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32
嘈杂,凌乱,残暴,血腥!
她的气场完全与此格格不入……
一双黑洞的眼,似乎在暗处就瞧中她了许久。
犀利的目光,似乎能透过她的人皮假面,看到她的内部所在……
一双黑洞的眼,似乎在暗处就瞧中她了许久。
犀利的目光,似乎能透过她的人皮假面,看到她的内部所在……
嘴角在暗处弯起来,如曼陀罗花带着毒素和荆棘的笑容,魅惑,妖冶,令人沉迷。却又残酷地提醒着所有人,靠近后的下场——
白云裳在人群外围走着,目光散漫地扫看。
小萝莉和猛男的搭配十分醒目,白云裳来了这么多次,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们,所以肯定不是错过了,而是他们真的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只顾着到处找人的她,忽然和一个人撞上。
那人也穿着件黑色的大斗篷,墨黑色的眼,就像浓稠的夜散发出来。
白云裳在看到那人的眼神时,第一感觉想起了猫……
竖起瞳孔的波斯猫。
奇怪的是,他的长相却是相当普通,整张脸苍白到极致,脸嘴唇都是病态的苍白色。
一个微微驼背的仆人对白云裳呵斥:“我认为你这双眼睛,没有比有会更好。”
一只手就朝怀里摸去,似乎要找出什么东西来……
白云裳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那波斯猫的眼看了白云裳一眼,寒声:“金童,别惹事。”
“是,少爷。”
他们从她的身边走过,黑色的斗篷飘动中,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这是第一次,白云裳在男人的身上闻到了花香的味道——毕竟这里是黑市。
白云裳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那人高大挺拔的背影。
似乎是感觉得到她看过去的目光。
男人在黑夜中,灯光的夹角中,回头——
明暗线的交割中,那人的眼角轻轻提起来,似乎是笑了……明明是一张很平凡的脸,却笑出好看的纹理。
面对白云裳了然镇定的目光,他有一种欣赏,眼神仿佛在说: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一样的,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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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晚,又没有成果,白云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算算时间,从司空泽野身边离开,这都半个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
每天她都奔波在黑市附近,寻找小萝莉和猛男,或想要试运气,看能不能撞上在黑市里流动的小贩。有时候她也会跑酒吧,了解各种毒药的病发状况。
黑市的调剂师不多,一般的调剂师只调剂得出一般的解药。
很显然白云裳的毒不一般,所以奔波到现在毫无进展。
用房卡刷了门,白云裳热得全身是汗,掩上门的同时,就要去脱身上的斗篷。
忽然,一个人影在黑暗中逼近她?!
白云裳诧异,就要把房卡往卡槽上插,可是一只手拉住她,将她往那个怀中用力一带!
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
阳刚味极浓的男性气味,将她彻底包围了!
漆黑的房间,白云裳不用看到他是谁,也能从这气味分辨出是司空泽野的味道!
他的身体滚烫如铁,抱着她,似乎在这个房间等了好久好久,等得焦躁了,不耐烦了,又等得很心痛——
他的怀抱那么用力,用力到差点要把她箍断。
白云裳完全是出于自卫意识的挣扎。
可是她的力气对司空泽野来说只不过是徒劳……
下巴就被擭起来,滚烫的双唇贴住她,堵住她,用力地吮吸。
白云裳发现,司空泽野的全身就像火球,那种烫度,是不正常的,难道是……发烧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都换了酒店!
这么久他都没有派人来找她,她以为她真的甩掉他了的……
他对她有感情的吗(VIP248)
既然他知道她在这里,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找她,为什么,直到现在又要来找她?!
白云裳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就激烈地用脚去踩他,用头去撞她……
他的头何其坚固?她撞得眼睛发黑,头也痛得发昏。
可是不管她怎么做,他都只顾着捕获她的唇,纠缠,嬉戏……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哪怕是天塌下来,都不能结束这个吻。
漆黑的室内,他咀嚼她嘴唇的声音清晰发出。
带着惩罚,带着炙热,又带着浓重的思念……
白云裳的理智开始遗失,身体也在软化。他的吻吻渐渐下移,火热地吻住她的脖子……
还在狂热地往下。
白云裳全身一震,意识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
他果然是跟她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啊?
