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52
可是一凑近了看,尤其是司空泽野最喜欢跟她亲密,吻她的脸。
好在假面人皮是用一种特殊的胶水黏上去的,一般撕不下,需要特殊的药水敷1小时,才能揭开。
白云裳找了个创可贴粘住伤口,暂时起到遮掩的作用。
可是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以司空泽野的性格,必然会查看她的“伤口”!
离开卧室,白云裳敲响对面的房门。
门锁喀的一声打开,白云裳毫无预料,一只手伸出来拽了她的手腕,将她拖进去。
白云裳猝不及防地掉进一个怀里。
司空皓然压着她,单手手支着合上的房门:“小东西,你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来看我。”
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就知道是她。
所以赶在丝菲之前,亲自下床开了门——
白云裳压低声音:“今晚的事是你干的?”
这么深的夜晚(VIP397)
这间房从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全部彻查过了,没有监控器和窃听器。
“什么事?”司空皓然故作不知。
“是你对泽野下手的是不是?!”
“泽野,啧啧,叫得真亲热!”司空皓然掐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微微嫣红的唇,瞳孔眯起了,“他都碰了你哪里?!”
白云裳笑了笑,故意刺激他:“该碰的,不该碰的,他全都碰光了。”
“你很自豪?”
“谢谢,这都是你干的好事,该自豪的是你!”白云裳挣开他的手,指着脸,“再不把我弄走,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司空皓然咧唇笑了笑:“弄走?我哥技术那么好,你舍得走?”
“无耻!”
“你们背着我做那种事,还说我无耻?”他抓住她的手腕,“你是我老婆!”
白云裳冷冷一笑:“对,你把‘你老婆’亲手推到你的亲哥哥面前,让他上了我。现在你还在追究我的责任?”
司空皓然眼眸一闪,一抹暗痛飞快地划过。
该死,他没想到司空泽野会下手这么快。据调查,他除了白云裳以外的女人都没兴致。
他没有料到,就算司空泽野在没有发现白云裳的真实身份的状况下,就抢先动手了!
司空皓然气得全身都要爆炸,嘴里却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别在这里装了,被我哥疼爱你不是相当高兴?我看你这一晚都玩得孜孜不倦、乐此不疲呐。”
白云裳的拳头变得有力,忍着揍他的冲动。
每次看到他的脸,都有很想打他的感觉……
司空皓然似乎看出来了,偏偏还把脸凑过来:“怎么,想打我?”
“你不要逼我。”
“我怎么就逼你了?”
“今晚的人是你找来的?!”
“承认了如何,不承认了又如何。”他俯下头,嘴唇的气呵在她脸上,就要去吻她,一个用力的耳光摔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很脆响。
丝菲立即叫道:“少爷。”
司空皓然眸子低暗:“你又打我!”
“对,我打你了。你这个不知所谓的混蛋,看见你我就恶心!”
一肘子用力地撞到他的胸口,在他吃痛的时候,又一脚狠狠地踩到他鞋面上!
她来的时候就有预备,穿的是高跟鞋……
尖尖的鞋跟踩得他面色煞白,白云裳似乎不解气,还用力地碾了一下——
同司空泽野的伤势相比,她真的算便宜他了!
司空皓然朝后踉跄了两步,去捂痛楚——
白云裳一把拉开门,门板还正好撞到司空皓然的额头。
她大步朝外走去,才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腰上就多了一双手。
司空皓然跟上来,紧紧地从身后环着她:“你居然这样对我!”
