响,司空泽野拿出来,看到是司空皓然的来电,不免就脾气暴躁。
手用力一摔,手机砸在地上,但质地很好,没有事。
白云裳正从楼上走下来,那手机就落在她的脚前。
手机质地很好,还在地上鸣叫着……
白云裳看着一屋子凝重的气氛,看着司空泽野冷漠愤怒的侧面,她迟疑了一下,就要去捡手机……
“别碰!”司空泽野炸然的声音响起。
就算只是接触司空皓然打来的手机,他也不愿意白云裳碰!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他杀了对方,就能解气了——
可那是他的亲弟弟!
他无法下出狠手,又无法对白云裳下狠手,但脑海中只要一想到他们有过纠缠关系,他就无法抑制的嫉妒。那种嫉妒的火焰,快要将他的理智烧焦。
马仔几步上前,把手机捡起来。
白云裳本来身体就虚的很,刚刚病情发作一场,现在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
他大概明白司空泽野在气什么。
她不是傻瓜,他还是在气自己跟司空皓然发生了关系?
“你为什么不叫医生来帮我看看,你叫医生来吧。”
这样的气氛,她实在受不下去。
司空泽野扯了扯嘴角:“你当医生是神?!”
白云裳怔了一下,经常看电视里破案可以检查出死者死前有没过性侵犯,难道不可以?
其实如果是近几天内,可以检查出来的,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司空泽野的女人,怎么可能张开腿让别的医生做检查?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他低低地说了声,别开脸。
白云裳走到厨房里做饭,胸口沉闷的,就像被一只大手压住。
她紧紧皱着眉,用力深呼吸两口气,眼眶就湿润了,好像有液体要毫无知觉地流下来一般。
她飞快地擦了下,做饭炒菜。
油烟呛得咳嗽,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是被熏的。
她痛快地擦了下眼睛,好像泪水掉下来,那种委屈的感觉就会降低的很多。
只掉了几滴泪,她就没允许自己再掉下去。
小时候摔跤,总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就哭,没有就爬起来……
可是每次的哭号,并不会得到亲人们的呵护和疼爱,只有冷冰冰的眼泪。哭多了,明白了,就算有再多的人,也并没有一个伸出手来关心自己的。
长大后遇到难过事情,她也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就爬起来,没有就哭。
也许是心情不好,做菜的时候失神了,没有专心,那晚的菜炒得很糟糕。
司空泽野只吃了两筷子,就重重地摁在餐桌上。
马仔见此开机尝了下司空泽野刚吃过的东西,皱眉说:“白小姐,这菜怎么都这么咸?”
白云裳沉默地吃着,其实吃什么食物对她来说,都形同嚼蜡了。
经过提醒才发现,菜真的很咸。
司空泽野起身,上了二楼的书房。
她不在的时候,他每天都想念她做的饭菜,想念她的一切,她发丝的香气,甚至是她身体的温度。
而她现在就在他面前,他只要伸手,就可以抱住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拉开抽屉,打开一个盒子……
盒子里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发光。
她第一天失踪,他就令人去设计了这枚戒指。
关于你的宝贝(VIP220)
当时他想,只要能把她找回来,就立即娶了她,把她永远的绑在身边。
因为失去的痛,想念的苦,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可惜贱就是人的天性吧?她没回来,他每天想着,她现在回来了,他连见一眼都嫌多。
心中的愁绪,就像越压越大的雪球,他将戒指合上,扔回抽屉最深处。
这时,马仔迟疑的敲门声响起:“少爷,小少爷将电话打到住宅里来了。”
“……”
“他让我转告,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谈。如果你一直不接电话,他明天就亲自过来。”
司空泽野用力耙住头发,沉声:“把电话接进来。”
“哥,你很厉害啊,居然会对你的弟弟下毒手。”司空皓然仿佛是很伤心的口吻。
“这已经是最轻的,你该明白。”
“事儿可跟我无关,都是琳达干的!”
