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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44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

……

白云裳处在一片光晕的世界,好像是时光倒流了一般,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她看到还是小女孩的自己,纤细的,很瘦,每天在练习室不停地跳舞。

第一次把腿放在把杆上,撕心裂肺的痛,怎么都伸不直,强行压下去的时候,她哭了,因为很疼。第一次下腰时头特别晕,缺氧,还呕吐。

腿骨折过,大腿上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而双脚更是肿得下地都疼。

她告诉自己:忍耐,坚持,不可以放弃。

腿不折怎能举到头顶完成180度呢?头不晕怎能下的去腰呢?脚不断怎能勾住呢?

后来,白云裳能把腿轻松的放在把杆上,压腿时,撕腿时,她不哭了。

不哭不是因为不疼,而是这种疼,已经不同于以前的那种疼了。也许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便对疼痛感麻木了。

后来的后来,她对每一件事都像跳芭蕾舞。再苦再疼,熬一熬就过去了。

白云裳站在那片光晕里,看着蜷缩着身体,窝在练习室角落里低低哭泣的自己……

人生就像最痛苦的修行,学习,长大,工作,炼狱般地活着,到死的时候方能解脱。

可是白云裳拼劲努力地去活着,拼劲努力地做到最好,最优秀。

她追求一生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呢。

没有放声地大笑,没有想痛就哭,心情不好不敢发泄,甚至连爱人都不敢走出那一步。

看着那架钢琴(VIP354)(2016字)

【云裳。】一个人影模模糊糊地在那片光晕里,叫她,【你可以不用这么累。】

角落里的白云裳抬起头,迷蒙的眼睛去望,却只望到一片苍白的光亮。

【云裳,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想。】

【云裳,你要学会坦诚……】

“你是谁?”

【云裳,我一直在走一条路,很漫长的路……】

【一个人走了这么年,才发现路的尽头是你的心里。】

【把门打开吧,看在我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的份上。】

【我会等,一直等你开门为止。】

白云裳努力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触碰那个人,想从那片光晕里走出去。

明明四面都是路,却仿佛在空气中有无形的玻璃墙横亘着,她撞着这里,撞到那里,就是怎么也走不出去……

【云裳,我爱你。】

……

时差。中国此时还是凌晨4点多。

司空泽野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看到阿斯顿马丁还奔驰在漆黑的夜色中,两个大车灯散出的光芒将路段照亮了。

满头的汗,他大口喘息着。

马仔见他醒了,立即递过去一瓶水:“少爷,又做噩梦了?”

噩梦,梦见白云裳浑身是血地躺在浴池里,对他喊救命……

司空泽野用力摁住眉心,长时间神经处于紧绷的状态,让他的头昏昏涨涨的疼。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而哪怕是短暂的睡眠,都是噩梦——

各种各样白云裳出了意外的噩梦。

每当惊醒,他都一阵一阵地发寒,连背心都是冷汗。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差点要将S市掘地三尺——

司空皓然做了手脚,让机场的记录显示白云裳搭了那班飞机回了S市,又故意放了假消息,让司空泽野的人顺着这条线在机场打听时,被频频误导。

等到司空泽野查出这一切都是幕后操纵,已经浪费掉了一个星期!

阿斯顿马丁在幽暗的夜里如鬼魅穿梭。

司空泽野冷冷抿着唇,胃部传来一阵绞痛,提醒着他长久没有进食的饥饿。

马仔递来食物,他却并不接过。

“少爷你完全不用担心,既然有人故意将白小姐藏起来,证明她暂时是安全的。”

有这个能力躲避司空泽野,又对白云裳有兴趣的人,目前只有——

司空皓然。

他消失的时间跟白云裳的时间正好吻合。

可是明知道她有病,尤其是白云裳!为什么放任不顾?

难道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今天是白云裳消失后的第三十天!如果停止用药,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车内传来司空泽野紧张的呼吸。

他摁住胃部,绞痛让他难忍,云裳,云裳,你竟敢傻到寻死,我不会放过你!

