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37
这狗温驯又通灵性,立即用头拱拱她的手心。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很惹人疼爱。
白云裳问:“叫了医生过来没有?”
“已经叫了,正在来的路上。”
“现在先把它洗洗吧,记得注意别碰到它的伤口了。”
两个佣人抬着那条狗去卫生间。白云裳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晚饭也来不及吃,她捋了袖子,和两个佣人放了一缸的泡泡,避开狗的伤处给它洗澡。正洗着,浴室门突然被大力踹开,司空泽野带着两个保镖走进来。
白云裳回头一看,他的脸色,黑沉可怖得就像暴风雨前来的海面。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两个保镖就走过来去捉那只狗。
不小心就拎到那折断的狗腿,萨摩耶立即痛得叫起来——
白云裳诧异说:“你们做什么,它的脚受着伤,别碰它!”
她伸手就要去拦,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一股大力拉起来。
“把它丢出去。”这句话是司空泽野下的命令。
白云裳转头看着他,他好像是证据确凿了一般的愤怒,眼神阴冷的,全身散发着阴鸷而狂暴的气息……
“你又发什么神经?”白云裳用力地挣扎着胳膊,却挣脱不开。
保镖正在把狗拖出去,一地都是水和泡泡,那狗腿被扯得快断了,痛得它剧烈挣扎,想要反击。结果被挥手就是两拳,打晕了过去!
白云裳最见不得就是这样虐待动物……
狗是最通灵性的生物了,尤其是它看着人的那种眼神,仿佛会说话。
刚在白云裳见到那条狗的第一眼,就喜欢了,想起多年前她养过的一条狗,很像。而那条狗当时也是被人打死的!
“你们放开它!”白云裳终于犟开手,追出去。
“站住。”司空泽野冷声在后面叫她。
“……”
“你再敢走一步,就试试后果。”
他居然怀疑她——(VIP306)
白云裳没理这个疯子,几个大步追上保镖。
司空泽野更冷的声音说:“在后院里挖个洞,把它埋了。你们两个,去拦住她。”
两个被命令的佣人走过来拖住白云裳。
白云裳挣扎着,但又不敢动作太大力了,因为她怀着身孕!
眼睁睁看着那条可怜的狗被拖走——
白云裳回过头,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看着司空泽野。
他狠,她一直知道。别说是一条狗,就算是一个人在他眼里也毫无价值。
他狠起来的手段,她忘了吗?她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会因为爱情脱离本质?
如果有一天他温柔了,他就不是司空泽野,不是那头在森林里游蹿的狼了!
可是白云裳不明白这条狗又哪里得罪了他?
“你为什么连一头狗都不放过?”
“你怀孕了,还靠近狗,”他阴阴冷冷的嗓音说,“你想把多少病毒带给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就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
白云裳恍然。是了,她的孩子保住了,但司空泽野没有告诉她,原来是怕她再对孩子下手?!原来,他一直在怀疑是她自己吃了带有弓形虫的食物!
就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朝白云裳浇来。
连心都是凉的。
“你一直在怀疑我,是不是?”
司空泽野没有理会,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站住——告诉我,你认为夹有弓形虫的食物是我吃的,我想要打掉这个孩子是不是?!”
司空泽野在楼梯口停步,高大的背影冷清。
他微微转过头,坚硬冷漠的侧脸看着她:“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怀疑我。”白云裳心情真的很难过。
司空泽野冷漠地勾唇:“我从来不怀疑,我只会去证明。”
“……”
“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何必心虚?”
“我什么时候心虚了?”
“既然没有,那是最好。”
“我听说孩子可以留下来了,我虽然不想要,但是,我是真的为你高兴。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也答应过你,如果这个孩子不可以留下来,我会再给你。”白云裳解释道,“我有什么目的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
“我如果要打掉这个孩子,我不会偷偷摸摸用这种卑鄙手段!”
“有前科累累的犯人,你觉得警官还会再相信她的证词么?”
她曾经偷偷吃避孕药,曾经假怀孕,假流产……
她曾经在他的眼皮底下,做过多少欺骗他的事?!数不清了!
司空泽野怀疑她,是有原因的。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发神经,这两天白云裳的反常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态度,让白云裳的心更是凉到顶点。
“好吧,就算如此,那我也不会笨到当着你的面把有病毒的狗带回来!它是那天你开车撞到它的,我看它受伤严重,担心没有好心人会帮它,才叫下人救回来!它挂了狗牌,肯定以前有主人,打过疫苗,不可能会携带病毒!你可以叫兽医来检查!”