“……”
“我受不了了,小东西。受不了你整天地在我哥面前晃荡。真是……要被你折磨疯了……”
他疯狂地开始亲吻她的后颈,白云裳用力地挣扎着。
他在她耳边承诺:“放心吧,我都计划好了,明天我就带你离开。我们双宿双飞……”
白云裳一怔。
就在这时——面前的门突然打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突然矗立,惊到了门口的两人。
司空泽野手里端着一杯酒,倚在门边,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幽洞和高深莫测。
白云裳的心停顿片刻,差点眼前一黑,因为太过激动而病情发作晕厥过去。
走廊里灯光幽暗。
两个男人,在瞬间,目光彼此对望,相撞。
司空皓然惊讶的神色很快就恢复常态,暧昧地靠着白云裳的耳边说:“不错嘛,把我哥伺候得很好。这么深的夜晚,他还在你的房间。”
“……”
“哥,你也别太累着我的小宝贝了,今晚都带她去了哪?这么重要的节日怎么可以留下生病的我一个人。真的很过分。”
“……”
“好了,继续把我哥伺候好了…别忘了我说的话。”
司空皓然拍拍白云裳的肩,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优雅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听着门合上的声音,白云裳猛地从怔忡中惊醒,心里五味杂陈。
司空泽野什么时候来的她的房间?他一直在里面?那刚刚的话听到了?!
其实,除了司空皓然要带走她的那句,其它都无关紧要。
而他说要带走她,也并不能证实她的身份。
胡思乱想着,她感觉那灼灼的目光盯着她——
司空泽野沉寂地站在门口。
他的面孔冷硬,安静得令人发慌。
忽然他转过身,走进室内,白云裳犹豫片刻,也跟着进去。
房内只开着一盏小壁灯。
司空皓然坐到窗旁的位置倒酒,深邃的目光就像狂风暴雨下的漆黑海面——
虽然她没看他,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白云裳忽然有些局促,呆呆地站原地站了半晌,努力稳住情绪,偷扫了他一眼,看他额头上贴了一面纱布。
看来是伤势不重。
她微微放心,耳边又想过司空皓然的话:
【放心吧,我都计划好了,明天我就带你离开。我们双宿双飞……】
一想到,她即将离开司空泽野,她心里恐慌和空洞起来。
愧疚、焦虑、不舍、痛苦,种种情绪朝她袭来——
司空泽野又喝下一杯酒。
空间静谧而僵硬,他竟未有说一句话,只是一直重复倒酒喝酒的动作。
喝得很猛,何况这是烈酒,头上还受着伤,怎么可以这样一直喝……
白云裳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办法坐视不理,走过去,要从他手中要拿掉酒杯——
忽然滚烫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
白云裳的心一颤!
未等她反应过来,她被拉到了他的怀中坐着。
烫人的气息包围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白云裳感觉今晚的司空泽野很不一样!
他坚毅的下巴靠在她肩上,倒了一杯酒,递到她唇前。
白云裳别开脸,他就伸手掐住她的下颌——
“喝了它。”
低低沉沉的嗓音从他口里传来,隐隐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他果然不正常。
白云裳挣脱不得,只好顺着他的手去喝酒。
将创可贴撕下(VIP398)
他灌得很猛,灌了一杯,又紧接着倒下第二杯!
半瓶酒很快都被被灌进了白云裳的嘴里。
白云裳咳嗽起来。
她酒量很好,不会醉,她努力微醺沉醉的状态,却也没有换来他半分怜悯!
司空泽野摁了内线,让佣人又送来几瓶酒。
酒如果混搭,先喝白酒,再喝葡萄酒,再喝啤酒,或把几种酒倒在一个大杯子里面参合着喝,最容易醉。
司空泽野明显就是想灌醉她!
刚喝了白酒,又灌她喝葡萄酒,这下,又要灌她喝啤酒。
白云裳心底隐隐有不妙的意识,一旦她喝醉了,理智彻底崩溃,一切都要穿帮了!
她抗拒着,要逃。
司空泽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摁在椅子上,强行地扳着她的下巴灌她。
酒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她呛咳着,难以置信,心底瞬间飘过无止境的慌张!
怎么回事,她们在法国街头,遭遇黑人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他就变了!
他察觉出什么了?