“别跟我来这一套。”
司空泽野的暴戾气息一定很浓,隔着电话都能传达到。
司空皓然笑了笑:“火气很大嘛。”
“……”
“哥,我觉得心好痛啊,你居然为了个女人……威胁我。”
“没其他的事我挂了。”
“那恐怕你会后悔。”
“你如果再干做点什么,我保证你也会后悔。”
“又威胁我!”司空皓然笑了几声,“我还好心来提醒——白小姐还有个朋友在我这里做客呢,怎么能忘掉他们?”
“什么朋友?”
“两个黑市的赏金保镖,我想,对白小姐的病情或许有帮助的。”
司空泽野沉默了下:“你知道她什么病?”
司空皓然把白云裳抓去,必然见过她病情发作,所以他知道,没什么好奇怪的。
事实上——
司空皓然第一次将白云裳从拍卖场抓回去,已经过了傍晚,白云裳过了发病期,只是处于低烧的昏沉状态,一般人当然看不出异样。
而当晚白云裳就逃掉了。
第二次将白云裳从黑市里抓回来,也是深夜,白云裳在黑市就发作掉了。
而在别墅里囚禁的三天,司空皓然被司空泽野请去喝茶,就更没有见过白云裳发病。
不过,寸步不离跟着白云裳的丝菲当然没有错过。
身为医生的她,查不出白云裳什么病,只知道她一到傍晚便打冷颤,接下来时而高烧低烧。
虽然丝菲查不出病因,却跟一般的医生不一样,是见过世面的。
她认为白云裳从黑市回来,该是吃了什么药的后续反应——
因此,才会怀疑白云裳是假怀孕。
不过,就在一个小时前,回到牧场的司空皓然在审问两个赏金保镖时,套出了一个信息——
白云裳中毒,并且只还有四个月的活头了。
这才知道白云裳的病发跟怀孕没有关系。
所以此时司空皓然也不确定白云裳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聪明如他,在打来这个电话时,本意是试探。
1, 试探司空泽野是否知晓白云裳怀孕、打胎的事;
2, 试探司空泽野是否知道白云裳的病;
3, 试探司空泽野是否知道两个赏金保镖正在为白云裳寻药的事。
现在,试探的结果是,司空泽野没有对他发难,白云裳一定没有说出怀孕的事。
三种结果,1种是白云裳本来就是假怀孕,她没必要再提;1种是白云裳是真怀孕,但是孩子保住了,司空泽野才没发怒。1种是白云裳是真怀孕,但是孩子流住了,她承担不起司空泽野的怒气,所以不敢说。
不管是哪种结果,既然现在司空泽野没有把帐算在他身上,他肯定不会主动去碰钉子。
“我不知道是什么病,只是觉得状态很奇怪啊。难道哥你也不知道?”司空皓然继续试探。
没有消息,司空泽野的注意力又回到两个赏金保镖身上:“你刚刚说黑市的赏金保镖?”
“是的。”
这么说,白云裳果然去了黑市!
他也料到白云裳是自己去的遗嘱馆……
司空泽野也试探:“她怎么会接触到黑市的人?”
“啊,你这个宝贝真是太厉害了,擅长逃跑,我稍不留意,她就不见了。”司空皓然赞赏说,“胆子真大,居然还敢一个人去了黑市。”
“……”
“没什么,刚我的手下盘问出了结果,对我来汇报,他们跟小辣椒只是金主和保镖的关系,我已经放他们走了……”
立即就隐瞒了两个赏金保镖和白云裳的毒发情况。
司空皓然很高兴司空泽野的不知情,等他令两个赏金保镖找来药,就有一张做要挟的王牌了。不过要赶在4个月内,还真是棘手啊……
司空泽野揉揉额头:“没其它的事,我挂了。”
“哥,你对她动真心了是不是?”
“世界上的女人千千万,非得跟我抢?”