…………

白云裳听到美妙的音乐从天际传来。

那音乐仿佛是一道门,在白云裳混沌的世界中缓缓打开,蔓延出一条通天之道。

她下意识顺着那道路,聆听着音乐往前走。

走啊走,音乐声渐渐近在耳边,是肖邦的《第3号练习曲E大调—离别》……

灵动的双手在钢琴键上一路流泻。

这是法国某个知名的大教堂,整个教堂是镶嵌着五彩玻璃图案的半球形。

弓形的天顶。

正前方高耸的塔楼为笋状,每个塔楼里,都调绘着一个不同神祗的雕像。

窗户为植物的叶片式,也镶嵌着五彩玻璃图案。

正门上为大圆形的玻璃蔷薇纹样,若干层次逐步向内收缩的门道,每层均有雕像。

在宽阔的道路两边。

50个穿着洁白礼服的儿童唱诗班正在歌颂祝福诗经。

他们手握花捧,头戴花环,肩背翅膀,声音仿佛天籁,又如泉水叮咚。

诗声反到天顶,空空荡荡的传来。

神父手捧圣经,用法语虔诚做完祷告,回头问:

【司空先生,你是否愿意白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它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白女士,你是否愿意司空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它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一个不属于白云裳的声音替她响起。

“我愿意。”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空荡的教堂,层层叠叠的长椅中。

唯一的观众丝菲站起来,眼睛还是红肿的,轻轻点头道:“愿意。”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儿童唱诗班又开始歌颂起来。

钢琴曲的旋律也跟着变了。

但是在白云裳的脑海中,那盘旋的琴声依然是《第3号练习曲E大调—离别》,经久不息。

【云裳,云裳,醒醒。】

她慢慢睁开眼,强烈的金色光晕覆盖在她的眼中,她轻轻转过头,看着那架钢琴。

仿佛那里就坐着一对正在双弹的男女。

男人高大英俊,侧脸如古希腊绘制的神祗。

他是那么自信,自信到了巅峰,全身上下散发出强大气场,将钢琴曲发挥到极致。

忽然,他仿佛是注意到她看到他的目光,回过脸来。

那目光深情得,就算是这个世界都能塌陷进去……

【云裳……】

“云裳,”另一个声音叠起,响在她头顶,“醒了么?”

白云裳眯眼,视线模糊了下,又渐渐清晰后——

看到钢琴前的司空泽野变成了一个美丽的修女。

“云裳,你真的醒了?”头顶上的声音也变得真切。

这里是哪,她全身好疲惫,好累,头好昏……

白云裳转过头四望。

五彩玻璃天顶,层层叠叠的长椅,住在小塔楼里的神祗,穿着黑袍戴着十字架的神父……

已经是我的妻子(VIP355)(2007字)

白云裳目光转着,最后落在眼前。

莫流原一身洁白无瑕的西装,抱着她,依然是她记忆中那个气宇轩昂的王子模样。

白云裳盯着他问:“这里是哪?”

“教堂。”

“教堂?”

“对,我们现在正在结婚。”司空皓然眯眯眼,眼里是揉碎的星光般。

白云裳又看向四处,金色的光线从天窗中打下来,就像金沙在空中美妙地浮。

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小东西,你醒得真是及时,我抱着你的手都快断了……是知道我累了?”

她的身体被轻放到地上,他扶住她问:“怎么样,站得稳吗?”

白云裳站得住,但双脚没什么力气,软软地靠在司空皓然身上。

纱群铺在地上,而红地毯上,洒满了粉色的花瓣……

丝菲拿来一本红皮的文件,摊开放在白云裳面前:“白小姐,签字吧。”

白云裳皱起眉,昏睡得太久,让她的思维还是凝滞在一片浑浑噩噩之中。手被拿起来,放进一支笔,可是她连写字的力气都没有。

笔从她的手中落下去,滚在地上。

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上,一枚钻戒闪闪发光……

司空皓然握起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亲一吻:“拿印泥过来。”

蕾丝手套和戒指被暂时摘去,露出她葱白的手指。

司空皓然邀请:“云裳,你答应过嫁给我的,摁下去吧。”摁下去,她就永远是他的了。

手被拿起来,摁在印泥上,又缓缓地朝那红本印去。

白云裳好像终于有了点意识——

嫁给他?莫流原?!

