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33
每一步,她都走得很吃力。
就仿佛空气里有一种磁场在拉着她,让她别走,别走,可是她不得不朝前走。
拖延病情的药物(VIP253)
赫管家抱着玻璃瓶紧走在她身后,眼圈一直红红的,合上门。
听着门合上的声音,椅子上,虚无的拳头慢慢用力握紧了。
如蝶翼一般漂亮的眼睫垂落下来,在眼角处,缓缓落下两行……血泪。
白云裳一路走过莫家庄园,四周一片可怕的死寂。
来时太匆忙,她无暇顾及四周,现在才发现草坪上没有一个佣人,喷水池似乎干涸了很久,花草树木也没有人料理,整个看上去,一副颓败凋零的感觉。
白云裳升起一种可怕的感觉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全身冰冷,背脊发寒。
一直送到门口,赫管家再次把玻璃瓶递给她。
白云裳看着这个老人,他的背又佝偻了几许,两鬓完全花白,苍老了很多。
白云裳一直不接那玻璃瓶,赫管家就一直递着。
瓶子里的糖果在阳光下发着奇异的光泽……
“我还记得白二小姐第一次来这个庄园的时候,她还这么一点儿高呢。”赫管家说着,就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高度。
白云裳似乎瞬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从不远处跑来,穿着一身苏格兰格裙,如黑的发温润地披着。
“那时候我就觉得她跟少爷很相配。”
“……”
“少爷一眼就喜欢她了,她跟少爷真的很有缘……”
“……”
“三天一次,四百二十六天,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以后我会再想办法。”赫管家说着和莫流原刚刚说过的一样诡秘的话,“李小姐,这个世界这么美。它很爱我们,希望我们也能那么爱它。”
白云裳点点头:“是的,我们也应该爱它。”
赫管家把玻璃罐递过来,白云裳不接,赫管家就微微呵斥:“这是少爷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一直等着交给你,可惜找不到机会。你今天来了,正好亲自给你。”
白云裳诧异:“你说什么?”
赫管家自知说漏了嘴,却懒得解释了,微微眯眼说:“李小姐,少爷每天都在等你。”
“……”
“他可总算是等到了,否则,只好派我亲自去找你。”
“……”
“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赫管家看着天空,“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注定的。”
“……”
“李小姐,时间不早了,你该离开了。”
玻璃罐子被强行地放进白云裳的手中,赫管家转身走进庄园,就在那瞬间,大铁门自己缓缓关起,将这个庄园与外界隔离了。
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天气,这庄园却仿佛陷在一片阴霾之中。
白云裳看着手里的玻璃瓶,摇了摇,那小糖果一样的东西就哗哗动了几下。
她拧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颗来,放在鼻前嗅了嗅,却不是糖果的甜味……而是一种很重的化学成分的味道。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记得以前两人坐在草坪上,从莫流原的衣袋里就掉出几颗糖果。
她不喜欢甜食,当时只是觉得糖纸包得特别漂亮,就好奇捡起一颗,打开包装成花型的糖纸,她看到的是这一模一样的糖。那么漂亮的糖,在阳光下,就像晶莹的宝石一般……
白云裳要往嘴里送,却闻到一股极其怪异的味道。
【你在做什么?】莫流原皱眉盯着她,【不要吃。】
他很紧张,甚至慌忙中,一把打掉了她的手。
对于从小就充满绅士风范的莫流原来说,他还从未有这么“粗鲁”过……
那时,她好像还为这个小细节而伤心难过了一阵。
难道在这些糖里有什么秘密?
【三天一次,四百二十六天,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回到所在的酒店,白云裳把罐子里的糖全都倒出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四十二颗。
如果他们说的意思是三天吃一颗,一百四十二颗,正好可以吃四百二十六天。
白云裳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是她现在还不敢这么去想……
她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吃下去,然后抱着那只罐子一直坐在床上等。
等着夜幕渐渐黑沉,等着一如往常该病情发作的时间——
可是,如她那个大胆的猜想一般,她一点要发作的征兆也没有。
1个小时,2个小时,3个小时……
夜晚3点钟,白云裳依然跟正常人一般,不但没有发冷战,也没有昏昏沉沉的高低烧交替。
这罐糖果,果然是药?
可是很显然,它并不是解药,而是一种拖延病情的药物。
四百二十六天,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等吃完了这罐药,她的病情还会继续发作!