“我没有一定要跟你抢啊,我问过你,只要是你心爱的女人,我就让给你,你为什么非得对我撒谎呢?”司空皓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过哥,你这次恐怕爱错了人了,这个女人空有外表,实在一点也不怎么样,就算你玩厌送给我,我恐怕都不屑了……”
“是么,这样最好,给我省了心。”
“不过我这里有个有趣的东西传给你,是关于你的宝贝的。”
“……”
“要记得看哦。”
“关于你的宝贝”,这几个字,成功提起了司空泽野的胃口。
尽管他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上了邮箱,把东西提出来。
然后,司空泽野就看到了一个压缩剪辑过后的视频,看到了世界上最肮脏的一幕——
整个书桌都差点被掀翻——
电话机和电脑都被摔到地上,电插座板兹的冒火。
马仔和保镖闻声进来,看到的是一头被激怒中的可怕野兽。跟随在司空泽野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原来你这么心急?
司空泽野要杀她(VIP221)(2034字)
【原来你是个大浪女,我还以为你多么纯洁……居然被你这张脸骗了……好了,别弄了,我这就进去……】
【不要,我喜欢玩这里。让我玩一会。】
司空泽野扫掉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手一次次地用力打在书桌上。
似乎如此,就可以扫掉他刚刚看到的,听到的。
可是这一切,却仿佛烫铁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每一个画面,只要眨眼,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
【你还有这种癖好?每次跟哥**的之前,你都要玩他的小DD?】
【没有,我从来不玩他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没有你这样又粗又硬……】
仿佛眼前就浮现出一张大床,裸露的白云裳躺在床上,被司空皓然压着,媚眼如丝……
纤细白皙的手指,却抚摸着对方的那里,玩弄着。
司空泽野朝楼下走去。
脸上是残暴的,充满戾气的,仿佛是森里里被刺杀过的兽。
带着受伤而又激怒的神情,他走过走廊。
马仔和保镖慌忙跟在身后,知道要出大事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你这句话如果被我哥听到,他是何想法?】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看来,我哥把你伺候得很不爽啊。你放心,玩女人方面,我比我哥的经验多得多,我一定会让你意兴盎然,欲仙欲死!】
【目前看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司空泽野从楼上走下来,每一个脚步,都是嗜血而狂冷的。
白云裳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刀,一片片地将他的心凌迟至死。
白云裳正在厨房里洗碗。
哗哗的水流声响着,她系着围裙,头发高挽着,一缕略长的头发落下来,她的手里有泡泡,就用手肘碰了碰头发,捋到耳后。
这一切,本来是多该温馨的画面。
温馨得任何人看了都会有幸福的感觉……
白云裳听到身后有走路的动静,回过头,触及到一双兽眼,还很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高大可怕的身影已经逼到她面前——
头发被粗鲁地拽起来。
白云裳被迫踮起了脚尖,看到司空泽野从未有过的愤怒!
那愤怒就像滚滚的岩浆,要将触及到的一切烧融。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司空泽野粗暴地拽着她,恨不得把她摔死!耳边不断徘徊着白云裳和司空皓然的对话。爱她的心,男性被践踏的尊严,被背叛的耻辱,统统将他折磨到绝境。
他怎么会爱上一个这样的女人?
“你这个婊子。”
比妓女还伤人的称呼。
白云裳诧异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他会用这个词形容她!
紧接着,她就痛叫了一声,头皮揪疼着,被他拽着头发朝前走。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怒气?他现在要拽着她去哪里?
她只是下意识地挣扎,要抓住一切可以帮她的东西——
被拽到厨房门口,她一手拽住门框,一手抓着司空泽野的手腕:“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为什么只要发火,他就对她动粗?
他此时的怒气,比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不止白云裳,就连马仔都会觉得她会被他打死!
“你骗我,你又对我撒谎!”
她说没有跟司空皓然上过床,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可以让医生来检查。
她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每次骗人的时候,都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吗?
司空泽野觉得自己的爱就是个笑话!全天下最耻辱的笑话!