玩腻她了就让她走,现在有兴趣了又来把她捉回去?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辛苦奔忙半个月,又要被捉回原点?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放她出来——
“放开我。”
“……”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开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
忽然一个耳光声响起,那咀嚼声还是没有停止。
当再一个耳光声响起的时候,白云裳的身体被抱起来。
她下意识叫了声,大力喘息着。
司空泽野明显是没有理智的。
他抱着她扔到床上,危险的气息在沉默中显得尤其的突兀。她才要坐起,他的身体就压过去,像一座沉重的大山。
已经适应了昏暗,白云裳可以看见司空泽野晃动的影子,他那在无光线中看起来更为深邃的脸,此刻有些模糊的……
滚烫的呼吸喷着酒气扑来。
司空泽野凌乱地解着自己的衬衫。
哪怕是黑暗中,白云裳还是看出来了,他穿着她送的那件衬衫……
因为每天2件换着穿,其实衬衣早就旧了。而这个男人,是从来不穿旧衣服的。
马仔说他的衣服基本都是穿1次就扔,走到任何地方都不会带行李,可是他现在不管去哪,都会带着这2件衬衣。
白云裳的心忽然一软,挣扎的动作停止了。
她又开始动心了吗?
为什么她总是时而看到司空泽野很浓烈的爱,时而,又只看到他的冰冷和薄情……
这个冰与火交融的男人。
白云裳真的好多次怀疑他有精神上的疾病。怀疑他有人格分裂。
“你来做什么?”她抓住他的头发,有些受不了这种折磨问。
“……”
“说话啊,你来做什么,来抓我回去的是不是?你给我说话!”如果是带她回去,就给她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
忽然身体一凉,她的斗篷被用力地撕掉。
他的蛮力又出现了,撕掉斗篷,撕掉她里面的汗衫,又差点撕掉她的内裤……
白云裳的身体被勒了好几下,每次她痛得抽气,他手里的动作会停顿,转弯,避开她再撕掉。
当一丝不挂的她躺在床上之后,司空泽野又压过来了。
她身上还到处是汗味——
7月份的天她却穿着这么厚的斗篷在外面逛,早是挥汗如雨的。
“别,脏……”
她下意识叫,他却低头吻住了她。
就像是一头压抑已久的猛兽,任何都阻止不了他的热情,他开始对她的身体狂攻掠夺。
已经很久没有被他碰过了。
而且他们的身体真的非常相配,只是靠近,就会相互吸引。
白云裳是个正常人,她也有生理需求,早就有感觉的……
尽管她多不想承认,这半个月来,她晚上还是经常会梦见他,有时候早晨醒来,以为自己还在海边别墅,以为身边还睡着这个男人。
而她睁开眼,清醒时,那种巨大的落差,就像一盆凉水袭来。
她每天都在告诉自己,她只是习惯了,所以突然的改变不适应。
双腿被叠起,他进入她。
汗水滴在她的身上,她也是大汗淋漓的,那种热火朝天的感受,将房间里的气温点燃,似乎下一秒就会引爆起来。
白云裳下意识抓住司空泽野的手臂。
他为什么来了,为什么要对她这样……
他想她了吗?他对她有感情的吗?
动摇的自己出现,她承受着他每一下每一下。每次都以为这一下已经是最愉悦的了,可是紧接着,又会被更强烈的愉悦掀到高点……
她在不断上升,是他带着她去往那个天堂。
白云裳忍不住申吟。
她的声音似乎刺激到他了,他更用力地抽送,俯下身,用力地吻她。
两人都是汗如雨下。
白云裳真的快受不了这种温度,整个人都像是要被蒸熟了。
她想插上电,想开空调,可是那头野兽不知疲倦的,一刻也不肯放开她。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往床下跑,脚踝就被抓住了,他将她扯回去,压在床上,从后面的方位侵入。
“热,我好热!”白云裳热得紧紧抓住被子。
她不知道叫了多久,那个野兽仿佛听不懂她的话。
她终于还是跑到床下,赤脚冲到房门前,在地上摸索到房卡。
她才站起来,那双铁一般的手臂就箍住了她的腰,力道似乎要把她的身体箍成两段!