为什么莫流原会有这样的药,为什么他知道自己有病?为什么就算她易容了,还是会被他一眼就看透?为什么赫管家要那样伤心流泪?为什么莫流原从小就要吃药?而他跟画册里的西原大人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的问题接踵而至,快要将白云裳逼至疯狂的境地。
她想明天还要去找一次莫流原的,就以白云裳的身份,什么话都跟他问清楚!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白云裳就动身准备。她打过电话,可是莫家一直没有人接。她实在心急,等不了就直接坐车到莫家门口。
莫家庄园撤掉了门卫,也没有佣人了,整个偌大的庄园死寂一片……
她在铁门外摁了两个多小时的门铃,没有丝毫反应。
她又拿出手机给莫家庄园电话,一直打,一直没有接。
不知道为什么,白云裳的心中,生起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她觉得很慌张,从未有过的慌张。
她开始为什么要扮作“李小姐”出现,为什么昨天感觉到异样也没问清楚!
她一直等到晚上,天黑了,她没有回酒店,买了望远镜,就在莫家附近的酒店租了间房间,一直站在阳台上看。
莫家一个人影也没有。
家里有人生病了(VIP254)
一天天过去,没有人从里面出来,也没有人从外面进去。
整个庄园死寂如墓地。
到第六天的时候,几辆法院的车停在莫家庄园门口,从车子里下来几个人,拿着长长的封贴在大门和围墙上贴起。
望远镜从手中脱离。
白云裳跑下酒店,天下着点小雨,她因为焦虑和慌张,已经几天没有睡过好觉吃过好饭,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的憔悴。
她的脚步都是有些虚幻的。
她好像看到庄园里的那个少年,一袭王子服,就坐在庄园的围墙上方,眼瞳淡漠而空灵。
淋着雨冲到他们面前——
“请问你是?”
“……这座庄园的主人已经把房子拍卖了。”
“小姐你在做什么?你再闹事,我们就叫警察来抓你……”
白云裳想去撕那些封贴,去被几个男人拦住。
她想要告诉他们,莫流原不可能会拍卖掉这座庄园的!
这里是莫流原从小到大的家,他一直在这里生活,他那么喜欢家,这个庄园对他来说就是他的生命。
他曾经跟她说过他的生命是跟莫家庄园连在一起的。他的根部扎在了这里,所以他哪里也不能去,如何也不会离开……
“小姐,小姐,小姐……”
白云裳听到各种声音在耳边响着,她的脑子嗡嗡嗡的,就像一片天光的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不敢相信,一夜之间,这房子就已经拍卖了。
莫流原和赫管家不知所终……
人间蒸发根本不是莫流原的作风!
他出事了?他从小就吃药的,现在把药给了她,那他呢?她早就应该察觉不对劲。从小他的脸色就比平常人苍白,而且神情总是麻木不仁的空洞,寂寞,孤僻,自闭。
他应该在医院那会儿就在停止用药了吧?
白云裳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想起昨晚的见面,莫流原那荒凉的眼神,赫管家通红的眼睛。
她真的对莫流原的一切了解太少了。
他有怎样的过去,他在想什么,他又做了什么,他总是那样不说,她便什么也不知道。
雨势开始加大,将白云裳的身体渐渐打湿。
头发被淋得贴紧了脸,一滴滴滴落着水珠,她面色苍白着,忽然耸动着肩膀,开始抽泣。
如果莫流原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以来,她跟他的感情基础真的很深厚了,就像是亲人一样不可分割的存在。
他们的童年记忆全都是连在一起的。
如果他没有了,她的记忆全都要空掉了……
她颤抖着,头有点昏沉,似乎身体要朝后倒去,两个法院男人发现到不对劲,立即将她扶住:“小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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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
宽阔的露台上,司空泽野似乎是听到某种呼唤,心口猛地一痛,仿佛被锐物刺中。
司空泽野硬起背脊,难耐地捏起拳头……
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忍耐着不去想她,不去触碰跟她有关的一切。
他每天流连各种舞会,或关在书房里工作,经常一忙就是一整天。
每次把自己搞到很累,什么也想不到,连梦都不会做,再累及地醒来的时候,又继续重复新的一天,不给自己一丝可以空闲想她的余地。
看着前方,他的眼中一片空旷的茫然。
以为这样累,就可以忘掉那个女人!该死,却仿佛灵魂被抽离了,只剩下心中一片麻木尖锐的疼痛。
他转过身,打电话叫来马仔。
“钥匙。”
“少爷,你说过如果你失去理智时问我讨钥匙,我可以拒绝给你。”
“我现在很清醒——钥匙!”
