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38
司空泽野却跟在她后面,目光也跟在她后面。
白云裳加快脚步,拉开门,走出去,走过走廊——他一直都走在她后面看着她。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听到她的脚步声,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息。
但是,她就是没有勇气回过头去看他。
忽然脚下一空,她完全失了魂一样,居然没有看到楼梯。
身体失去平衡,还好一只手及时抓住她的胳膊,才让她没有从楼上摔下去。
“在想什么,连楼梯都看不到?”司空泽野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
“以后下楼梯,过马路,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
“听到我说的话了?”他加大音量。
白云裳的眼湿了一下,抽回手,继续下楼。
明明是在骂她,为什么她听着就是会特别的……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又高兴又难受,纠结得她以为自己是有精神病的!
白云裳的反常,司空泽野当然察觉得到。
但他觉得白云裳是在怪他的所作所为……
冷静下来后,他也觉得这几天的做法偏激了。
他真的很贪心,只要她答应在他身边,哪怕她的心每天都在跑,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多一天都是奢望了。
他还想要她的孩子,要跟她结婚,要她忘掉莫流原……
他的贪心让他做出这样的蠢事,所以在她逃跑时还推了她一把,提前放她走了。
可是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有一点都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出自对她的爱。
他有多爱她,情绪就会有多失控,就会做出多少让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到了书房,司空泽野自觉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书房门一关,白云裳就背抵着门,无声地开始掉眼泪……
她爱上他了,没错,也许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了,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承认。
在马场上,他宁愿伤害自己,也怕伤到她,让她相信他的爱,所以撤下了那道防备之墙。她没有想到,拦在墙内的爱已经堆叠到随时要冲破心房的程度……
就算她不撤下那道墙,也迟早会破墙而出。
那么多的爱,一旦放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了。
隔着一扇门,却仿佛彼此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
他们真的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根本就不适合相爱的!
书房里,林雪心一个人坐着,当她看到门打开,看到白云裳走进来,那脸上疯狂肆意的泪水,她惊呆了!
白云裳可谓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坚韧,隐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深藏不露地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柔弱的一面。
她也是个孩子,也需要人疼爱,鼓励。
可是因为得不到,她学会了伪装。
装作冷漠,坚强,高傲,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
“白二小姐……”林雪心颤抖的唇抖了抖,以为白云裳的泪水,是为那个孩子。
“为什么?”白云裳嘶哑问。
其实不用问,她也猜到是司空皓然做的。
思考了一下午,她想到林雪心唯一做这件事的动机就是如此——
在她从司空皓然手里逃出的那天,他见过她和林雪心接头,也查到了她们的关系。事后,他却并没有关押林雪心,用林雪心作为要挟白云裳的砝码。
这不符合那个阴险男人的作风!
也许他跟林雪心谈过什么,放她走,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做奸细。不但汇报白云裳的一举一动,甚至,帮司空皓然……
这么想,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司空皓然用她们的母女关系公开作为要挟,让林雪心打掉白云裳的孩子。
本来这个孩子就是私生子,她跟司空泽野还没有结婚。而林雪心又害怕母女关系的披露,让白云裳陷入可怕的舆论之中……
从各方面来说,林雪心这么做都是在帮白云裳。
可是白云裳还是觉得想不通,林雪心懦弱得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敢对她的孩子下手!
要知道,她肚子里的可是林雪心的亲外甥女!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她压低了嗓音,一步步朝屋内走近,“是他?”
白云裳不知道司空皓然的名字,但她一说,林雪心就仿佛知道她指的是谁。
她飞快地摇了摇头:“不,不是。”
“不是?你知道我指的是谁!”这么快否认不是?
“……”
“他对你说了什么?”白云裳擦干眼泪,一步步逼问道,“他用什么要挟了你?”
林雪心依然沉默着,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我说了不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
被逼得急了,林雪心就一个劲地落泪。
“你哭什么?遇到了事情总是只会懦弱地流泪……能解决任何问题吗?”
你不用为我担心(VIP312)
白云裳通红着眼看着她,“如果他要挟你了,你可以告诉我,难道我不会帮你想办法,我会丢下你不管吗?”虽然她的能力有限,但是她已经在想方设法地帮她了!”