不,她不要嫁给他,就算这是梦,她也不想嫁给他。

手挣扎了一下,却没有力气抗衡。

丝菲感觉到了她的反抗,她的目光一闪,抓着白云裳的手却没有停止,缓缓朝红本上摁去。

红印留下的一瞬。

丝菲别开脸,一滴泪缓缓流下。

少爷,我仍然是为你高兴……

…………

教堂的大门被突然打开。

通天的光芒一起闪耀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喘息着,绞痛着。

进来的男人高大英俊,深邃的面容被括出绝美的暗影。

大殿里的那对新人,听到动静立即回头,白云裳一身洁白美丽的嫁纱,裙摆就像铺延开来的海浪,在他的视线里连绵。

“云裳,云裳!”

司空泽野朝教堂里跑去。

跑过铺着花瓣的红地毯,一扇一扇的拱形门,跑到最尽头。

随着他奔跑,眼前的景物都在退却,他跑到白云裳站过的位置,身边却是一片空荡的,只有天顶中射下来的光芒灿烂。

“少爷。”紧接着,从大门里走进来一对人马。

望着已经空掉的教堂,马仔暗道:“少爷,我们来晚了?”

司空泽野紧紧抿了唇,他的眼里,仿佛可以看到在这里举办过的那场婚礼。但他的心里又在存想一份侥幸——侥幸打听到的消息是虚的。

教堂那么大,那么空,就像他此时的心口。

司空泽野站在教堂中央,随手拿起一支遗留下来的捧花。

彩带上,用金丝线绘的名字,赫然是……

【司空皓然】

【白云裳】

身体突然一沉,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椅子。

一个修女正握着扫把走进来,准备清理教堂:“先生,请问你们?”

马仔问,“刚刚是不是有一对新人在这里结婚?”

“是的,他们刚刚离开。”

阿斯顿马丁带领着一系列的长龙,离开教堂,又嗖嗖地在法国宽阔的马路上穿影。

司空泽野面色深寒着,手支着额头,脑海中,忽然电影慢镜头地回想起——

他们的车在驶来教堂时,经过大门时,跟一辆全身缀满了珠宝和纱幔的马车相交而过——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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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整个大殿,起码闪耀了上万盏水晶灯,将殿内照得一片金光闪闪。

光影中,指挥家挥动双手,交响乐奏响。

到处都是人,欢笑声,调侃声。

酒水在人群中穿影……

男士衣冠楚楚,女士们皆穿着大箍裙礼服,窄腰细脖,如天鹅般优雅地走动。

白云裳坐在圣殿的中心,每一层回旋的楼层就像个漩涡,高大的罗马柱根根屹立。

四周到处都是人,层层圈圈的人,排着长队,每一个都亲自走上来,握起她的手,亲吻,行礼,或对她身边的司空皓然发出祝贺之声。

他们全说的是法语,笑容亲切可掬,还带着恭迎。

闪光灯接二连三地闪着。

白云裳全身酸软的,斜卧在躺椅上,雍容华贵,着一身酒红色的大礼裙。裙摆至少可以装下50个人,就像一把撑开的大伞,绽开一个漂亮的花蕊。

对面过去的大荧屏里,她的美在屏幕中辉映着。

她现在在哪?这又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她脑子混混沌沌的,什么也搞不清楚?

白云裳握了握拳,身体毫无知觉。

她把胳膊放在唇前,用力咬了一口,还是没有痛感,但是手臂上,却有清晰的牙印显现。

这果然是个梦啊。

手忽然被拿去,司空皓然低低地问:“你是笨蛋吗?怎么咬自己的手呢?”

“……”

“是不是很累?”

“……”

白云裳伸手支着脑袋,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喧哗之声,有对人马劈开人流,正在朝这边涌来。

丝菲低声说:“少爷,是大少爷来了。”

司空皓然一顿,将白云裳的手握在手中,眯着眼,笑得十分甜腻说:“他终于来了啊。也不算晚嘛,我还以为他会更迟一些的。”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他未必还能抢走她吗?”

就在白云裳出现在这个婚礼大殿中的一刻,法国乃至全世界,都同时直播着现场。他史帝三世*安德列*安斯艾尔,将是中国女人白云裳的合法丈夫。

密集的人流纷纷朝两边分开,流出一条人行的通道。

尽头,司空泽野在往这边来。

凌厉的气势,深谙的眼眸,肃杀的表情。

礼貌的拥抱之礼(VIP356)(2006字)