“少爷,我记得你说过,就算你说你很清醒,我依然可以拒绝给你。”
“别让我重复第三遍,钥匙!”
“少爷,你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钥匙给你,否则我的后果……”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从醒来就很焦躁不安……
昨晚他居然梦见白云裳出了车祸。明知道那是梦,她不可能有事,可是他还是该死地担心那个女人的安慰。
从桌上拿起一把手枪,司空泽野顶住马仔的脑门:“我最后说一遍,钥匙!”
马仔的金钩手在衣兜里弄了一阵,勾出一窜钥匙出来。
司空泽野慌忙转过身,打开抽屉的三道锁,又从里面拿出个带锁的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窃听器。
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偷听白云裳的一举一动,司空泽野特地上了这么多道锁,并且再三命令马仔不许把钥匙给自己。
他就好像个吸毒者,每天都有几次“毒瘾发作”的时段。
一到那个时候,他就想要打开那些锁,把窃听器拿出来听!
半个月过去了,他以为这“毒瘾”迟早会解掉,谁知却随着时间的加长越来越浓烈。于是悲哀地发现,戒不掉了,他恐怕要受限白云裳一辈子。
一阵模糊的磁音后,司空泽野听到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带着些许微哑和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小姐,你已经怀孕1个多月了,这期间注意身体,不要再随便淋冷雨,若是感冒发烧了,会对胎儿造成一定的影响……”
…………
白云裳简直觉得要疯掉了。
这个孩子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来?
想起昏迷前的事,她拔掉点滴就要下床。医生本来处于职责要拦她,却被她凌厉的呵斥吓得退开……
白云裳走到一楼付了医药费,就打车往莫家开。
坐在车上,突然升起一股全身心的无力感,她的泪水掉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幕,立即扯了一面纸巾过去:“小姐,家里有人生病了?”
想她是从医院出来,又哭得这么伤心无助,八成是这回事,所以试着安慰。
嘴唇都裂开了(VIP255)
“别伤心了,尽人事,安天命。”
白云裳用力深呼吸,想要擦去泪水,却无法阻止更多的泪水落下来……
莫流原,你现在在哪里?不要吓我……
车在莫家庄园门口停下,一下车,白云裳就看到已经贴好封条的大门和围墙,似乎为防止她这样的人来捣乱,还特地在外围竖了一条长长的隔离带。
白云裳站在外围,面色苍白,万念俱灰。
她就这样一直在这里站着,脑子是空白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应该如何才能再找到莫流原……
平时的智慧全都被一只大手扯去了。
她只剩下慌乱,无助和绝望。
风起,莫家庄园里的树沙沙响起,似乎可以看到那一排高大的梧桐树,那片片在风中旋转的心形叶。又仿佛看到了在叶片上行走的少年……
白云裳就这样站着,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回忆,就勾起嘴角笑起来。她寂寞地笑着,笑容是那么惊心动魄的美丽……一会儿似乎又从回忆中回神,面对现实,嘴角就垮下去,变得落寞而悲凉,那忧伤的神色会令任何男人见了心碎。
天色彻底黑了,莫家庄园前的宫廷灯亮起暖黄的光。
白云裳的双腿麻了,腰也疼了,似乎脑子变得沉重,失去平衡地摇晃着,快要倒到地上。
她走到一盏灯下靠着。
明知道这样等下去,也毫无意义。庄园被卖了,莫流原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她还是在这里等着,除了等,其它她已然都不会做。
每一次,马路尽头有车灯打来,她都会微微眯起眼,以为那车里坐着的会是莫流原。
庄园因为地势很大,较为偏,附近除了酒店就是大型的商业建筑,例如银行、公园、博物馆。不属于繁华地段,所以少有行人来往。
偶尔有人走过,见到这样美丽忧伤的女人,都频频张望,颇为惊艳。
来来往往的车呼啸经过,却没有一辆停下的。
等着等着,白云裳背靠着灯杆蹲下去,双手用力抱住膝盖,头埋在之间。
鼻子酸酸的,又想要流眼泪了啊,她是这么的懦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耳边响起急刹车声——
车门被大力摔上的声音,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白云裳浑身一动,心脏整个抽紧,就仿佛走在黑暗世界的绝望之人重新看到光亮。
那脚步笔直朝她走来,急速的,狂乱的,却在走在她面前时,猛地停止。
白云裳看到眼前多了一双长腿,白色的皮鞋擦得光可鉴人。
她的心,跳得更快更响。
白云裳不敢立即抬头,怕自己听到的是幻觉,怕会失望。
忽然胳膊被掐住,一只手将她的身体带起来,落进一个逼人的怀抱里。
全身因为蹲得太久,发麻发软的,突然被这样扯起来,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血管里流动。
“你是不是想死?大半夜蹲在这里做什么?碰见了坏人如何?!”