是听到司空皓然的话,引起的怀疑。还是看到司空皓然抱着她,不满?又或者是那些闹事的黑人,被他查到谁是主谋!?
无数的念头在白云裳的脑海中闪动着。
她发现自己的理智渐渐不清,眼神也逐渐朦胧,她努力地挣扎,却没有半分力气。更多的酒被强行地灌进嘴里,苦涩无比……
肚子开始鼓起来,她挣扎着,要去厕所。
印象里最后的意识,她趴在司空泽野的肩头,哇的一声,吐出来。
水流管刷刷地冲着,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烂醉的白云裳被扔进池里。
酒灌得太多,她醉到失去了意识。
脑袋撞在浴缸上,她下意识皱起眉,发出闷哼声。
这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划过了寂静的夜——
司空泽野站在池边,宛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仿佛盯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光。他笑起来了,阴阴郁郁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带着一股无言的沧桑。
他俯身,一把揪起她的头发——
白云裳的眉头皱得更紧:“痛……”
痛,她说痛?
痛是什么?是每天每夜疯狂思念的感觉!是他以为她已经离开,在这个世界里行尸走肉也依然要活着的悲哀!是寂寞,是悲伤,是不停地像有千万手在牵扯他着的神经和心脏,血肉都仿佛撕开了!
她说痛,她怎么会知道痛?
【谢谢,这都是你干的好事,该自豪的是你!再不把我弄走,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对,你把‘你老婆’亲手推到你的亲哥哥面前,让他上了我。现在你还在追究我的责任?】
垂在身侧的手,似乎是重到极致。
司空泽野缓缓地抬起来,摘下胸口的一枚六芒星胸针。
这是今晚在街头买的小物,有一对,买时小贩介绍说:“这是情侣对讲机,跟手机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你摁下这个摁扭,对方就可以清楚地听到你的声音……啊哈,不过只能在市区里使用……”
白云裳听不懂法国话,当然就不知道它的作用。
司空泽野把其中一只打了开关,别在白云裳的胸口,另一只留给了自己……
跟“安琦拉”相处的每一刻,都让他错觉跟白云裳在一起。这种幻觉真实到,他不由自主地就会去做“一切只想为白云裳做的事”。
夜是死的寂静。
浴室里流水潺潺……
白云裳因为醉得太过,只会闷哼,连回答问题的知觉都没有了。
司空泽野攥着她的肩膀,不停地摇晃她,弄痛她,想让她回答他!
白云裳闭着眼,她只觉得肩膀都仿佛要被捏碎了,就连在无意识的状态下,那种痛也清晰地传来,让她身体颤栗。
手指忽然移到她脸上,将创可贴撕下——
灯光下,脸上淡淡的割痕显现。
司空泽野目光阴沉,就像森林里最怒的猎豹,要剿杀一切。而这种愤怒,又时而跟一种莫名滋生的幸福相撞。
如果她真的是白云裳,如果是……
司空泽野背脊僵直,肩膀轻颤。
他不是傻子,这种太过相似的感觉,让他有了警示,于是他调查了!
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如少爷所料,我们开馆检查过了,水晶棺里的女人的确不是白小姐……”
“另外,那瓶药里留下来的成分,也检验出是普通的糖果,只是人为地将这糖果的形态做得与药相似罢了……”
“我们还发现,水晶棺有过一次撬开的痕迹……”
“我们会进一步彻查这次掉包事件的主谋……”
一切都赶巧了的在证实。
瞬间,司空泽野的身体却仿佛失去了知觉,怔怔地站着,像风化了的石雕。
也许真是石雕了,没有思想,没有表情,连痛都麻痹了。
“少爷,少爷?您要不要亲自来过目?!”