他的一只手里,居然还握着枪……

司空皓然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走过来,眼中光芒流转,仿佛在说,有意思。

大殿里,灿烂的光芒如钻石一般,不停地闪动着。

黑色的西装,微敞的胸膛,胸口上,挂着一根银色心形吊坠的链子。

司空泽野给人的气息,永远是这么狂妄,又放荡不羁的。

就像一道光,他朝白云裳走去,她迷茫混沌的世界变得清晰,有了道路。

疲累的身体不自禁变得有力,白云裳坐起身体,发软的双腿却让她没有办法站起来。

她所在的椅子在大殿中心。

88层楼梯蜿蜒到她脚前,就像通往天堂的路。

司空泽野一路而上,排在阶梯上的队伍都让开着,诧异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白云裳也紧紧地盯着他,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胶。

史帝家族表面是法国的世袭贵族,背后却身份个神秘,有多重身份——史帝家族、司空家族,都是其障眼法的一种。

【世袭贵族:分为五个级别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现在已经很少授予王室以外的公众人士;即使是王室人士,最近的一次也在爱德华王子结婚之时,获封为西撒克逊伯爵。】

他们掌握着多个国家的政治大权和命脉。

只要愿意,轻易就可以发动战争。因为权利太大,所以不管是在法国的史帝家族,还是在中国的司空家族,他们从来神秘不露面。在这以前,没有任何知道史帝家族里的人是高是瘦,是矮是胖。

无疑,今天在圣殿里举办的这场公开婚礼,不但公开了史帝家族的小儿子安斯艾尔的面目,也公开了他新娶的妻子。可想而知,这在全球将是多么劲爆的新闻?

万众瞩目中。

司空泽野停下脚步,终于走到白云裳面前。

手枪收起,他朝她伸出手……

白云裳立即伸出双臂。

她的脑子混沌的,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坐在那高高的树杈上,他能接住她,将她抱到安全之地。

就在他要抱起她的那一刻——

“哥,你看看都有谁来了。”司空皓然低笑着看着司空泽野身后。

白老爷,白夫人,白飞飞,张妈……

收到婚讯邀请,就仿佛是在白家投下一颗炸弹!

他们都知道白云裳和司空泽野、莫流原的纠缠。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司空皓然又是谁?

望着殿中心的男人。

俊朗如画的五官,邪魅的气质,笑起来,那一抹感觉如沐春风,心驰荡漾。

白飞飞用力地咬住唇——凭什么,她白云裳凭什么?!

“哥,现在可是全国直播哦。”司空皓然小声提醒着,脸上的笑容不改,“我们史帝家族的脸丢得起,白家的脸丢得起,我的脸丢得起,你的脸也丢得起……那么,云裳呢?”

白云裳现在是他的妻子了。

不管她以前是谁的女人,现在她属于他。

司空泽野身为兄长,居然要跟重病在身、并且命不久矣的弟弟争夺?

如果司空泽野敢从这里带走白云裳,就意味着,他走出这个大殿的那刻,将一无所有。

即便他羽翼丰满到足以去对抗司空老爷,可是白云裳呢?

世人的舆论,笑料,丑闻,东躲西藏的生活。

一波又一波袭击而来的困难将无止境重复。

这一切,除了司空泽野,也都将是白云裳要承受的。

“我知道你很强壮,”司空皓然笑容别有深意,“这么强壮的男人,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是不是很让人遗憾?”

光芒打在两个男人的脸上。

司空泽野目光冰冷,狠狠地盯着司空皓然,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恐惧得令人窒息

他的眼神仿佛流淌着鲜血,殷红而残暴,要将眼前的一切阻碍撕碎。

牙关咬紧,连脸骨都凸了起来,拳头紧握着,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脸上。

白云裳坐在那里,泛着雾气的目光看着司空泽野。

她的双手还在半空,就算没有力气也在举着,等着。

司空泽野用力地吸口气,忽然提起嘴角,笑了。

嘲讽而狂妄的笑容。

他握起白云裳的手,再不看她眼睛,绅士而冰冷的一个吻,落在手背上。像其他的所有人那样,说了赞美和祝福的话语。

冰冷无情的声音,却像针,一根一根地刺进白云裳的心里。

“哥,你能出息我的婚宴现场,我真是感到相当荣幸。”司空皓然一只手放在白云裳的肩头,两人看起来是那样匹配。

司空泽野转身,向下走了两个阶梯,忽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白云裳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身体发软朝前跌去。

正好,她的身体靠在司空泽野结实的后背上。

司空泽野的手心用力一攥,深色的眼眸在瞬间锁紧了。

白云裳抓住他的袖子,这是梦吧?可是为什么这个梦见会这样的真实?