“我是真的为你好,这个孩子留不得……”
“你们全都说为我好?为我好的时候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对不起……”林雪心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有罪,白二小姐,我有罪……是我罪有应得害死了孩子……你要恨我怨我,我也没办法…………”
“我不恨也不怨你,我知道你是不得以!我只想知道原因……为什么?”
“白二小姐,你别问了,真的别问了……”
林雪心忽然双手抱住头,蹲到地上,仿佛是情绪崩溃到了极致,陷入了某种恐慌中,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哭,让白云裳真的是又恨又心疼。
她没有来责备她,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
白云裳的气势凌厉,原先是狠狠地瞪着,越瞪,眼神就越柔软……
她明白,林雪心不是被逼到极致,绝不会做这种事。
她可以为了自己在白家一呆就是20年,受了任何屈辱都挺下来了。能够这么看中血亲关系的人,不会舍得谋杀掉这个孩子。
白云裳开始觉得事情不是她想象得那样简单……
或许并不是司空皓然?如果不是,还会有什么天大的原因?
“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你的女儿,你唯一的亲人。”白云裳最后说,“我知道你做的任何事都是为我好,你不会害我。”
“……”
“事已至此,我不逼你,但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
打开门,霍然看到门口的人——
司空泽野高大的身影背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头微扬起,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白色的灯光照的他的脸白皙,令他的神情看起来模糊而悠远……
似乎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想得出了神,连门打开了也不知道。
从她进去后,他就一直在这里站着?等着?
书房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过既然白家里到处都被安置了监视器,如果他想要知道她跟林雪心的谈话内容,根本不需要站在这里偷听……
白云裳咬住唇,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说的。
就这样吧,他们还是不适合,她的时间也不多了,不想再这样纠缠反复的……彼此都很累。
她朝前走,可是因为心不在焉没有看路,突然绊到司空泽野的脚——
他靠着墙,所以一条长腿伸到很外面。
白云裳一个踉跄,迎面摔到地上。
巨大的动静让男人回过神来,当他将她扶起来时,眉头用力皱起:“你怎么不看路!?”
白云裳只感觉鼻子冲出一股暖流。
她下意识把手放在鼻下一探,果然沾到红红的鲜血。
……
居然绊到司空泽野的脚摔了一跤,还流鼻血!
白云裳的脸变得极为难堪,一只手捂住鼻子,就要朝前走。
司空泽野摁住她的肩膀:“你跑什么?把头仰起来。”
他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扶着她,往最近的卫生间走去。
沾了凉水,不断地拍打在她的颈部……
估计是撞到鼻子了,一时没那么快止血,鼻血一直往外冒,白云裳捂着鼻子,低声说:“毛巾……”
司空泽野扯了毛巾递给她:“小心别压着鼻子。”
“嗯……”
拍了一会水,他问:“好点了?”
“嗯……”
“让我看看,还流不流血。”他说着就要去扯毛巾。
白云裳紧紧捂着半张脸,不让他拿开毛巾,觉得史上最丢脸的就是今天了。
司空泽野冷脸:“别闹,我看看。”
“好像不流了……”
“我看看再说!”
司空泽野索性用强的,一把扯了毛巾,见她半张脸都是血迹。
他的眼神更暗,表情那个心疼的啊……脸色于是更差,打湿了毛巾,一边给她细心地将鼻血一点点擦去,一边开始责备:
“我刚刚警告过你什么,这就忘了?”
“你最好是祈祷你以后的男人也能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在你看不到楼梯的时候扶着你,才不至于让你滚成白痴;在你摔跤的时候第一时间扶起你,给你止鼻血……”
“头又低下去做什么?抬起来!”
白云裳的心用力一撞,眼睛又开始潮湿的,快要看不清这个不断给她擦脸的男人了。
她咬了咬唇,动了动嘴角,又稍微张开……
几次想要说话,又开不出口的样子。
司空泽野擦着她的脸,想到这个女人很快就不是他的了。
一股绞痛在心中传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除了这张脸长得好,也基本没有优点。”
“脾气差,性子倔,冷漠,自私,懦弱,胆小,逞强……”
“还不可救药的蠢!”连他这么好的男人都放过,这世界上真的没有被她更蠢的女人了。
“我倒真想看看,还有谁受得了你?”