过了好久,司空泽野才仿佛回过神,砂砾般的声音在胸口震响:
“黑市,卸下人~皮~面具的药水。”
手机掉到地上。
似乎这个电话,废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深沉地看着她,眼眸深邃无底,看不出眼中到底的意味。
忽然他离开这里,朝门外走去。
脚步声回荡在城堡空旷的走廊里,有一种特别的空虚,很空荡,很空荡。就仿佛他的心,缺失了一部分……
……
白云裳做了个好大的春梦,梦见司空泽野一次次一遍遍,毫无休止地要她。
又或者那不是梦?
因为梦里,司空泽野面色狰狞,肆虐着她脆弱的身体,不停地问她“为什么?”
白云裳想要开口回答,嗓子全像被成千上万只手掐住,让她呼吸困难,发不出声。
后来,她的梦境一跳,回到了1年前,她在莫家庄园从林雪心的手中接过记事本的时候……
梦境里光芒晕染,她的打开本子——
一张纸,晃悠悠地从记事本里滑下,跌落在地上。
修长的手捡起那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体却仿佛变成了蝌蚪,在她的眼前跳跃着。
她跌坐在地上。
她就真的碎了(VIP399)(2008字)
梦里的自己一直在哭,眼泪流个不停……
那种悲伤的情绪似乎将白云裳感染,她也哭了,狠狠地抽泣着。
“安小姐,安小姐……”
模模糊糊的声音叫醒她,白云裳哭泣着醒来,看到一个佣人毕恭毕敬站在她面前:
“打扰你的休息实在很抱歉…可我想你是做恶梦了?一直在哭,所以叫醒你……”
白云裳皱起眉,身体刚要动,全身的骨骼都像被打断了重组过一般的痛。
她垂下头一看,身上到处是吻痕,青的,肿的……明显是欢爱了一整晚的印记。
可是这跟前一晚的欢爱不同,她遭遇的不是温柔对待,而被狠狠虐待了。
双腿动一动,下体都痛。
她刚支着身体,又倒回去……
口里干涸苦涩得不行,嘴唇都裂开了。佣人接了水过来,喂她喝了几杯,那种如火烧的感觉才好了许多。
白云裳目光放空地躺着。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那司空泽野在质问她都是真的?
她想要去回忆,宿醉的脑袋却爆炸开地胀痛,根本一片白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佣人模糊的声音又传来:“我叫蓝子,是伯爵先生指定派了照顾你的佣人。以后若有任何需求,直接交代给我便是。”
白云裳感觉到她话里的不对,视线转了转,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不一样了。
这里昏暗,阴冷,潮湿。
虽然暖气很足,一股冰寒的湿气却挥赶不去。
房间还算宽阔,家具都带着中古世纪的味道,不过没有开窗。
这样的场景,白云裳只稍微打量了一圈,就知道自己所在的是这所城堡的地下室。
她支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然而全身酸痛的,刚下床,就跌到了地上。
骨头都有点发脆,差点因为这一跌断掉。司空泽野昨晚到底对她干了什么?她整个大腿都青了!
她吃痛地扭起眉,身体被佣人扶起来:“安小姐,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出去。”
“那恐怕安小姐要失望了,没有伯爵先生的许可,我们都出不去。”
白云裳咬了咬唇,捡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坚持要朝门口挪去。
佣人阻止不了,就只好扶着她过去:“这门有三层,都是电子锁,除非有密码,再强悍的开锁工也拿它没有办法呢。”
她被囚禁了?!
白云裳全身发寒。
醉后的情景她记不清了,但是醉酒前,司空泽野就脸色阴郁,态度很怪!
现在有2个可能,或是司空泽野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因为被背叛的愤怒和不可原谅,要将她囚禁在这地下室?或是他对安琦拉有了兴趣,单纯为她跟司空皓然的亲热而吃醋,要把她藏在地下室!
白云裳倒抽一口冷气,牙关有些打颤:“镜子?”
“什么?”
“有没有镜子!”
佣人扶着白云裳到浴室里,那里有一面古铜框的立式试衣镜。
金色的铜泛着光泽,在镜面上,她看到惨白的自己,脸还是安琦拉的面孔,左脸贴着创可贴……
这么说,是第二种可能?