白云裳痛叫一声,他就吓得松了手劲……
“别走……”他发出今晚以来的第一个声音,嗓音嘶哑得令人心碎。
白云裳全身一怔。
在那瞬间,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几乎瞬间眼眶就湿了,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身体被逼到墙上。
冰凉的感觉,终于让她滚烫的身体消减了一丝热气。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下一秒,就再次断断续续地申吟……
前面是冰冷的墙壁,而后面是烫铁一般的身体。白云裳被夹在冰和火之见煎熬,手慢慢抬起,摸索,将卡插进卡槽里。
“滴”,瞬间灯光大亮。
明亮的光线让她的眼睛下意识眯起……
他知道她在里面(VIP249)
但是她回不过头去,她的身体被逼迫地趴到墙上,接受他越来越狠的占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
疲惫的两人躺倒在床上,他抱着她,眼睛闭着,只几分钟,就陷入深睡状态,微微翘起的嘴角,好像有一种餍足。
灯光下,白云裳看到他胡子拉碴,似乎是打了架,整个右眼角都青了,一边的嘴角还肿起来。
在看他的肩上,baiyunshang的纹身清晰而在……
然后她发现,在他枪口中弹愈合的地方,又新纹了个蝎子。
一只超毒甩着长尾而狰狞的蝎子,两只钳子手里,却捧着一颗“心”。
心正好包着那个伤疤,还用baiyunshang一样的字体写iloveyou。
白云裳的心,好像瞬间就被那钳子手蛰了一下。
脑海中,开始放电影一样想起了司空泽野种种对她的好。他的坏全部消失,好全部袭来。
这个男人爱她,他真的会是爱她的吗?
她好想摇醒他,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可是双手才抓住他的肩膀,她又有一丝退缩。
那么多不可弥补的伤害……
她居然又轻易地就抛诸脑后了。
纠结,痛心,难受,不知所措,各种情绪,在白云裳的心中徘徊。
手指在他的心口抚摸了一下,睡着的他毫无动静。白云裳的手就摸到那伤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伤疤脱落以后的痕迹。
应该不痛了吧……
她的手指用力压了一下,司空泽野还是毫无反应。倒是她的手,触摸到他起伏的心脏。
他的身体真的很烫,他的高烧应该不低。
白云裳皱起眉想要起来,他却紧紧抱着她。
哪怕在睡梦中,他也下意识抱紧她,生怕她丢掉一般……
白云裳挣扎了好久,才从他的怀里出来,这样的情况他都没有醒,看来的确烧得不清。
她拖了一条被子给他盖上,打电话叫服务员送发烧药来,自己则在浴室里冲了个澡。
可惜接下来问题出现了,司空泽野烧得太沉,根本醒不过来吃药。
白云裳怎么叫他,他都不醒,而身体却越来越烫……
在这样的状况下,白云裳都不敢开冷气。
她又致电服务员,拿来冰块,不停放在他的头上给他降温。
其实,她大可以趁着现在一走了之的,这才属于她的作风。
但如果他要找她,就算她跑了,他还是找得到吧?所以她就懒得跑了。
她也可以扔下他不管的,这个魔鬼烧死烧残了活该,她为什么要管他?
那是因为她心肠软,就算是垂死挣扎的陌生人躺在她面前,她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想到这,白云裳就重重松了口气,仿佛摆脱了什么沉重的心里枷锁一般,只顾着专心照顾。天渐渐亮了,不知道是她的照顾有了作用,还是司空泽野太配合,他的体温渐渐恢复正常。
白云裳又是累出一身的汗,全身酸痛难忍,伸了个懒腰走进浴室。
就在这不久,床上的人慢慢苏醒。
司空泽野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所在地,眼眸瞬间幽暗下来。
他又环视一圈四周,凌乱的被褥,撕碎的衣物,地上乱七八糟躺着的鞋袜。
他的脑子模模糊糊,炸痛的,开始零星闪过昨晚的片段。
他终于忍不住思念来找她了!但是他都做了什么?他强~~暴了她!
他的身体上还有她的香味,浴室里传来水声,他知道她在里面——
他开始害怕她愤怒怨恨的目光,害怕她的指责,害怕又像昨晚狠狠地给他两个耳光。
他本来应该什么都不怕的。
现在,因为自己愚蠢冲动的行为,他怕了。
怕见到她,又想见到她;怕放开她,又必须放开她。
司空泽野捡起衬衣和裤子,快速套上,第一次落荒而逃。
浴室里,水声刚好停止,白云裳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她微微蹩眉,以为是服务员来了,但是谁开的门,他醒了?