如果没有男人再受得了她,她后悔了,想起他的好了,他不介意再回收她。
可是就怕会有下一个莫流原出现……
司空泽野想起那个西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会成为他的下一个情敌。
……
白云裳的嘴唇轻轻地闭上,沉默。是啊,她原来有这么多的缺点。
除了空有这张脸蛋,她已经一无是处了吧?
终于还是忍不住,她不由自控,带着赌气说:“那你就去找个脾气好,性子软,温柔,大方,勇敢,顺从……天下第一聪明的女人……”
司空泽野的眸子幽深……
在他眼里,她当然不是这么差的。
他只是想提醒她的缺点,让她能够抬头看到他。如果她不好,他也就不会爱上她了……
她这么差,他都这么爱,这爱还会有假吗?
擦干净她的脸,他站在洗漱池前清洗毛巾,嗓音低沉而压抑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还会找不到女人么?”
“……”
“……”
“……”
公的还是母的(VIP313)(2000字)
白云裳觉得呆在一起就压抑,就走出卫生间。
可是她又不知道接下来可以干什么,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一个转身,撞到身后男人的胸膛。
司空泽野原来一直跟在她后面……
白云裳的脸撞过去,鼻子又是一酸,慌忙伸手护住鼻子。
“怎么,又流鼻血了?”
白云裳揉了一下,酸疼的感觉消失:“没有。”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白云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思想总是游离在身体外,魂不守舍的。
司空泽野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低声说:“不舒服,就早点休息。”
白云裳的眸子闪了下,也好,心情实在是太郁闷太糟糕了,也许睡着是唯一解脱的途径。
才转身,脚下的拖鞋没穿稳,居然甩了出去。
白云裳有些诧异,今晚的自己是怎么了,各种糗料层出不穷?
他说她蠢,她还真坐实了这个“罪名”,在他走之前,尽被他看够笑话!
身体忽的一轻,司空泽野抱了她起来。
他的右手不能太使力,刚抱她起来,她就感觉他的手掌在颤,立即挽住他的颈子,分担体重:“你做什么?放我下去!”
从他的受伤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而在这之气,他会惯性的不分时间地点抱她……
“医生说你的手别乱作力……”白云裳冷冷清清地说,“怎么,不想要那只胳膊了?”
“即是如此,就别再挣扎。”
“放我下去!”白云裳还是要下地,不想让他的手疼。
司空泽野却以为她不喜欢他的靠近,暗眸:“抱你的机会也不多了。你就非得跟我作对?”
白云裳没在说什么,下巴靠在他肩上,配合地把力量都绷在身上。
白家的佣人们,都已经对这亲密的画面习以为常了……
他抱着她一路走去,上了楼,放到大床上。
似乎是犹豫片刻,他问:“我今晚,可以睡这个房间?”
“我有说不可以的权利吗?”
“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
司空泽野转过身,到衣柜里拿了他的睡衣和内裤,就把这个房间留给了她。
白云裳看着温黄的台灯,长睫毛眨了眨,又眨了眨……
于是,熬了几个小时她也没睡着。
起初是胡思乱想很多,越想越是一团乱麻,她就索性让脑子放空,一片空白状。
到半夜2点多,她还没睡着,感觉自己是要失眠到天亮了……
忽然门外有响动,是开门声。
白云裳只瞟一眼,就看到那个进来的高大人影是司空泽野。
白云裳的心恍然一跳,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么晚还没有睡着,下意识就闭上眼。
她以为他是来房间里拿什么东西的,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居然在床上躺下了!
过了片刻,一只手悄悄伸过来,把她的身体拨过去。
司空泽野抱着她,就仿佛心口遗失的一块被填满了……
只还有三天,现在的每一分一秒他都想珍惜。多看她一眼都是赚的。
他不是克制不了自己,他答应过要放她走,一定可以做到。
但是目前“尊重她”又没有意义。他何苦为难自己?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白云裳的心底微微窜过,既觉得有些高兴,又是满满的酸楚感觉。可也许是熬了这么久累了,困了,现在躺在他的怀抱中,不知不觉白云裳就睡着过去。
第二天,司空泽野叫了医生来,给白云裳看过,配了药,开始正式打胎。
“流产后2周内适当休息,吃富有营养食物,不做重体力劳动。”
“药物流产后一个月内不洗盆浴,不做荫道冲洗,禁止游泳。所用卫生巾、卫生纸要选用合格产品;卫生巾要勤换;不穿化纤面料内裤;内裤每日换洗……”
医生一边说,司空泽野一边记,还让马仔用本子抄下来。
当医生说:“荫道出血超过7天时应在医生指导下服用抗生素预防感染。出血超过两周仍淋漓不止者,应到医院查明原因,必要时行清宫术。”
司空泽野的眉头立即一挑,阴暗恐怖道:“清宫?”