白云裳在附近看了看,地下室带洗手间和浴室,还有一个小的书房。密闭性很好,都没有窗户。当然,更没有电话机等通讯设备。
大门的电子锁是按密码的,连佣人都不知道……
另外,在主卧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四方形的暗口。到了时间,暗口打开,盛着食物的篮子会缓缓降落下来……
“安小姐,吃点东西吧。”热气腾腾的肉粥,还有新鲜的水果,搁置在床柜边。
白云裳双手抱住膝盖,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被抓来了,司空皓然恐怕找不到她,她也逃不出去。
她的身体,每三天就要吃一次药。
如果她不向司空泽野说出身份,那她只能在这个地下室里等死!而她又怎么能够说出来了……
又或者,死了才好吧,才是一切的结束……
脑子还是很昏很痛的,加上全身都是酸疼的,白云裳饥饿地睡去。
地下室里没有时钟,也看不到阳光,根本不知道时间是何时。
白云裳睡着睡着,一阵疼痛夹杂着快意流遍全身,她的身体一僵,忍不住就要申吟出声。
她睁开眼,脸埋在软软的枕头里,身体趴着,一种很屈辱的姿势。
不用回头,也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正在做什么。
大床松软,激荡着。
白云裳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饿,身体酸软疼痛,眼睛睁开视野都觉得模糊。
他的气息将她浓浓地包围。
是疯狂而暴戾的,只懂得一味的索取……
白云裳一醒来,司空泽野就感觉得到了。她痛,他也知道。
因为他的心,他的身体,比她痛百倍千倍!
白云裳一声不吭,在忍耐,在等待,希望他的施虐能够尽快地结束。
身体时而有快感飞速地蹿过身体,但大多的时候,还是痛,痛到麻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将浴望撤离。
粘连的液体一起带出,似乎还有鲜血,因为司空泽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听到他在叫佣人拿医药箱,于是白云裳便知道,在他要她的时候,佣人也依然在这个房子里等候着服务。
她觉得屈辱,可仅仅是一刹那。
她以前不是从前的白云裳了。
现在的她,破败,脆弱,不堪一击。
她的骄傲和自尊,在每天都在流失的生命中,根本一点也不重要。
白云裳的身体一轻,被抱起来,她累得去攀附他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她索性一直闭着眼,身体柔软地耷拉着,任由他将自己扔进浴缸里。
温暖的水朝她袭来,似乎是一只手,在轻轻抚摸她疼痛的身体。
她的眼睫有一点湿润,但她还是闭着眼,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味道,不让泪水有流下来的可能。
司空泽野在给她清洗。
他清洗的动作不再是方才那样粗暴……
每次摆弄她的身体,都像是在小心地抚摸一件易碎品,似乎稍微用了力,她就真的碎了。
司空泽野的眸子幽深,疼痛像海啸在眼底里翻滚。
她会更心酸(VIP400)
1年后——以为永远都死在他记忆中的女人,突然奇迹地复活了!
就算是做梦,他都不敢奢望。
【我想她,想再见到她,哪怕只有一次……】
这是平安夜里,他对上苍许下的愿望。
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却在几个小时后,变成了奇迹。
该有的欣喜若狂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比这1年累计起来的绝望更痛,更痛。
司空泽野没有立即就揭开她这伪装的面具。揭开了,她反而可以“以爱为名”,堂而皇之地要求他放过她,跟司空皓然离开。
他不愿意放开她,就算是他自私好了。
这一年饱受了思念的痛苦,哪怕就多得到她一天,哪怕他这样的做法会下地狱!