在梦里她要嫁给莫流原,司空泽野出现了。他没有带她走,她感到难过的心碎,她不想要嫁给莫流原。

可是她却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

她想要留下他,身体却没有力气……

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知道这明明是梦啊,她还是像个傻瓜一样,想要留下这份幸福。

这辈子,该属于她的幸福她都没有争取过……一次也没有……

司空泽野的眼睛血红。

那只手仿佛抓住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心!

似乎是终于坚忍不住,转过身,将白云裳用力地抱进怀中!

那个怀抱那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液里。

司空皓然暗眸,他不阻止,不管司空泽野再做什么,白云裳都是他的,所以他不急也不怕地看戏。

终于,白云裳的身体还是被放开了。

司空泽野拍拍白云裳的背,表示这只是一个礼貌的拥抱之礼。

白云裳的手却不放开,抓着他的衣袖。

司空泽野亲自把她的手拿开。

白云裳诧异地盯着他,目光很空旷。记忆中,这是司空泽野第一次拿开她的手,把她推开。

应该是好了吧(VIP357)(2001字)

她本来全身都没有知觉,可是心居然感到了痛。那种痛让她产生了耳鸣目眩的感觉。

司空皓然适时起身,扶住白云裳的肩头。

【等我。10分钟。】

司空泽野的眼神深深刻了白云裳一下,转身,再没有停留,大步地走下这88层阶梯。

凝滞的大殿里,又开始恢复正常。

队伍继续长排,人们走上来,亲吻白云裳的手背。

她僵硬的坐着,心中的疼痛在身体里流动,似乎是某种坚持消失,而绝望铺天盖地地袭来。

忽然眼前一黑,整个大殿上万盏灯,居然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整个空间陷入空茫的漆黑,人们嘈杂地议论着,询问怎么回事。

司空皓然立即意识到不妙,伸手去握住身旁的人。

可是,一把枪,在黑暗中,冰冷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小少爷,我劝你还是放手。”马仔低低的声音就响在他耳畔,“否则,这混乱之间,枪走了眼就不好了是不是?”

司空皓然大笑起来。

抓着白云裳的手,被用力地掰开。

“就算带走了她,她也还是我的。”司空皓然笃定说,“我会把她抢回来的。”

白云裳后背的拉链被拉开,她被剥鸡蛋一般,从那个帐篷一样巨大的礼裙里掏出来。

紧接着,一件男性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被打横抱起。

属于司空泽野的气息迎面扑来,是她喜欢的味道,整个人都变得安心。

白云裳靠在他身上,却感觉,鼻前有气流缓缓地涌出,水一般,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紧接着,是耳朵,是眼睛……

她闭上眼,黑暗中,血一滴滴地滑落面庞。

大殿外的空地上,一架私人飞机早就停着等候。

白云裳脸埋在他怀中,从喉头里涌出来的腥甜让她难受,她呛咳了几声,身体越来越累,也越来越冷。

飞机升起,离圣殿越来越远。

司空泽野抱着白云裳,感觉到胸口湿乎乎的,低头一看,鲜血!

他全身一怔,脑子起码空白了整整三分钟,就要去捧白云裳的脸。

她却埋在他怀中,怎么也不愿把脸抬起来。

“云裳?”司空泽野喉头抽紧了,低低叫她,“云裳,云裳,你怎么了?把头抬起来!”

不要,她发病的样子真的很丑……

尽管这次发病不疼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但是耳鸣和头晕的感觉还是有的。

而且,这次连眼睛都在流血……

她终于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没有这么真实的梦境。可是她一直浑浑噩噩的,身体一点点的冰冷下去,她感觉得到生命的流失。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司空泽野终于把她的脸抬起来,她闭着眼,睫毛被鲜血染红。

怎么会这样?