白云裳的心忽然用力抽紧,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紧张。她快速地擦干全身,穿上浴袍,又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理好发型。
忽然她想起什么,拿起一瓶清新剂喷了下口腔。
等她拉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大床。
那一刻,就仿佛自己的心也空了一般,满腔期待的热情,瞬间跌进了冰窖。
白云裳的心狠狠抽起,有些难受,她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是要这样失落。她用力深呼吸,在这个房间里到处找了找……
她租了一个还算大的房间,有书房,有主卧,有卫生间,还有阳台。
直到最后一扇阳台门离开,白云裳确定这个房间里除了她没别人了——
她又倒回床边,见司空泽野的东西全部拿走了……
不过匆忙中,他留下了他的一对袜子忘记穿走,提醒着她,昨晚那狂乱的一夜并不是梦,他真的来过。
现在,不管白云裳怎样深呼吸,那种心堵的感觉还是压抑不了。
他走了?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
他昨晚,不过是发泄生理需求?又或者是他完全醉酒高烧,毫无意识下的行为?
还是,他仍然把她当玩物,想要了就过来,不想要了就离开……
阿斯顿马丁一路在马路上奔驰——
极高的车速,飞快地飙前,路边的景物不断朝后倒退。
车内,光和影交错的世界中,司空泽野紧紧抿着唇,神色是一抹懊悔的愤然。
忽然在拐弯处,迎面开来一辆大型洒水车,方向盘急打,从侧方位擦过,转了弯,又看到迎面飞来的几辆汽车。
阿斯顿马丁左弯右拐,车速丝毫不减,带着可怕的凌厉气场朝前突破。
身后,不断响起各种车的急刹车声。
而前方,也不断有警告的喇叭声响起。
阿斯顿马丁一路前冲,不要命的气势吓得车辆纷纷散退,让出一条宽阔笔直的道路。
是莫流原的声音(VIP250)
一口气彪到最顶点——
冷汗浸湿了他的发,从刘海里根根分明地滴落下来。
手用力地锤在方向盘上。
他深谙的眸子望着前方,觉得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再留下来,想着她就在这个城市里,他也许会随时忍不住去找她,又或者忍不住再次把她囚回来。
“回法国?”手机那端,马仔微微诧异的声音,“何时起程?”
“立刻。”
“好的,请问少爷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我要看到司空家族的二少爷跟我一起回去。”
……
白云裳没有再换酒店,或者是觉得就算再换100家酒店,他还是能找到她;或许又是在隐隐地期盼什么,等着他再次出现?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
司空泽野再没出现过。
从他离开那天,她便把他给的手机开了机。
她以为他至少会解释那晚发生的事,可是别说电话,连短息也再没来过一条。
起初,她只要从黑市回来,就会站在窗台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因为从这里,可以看到所有出入酒店场所的人。如果有车开过来,他的阿斯顿马丁一定是最醒目的了。
按道理说司空泽野那么有钱,应该名车无数台轮着换。
可是至今为止,他一次也没有换过。那台黑色的阿斯顿马丁成为了他的标志。
手机拿起来,在手中握着,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想要打出那个电话。
手机只给了一块电板,司空泽野走后,电池就没电了。
白云裳好像生怕会错过他的电话,跑到附近的商城里,寻找相匹配的电池。可是每个店员都告诉她,“对不起,小姐,你这手机好像是厂商特别定做的,没有相匹配的型号”。直到她的腿都要走断了,忽然惊觉,她为什么要找电池?她直接新买一个手机,把手机卡换过去就好了啊!
她怎么脑子的智商突然变成了O?连最简单的事都好像复杂了,想不明白了,不会转弯了!
可是一天天过去,白云裳的心,在等待中越来越冰凉,坚硬。
有天晚上她做梦梦见他,第二天就突然升起很重的思念,很想看到他,可是她一张他的相片也没有,很想听到他的声音,于是就鬼使神差的,摁了回拨。
“喂,你好。”传来一个礼貌的女音。
白云裳微微一怔,就想要挂电话的。
“我们主人回法国了,有任何事,请另外致电。”
就仿佛是当头棒喝——
司空泽野原来已经回了法国?!
白云裳皱着眉,声音变了变:“你好,请问他何时离开的?”