“是的,凡因药物流产失败或不全流产、大出血而行清宫术者,术后必须服用抗生素。”
也许是医生的话,把司空泽野唬住了。吃了打胎药后,他就不准白云裳下床了,让她躺着,成为重点看护对象。一会问她渴不渴,饿不饿,肚子痛不痛……
一个上午,他起码问了十次:“肚子痛不痛?”
“没有感觉,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到第三天才痛的。”
司空泽野是怕有意外情况,点点头道:“有不舒服就告诉我。”
“我躺着不舒服。”
“……”
“我想下地活动活动。”
白云裳无聊极了,而且躺在床上,睡不着,跟他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气氛都是僵硬怪异的。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她就心里没来由的慌,又空落落的直发疼。
吃了午饭,司空泽野禁不住白云裳的再三要求,终于允许她去院子里走走。
不知不觉,酷暑已经过去,早就是秋天了。
秋天的天气最好,风带着凉爽的感觉,特别惬意。
白云裳在院子里走着,看到几个佣人正在逗一条大狗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天撞到的那条萨摩耶。
那个大家伙不怕生,似乎认得白云裳,她一出现,就往这边亲热地跑来。
白云裳正无聊,几步迎上去,从佣人的手里接过球,逗它玩了一会。
可能是太久没有运动,才小跑了几下,就有汗掉下来。
司空泽野立即走过来,递给她一面纸巾,不准她再乱动了。
两人坐在旁边的树荫下,那萨摩耶也还记得司空泽野,看他的目光很不友好,而且也绝不愿意靠近他,只挨在白云裳身边,不住地撒欢。
这亲热的势头,好像白云裳是陪伴了它很多年的主人。
司空泽野不冷不热问:“公的还是母的?”
白云裳:“……不知道?”
司空泽野想去捉那狗来看性别。
狗身上的病菌很多(VIP314)(2018字)
这狗也记仇,有过被他教训的记录,这么久都还记在心里,立即往后腿,龇牙,充满了敌意地犬叫。
白云裳忍不住说:“你吓到它了。”
司空泽野无奈,只好坐回去,臭着一张脸问佣人。
一个佣人回答:“它是公的……”
司空泽野了然:狗眼看人低?
都说狗也有审美观的,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喜欢凑近,看到路边的乞丐,都会欺负地犬叫。
白云裳休息了一会,那狗咬住她的裙角拖,又把球叼到她面前,让她继续去玩。
白云裳禁不起诱惑,就跑去跟狗玩了。
司空泽野被晾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该死的女人,就只还有2天了,还把这为数不多的时间分给一条公狗!
远远的,白云裳抛着手里的球,脸色看起来略微苍白,但是嘴角有着点点的笑意。狗绕着她转圈,她也跟着狗转了个圈,裙子立即飘起来,呈一朵很漂亮的花浪。
认识白云裳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活泼的时候。
当然,她的活泼里也是带着一股文静恬淡的气质。
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只是一条狗,就可以逗得她那样开心……
而他,何时让她开心过?