按照时间推断,现在还没过12点……

猛地,司空泽野惊醒,她的生命时间应该是从她病情发作的时间算起!现在是晚上7点,她每天傍晚6点半左右病情发作,历时半个小时……

“我想回家……”

白云裳抓着他满是鲜血的衣襟。

“好冷……”

司空泽野七手八脚就去掏药,手一直在发颤。为以防万一,他随身携带了糖果药在身边的。

他撬开她的嘴,把药喂进去,她却迟迟吞不下。

气息越来越微弱。

鲜血已经不流了,慢慢地凝固。

司空泽野一遍遍擦着她的脸,横七竖八的血迹沾在她莹白的脸上,她眼睛半睁,目光却毫无焦距地涣散着。

司空泽野完全是懵掉的,表情空白的,说话也只有一个调。

他说:“云裳,乖,把药吃下去。”

他说:“云裳,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说:“云裳,我不该算错时间,让你等了10分钟……”

他又说:“云裳……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云裳,云裳,云裳……】

不停地有声音在白云裳的耳边回旋着,最后,回家这两个字仿佛是刺激到了白云裳的神经。

她的眼珠轻轻一转,有了焦点,愣怔地盯着司空泽野:“回家?”

司空泽野用力应道:“回家。”

白云裳抬了抬手,手却是那样沉,像绑着千金的重量。

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点点抬起来,像是抚摸司空泽野的脸。

他接住她的手,放在脸上,于是她的掌心里,触碰到他湿湿的泪痕。

白云裳的心感觉跟着超市了……

他哭了,那是他在流泪吗?她在为自己流泪?

白云裳皱着眉,仿佛看不懂地盯着司空泽野。

密长的睫毛垂着,司空泽野面容憔悴,又一大颗的泪水从睫毛上滴下来,落在白云裳的脸上。

她又怀疑是在做梦,司空泽野这样血气的男人,怎么会流泪。

更何况,还是在为她流泪……

白云裳握着他的手,疲惫地贴到自己脸上,情不自禁闭上眼:“你的手真大。”

“……”

“很温暖。”

“……”

“你的怀抱也很温暖吧……”

司空泽野的肩膀抽动了一下,立即将她揽进怀中,紧紧地抱着,紧到她喘不过去,她没有挣扎,她也没力气挣扎。

感觉到她一丝气息都没有,他又吓得慌忙松开她。

手指颤抖地在她的鼻前试探着……

“云裳,云裳!”他那么无措,无措得就像个被全世界遗弃掉的孩子,“不要离开我。”

白云裳的睫毛动了动,仿佛意识根本不在这里:“爸爸以前从来都没有抱过我……”

“一次也没有。”

“原来爸爸的怀抱是这样的感觉……”

“真好……真舒服……”

……

她呓语地说着,声音断断续续,有些飘渺。

睫毛湿湿的,只是这次流出来的不是鲜血。

“你若是喜欢,我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再也不松开。”司空泽野紧了紧手臂,又抱回她。生怕松了一丝,她就会从他的怀里飞走了。

“云裳,好些了没有?”

说了那么多话,应该是好了吧……

“……”

“下次再敢这样吓我,你知道后果!”

“……”

“云裳?”

怀里的人又没有回应和动静了!

澡是他帮洗的(VIP358)(2021字)

司空泽野的心脏在胸口停止,整个背脊僵起,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寒着。

猛地放了力道,探她的鼻息,又用力摇晃她的肩膀:“云裳,云裳,云裳!”

白云裳皱了皱眉:“我好累……”

“……”

“让我睡一会。”

“……”

似乎是真的困到了极致,白云裳枕着他的胸膛,带着一点血迹的嘴角弯起,看起来是很餍足的幸福笑意。

司空泽野观察了她好一阵,见她呼吸起伏正常,应该是药效开始发挥,渐好。

只是她流了这么多血,又挨到现在病情晚期,身体的伤害力很大,疲惫是在所难免的。

司空泽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吻上她的额头。

“云裳,就算是你逃到地狱,我也要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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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光芒充满这个宽阔的房间。

大床上,白云裳眉头紧皱着,似乎是做了一个很久很长的噩梦。

身体动了动,她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精致豪华,但明显是酒店里的设施,房间很大,床也很大,铺着羊毛毯,看是总统套房。

她全身好累,累得像刚搬过一座山,连伸伸胳膊都酸的。

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她既打了营养点滴,又输了血,身体虽然累,但不至于无力。

就仿佛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她跟莫流原结婚了,而司空泽野去把她从婚礼现场带走。

她勾了勾唇角,那梦境真是真实,好像她差点还要死去的。

目光一瞟,却看到落地窗前矗立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高大伟岸的身段,穿着一件纯手工的黑色衬衫,透露出深冷阴沉的气息——其实那衬衣是她亲手做的,只是她忘记了而已。

白云裳的心停顿了片刻,有些愣住了。

那原来不是她的梦?一切都是真的?