“半个月前。”
“嗯,谢谢。”白云裳要挂电话,却忍不住,又多问一句,“请问他何时回来?”
“大概不会回了,他临走前交代我在这里照护花木,我只是个佣人,并不清楚。”
挂上电话,白云裳把手机号拔了,扔进马桶里。
心里划过怅然,很快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先前的期待,都是因为司空泽野给了她希望。一直被吊着,等着,那种滋味真是难熬。
现在知道了结果,她反而松了口气。
这种希望被掐灭的感觉,白云裳从司空泽野身上尝到太多次。而这次,显然是最彻底的。
她以前从来没对他这样期待过——有多期待,就有多失望。
“药剂师?你找这个做什么?”
白云裳又来到了那个小书店。
这些天她经常会来,翻阅一些与药剂有关的书籍。一家家店询问实在太费力,更何况半个多月下来,能问的店她都已经问过了。
这一来二去,跟胖老板多了几次相处,偶尔会搭上几句话。
“实不相瞒,我不小心被人下毒了。”白云裳把手中的一本硬皮书叠到桌上,又去翻下一本,“到目前为止,找过很多人,都毫无办法。”
胖老板点点头:“据我所知,黑市的毒药都不配备解药?”
“所以才要找药剂师。我的命只还有一个多月了。”
“我想,有一个人能帮到你。”
“是谁?”
“西原大人。”胖老板的目光和神情又变得崇敬,“他不但是最伟大的药剂师,还是最可怕的制毒师。他手里出的毒药,没人能解。但天下的奇毒,他都能调剂出解药。”
白云裳想起那个极像莫流原的妖冶男人。
“我要怎么找到他?”
“很可惜,他的行踪成谜,谁也找不到他在哪里。”
离开书店,白云裳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莫流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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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声器调节到一个音档,白云裳深吸口气,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莫家的电话分主号和分号,一般外人都只知道分号,是响在大厅或者佣人房的。只有白云裳知道的是主号,响通在莫流原的卧室里。
铃声一遍遍地响着,直到一圈响完,自己挂断。
白云裳想起在医院里的那幕,忽然心口提紧了,生怕他发生了意外——以莫流原的性格,几乎一天到晚都该呆在卧室里,摆弄他的手工艺品的。
她再拨,再拨。
当第四次拨响,那边终于有人接起电话,是赫管家:“喂,你好?”
白云裳有一瞬间的怔忡,一颗提着的心落下:“你好,我是白云裳小姐的朋友,我有事想请教莫少爷,请问是否方便?”
“有什么事你请说,我会替你转达。”
“我的事很重要,需要见面,”白云裳迟疑说,“我希望能跟莫少爷见面。”
白云裳也想直说,可这种事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她要把那枚纪念币里的人头给莫流原看,观察他的神情如何?
“你稍等。”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模糊的咳嗽声,是莫流原的声音。
白云裳的心,又深深地抽紧了……
希望你能联系我(VIP251)
他的病还没好,他还在咳嗽?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这么久了,不是她不关心,而是她的状况根本容不得她关心周围的人。
接电话的还是赫管家:“你好,我们少爷近日来身体不大舒服,恐怕出不得门。不过,你既然是白小姐的朋友,也就是我们少爷的朋友,我们少爷很欢迎跟你见面。”
听到这样的回答,白云裳的心更是酸楚,嘴张了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下午3点,我们会派人去接你过来庄园,是否方便?”
“可以,不过我自己去会更好,我已经从白小姐那儿得知地址了。”
“这样也好,下午3点,我们少爷准时接见你。还不知道你的贵姓大名?”
“免贵姓李,就叫我李小姐好了。”
“李小姐,届时见。”
挂上电话,白云裳重重地呼了口气,走进洗手间里,拿出那张人皮假面往脸上贴。
她还不敢以真面目见莫流原,怕彼此又牵扯起来——
如果她的病治不了,她的下场只有死,她不想让莫流原担心!