白云裳的性格,从来不喜欢这样长篇大论的解释。可她现在解释了,换来的是司空泽野沉默上楼的背影!
她气得双手用力握拳,气得浑身发抖——
司空泽野用力推开一间房间的门,走进去,里面布置得就像个童话世界。
婴儿床,婴儿玩具,数不清堆叠的布偶,拼成城堡的积木……
还有白云裳这段日子以来给宝宝做的衣服。
仔细一看,这婴儿房里的东西大多是为女宝宝准备的。不管是床单还是飘窗,都是粉色的梦幻蕾丝,而玩具也都是各种可爱的娃娃、布偶……
他颓然地坐在满堆的积木上,白云裳有太多的理由不要这个孩子……
她一直都不想要孩子,愿意给他生孩子,是作为条件之一。
她说只要他找到莫流原,她就生下这个孩子;
按理说,在他找到莫流原以前,她不会对孩子下手。
但谁又说得准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她狡猾又诡计多端,答应过他很多事,转眼就反悔。
孩子畸形了,必须打掉,神仙也救不了这个孩子。但在这之前,他一定要揪出伤害宝宝的凶手。
风声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凶手”听说孩子还有存活的希望,一定会再次下手。
如果“凶手”是白云裳,她绝对按捺不了会有所行动!
但显然不是今天,就像她说的,如果她要杀了这孩子不必把携带病毒的狗带回家,堂而皇之在他面前“行凶”。
拿了一个布偶来,司空泽野盖在自己的脸上,慢慢躺下去。
白云裳一定不会知道,他有多讨厌孩子。
但是她更不会知道,他会有多喜欢他们的孩子……
他想要个女儿,一定必须是女儿,长得像白云裳的,各方面都会培养成另外一个云裳。他会给她所有想要的一切,把她打造成世界上最幸福骄傲的公主……
如此一来,他就有两个“云裳”了。
如果将来她不要他,坚持要走,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用爱留住她。
至少他还有一个“云裳”。
为什么剩下的这个“云裳”她也要带走……
那条狗,最后司空泽野并没有让手下真的活埋,而是让人丢到了后院的杂房里,并令了兽医去医治和照料。
他发现,他真的越来越仁慈。越来越下不了手。
站在蕾丝的落地飘窗前,他受伤的手缠了纱布挂在胸前,在纱布上,用加粗的水性笔写着:
【泽LOVE裳】
他这么爱她,爱到卑微,放下一切。
他已经不奢望她会爱自己,她却总是想要逃,不断地毁掉他明明就将唾手可得的幸福……
楼下,白云裳坐在沙发上,气得没有吃饭。
她心虚?因为这两天对司空泽野态度的好转,在他眼里,是她心虚的表现?
他居然怀疑她——
不要打草惊蛇(VIP307)
白云裳越想就越来气,佣人送来饭菜到茶几上:“二小姐,这是少爷让我们送过来的,说是你没吃晚餐……”
白云裳不想吃,眼睛一闭,身体一趟,睡在沙发上。
佣人哪敢强迫她,就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没过多久,司空泽野下来了,把她从沙发上扯起:“为什么不吃晚饭?”
白云裳甩手就犟开他,他冷冷道:“把晚饭吃了,别饿着肚子。”
白云裳真心觉得如果不是肚子里有这个孩子,他才不会管她。
“我不想吃。”
“别闹。”
“闹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白云裳冷眸瞪着他,他却勾起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好了,不想那条狗真的被活埋掉,你总归还是吃一点,都要凉了。”
听到那狗还活着,白云裳的气才稍微消了一点:“你把它扔到哪里去了?!”
“杂房。”
白云裳就要起来,去看那条狗,司空泽野只轻松一扯,她正好落在他腿上坐着:“你想干什么,快点把饭吃了。”
“我去看看那狗怎么样了。”
“有医生照料,死不了。”顿了下,司空泽野又讽刺说,“将来我们的孩子出世,你对他有对狗的半分心思,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男人……
白云裳简直无语:“你把我们的孩子跟狗比?”
“恐怕连一只狗都比不起?”