她笑起来真美,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笑了。
他深洞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游弋,深深的,紧紧的,就仿佛要把她刻在脑海中,一辈子都不忘掉。
几个站在一旁的佣人当然会忍不住主意司空泽野。
高帅的主人,走到哪里都是俊朗如神祗的光辉,吸引所有女性观望……
看到他这样深情的目光注视着白云裳,几个佣人小声嘀咕:
“他在看她。”
“唉,他只看她……”
“二小姐好幸福……”
……
白云裳当然也知道司空泽野在看她,他的目光就像线一样,缠着她的心脏,用力地勒紧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逼得她喘不过气。
所以她才要出来溜达,才要跟狗玩,在人多的地方……
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变得脑子空白,手足无措,连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了。
她害怕这样慌乱的自己,总是频频的出错——穿反了裙子,拿错了牙刷,动不动撞到东西。
真的有些夸张了,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淡定自若的她,慌得好像丢了整个世界一样……
忽然那个球被扔到了司空泽野的脚前。
长手一伸,他将球捡起来……
一人一狗立即都停止动作,站在远处瞧着他。
司空泽野没有把球扔过去,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她们面前,想一起玩。
很显然,他被萨摩耶鄙视了——
只要他扔出去的球,萨摩耶就不捡。而一旦白云裳叫它去捡,它会动作比什么都还快……
司空泽野被“鄙视”了一下午,不断地想插进去玩,又不断地被排斥。
连佣人都看不下去了:
“少爷真可怜,二小姐瞧不起他。”
“唉,连狗都瞧不起他……”
……
因为白云裳吃了堕胎药,司空泽野怕出事,都不让她长时间玩。所以就保持玩十几分钟休息十几分钟的频率。
好在白云裳也只是原地小跑,转圈圈,不会跑太猛烈,适当的运动倒也没事。
不过这一顿玩下来,到了晚饭时间,她还是出了满身的汗。
进屋前半小时,司空泽野令人关了白家的所有冷气。
外面就算再凉爽,跟冷气充足的室内比,还是有差异的,跟何况白云裳全身是汗……
玩了一下午,萨摩耶跟白云裳有了感情,基本是她走哪它跟哪,一步都不肯差。
司空泽野难得见白云裳这么高兴,也就不阻止。
萨摩耶跟着走进室内,狗脚印吧嗒吧嗒踩了一地。
白云裳发现的时候,半屋都是脚印,于是带着萨摩耶进卫生间洗脚。
这狗很乖,仿佛听得懂人话,叫它往哪边走立即往哪边走,叫它站就站,蹲就蹲,说不要动连狗耳朵都不会动一下。
看来以前的“家教”很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这么听话的狗,是人都喜欢,更何况它对白云裳尤其的亲热和——狗腿。
司空泽野靠在浴室前,看白云裳给萨摩耶洗澡。
目光又是沉沉的,落寞的,被忽视的痛……
她对一条喜欢的狗都这么好,以后她有喜欢的男人,可想而知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拿起手机,对着这幅景象拍了几张。
下午在院子里,她跟狗狗玩耍的照片他也拍了蛮多。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又装满一个相册。
各种各样的白云裳,他全都保存下来了,成为他最贵的珍宝。
这条饭桌上,除了司空泽野、白云裳第一次多了贵客,那条狗。
白云裳给它系了个围兜,一大盘味道鲜美的肉放在碟子上,供它享用。
跟一条狗平起平坐的感觉,让司空泽野很受辱。更何况,他享受的待遇还没有这条狗的十分之一!
每次白云裳亲口对萨摩耶喂食,它就仰着漂亮的脖子,对司空泽野的方向,挑衅:
“汪汪汪”
吃完饭,萨摩耶又跟着白云裳到了客厅,两只腿立着,想要她抱。
刚洗过澡的萨摩耶全身雪白,干净清香……
而且萨摩耶本来嘴角天生上翘,长着一张笑脸,又叫“微笑天使”,品相也是惹人喜爱的。
白云裳拍拍手,它跳上沙发,半个身体依偎在她的腿上,满足而又舒服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司空泽野终于忍不住了,醋意大发:“玩了一下午,早点休息。”
白云裳靠着沙发:“我不累,现在还很早。”
“早点休息对身体好。”
“刚刚吃了饭就睡觉对肠胃不好。”
“……”司空泽野,“狗身上的病菌很多,把它放下去。”
“我问过佣人,说是前两天补过疫苗,齐全了,没事的。”
软的不行,司空泽野直接来硬的,拉住萨摩耶颈上的项圈,就要把它扔下沙发。
白云裳以为他又要对狗下手,双手抱着狗:“你想做什么?”