劈头盖脸的怒骂,加上越抱越紧的手臂,司空泽野的气息在瞬间将白云裳包围了。
她诧然,抬起头。
暖光中,司空泽野下颌坚毅,透着一如既往的尊贵凶猛气息。
可是看她的目光,却是紧张而柔情的。
白云裳紧紧憋着眉,没有想到司空泽野会在这时出现,心中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开心。
他在她的世界里整整消失了1个月,他回了法国,她以为他完全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再也不会来招惹她了。
这1个月,该有的心动和激情,都在忙碌奔波中被消耗殆尽。
他又回来做什么?是怎么找到她的?!
白云裳冷冷地要挣开怀抱,身体却被拦腰抱起。
他总是喜欢这样抱着她,不分场合、时间和地点。
白云裳被抱着放进车内——是他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
马仔也在,坐在副驾驶座上,依然是冷冰冰的包公脸,看到白云裳,微微点头道:“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一切自然得就仿佛回到从前。
车里明明有很宽敞的座位,司空泽野上了车后,却偏偏就是把白云裳抱在怀中。
一个月不见,他想她想得要发疯了……
刚出机场就根据定位器直接杀到这里。
看不到她的时候心痛,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很心痛。
她瘦了……
司空泽野的目光深谙,双臂比铁还紧,抱着白云裳,恨不得把胸膛撕裂将她塞进去,让她成为他的,永远是他的,再也没办法分开。
这样的热情,白云裳如何招架得了?
她挣扎,打他,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红印,可不管她怎么做,他都纹丝不动。
阿斯顿马丁已经冲进夜幕之中。
十几分钟后,白云裳累得喘息,挣扎不动了。
她本来就一天没吃东西,又在庄园门口等了这么久,身体酸疼得使不上力。
其实她不知道,在她挣扎的时候,司空泽野都在护着她的肚子。
现在见她累了,他用衣袖给她擦擦额上的汗,宠溺的口吻说:“累了?没力气了?”
白云裳累得话都懒得说。
她真是费解,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每次在做了差劲的事情之后,又恢复成没事人的状态?现在他对她的亲昵态度,就仿佛这1个月他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先去吃东西,再把你这只小汗猫好好洗洗。”他问,“想吃什么?”
“放我下车。”
“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去吃?”
“我要下车!”
司空泽野对马仔示意,他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司空泽野拧了盖子,把茶递给她,疼惜的口吻:“嘴唇都裂开了,一天没喝水?”
白云裳伸手就要去打掉,司空泽野避开了,摁住她的手,把水瓶放到她唇前逼她喝。是真的很渴很渴了,而且流了那么多的眼泪,身体内的水分都好像蒸发干净了。
雪茄一点点燃(VIP256)
喂她喝完水,司空泽野拿了一块毛巾来,用剩下的矿泉水打湿了毛巾,给白云裳擦脸。
她的脸因为流了太多泪黏糊糊的,眼睛也是酸涩的疼。
浸着水的毛巾擦在脸上,又是十分温柔的,让她都不想避开。
司空泽野一边给她擦着,一边又在毛巾上加水,动作温柔有细致。
这一个多月,他真的很想她,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每天在法国发生的事,每一天的想法,他想白云裳的心情。
有好的,有坏的,统统想分享给她听……
可是看到她的那一刻,千言万语,都只变成了手上心疼的行为。
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小小的身体靠在灯杆下蜷缩着,他的手,就像有千万只爪子在挠着。
她怀着他的孩子,却跑到莫家庄园来等莫流原?!