他到底把她想得多冷酷无情啊。在他的心里,她是个怎样的形象……
明明司空泽野还一只手守着伤,却拿了勺子来,要喂她吃东西。
白云裳没好气说:“我自己来,不劳烦你大驾。”
吃着东西,白云裳几次对自己做心里建设,想让自己大气些,不要因为他的怀疑而气到。可是心情已经被弄得糟糕了——
他真是贱,见不得她对他好。非逼得她冷眸竖眼才甘心。
饭后司空泽野叫了医生来。
说是国外的权威医生,能够治疗她体内的畸形胎儿恢复正常。白云裳在此前也查过些资料,明白畸形的胎儿是不可能再好的。
所以对此,她问过许多的问题。
可是医生就是专业,不管她问什么,对方都可以打太极一样的把问题回答圆满,让白云裳没办法再执意他的能力。
“我感觉我怀孕后和以前差不多,只初期有过疲劳的症状……”白云裳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每个孕妇都有症状吗。会不会跟孩子畸形有关?”
“这是没有关系的。并不是每个女性怀孕后都表现出早孕反应,并且表现的症状和程度也不一样。据临床统计,约有半数女性在停经六周左右会出现嗜睡、困倦、择食、头晕、恶心、呕吐等现象,一般在12周左右自行消失。早孕反应症状因人而异,完全没有早孕反应的也大有人在。”
医生临走前,留给白云裳几瓶药,说是要连续不间断地吃半个月。
“只吃这个药就会好?”
“先暂时起到抑制的作用。”
医生说吃了药的半个月后,再使用激光治疗,100%能还给她一个健康的孩子。
既是医生的话,白云裳当然毫无疑问的相信了。心里有一种落下大石头的感觉。
虽然她不喜欢孩子,可是如今看来,只有这个孩子顺利诞生才能消减司空泽野的怒气,她倒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实则上,医生给她的药,不过是换了瓶装的钙片和营养药,并没有特别的成分……
白云裳不知道,弓形虫事件后,白家上下就被秘密地到处安置了摄像头。
她每天的行为,都透过摄像头被重点观察。
几天后,白云裳的行为正常,毫无异样,唯一奇怪的是——一个佣人鬼鬼祟祟的,总在附近偷窥白云裳。
不管是在饭桌上,客厅沙发上,走廊上……
任何白云裳出现的地方,那个佣人都会远远地看着她,眼中有复杂的神情。
佣人是林雪心。
其实以白云裳的角度来说,这很正常。
从小到大,林雪心都是远远地看着她,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在外人看来,就有点鬼祟。
这番白云裳回来白家,林雪心几次想要靠近她,心里藏了一肚子的疑问?
【为什么没有跟莫少爷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是谁?】
【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忙什么,你真的怀孕了……】
诸如此类的许多疑问。
但是,在司空泽野的眼皮底下,白云裳不想跟林雪心有过多交集,让他对她们的身份产生怀疑……
所以白云裳在回来不久,就告诉了林雪心,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找她。平时也不要总是跟着她,看着她,让外人起疑。
但作为一个母亲,总是会按捺不住自己的行为……
书房中,看着监控录像,司空泽野的脸在黑暗中有略有的幽暗冷酷。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是白家的佣人,已经在白家干事很多年了……”
“白家的佣人?”司空泽野皱起眉。他把明婶这波佣人调过来后,白家以前的佣人除了张妈还留着,其余都遣散了。
“我们调查过,这个佣人是白小姐留下的。”马仔试探问,“要不要这就把那佣人抓来盘问?”
“不要打草惊蛇。”
…………
这天晚上,敲门声响起,白云裳以为是送夜宵的佣人来了,懒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门打开,林雪心站在门外,瞬间看到房内的情景——
白云裳穿着镂空的睡衣,坐在司空泽野腿上。
白云裳一阵惊讶,怎么会是她?
她觉得极为的不自然,想要从他的腿上下去,腰上的大掌却紧紧地揽住她。
林雪心走进来,把夜宵喷蛋放在茶几上。
她心里当然也觉得怪,为司空泽野服务的佣人一般都有固定的那几个,要么就是马仔和保镖,从来还轮不到她头上。
方才,明婶却交代她亲自把这食物端上来。
完全是心虚的迹象(VIP308)
她掩着情绪,放好东西后,就要拿着托盘离开。
司空泽野的声音不紧不慢响着:“把浴池刷干净。”
白云裳愣了一愣,倒是林雪心很正常地就要往浴室走去。
“等等。”白云裳阻止道,“浴室明天再洗,没见着我们这正忙,先出去!”