她就会难受得不行(VIP315)
“……我想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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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的夜总会里,华丽的包厢中。
一只手抬起女人的下巴,左右观赏着:“啧,这次的货色也不如何啊。”
室内的灯光调得极其的幽暗,只隐约看到一个男人陷在深红色的沙发之中。
消瘦纤细的身材,面容白皙,变态的白皙,看起来极其的不健康。
但是这种白配着他珊瑚红的唇,让他有种吸血鬼的俊美。
一排环肥燕瘦的女人都被打发离开了包厢。
“小少爷一个都看不上?”
“一个都没看上。”
司空皓然的眼放着狼光,哪怕在黑暗中,也仿佛可以看清楚猎物的一切……
S*L的老板奉承道:“小少爷的眼光越来越高了……什么口味的都满足不了你,我也是黔驴技穷了啊。”
“是么?”
“我会再努力一把,保管下次让你挑个满意的。”
以前司空皓然的女伴,大多都是S*L的挂名老板替他物色和挑选的。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换来一批新鲜的货源……
既然是伺候司空家族的小少爷,必然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
“从此以后,我的女伴问题都不劳烦你费心了。另外,我交代你的正经事要仔细做?”
“小少爷放心,我的人一直都在暗中盯着的呢……”
“进展呢?”
“最快的进展已经报备过你了,少爷跟白小姐即将分开,就在后天。”
司空皓然点点头,眼内有玩味的光芒。
现在任何人事在他的眼前都失去了兴趣,在法国病情刚稳定,他就偷偷地飞回了中国,迫不及待想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这时,门外响来动静,进来的是司空莺儿……
司空皓然微笑着,拿起一瓶红酒斟上,目光里荡漾着红酒般妖冶的色泽:
“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了吧?”
“……”
“我真的相当怀念你那首美妙的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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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胎第三天,正式药流,白云裳去医院,在医生的观察下做药流,司空泽野一直陪着她。
药流后肚子会持续的痛,下体也持续流血。
司空泽野起初没料到流产还会有这样的后续反应,所以说三天后就走。现在看她那么难过,想继续陪着,又无法撤销自己的承诺……
当晚,他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必带着几件东西——
白云裳送他的衬衣,白云裳的那只高跟鞋,夹放他们合照的DIY相册……以及他必须工作时用到的笔记本。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琐碎物件,都是与白云裳有关的。
不多的行李,司空泽野却整理了很久——
卧室里一片安静,床上的白云裳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眉头紧蹩着。
她那复杂的内心世界又在开始打架。
他终于要走了,那样很好啊,她现在那丝丝缕缕的不舍又是为了什么。他们的性格根本不合,就算在一起,也是彼此心累罢了。
“明天早晨9点飞机。”他忽然背对着她闷声说。
仿佛在期待,期待她能开口留下他。
白云裳沉默片刻问:“回法国?”
“不希望我回去?”
她必须希望。离开他就可以获得她想要的自由,可以从纠结中解脱,想想莫流原……
“很好啊,法国是个很浪漫的城市,你应该回去,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司空泽野的背影僵起:“你喜欢法国么?”
“没有去过。”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意愿……”
“我没有想过。”
白云裳快速地回答着,不知道是在剿灭自己的希望,还是他的。
司空泽野还是把话说完:“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意愿,我随时欢迎你去做客。”
白云裳的心房被他轻易地撞开:“你的意思是,你要接待我吗?”
司空泽野终于转过身,眸子漆黑:“如果你来,我随时接待。”
白云裳笑了笑,奇异的目光瞅着他:“你就不怕吗?”
“怕?”他笑了起来,“这世界上有我会怕的事?”
如果说怕,他只怕失去她,只怕她过得不够幸福,怕她孤单的时候没有人陪……
“你不怕你以后的夫人会吃醋?”白云裳试探问。
他会娶妻吗?回去后就跟那个斯密斯琳达小姐结婚?他说过他的年纪不小了,是时候结婚生子,他总不会等着她一辈子。
而她现在就算留下他,她能给他的时间又有多少呢?
一年多……
与其以后依依不舍地痛苦分开,倒不如现在就让他走……
“你认为,我会给我的女人吃醋的机会?”