他知道她的心里只有莫流原……他也想放手,却是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改写的机会……
阿斯顿马丁停在一家酒店。
已经是半夜了,许多的餐厅都不再营业,除了一些24小时制的大型酒店。
司空泽野保持他的一贯作风,当然是抱白云裳下车,抱白云裳进酒店——
白云裳反抗过,不过她的反抗什么时候奏效过?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酒店里的规矩要正装,而且这样搂搂抱抱,实在不合时宜。”中途有侍应生来拦,被身后跟着的马仔和保镖的气势吓到。
毫无疑问,他们一进去,夸张的举动、凌厉的气场,以及司空泽野俊美如古希腊神祗的容颜,立即让他们受到无数的目光。
在外人眼里,他们应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
白云裳把脸靠在他肩上,只觉得讽刺。
为避免有人打扰,特地要了个包间,而怕白云裳饿着,司空泽野尽量点一些不花费时间的菜,并且再三警告对方要速度。
然后,司空泽野就抱着白云裳往一个方向走——
不是进包间,而是带白云裳去了洗手间。
她在莫家庄园门口等了那么久,的确是想WC了。
她诧异,为什么连这种事都没有瞒过司空泽野?
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额头噌噌她的:“常理推断。”
这才把她放到地上。
白云裳要往隔间走去,司空泽野叫住她,递过来一包——湿纸巾。
白云裳更是诧异,刚刚在酒店柜台上的时候,他订了餐,顺便还要了一包湿纸巾,没想到是为她准备的。
是啊,对身体有洁癖的白云裳,每次在WC过后,先纸巾擦过屁屁,还得用湿纸巾擦一次。
否则,她会觉得下体脏脏的不舒服。
白云裳从来没对他说过这种事,当然,也没有在他面前使用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去?”司空泽野催促。
白云裳这才接过,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这里是女厕,司空泽野不但送她进来,还堂而皇之地靠在那里等。
“你能不能先出去?”
“无妨。”
“……”
他在这里呆着她怎么解得出来?正打算上个小厕,大厕忍忍再说,司空泽野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我在门口等你,你不用急,慢慢来。”
“……”
白云裳真心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是他的新宠被玩腻了,不如她,所以又想起她这只过气的宠物来了?!
想起肚子里这个突然而来的孩子,他该不会是知道她怀孕了,所以又倒回来找她?
不会的,她下午才在医院里检查出来,他怎么会立刻知道?他现在出现,该是巧合吧!如果他是为了孩子才回头……
只是想想,她就一阵心寒。
孩子不能留下来,一定会打掉。而她也不要再做那个傻女人,再被他耍弄了!
莫流原现在生死未卜,他不知道林雪心跟她的关系,要是实在是想要对白家下手,她也不想再管那么多了。
如果白家破产,她以后会努力去赔偿。到现在为止,她对白家牺牲得已经够多了!
厕所门口,司空泽野靠在那里,点燃了一根雪茄。
缓缓的烟雾萦绕在指尖,背靠着,头微微仰着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淡色光笼罩着他。
他穿着一身棕色的西装礼服,戴着金丝的袖口别着金纽扣。
手指上,是一枚翠绿的祖母绿戒指。
白云裳从厕所里出来,看到这样的司空泽野。刚刚无暇顾及他的装扮,现在才发现他穿得十分宫廷王子。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这种服装,以为只适合莫流原那种类型的男人。谁知道,穿在他身上,凶猛的气息不改,绅士的风度也有,是那么迷人而又邪魅的气息……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又那么高兴。
薄情的唇轻轻地翘着。
雪茄一点点燃,快燃到底了,他也未曾发觉。
白云裳看到这景象就很来气,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能那么高兴。
而她呢?这1个多月来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她走出去,经过他,朝前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远,身后的人就发现她,追上来了。
对于她没有叫他,他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牵起她的手,去包间吃东西。
包间里那么多张座位,这个死变态就是要把她拉坐在他的腿上。
“你瘦了,我抱着你就觉得你轻了,多吃点。”
“……”
“吃这个。”
“……”
“喜欢这个?马仔,包一份。”
……
夜已经很深了,白云裳吃着东西,眼睛就开始犯困,快睁不开。虽然很饿,但她的食量小,又加上是晚上,所以没有多吃。
满满一桌的菜,她挨个儿品尝后,肚子就差不多饱了……
司空泽野看她困成这样,索性就让马仔在酒店里订了个房间。
海边别墅已经一个月没有住人了,一切还需要整理一番。他派了人先去收拾,这边则抱着白云裳上了酒店套房。
她宁愿死了好(VIP257)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一切的装潢都是最好的,大床洁白柔软,在床单上居然铺了个心形的花瓣。
白云裳因为哭过,眼睛干疼,这时候会特别想睡觉。而她站了一天,身体也特别酸疼,极度需要躺下来放松……
可全身都是汗,她的洁癖又不允许她马上就睡觉。
“你先躺着,一会我抱你进去洗。”
“不必我……”
“不许拒绝。”
司空泽野叠起袖子,走到浴室里去放好水,又走出来把白云裳抱进去。
白云裳冷冷地想,随便他对自己做什么好了,他这一套她又不是没感受过。当他对自己好的时候,她就理所当然地承受,只要她不动心,不再把他当一回事!