“既然佣人来了,就顺便做这个事情。”司空泽野勾住白云裳的下巴,“怎么,这不属于佣人服务的范畴?”
“……”
“还愣着做什么?”司空泽野朝林雪心看去,眸子里是一片森然的寒意。
林雪心慌忙走进浴室里。
白云裳也不好说什么,垂着眼,心微微酸楚,说真的,很不喜欢看到任何人把林雪心呼来喝去的指挥。尤其是,当着她的面,她眼睁睁看着,却束手无策……还要极力掩藏心绪,不被司空泽野察觉到异样。
一个女儿做到这个份上,真的很失败。
“这个佣人手脚很利索,你身怀有孕,以后我就派她专门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司空泽野若有所思地说。
白云裳盯着司空泽野,难道他已经知道她跟林雪心的关系了?
那深洞的蓝色双眸里,却丝毫没有流露半点情绪。
“为什么,以前的佣人服侍不好?”
“你认为这个佣人会服侍不好?”
“我没有这么说,现在是我问你,你反而在问我了。”白云裳心情烦躁,口气就变得很冲。
司空泽野微微蹩眉:“以前那几个笨手笨脚,我辞退了。这个是明婶拨过来的,你好像很有意见?”
白云裳一想,好像那几个最近的确是都被各种名头辞退了。
要么嫌泡茶技术不好,要么嫌浴池刷得不干净,要么嫌手脚不够快……
但这些问题,哪个佣人不会出现?
以前司空泽野虽然规矩严,但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苛求佣人。可最近盯佣人很紧,好像在找茬。
白云裳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也没想太多。
“明婶极力向我推荐,说她是白家现在最勤快利索的佣人。”
这一点倒是不假,林雪心做事的细致入微自当是没话说的。
白家还真没有哪个佣人能比得上她。
这么一想,或许是巧合,但她绝不能留着林雪心在她身边做事。
一会儿林雪心刷了浴缸出来,司空泽野叫她去泡茶。
上好的龙井,经过她的巧手,泡出满壶幽香来……
司空泽野品尝着,茶的温度和时间都掌握得恰恰好。
他冷眸赞叹道:“果然心灵手巧。”
不知道是不是白云裳的错觉,她总觉得司空泽野有些刻意了。
以前在水上别墅的佣人,也是经过上好的训练和调教,不说别的,至少泡茶水平也是一流,还从没见过他夸过谁。
司空泽野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茶的味道,跟我以往喝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很用心。”
“……”
“你喝一杯试试?”
林雪心在为白云裳做事,当然用了颗母亲的心。
立即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朝白云裳递过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白云裳没有接稳,茶杯落到她腿上,她烫的皱了皱眉,快速地弹着裙子上的水渍。
“笨手笨脚的,这点事都做不会。”白云裳低声说,“下去吧,换一个佣人来收拾。”
林雪心只看白云裳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正要走开。
司空泽野慢条斯理说:“以后每天早晨9点,为她泡一壶龙井。”
“是。”
白云裳当然不知道司空泽野在打什么主意,以为他纯粹是喜欢林雪心的龙井。
此后的每天,林雪心一到早晨9点,就会准时泡了龙井上来。
这个时间点,司空泽野通常都起来,在书房忙公事。而白云裳也是刚起的阶段。
他故意恰好的时间,让林雪心知道——“这个时间他不在,只有白云裳在”,他给了她最好的下手机会。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正在监视监控器的保镖忽然发现异样……
林雪心左右张望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粉状物,放进茶壶里,又摇匀了——
保镖立即通知司空泽野:“少爷,鱼儿上钩了。”
调出那段记录,司空泽野反复看了几次,冷峻的脸紧绷,面容森寒,果然是她!
白云裳卧在床上,正从托盘里拿起那杯茶,林雪心每天都特地泡一壶茶上来,这是她的心意,她不能不喝……
卧室打门却忽然被打开,司空泽野和马仔等人鱼贯进来。
白云裳身上还穿着睡衣,下意识拧眉,把被单扯上去盖住身体——
平时司空泽野不可能贸然带着男人进卧室的,所以白云裳第一个反应是:“发生什么事了?”