如果她的病能够治好,她会接林雪心去别的城市生活。如果那时候莫流原还愿意要她,她固然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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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进,吹起厚厚的碎花窗帘。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坐在窗口前,正在用心地浇灌一株水仙。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植物的香气,在卧房四处都放置了盆栽植物,充满绿意的感觉。
而白云裳却觉得,这清新的味道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
“是李小姐吗?咳咳。”没有回头,莫流原却仿佛听到她的脚步声。
白云裳的脚步猛地一顿:“你好,莫少爷。”
360°旋转的皮椅上,莫流原淡然地坐着,身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味道。
“坐。”
白云裳看了四处,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赫管家送来花茶放到茶几上,就候在一旁。
莫流原放下洒水壶,轻声说:“出去。”
赫管家微微一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出去,为他们轻轻带上门。
白云裳诧异,以前的莫流原就算跟她会面都需要赫管家在场,也不愿意轻易会见陌生人。因为如此,白云裳还很害怕这次会面会遭到拒绝,所以特地提醒“她是白小姐的朋友”。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健谈了?
“莫少爷你好,我们可以直接谈吗?”
莫流原没有回头,淡淡地坐在那里,仿若未闻。
空间里一片诡秘的安静,半晌,他似乎是从沉思中回过神:“她最近还好吗?”
“白小姐的一切都很好,她还让我向你问好。莫少爷,请问你最近还好吗?”
“我也很好。”
“你的病情不要紧吧?”
“李小姐此番找我是何事?”
“是这样的,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偶然间,我从报纸上发觉那个人长得跟你非常相似,所以……”白云裳希望莫流原能够回头来看看,声音里带着一种期待,“我这里有一枚纪念币,上面刻有那个人的雕像,你是否能看看你是否认识?”西原是不是莫流原的亲戚,又或者——就是莫流原本人?
白云裳不敢想象莫流原会跟黑市有什么关系,但事实上,他跟西原真的长得惊人相似。
“莫少爷?麻烦你了?”
莫流原转动了一下椅子,回过身来。
阳光在窗外绚丽地盛放。
莫流原穿着一身浅色,干净清新,明显是为了这次会面而精心修饰过一番。
可他的脸色却相当的差,空洞木然的眼神更像一尊木偶。
他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白云裳见他一直没有指示,就亲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手里的纪念币递过去——
她戴了手套,怕他认出自己的手,穿的也是一件很奇怪的连衣裙,特别在腰部和臀部裹了一层海绵,显得有点肥胖的臃肿。
鞋子穿了内增高,所以看上去是平底鞋,却高出“白云裳”五厘米。
至于她的头发也全都盘起来,戴了一顶金色的假发。
加上她的人皮假面和变声器,应该没有人会猜得出她和白云裳是同一个人吧?就连她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是陌生的。
莫流原没有伸出手去接,空洞的目光看着白云裳的脸,没有一丝表情的。
白云裳心中一沉,他难道认出自己来了?怎么可能?除非他知道人皮假面和变身器的存在,否则……
正胡思乱想着,莫流原伸出手,接了那枚硬币在手中。
白云裳主意到他的神情还是淡而木然的,在看到那枚硬币时,居然没有一点异样的神色。
“不认识。”他把硬币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就还回来。
白云裳相当的失落:“你再仔细看看,你不认为这人跟你很像。”
“巧合。”
“我看过他的许多画册,每一张都跟你极为相似……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他是谁?”
“一个药剂师。”白云裳试探说,“不知道莫少爷有没有听过黑市?以及…黑市的西原大人。”
莫流原还是没有一丝的反应,目光如琉璃珠一般。
白云裳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在说话……
“莫少爷。”
“没听说过。”
白云裳有些丧气,但目光还是怀疑的。
不知道莫流原是真的没听说,还是故意要隐瞒她。毕竟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外人”,他怎么会轻易对“外人”说实话?可是她真的不能以白云裳的面貌出现……
白云裳咬了咬唇,收起硬币,只好另外再想办法了:“如果是这样,那真是打扰你了。你以后要是忽然想起来有什么与之有关的消息——觉得你可能有与你长相相似的亲戚,希望你能联系我。”
不得不朝前走(VIP252)
莫流原点了下。
白云裳这时正准备要离开,莫流原叫住她:“李小姐,请稍等。”
然后叫:“赫管家。”
赫管家似乎就随时候在门外,听见声音,他立刻走进来。
莫流原指了一下抽屉。
赫管家立刻皱眉,头别开到一边,飞快擦了下眼睛:“少爷!”
莫流原又指了一下,低低的咳嗽声开始无止境地袭击而来。
“少爷,你确定要这么做?”
“赫管家!”