抓着她的头,用力地撞厨房门边的墙壁上。
“咚”,白云裳的头撞在墙壁上,痛得脑袋差点昏掉。
她下意识就觉得是天台里的事东窗事发了:“我不是真心想要骗你的,啊,啊……”
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地被撞在墙壁上。
他的力气下得那么大,而墙壁又那么硬……
白云裳反抗不得,脑袋被重重地撞了几下,立即头破血流。
马仔和保镖想要阻止,却无从下手——
他们当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司空泽野在瞬间愤怒得失掉理智。少爷何其看中这个女人,甚至为了他对小少爷出手,现在怎么会这样对待她?
“少爷,你冷静!”
“我要杀了她!”司空泽野此时的心中只有唯一的一个信念,这信念一旦开始,就越来越强,吞噬了他的理智。
这样的贱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不配活着,不配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位!
杀了她,他就不会再爱,不会痛,不会再为了她纠结了!
“拿枪来!”他冷冷沉沉地说,见马仔完全震住不动,他更用力地低吼,“拿枪来——!”
一个保镖掏出手枪,颤抖地递给司空泽野。
司空泽野揪起白云裳的头发,就要往外面的庭院走。
白云裳的头撞出个好大的血口。
头发凌乱地散着,殷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下来,有种诡异的感觉。
他拽着她往外走,她却头昏脑胀地跟不住步伐。
跌跌撞撞的,脚几次发软,摔在地上,走不动,他索性拽着她的胳膊,拖着她走。
身体摩擦在光滑的地面上……
当出了别墅后,院子里是凹凸有沙粒的泥土地。
白云裳的身体被沙粒狠狠地摩擦着,柔嫩的双腿和后背立即被划开。
她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司空泽野要杀她!
白云裳被扯到海棠木下。
身体被提起来,靠着海棠木。
白云裳的身体发软,一往下跌,他的手就用力地将她提起来,反复如此好多次,白云裳只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他扯断了。
剧痛之下,她只好站着身体,贴着海棠木站着,怎么也不允许自己再软下去。
头上,粘稠的鲜血顺着她的额头落下来,红色的血滴落在她的睫毛上,将她的视野染红。
在一片红色中,她看到司空泽野走到对面那棵海棠木下,手里的手枪用力一拔,上膛。
我数十声,就发枪(VIP222)(2016字)
他的脸上,是毫无留恋的冷酷无情。
她知道他不是吓唬她的,他现在急红着眼,完全失了理智。
她相信——他是真的要杀了她的。
是啊,她骗他了,在天台里她丢下重伤在身的他离开,难道她的逃亡错了吗?
她本来就是他的囚宠,本来就渴望自由,本来就想要逃离这一切……
获得了一丝机会,她为什么不应该逃走?
难道她要留在这个暴戾无情的男人身边?他开心的时候,抚摸下她的头,给她买衣服买狗粮买项圈;他不开心的时候,就对她拳脚相向,或送人,或打死?
该愤怒的不应该是司空泽野,而是她,是她才对!
头疼,背疼,胳膊疼,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得叫嚣。
白云裳的表情却是木然的,木然地看着司空泽野的每一个动作。
几个保镖跟在这里,想要阻止,刚靠近几步,就是几声枪响在他们脚前。
泥土地被炸出好几个坑,冒着一丝烟气……
“别过来,枪可不长眼。”
司空泽野冷冷地说着,嘴角勾起来。
如地狱撒旦般的笑容,从第一次见他时,他就是这样的笑,这样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当时白云裳就知道,这种人永远度不可能会爱人……
他的手在阳光下缓缓抬起,就要瞄准——
马仔突然冲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少爷,你冷静。”
司空泽野冷冷地甩着手:“滚开。”
“我是怕你冷静后会后悔……”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少爷……”
“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争执中,就是一枪打出。
马仔不怕死,他这条命是司空泽野救的,否则早就该死了!