司空泽野几个大步走来,一把夺过白云裳手里的茶杯,用力摔碎在地。
紧跟而来的是一个医生,拿出工具,当场去查那茶壶里的成分。
“你疯了,在做什么?!”
“我有没有疯,你很快就会知道结果!”
医生检查了一下,回答说:“少爷,茶里含有磨成粉状的堕胎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林雪心早就吓呆了。
司空泽野冷声说:“把她抓起来。”
“等一下——”白云裳不傻,很快就从这前因后果的事态中,明白自己陷入了何种状况,“你怀疑我,你监视我?!”
“现在是证据确凿。”司空泽野暗眸,“我希望这事是她一个人所为,与你无关。”
两个保镖走过去,就要钳起林雪心。
白云裳怎么能容忍他们抓她?!
“放开她,谁也别动她!”
“白小姐,她在茶里放堕胎药,也必然是导致胎儿畸形的真凶。”马仔回道,“少爷现在正在怒火档口,你还是少说几句话为妙。”
“她不可能会下堕胎药!”
“我们在白家上上下下都安置了监视器,方才这佣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楚记录着的。白小姐若是不信,一会我让人把那段录像拿来放给你看……”
白云裳看向林雪心,她低着头,脸色苍白着,肩膀都在发抖,完全是心虚的迹象。
你就当做了件善事(309)
如果司空泽野没有证据确凿,也不敢这样来抓人。
白云裳努力从慌乱中镇定问:“真的是你做的?”
“……”
“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堕胎药是我放的,但是我一人所为,跟白二小姐无关。”林雪心下意识就要撇清白云裳与这件事的干系,可是她不知道,她越着急去撇清关系,在外人看来,反而越奇怪。
她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佣人,如果是受人指使下了药,反咬白云裳一口才是。
而白云裳现在的神情也是如此的紧张,跟她平时淡定的性格差异很大。
听到这样的回答,白云裳犹如当头棒喝!
她怀疑过白家很多人,就是怎么也没怀疑过林雪心。甚至是白飞飞,她也觉得比林雪心更有理由下手!
“有弓形虫的食物,也是你做的?”司空泽野阴声问。
林雪心没有说话,而是头垂得更低,两只手用力地揪着衣服。
“是谁指使你做的?”马仔补充问。
“我一人做的。”
“你一个佣人,有这种事有什么好处?”
林雪心慌乱了一下:“我……我不喜欢白二小姐,所以就毒了她的孩子……是,我不喜欢白二小姐……”
她如此不擅长说谎,别说司空泽野,就连保镖都不信!
司空泽野冷冷的目光一扫白云裳,脸色瞬息万变。
白云裳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始至终,他就在怀疑她,只是因为没有证据。现在抓到了证据,她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了。
为什么是林雪心,为什么是她?
“你不想说实话,没关系。马仔,把她带下去,好好地问清楚。”
林雪心被保镖抓着两只胳膊,朝门口走去。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回头看白云裳,也不敢说话。
“放开她。”白云裳冷声,就要下床,因为太急了,居然滚到地上。
胳膊被一只手用力拉起,司空泽野从上而下高高地俯视着她:“她不过是一个佣人,你何必这么紧张。”
“如果你敢动她,就是逼我去死。”
“……她在害你。”
“她不会害我,全天下所有人都可能,只有她不会……”白云裳的眼泪掉下来,“她是我妈妈啊…………”
这句话,立即让林雪心的背脊一僵,然后大力抽噎起来。
这么多年了,白云裳从来没有叫过她妈妈,更没有对任何人,承认她们的母女身份。
司空泽野的表情,更是瞬息万变而又不可捉摸。
林雪心还是被保镖带出去了,白云裳站起来,就要追出去,司空泽野抓住她的肩膀:“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司空泽野的手段,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恐怕林雪心被带出这个门,就永远都不可能再活着站在她面前。
“我是她跟白老爷的私生女,白夫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这么直白地告诉你,你听懂了吗?”白云裳的眼睛一圈红,用力擦了下眼睛。
当晚,整个白家一片严肃的气氛。
司空泽野并没有把林雪心如何,只是把她关在一件屋子里,用很客气的方式盘问。
林雪心只一口咬定堕胎药是她放的,其它的什么也不肯说,又不能对她动硬……
白云裳坐在化妆镜前,看着自己一双红肿的眼,目光有些茫然的。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下手的会是林雪心。连她最信任的人,都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有苦衷,可以告诉她的啊,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打掉这个孩子?