“为什么不会。”
“我这么专一,又痴情。”
白云裳讽刺说:“你专一?”全世界最大的花心萝卜,居然在扮演情圣。
“专一不是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而是在爱那个人时,心无旁系,再也看不到第二个……”司空泽野定定地看着白云裳,目光中一片深情款款。
他这辈子只爱过白云裳一个,并且,再没有心力去爱第二个人了。
但他说这句话,是给白云裳听的,她爱过莫流原,没关系,只要以后她能爱他……
可惜,她永远都不会爱他。
白云裳有些难受想,他果然还是花心的,花心的人才会为自己编那么美丽的借口。
门在这时敲响,来人是马仔,应该是要为明天离开的行程做准备。
司空泽野淡淡看她一眼:“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他离开后,整个卧室回归安静。
白云裳忽然想起什么,就像做贼一样,下床,走到他的行李箱里想去检查他的行李,却发现他居然上了锁。
有些失望,又有些自嘲自己在做什么?
她一向克制力惊人,对于他的所有事,都不去好奇。可是现在——她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白云裳躺回床上,东想西想的,胸口闷闷的,愁绪很多。
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他这次是真的离开,她就会难受得不行?!
可是没有道理……(VIP316)
既然她不希望他离开,想他留下来,为什么不能遵循自己的心?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还这样拘束着自己,才根本是在浪费她剩下的时光吧?
当这样的想法越来越烈,盖过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升起留下他的想法。
起初她想等他回来就说,等着等着,一直到很晚他都还没有出现,越等她的勇气流失越多。她想起司空泽野几次做这种事,都是趁喝醉酒的时候……
她走到楼下拿了瓶酒。
她并不敢喝多,1是怕自己真的醉了,不省人事;2是才流产,喝酒不对身体不好;3是不需要喝醉,她就让身上泛着一股酒味,让他知道她喝酒了就行。
她发现自己还真是个超级不坦诚的女人。
就连表白,都还要借助喝醉酒的假象……
等着不知不觉就犯困。流产了本来就疲累,又喝了酒……
白云裳的意识开始迷糊,想他明天9点钟才走,赶在他走之前再说吧。
白云裳万万没有想到,她一觉就睡到大晌午。
她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翻了个身,感觉身边空了,立即觉得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想起司空泽野话,她快速地睁开眼,看到他的行李不见了。
她又看了下时钟,上午11点,他9点的飞机!
白云裳慌忙起床,没有换睡衣,没有穿拖鞋,赤脚冲出卧室,一路跑着。
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异样,忙碌的佣人还是那么多,但显然经过吩咐,还没有打理她睡卧前的走廊,应该是怕吵醒她……
只有司空泽野才会吩咐这些细节。
也许他还没有走……
白云裳跑到楼下,看到明婶还在,感觉镇定许多。
他的人全部都还留在白家,他应该没走。
“少爷早晨7点就走了。怕打扰你,所以没允许我们叫醒你……”
听到明婶的回答,白云裳的心一空,却还是有些不相信:“7点就走了,不是9点的飞机吗?”
“这个不清楚,7点的时候,我们看到他和马仔提着行李箱匆匆离开了。”
白云裳不敢相信,他走了,连叫她一声都没有,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走了。
至少……至少也要让她送送他啊??
司空泽野的确是早晨7点就走了。
昨晚他心情焦躁,和马仔去了夜场,喝了一晚的酒,抽了一晚的烟。经过夜场前的喷泉池,他掏出那根链子。
奢华的蓝宝石光芒,仿佛闪耀着专属于白云裳的光泽……
只要看到这根链子,就会想起她的人。
他把项链遗留喷泉池的深处,想把这所有的记忆,都尘封在池底。
他不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对任何的事,一旦真心去做了,他就能做到。除了白云裳打破了这个例外。
但是,他虽然无法控制自己忘掉她,但绝对可以控制自己的想念。
三年,五年,十年,一辈子也许就这么长。
他不会刻意去让自己忘记,就放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再不去触碰。想她了,就在把相册拿出来翻翻,品尝一下回忆,再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也许,有一份美好的回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吧?
这辈子,遇见白云裳,他不后悔。
当然,就算让时光倒流,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这样和她相遇,就算会彼此伤害。
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摸清她的性格,不知道怎样得到她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早晨7点,他回来,看到在床上睡容餍足的女人。这种时候了,只有她还睡得着。
而镜子里的他,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双眸充血。
所有的一切,仿佛是种讽刺……
似乎是最后的一丝期望都被掐灭,他放轻了所有的动作,不愿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