只是司空泽野此时的决心告诉他,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改变主人的心意,看来白云裳在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马仔放了手,退到一边。
司空泽野举起手,把枪对着白云裳。
这是他第二次用枪对着她了,第一次他跟司空皓然打赌,自信打不死她。而这一次,他莫名其妙地发怒,自信能打的死她……
冰冷的手指扣着扳机。
司空泽野眼眸黑暗而冰冷,不过就是杀死个女人,跟踩死蚂蚁一般简单。
为什么,他却下不了手?
心口,用力地缩起,那种白抓千挠的痛,他再也不想要感受——
原来爱情的滋味是这么痛苦,爱上一个人的滋味是这么痛苦。
既然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爱她,只要她还活着,他就没办法停止爱她,就会永无止境地抽痛——
那倒不如,一枪蹦了她。
她死了,她不会再受罪,而他心死了,也便可以忘掉她了吧。
枪口缓缓下移,对着白云裳心口的位置——
他的射击能力,绝对一枪毙命。
白云裳面色煞白,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害怕,就这样毫无畏惧地看着他。枪口每下移一点,她脸色的苍白就多一点,但是镇定依然不变。
她不想死,天生就胆小,贪生怕死。
用劲了一切的力气想要活着,活下来,想要享受生命……
可是老天就是要跟她开玩笑。
闭上眼——
他想杀她,她逃不掉。而她的病也说不准4个月后就死了……
既然迟早都是死的,那倒不如现在痛快些死。
“喀”,司空泽野放出那一枪,却是空枪,没有子弹了!
刚刚那一阵扫射,子弹全都打掉了。
司空泽野的手颤抖了一下,手心里全是汗水,连心也在瞬间冰冷了。
不敢想象,这一枪如果不是空枪,真的打了出去,后果……
脑海中,却又浮现出那刺激他的画面来,尤其是白云裳刺激他的话,不停地回响。
【因为他的没有你这样又粗又硬……】【因为他的没有你这样又粗又硬……】【因为他的没有你这样又粗又硬……】【因为他的没有你这样又粗又硬……】【因为他的没有你这样又粗又硬……】【因为他的没有你这样又粗又硬……】
司空泽野低吼一声,仿佛是头剧烈地疼痛。
他一只手摁住脑袋,用力一挥手,枪被掷飞到泳池里。
马仔松了口气:“少爷,你没事吧?”
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个女人死,就是怕这女人真的死了,司空泽野冷静下来,会一辈子无穷无尽的后悔。
“把你的枪拿来!”司空泽野冷冷的声音说道。
马仔惊讶——
司空泽野提高声音:“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必然的威严,告诉所有人,他如此下定了决心。
既然得不到,就毁掉,宁愿玉石俱焚,也不让对方好——少爷的爱,怎会如此可怕?
第一次马仔对司空泽野的行为不苟同,他可以残忍,可以暴戾,可以血腥,可以杀人如麻,但是不能亲手杀了他最爱的人。
一个连至亲至爱的人,也能下的出手的人,就是个没有任何血肉的魔鬼了。
马仔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还有子弹。
他没有走上去递给司空泽野,而是举起手臂,枪口对准白云裳。
司空泽野怒声道:“你在做什么?”
“少爷,为了不让你今后后悔,我决定帮你打出这一枪。”
后悔?
这样一无是处的女人,除了那张脸,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值得他去爱的。他为什么要后悔?
她死了,他就可以彻底地摆脱她了。
马仔看了一眼司空泽野:“少爷,我数十声,就发枪。”
“……”
“如果你后悔了,可以随时喊停。”
“……”
“十声之后,白小姐可就死了。”他提醒道,“以后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她了。”
司空泽野一言不发,唇倔强地抿起。
阳光下,他的身影高大而冷峻,绷紧的下颌露出俊美和冰冷的线条。
“1——”
白云裳紧贴着树,她应该镇定,第一枪虽然是空枪,但也算死过一次,还怕什么?