还有司空泽野,他如此的不相信自己,恐怕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事件是她跟林雪心串通好的吧……
【我们设了这个局,就是为了让凶手自投罗网。白小姐,你不要怪少爷,毕竟他太期待这孩子了,找不出凶手,他寝食难安。】
于是白云裳从马仔的话里明白,孩子根本就不能获救。
如果孩子没问题,司空泽野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揪这个凶手出来……
原来医生跟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她的手指用力地抠着化妆桌子,一下一下,力道之大,就连自己的指甲断了,她也浑然不觉。
点点鲜血从指缝里泌出来,她还在抠……
司空泽野真的是为了她,才在乎那个孩子的吗?
如果他爱她,就算是她打掉了孩子,他也该尊重自己。可是他有吗?
他设计了一个局给她钻,每天在监视她的行踪……在他眼里,她已经是死囚犯了,就等坐实罪名……
她觉得好笑,就笑了,心凉得眼睛只发酸。
只不过想要一个人爱自己,一份单纯的爱而已,原来这也是很难的。
卧室门打开,从门外走进来的司空泽野似乎一无所获,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化妆镜前的背影冷漠,幽暗,透出来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冷意。
“怎么不开灯?”他皱起眉,心瞬间被刺了下,摁下开关。
“你不用再逼她了,你不就是想要让她说出是我指使她的吗?”白云裳看着化妆镜里格外憔悴的自己,背对着他凉声说,“我告诉你,就是我做的。很好啊,你查出来了,那么你接下来要怎么处置我呢?”
司空泽野正在解衬衣的手一顿。
“也要把我绑在马上,像白飞飞那样溜几圈?”
“……”
“那你就那么做好了,当初你怀疑她,不也仅凭你的想法就做了。所谓的证据对你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吧?”
“你多虑了,我只是单纯想知道凶手是谁。”司空泽野的神情很复杂,“不把凶手揪出来,你若是再受到伤害?”
如果是白云裳打掉这个孩子,这么爱她的他,除了心灰意冷意外,还能对她做什么?
如果不是白云裳,凶手还在白家,一天不揪出来,白云裳就会有一天的危机。
只是他太凭意念做事,也太武断,所以在白云裳看来,这次的事件像是针对她的。
“我只还有不到2年的生命了……”白云裳说,“你就当做了件善事,放过我们吧。”
“……”
“我真的会对你感恩戴德,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VIP310)
司空泽野的心抽起来。她就是要跑,要离开她。
他兴致冲冲地从法国回来,是因为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就像老天给他的一份惊喜。
活了28年,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礼物。
却没想到,转眼她就把礼物收走了,让他从高空跌落到地狱的悲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早知如此——还不如从来就不知道这个消息!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我知道了。”
司空泽野迟疑很久后,慢声说:“我放你走……”
白云裳的肩膀一僵。
“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你要走,我便如你所愿!”
白云裳的意思是让他放过她和林雪心,而他理解成了放她走!
她已经都不敢奢望他会放自己走了。就算放她走,有这根项链在也会把她逮回来。
他不过又是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吧!?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司空泽野走到她身后——
高大~~逼人的气息近在咫尺,他伸出手,在她的颈子上抚弄了一阵,摁下密码。
“喀”,密码锁解开,白云裳只觉得颈子一凉。
司空泽野收起那根链子。这辈子都想戴在她颈上的项链,他收回来了。
“解药的进展我会继续派人跟进,一有消息,我会通知白家。”
白云裳沉默地坐着,还不敢相信这事实。
如果他真的放她走了,他以为她还会继续留在白家吗?
司空泽野顿了下,似乎也想到这一点,哑声说:“你可以致电给明婶,随时询问状况。云裳,解药我一定会找给你。”
就算是拼了他的命,他也会找到解药,让她活着。
“你其实可以继续留在白家,不用为了躲避我而四处奔波……”他的声音变了一下,“我不会再来捉你了,我保证。”
就算是想她想得发疯,他也不会再走进她的世界……
这份爱把彼此都磨得很累,想要丢弃这份折磨。是时候放过她也是放过自己了。
白云裳没说话,一直是那么沉默。
“怎么,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你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
“白云裳,我希望你最好是能找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宠你包容你保护你,否则你这性格,在这个社会上会吃到很多苦头。”
白云裳背脊僵硬,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动也不动的。
他终于放她走了,甚至把项链都取走了,这代表了他的决心?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高兴,心口反而是被压住的,喘不过气。又像有无数的钢针在一下一下的刺痛的感觉?