今天实在太累,莫流原的事耗掉了她太多的心力,她连跟司空泽野谈谈的心情都没有……
有什么事,都等明天醒来再说。
白云裳闭着眼躺在浴缸,随便他摆弄。
她也许实在是太困了,不知不觉,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便睡熟过去。
看到她睡着,司空泽野所有的动作都变得轻柔。
美丽的身体躺在水中,就仿佛一朵洁白盛开的莲花……
这身体曾多少次出现在司空泽野的梦中,轻易燃起他的欲火。可此时,他眼中的表情不含半点杂质。
帮她洗好,又抱出来用大浴巾擦好身体,放回大床上。
忘记让手下准备睡衣,他扯了条被子给她赤果的身子盖上。
洗好澡的司空泽野也累了,同样浑身赤果地钻进被子里。
两具赤条条的身体依偎在一起。
情不自禁,他伸手拨开她的湿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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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白云裳的身体动了动,感觉自己陷在一个滑腻且温暖的怀抱里。
她一惊,睁开眼,发觉自己全身赤果,而身后,一个同样赤果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深睡状态中,他的男根却有了反应,硬硬地抵在她的两腿之间。
司空泽野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颈上,暧昧的,灼热的。
难道他昨晚……
白云裳昨晚实在太累,累得在浴缸就睡着了。但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睡着还是昏倒了?
这个混蛋该不会是趁着这个时候要了自己?他那么禽兽!
白云裳检查着自己的甚至,果然,看到胸口上左右各有一枚草莓印。
那其实是昨晚司空泽野在睡觉前,忍不住种下的“杰作”。
白云裳愤恨的,她怀孕了啊,他不知道她怀孕了所以在她昏睡状态吃了她?!
她就要起身,抱着自己腰部的大手却一紧。
司空泽野的身体一动,他的灼热也跟着她一动,更深地钻进她两腿之间。
白云裳下意识夹住双腿,司空泽野一声闷哼,呼吸明显就变喘了。
白云裳若不是太瘦,腿上没肉,不然真的想夹~断他才好!
司空泽野忍住被挑起的浴望,按捺得很痛苦。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她愤怒掰他的手,“你这个浑蛋!你真的很恶心,恶心!”
“……”
“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禽兽!”
司空泽野把她的身体扳过去,让她的小脸对着自己:“说说看,我怎么就恶心了?”
“你趁人之危还不恶心?”白云裳恶心地盯着他,“在我睡熟的状况下对我做那种事,这一向是你的作风,你不恶心谁还恶心!”
其实身体被他碰过那么多次,如果不是怀着孩子,她才不会激动成这样!
没错,孩子她是不打算留下,可是她怕人为的流产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你以为我碰了你?”司空泽野皱起眉,试探问。
“……”
见白云裳更为激动的表情,司空泽野笑起来:“小笨蛋,你都怀孕了,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碰你。”
白云裳瞬间一僵,就仿佛被雷电劈中。
“你说什么?”他知道她怀孕了?!
“云裳,把身体好好养好,把孩子生下来。”他握起她的手,放在唇前亲吻了一下手心。
白云裳还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放心,我只是忍不住亲了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司空泽野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又点了下她左胸和右胸上的小草莓。
他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点得白云裳轻轻颤栗了一下。
孕妇的身子本来就很敏感……
更何况两人都赤果的,他的那里还BO起地贴着她,再加上看到他性感结实的胸膛……
感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让白云裳有了感觉。
她愤怒地压住那种感觉,抽回手:“你知道我怀孕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空泽野的长指拨弄了一下白云裳颈上的项链:“医生一检查出来,我便立刻知道了。”
原来如此。
白云裳不笨,早就想过司空泽野是否在附近装了监控器。
但是她玩玩都没想到,司空泽野会把偷听器装在她这根项链上!