折磨的不是她(VIP223)
“2——”
她看着那个依然无动于衷的男人,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
“3——”
司空泽野似乎再也不想多看白云裳一眼,背过身去,盯着阳光下那广阔无垠的海面。
手在身侧紧紧地握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就是要杀了她的,杀了她。
马仔故意数得很慢,每一声都拖得很长,他在等,等少爷阻止。
凭狼心说,他也希望白云裳死了好,这女人太容易操控司空泽野的心……
一旦白云裳死了,少爷的心死了,以后恐怕再也爱不上别的女人,就不会经历这样的大喜大悲……
可是从另一方面说,马仔却希望司空泽野学会爱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拥有爱人,才不会孤独,生命才会完整。
“6——”
风轻轻地在庭院里吹着,一个同心结居然脱离了树杈,落下来,正好跌到司空泽野的脚前。他发怔地低下头,脑海中,倏然划过两人无数亲密无间相处的画面。
白云裳依偎在他怀里的,白云裳微笑着的,白云裳主动抱住他的一瞬间……
抑或是白云裳对他发怒、生气、责骂的所有,都变成了最珍贵的宝藏。
“10——”
身体猛地一动,他就要出声阻止。
来不及了,身后响起砰的枪声。
这一刻,就仿佛是某种生命真的已然流失——
【为了让你活得更长,我一定不能死。你这么柔弱,我得保护你。我要是死了,你怎么活得很长很长?】
【你死了,我才能活得长!】
【我也打算做个怕死的人了。】
他曾说过要保护她,却结果,是他结束了她的生命。
她让他变得怕死,想要活得更久,贪恋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现在,却是他亲手割断了一切。
司空泽野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一大颗晶莹的水珠从眼里落下。
枪声打出的那一刻,白云裳就朝地上滑去——
头和身体,到处都痛,痛得灵魂根本承载不了这傀儡的躯体。
她倒在地上,鼻前是泥土的气息,还有花瓣腐烂的味道。
她仿佛闻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腐烂了一般,身体,阵阵地发颤,后怕起来……
身体,快速地被一双大手拉起来,是司空泽野!
可是白云裳却睁不开眼了,慢慢垂下眼睑。
司空泽野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
“云裳,云裳,云裳……”
她听到他在耳边叫她,声音却越来越远……
“少爷……”马仔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枪,“我……”
“滚!她要是死了,你们全都跟着去陪葬——”
意料之中的结果,马仔一点也不意外。跟在少爷身边多年,知道他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后悔!
“少爷,我放的是歪枪。”马仔脸色处惊不变,低声说,“也许是年纪大了,最近关节不好,一不小心打歪了。少爷,你看白小姐身上并没有枪伤……”
司空泽野仿佛这才从怔忡中惊醒,在白云裳身上快速检查了一下。
没有枪伤,但是其它大大小小的伤却一点也不少。
他眸子黯沉的,是他急疯了,变得是个完全没有理智的疯子……
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屋里走。
好在自从他中枪后,这别墅里就随时有医生来访。为了方便,都被安排在离这座别墅不远的酒店里下榻。
马仔打电话叫医生。
而司空泽野则坐在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白云裳。
她额头上的伤势很重,伤口还肿了起来……
头发纠结着伤口,他生怕发炎了,伸手轻轻把发丝捋开。
可是紧接着,他又嘲笑自己的温柔,他没有杀死这个女人,还把她救进来做什么!?他应该杀死她的!
其实在他的心里,白云裳其实已经死过一回了。
司空泽野从来不知道,如果白云裳“死”了,他的感受会是更痛更痛更痛,就仿佛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都弥补不了他的杀害!
灵魂仿佛在刹那被掏空。
马仔说的不错,如果白云裳死了,他会后悔。
而且是后悔一辈子……
眼眸深谙而愤怒的,司空泽野狠狠地擭着她——这个女人杀不得,打不得,不管对她做了什么,那种反弹的伤害都会十倍奉还给他。因为在这场爱情的战役中,他动心,他输了。
“少爷,医生来了。”
司空泽野立即站起身,走开到一旁,给医生让出地方。
“我要看到她活着,出了任何意外,你们知道后果!”
马仔诧异地看着司空泽野,拿出一面纸巾递过去,示意眼睛。
司空泽野皱眉一擦,居然发现有湿痕!司空泽野一擦,居然发现有湿痕!