长久的寂静……
司空泽野忽然转身离开了,她听到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
白云裳的肩膀抽动了一下,仍然僵硬地坐在那里。
这样很好啊,她还有1年多的生命,如果这1年里能够自由,做她想做的事,也就死而无憾了吧……
反正他根本就不会帮她找莫流原——整整一个月过去,一丝信息都没有。他那么有能力,如果真心要找一个人还找不到?!
继续消耗时间下去,不但她等不起,莫流原的病恐怕也等不起。
她还能活着,是莫流原帮了她,她怎么可以弃莫流原不顾,在这里和司空泽野谈恋爱?!
白云裳用力地深吸了几口气,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痛哭过,两只眼睛肿得不像话……
【云裳。】
忽然她感觉有一只大掌伸来,轻轻地为她拭去泪水,带着专属于他的霸道嗓音说:【你再敢掉一滴泪,就给我试试看。】
白云裳摇摇头,她是中毒了吗?为什么一想到即将要分别,就已经开始恐惧和想念?
她对他,难道……真的…………
接下来,白云裳好像傻了一样,一瞬不瞬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镜子里的女人那么陌生。
卧室里的门再被打开,她也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的手忽然被拿起来——
等白云裳反应过来,镜子里又多了一个男人。
俊帅的面容沉默,嘴唇紧抿着,眉头也紧紧皱着,像是有很重的心心事。
司空泽野微俯着身,让她的小手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停留。另外,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创可贴,正在准备撕开……
司空泽野微俯着身,让她的小手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停留。另外,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创可贴,正在准备撕开……
他那只手才骨折半个月左右,他就卸掉了钢板,平时只可做一些较轻的活动。现在去撕一个创可贴,都显得那么笨拙而不灵便。
白云裳目光下移,看到自己抠出血的那根手指——
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痛,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奇迹的是,这样微小的地方,他都察觉到了!
创可贴为她细心地包扎起伤口,司空泽野那只手一定很痛,只是这么轻微的举动,他都似乎费力,额头上冒出点汗水。
她的手小心地放回她的膝盖上,他左手摁住右手的关节。
“谢谢。”白云裳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但他还是听见了:“不客气。”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为什么每次要在她希望的时候给她绝望,在她绝望的时候给她希望?
白云裳盯着那只创可贴,眼眶火辣辣的,视线也有些迷糊。
她忽然好像要问他一个问题,开了口,却一直发不出声音。
干咳了几声,她终于问出来,话道嘴边却变成了——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司空泽野的身影一动:“你不用走。”
“……”白云裳看着他,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目光里竟带了期待。
可是司空泽野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他的下一句话,将她的期待毫不留情地剿灭:
“这里是白家,该走的应该是我。”
白云裳握了握拳,脑子一片空白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等你打掉这个孩子,我就走。”司空泽野见她如此失望,立即补充道,“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反悔,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能解决任何问题吗(VIP311)
孩子才2个月,可以做药流,但药流也要三四天左右。
司空泽野不可能现在就丢下她离开……
他又怎么会知道,其实白云裳刚刚想问的是:你真的爱我吗?
这样矫情的话,她怎么直接问得出口,所以……开口就变成了她一贯的试探口风。
司空泽野暗眸:“明天我会叫医生来,给你……拿掉这个孩子。”
“嗯。”
“怕吗?”
白云裳摇了摇头。
流产对正常的女人来说,是很可怕的,会导致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伤害,某些女人会从此留下阴影。
可是这次,留下阴影的那个人不是白云裳,是司空泽野。
孩子还没有离开,他已经感到了痛彻心扉。
如果真的离开,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要孩子——除了心爱女人的孩子,他谁的也不想要。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空气中的压抑就像随时会点燃的炸弹。
司空泽野问:“想不想看看林夫人?”
“……”
“你放心,我没有对她做任何冒犯的举动,她现在在一楼书房。”
白云裳的脑子还是空白的,镜子里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又一直在盯着她。
“谢谢。”
“你如果愿意,现在可以去看看她?”
白云裳点点头,腿几乎是无意识地站起来,朝外走。
她只想要逃开那双看着她的眼,因为那目光像刀一样,割得她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