白云裳困惑蹩眉,难道事情有新的转机?
赫管家走到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开锁,拿出一个大玻璃罐。罐里有许多五颜六色的糖果,晶莹剔透,泛着迷离的光泽。
赫管家抱着那个罐子,突然间,流眼泪了。
白云裳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错,赫管家老泪纵横,一只手抱着罐子,一只手拭泪。
白云裳她跟莫流原认识了多少年,就跟赫管家认识了多少年,他一直都是个保护莫流原的长者,无时无刻的不跟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个老人也从没掉过一滴眼泪。现在,他流泪了,哭得是那么伤心,就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不好意思,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云裳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赫管家抱着那只玻璃罐,无助的目光看向莫流原……
阳光射得更加绚烂,在莫流原身边浮游了无数的光点,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模糊迷离起来。
他还是那样麻木不仁的,似乎对赫管家的眼泪无动于衷:“给她。”
赫管家用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用袖子擦去眼泪,这才抱着那个玻璃瓶走到白云裳面前。
白云裳起初以为这个玻璃瓶里装的只是普通的糖果,现在却明白,它应该不是糖果。
但到底是什么,会让赫管家哭得这么伤心难过……
而且既然这么重要,又为什么要随手送给她这样一个“陌生人”?
“李小姐,这是少爷早为你准备好的礼物。”
“不必了,莫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来看他没有为他带礼物,怎么好意思还收他的礼物?”
“李小姐,请你务必收下,少爷的心意……”赫管家眼圈一红,又开始流眼泪。
这种情景,就仿佛是生离死别……
白云裳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氛?
赫管家要把玻璃管往她手里递,她就往后退,并且客套地推搡。
突然两人都没拿稳,玻璃瓶滚到地上,还好瓶子够结实,没有碎。
赫管家却脸色苍白,那一刻都是吓懵的。
捡起瓶子,他又用抱孩子的姿势,将玻璃瓶紧紧抱在怀里,口气变得难过:“李小姐,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们少爷的心情!”
“抱歉,我……”
“三天一次,四百二十六天,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了……”莫流原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李小姐,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美。”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白云裳困惑看过去,莫流原侧着脸,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嘴角似乎是提起来,笑得有点轻松而解脱。
白云裳真的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莫流原这样笑了……
她不自觉有些怔忡,一颗心,也恍然地跳起来。
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能让任何见到他的女人悸动得重拾少女情怀。
“李小姐,你能再过来一下吗?”
他微笑着转过脸看着她,发出邀请。
面对他这样的请求,白云裳何以拒绝?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对她伸出一只手,白云裳就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多么自然的反应,自然得她完全不用头脑去想。
等她发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停留在他的手心里了……
他轻轻地握着她,琉璃眼看着她,眼里含着一抹漂浮不定的笑意:
云裳,你不知道某些时刻,我有多么难过;
你不知道,没有希望的等待,到底有多心累;
你不知道,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念念不忘;
又或者,你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
你那么洒脱,我那么傻……
他一直笑着看着她,眼神那么用力,就仿佛是最后一刻的见面。就仿佛再不多看一眼,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只属于他看“白云裳”的。
白云裳的心中一惊,他认出自己了?他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认出自己?
手被缓缓放开,莫流原似乎是看够了,握拳咳了咳:“赫管家,送李小姐离开吧。”
他尽管认出了自己,也没有识破自己?为什么?
白云裳更不明白了,她想要问什么,莫流原已经把椅子转回去,看着窗外的景色。
白云裳很想问他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很想问他最近是不是真的过得好,很想问很多……
“莫少爷,”她嗓音抽紧,“白小姐有句话让我转告给你。”
“……”
“她……请你保重身体。”
本来想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2个月后,她能够以白云裳的面貌,健康地与他相见,有缘还能在一起。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能健康,她不想再给他希望,又给他比希望高几倍的绝望。
于是咽回去,换了这句。
同样没有回应,莫流原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他不说话,她就一直站着,仿佛脚生了根,仿佛思维也凝固了。只要他随便再说两句话,哪怕叫她“云裳”,她可能都会立即软下心来,老实地撕下这层面具。
可是他没有……
他们之间,其实永远都隔着这层“假面面具”,都看得见,却都没有去撕下它。
赫管家提醒道:“李小姐,时候不早了,你该走了。”
白云裳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