他当然不知道他流泪了,更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眶红得像泛血一样。
司空泽野冷了冷眸,走进卫生间洗一把脸,甚至连头发都洗湿了,才终于显得冷静一点。
白云裳头上的伤,身上的伤,看起来虽然狰狞,其实都是皮外伤,不严重的。
听到医生说全是皮肉伤,没有大碍,更不会有性命之忧时——
司空泽野心口抽痛的感觉终于缓了很多。
而一旦紧张感消失,体内的恶魔又出现了!
转身,大力摔了房门走到楼下喝酒。
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他的头昏昏沉沉,开始思索,他是否错了?
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囚禁在身边,折磨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放过她,何尝不是放过自己?!
让她滚吧,她喜欢哪个男人,就跟哪个男人走。让她跟那个莫流原双宿双飞……
眼睛通红着,他喝再多的酒,脑子却清醒无比,一丝都不醉。
马仔和保镖候在远处,不敢打扰,亦不敢靠近。
忽然,司空泽野似乎是做出了决定,站起身——
“少爷,你说……你要放白小姐走?”
真的是受够了(VIP224)(2020字)
马仔以为自己听错了,也是再问一边。
司空泽野冷声应道:“把她扔出去,让她滚,越远越好!”
“……”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少爷你的意思是现在?”
一个酒杯摔碎在地,司空泽野怒容道:“你的确是老了,不但关节有问题,连脑子也开始老得糊涂!”
马仔再不敢多声,这个伴君如伴虎的主人。
转身,他就要带佣人去把白云裳处理掉,几个医生正好走下来。
打头的医生眼色略微复杂,就要往司空泽野那边走去,被马仔拦住:“少爷现在脾气不好,正在怒火当口,有什么事跟我说。”
医生把手扩在马仔耳边,说了点什么。
马仔略微诧异,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蔷薇六少爷☆☆总裁的3嫁娇妻******
白云裳觉得疼,好疼啊。
在梦里,她都能感觉那种疼,是从四肢百骸散发出来的。
“云裳……”
“云裳……”
“白小姐……”
好多的声音在叫她,悲伤的,想念的,凌厉的,可怕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全来自不同的人。白云裳睁开眼,一会儿看见莫流原,看见林雪心,看见司空泽野,一会又是司空皓然……
她还看到了白飞飞,李英豪,张妈,马仔,赫管家……
好多好多的人,就像是电影谢幕一般,全都聚集在一起,用一种空洞哀伤的目光注视着她。
他们的手里全都拿着鲜花。
鲜花,为什么是鲜花?
就算是在梦里,白云裳也有奇怪的意识……
都是白色的雏菊啊,她这是死了吗?
白云裳左右一看,果然发现自己躺在精致雕艺的白色棺木里,她的身体开始阵阵发出冷汗。
她不能死,她还不想死!这是梦,她怎么会死?
她要醒来啊,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云裳,你感觉如何?”迷迷糊糊,她听到一个天籁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她下意识想要抓住那声音,滚烫的手心抓住了一只手腕:“救…我……”
“云裳,你做噩梦?云裳,醒醒,醒醒……”
“救我…救我…………”
是谁?谁能够救救她呢,她真的不想死……
白云裳没有醒来,却是又沉入昏沉之中,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她游离了很久很久,掉进了过往的回忆中……
其实距离她昏过去,只过去了三个小时而已。
白云裳醒来时,听到有水声,一块温温的毛巾正在擦拭着她的身体。
她下意识伸了下手,一只大掌很快摁住她:“别乱动,你在挂药水。”
是司空泽野的声音,低沉的,温柔的……
白云裳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那眼眸内的光芒也是温柔的,尤其的温柔和深情。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睛眨了两下。
司空泽野把毛巾放回脸盆里,拧干了,又继续给她擦……
白云裳这才发现自己只真空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
裙子半掀着,他毛巾探进去,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很细致的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