忽然她的心又一疼,有灼热感,就仿佛司空泽野那滴泪水,现在才穿过时间和距离,落在她的心口,让她发烫起来。

突然那高大的背影一僵——

一双小手突然从身后缓住了他的腰,柔软的身体野贴到了他的背上。

这个举动,毫无疑问让他有些发懵,呆了半晌,才低沉地问:“怎么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司空泽野转过身,与她正面相对。

他的表情,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冷淡淡的。

阴冷的眸子盯着她,他低声训斥道:“这种死亡的游戏,你玩得很高兴?”

“……”

“让人担心你,你觉得很高兴,是不是?”手用力地抓起她的下巴,他狠声道。

她怎么会知道,他昨天担心得心跳都要停止了,快要死了。

如果她死了,他当时都有念头跟抱着她一起从飞机上跳下去算了。

还好她没死,活下来了……

“你权当是自作自受。”他想骂醒她,“我警告你,只要我一天还活着,你就休想去死!你敢死给我看,我不会放过白家和莫流原!”

“……?”

“怎么不说话,做出这幅委屈的表情给谁看?!”

他的态度,立即让白云裳拿回环在他腰上的手,身体也往后退了两步。

她就是这样,遇冷则冷,遇软则软,自我防卫意识很重:“如果让伯爵先生担心了,我真的很抱…唔……”

突如其来的吻,把白云裳逼得连连后退。

司空泽野扣住她的腰,狠狠的,疯狂的,用力地吻她。

下叠的睫毛轻颤,她可以看到他深陷的眼窝,应该有很久都没有睡好过……

吻着她,硬硬的胡渣刺着她。

他的脸更是瘦得菱角分明。

白云裳的手,心疼地摸摸他的脸……这动作让司空泽野的吻顿住。

下一秒,唇又被吻住,转为更炽热更疯狂。

白云裳被退着一直往后走,小心地回应他的吻,却被他的热情逼得越来越无法招架。忽然腿一磕,她腿到一张沙发前,身体跌坐下去。

司空泽野仍然没有“放过她”,索性撑着沙发扶手,俯着高大的身子,更用劲吻她。

双唇被磨砺得发疼发烫。

这是个具有强烈惩罚的吻,像岩浆一样滚滚而出,诉说着司空泽野被逼到绝处的担忧和思念。

他真的快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只有她,才会让他无数次尝到疯掉的感觉……

长长的一吻结束,白云裳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差点要窒息。

身体又被紧紧抱住,司空泽野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身体是紧绷的颤栗——

他不动,她也不敢动。

他肆意地吸取她的香味,感受她的存在,她醒了,活下来了,他没有失去她。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她恐怕这辈子都难以体会。

白云裳虽然体会不了,却感觉得到空气中流动着的那种酸楚的感觉。

气氛紧张而凝滞。

她的脸靠在他的肩上,眼睛大睁着,双手也紧紧地抱着他。

这个男人是在意自己的,他真的很在意她……

“对不起我……”

“下次还敢不敢?”他似乎终于平复了心情,额头靠着她的,脸色又恢复正常逼问,“还敢不敢让我这样为你担心?”

“不敢了。”

“我没听见。”

“不敢了。”

“大声点,我没听见!”

白云裳抿抿唇,根本是不自控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抚摸着:“……你瘦了。”

司空泽野的心口用力一窒,所有的火气,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眼中再次流露出来的,是绵延不绝的温柔。

“为什么不吃药?”

“我……”

又是一个吻,只是温柔了,缠绵了,司空泽野将她压在沙发上,吻着她,情不自禁就伸手从她宽大的睡衣里探进去。

昨晚她被送来酒店后,衣服是他帮她换的,澡是他帮洗的。

在她迷糊中,还给她喂了水和米粥。

她也瘦了,但她的圆滚依然丰满坚挺,柔韧而富有弹性,是他的最爱,怎么揉搓都不够。

白云裳不拒绝,虽然她的身体还很疲惫,没有丝毫力气,虽然被他这样压着,让她极尽喘不过气。

全身很疼很疼(VIP359)(2023字)

但是她真的很喜欢他这样抱着她,靠近她,亲吻她,触碰她。

喜欢他的气息沾满她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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