其实她仔细看,就会发现项链的坠子被换过。以前是一整颗大宝石,而现在是一个镂空的装饰上镶了一颗宝石。
可惜项链的长度刚好到颈上,白云裳低下头看不到,而她这些天都在烦心自己身上的毒,哪有空在照镜子时留心那么多?
想起这一个月来,她的一言一语,全都透过这根项链,传到了司空泽野的耳朵里。
那他应该知道她在到处找解药,知道她的生命只还有一个月,知道她找了莫流原……
她忽然觉得苦笑。
他知道了这一切,却从来没有想过帮她一把。如果不是检查出有这个孩子,他恐怕会眼睁睁地看着她病死吧?
难怪他会回来,是因为这个孩子!心剧烈疼痛!
本来她的病情马上就要死了,莫流原却在这个时候延续了她的生命……
说真的,她宁愿死了好。
紫色的蝴蝶结(VIP258)
可是莫流原把生的机会给了她,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莫流原也不会原谅她!
她必须活着,找到莫流原,把糖果还给他,并且跟他一起面对接下来的苦痛。
西原大人是唯一一个给他们带来生还机会的人,一切都要从他下手了……
“云裳,在想什么?”司空泽野摇晃了一下她的肩膀。
白云裳嘲笑说:“你要这个孩子,你以为——我就会生下来吗?”
“……”
“我不要!我告诉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司空泽野的脸色在瞬间冰寒了一下:“你不要说赌气话,云裳,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所以你不要惹我。”
“谢谢,这句话是我要对你说的。”
白云裳打开他的手,要下床,却发现四周没有可以穿的衣物。
她拿了一块毯子裹着身体,下床:“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司空泽野几乎立即就跟着下床,连着毯子一起抱着她:“你想去哪里?”
“我要去找莫流原。”
“……”
“你有两条选择,1杀了我;2,放我走。”反正莫流原也失去了踪迹,白家她已经力不从心。她什么都不想去管了,不想再让司空泽野成为她的威胁。
她的话音刚落,司空泽野就更用力地抱着她。
他尖削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深邃的眼眸中,是那样凌厉被刺痛的感觉。
来的时候,他就想过她不愿给自己生孩子……可当她亲口说出来,要去找莫流原,他还是痛得心被针扎了……
“云裳,那种男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得了你?”他拥着她,“只有我,才能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呵护和疼爱。留下你,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你!”再没有人比他更爱她了。
哈,这样的漂亮话说得真是相当动听呢。
他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呵护和疼爱,就是在她生病的时候撇下她走掉?
现在她能够活下去,都是莫流原在帮她。
而司空泽野,除了虐待她,囚禁她,又谈何为她做过一丁点的事?
就算是现在,他也不过是哄她生下这个孩子!
“要什么条件你才肯留下来?”司空泽野闷声说,“云裳,别再折磨我。”
“你怎么也不肯放过我是不是?”
“不是我不肯放过,是我放不了手。”
“……”
“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那好,你帮我把莫流原找出来啊——”白云裳忍着恶心的感觉,提出条件“你找他做什么?”
“他不见了,生了重病,我很担心他。你把他找出来,我就留在你身边,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司空泽野想起曾在医院见过生重病的莫流原。
如果不是到了不可医治的程度,他应该不会玩失踪让白云裳担心。
“真的把他找出来,就留在我身边?”司空泽野抱着她晃了晃,“不要骗我。”
“你不信就算了。”
“孩子也要生下来。”
“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什么都满足你!”
凭她的能力,根本找不到莫流原,倒不如利用司空泽野……
她不是有心要骗他的,是他利用了她太多次。
司空泽野吻了她的耳垂:“那好,吃过早饭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孩子的一切是否健康?”
“你什么时候帮我找人?”
“立刻。”
“如果你骗我呢——”白云裳威胁道,“我只给你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找不到莫流原,我就一尸两命给你看!”
“我绝不会骗你。”司空泽野承诺道,“以前我没有骗过,如果有,也是迫不得已。以后我答应你,不管什么样的立场,我都不会骗你。我对你的承诺都会做到。”
“那你现在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