白云裳被清洗干净,擦好药,又被放回床上,司空泽野为她穿上了睡衣。
她听到暗口打开的声音,很快,食物的香气就弥漫在了这个室内……
司空泽野低沉道:“醒来。”
“……”
“我给你2个选择:醒来吃东西;或者继续我们方才的事情。”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感情。
白云裳睁开眼,司空泽野轮廓分明的脸在她的眼前显现。
司空泽野端了粥,亲自喂她。
他的表情很冷,可是他喂食的动作却很细心……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他看她的目光,时而冰冷阴鸷,时而又柔情缠绵。
白云裳想,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他就会知道她还有病在身,就不会这样把她与世隔绝地藏起来了。
那么,他应该是对安琦拉有了兴趣——当初,他对自己有兴趣时,也是用着强抢掠夺的方式。
白云裳高兴,就算是另外一张脸皮,他还是没有逃脱自己的吸引;又伤心,爱情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呢?先是他,再是卡米尔,再是安琦拉……
以后,他的生命里还会有多少女人?
吃了东西,白云裳静静休息了一会,身体终于有了些力气。
这时,司空泽野走到一面墙前,摁了个开关,整面墙开始震动,打开。
原来那是一面伪装的门墙。
灯光打开,白云裳躺着的位置,正好可以一览无余——
一件金色的婚纱立在人形衣架上。
大泡袖,高腰,大箍裙,层层叠叠,蕾丝繁复。
三层镶嵌的钻石项链和手链,更是闪耀着千万的光华。
司空泽野朝佣人示意,佣人立即将床上的白云裳扶起,强行让她走进了那个暗室。
暗室里,到处雕刻着西方神祗,天花板都是娇羞微笑的女神。
而在四周,放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就像游戏里最后通关的宝藏室——大箱子乱七八糟地摆放着,从打开的开口里夹露出珍珠、金块、珠宝……
万千的光芒闪得人睁不开眼。
婚纱立在中心,裙面上的绣纹,居然都是金丝线勾勒,巧夺天工。
这是一件宫廷婚纱,恐怕只有国王的妻子,才衬得起这样无价的婚纱……
司空泽野靠在那里,修长的手懒散搭在婚纱上,嘴角是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安小姐觉得这婚纱如何?”
“……”
“是不是与我的妻子很相配?”
“……”
司空泽野几个大步走到白云裳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颌。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擭着她:“怎么,我在问你话!”
白云裳深吸口气,微笑着点头,那灵灵闪动的目光仿佛在说:是,很相配,绝配。
她的笑容变成刺,刺得司空泽野眼眸不断紧缩。
她真的毫不在乎自己……
他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她不在乎,更甚至,她无所谓到跟司空皓然来一起参加他的婚礼!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注入了毒素,暗涌地流动着。
司空泽野随时有掐死她的浴望,把她扔进永不见天日的湖底,再也不要看见;
却又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大声质问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
可是,他脸庞冰硬,没有让自己的一点情绪表露出来。
转过身,他盯着那婚纱:“可惜,太完美了。没有一套能与之相配的新郎礼服。”
“……”
“婚礼筹备好了,在三天后的圣心教堂。”
白云裳的手指抓紧。
司空泽野低声说:“就由安小姐,来帮我来挑一套。”
白云裳的心口紧紧地抽着。
他还是要跟卡米尔结婚?
他不是对“安琦拉”有兴趣了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跟卡米尔结婚!?
又也许,他对她仅仅是兴趣而已。卡米尔才是适合结婚的对象。
她呢,不过是锁在地下室的玩物……
半个小时后,一辆载满新郎礼服的推车被推进了这个房间。
所有的新郎礼服,都是纯手工顶级制造的。
的确因为那件金色的婚纱太过耀眼,光辉太过强大,想要挑一套与之相配的礼服不容易。
白云裳咬住唇,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而她二嫁过,新郎都不是他!
多么可笑的讽刺。
也许上天注定他们就不是属于彼此的一对。
“安小姐,请挑选一套。”司空泽野冷硬的声音提醒她。
白云裳站着没动。
司空泽野冷清道:“需要让我请你?!”
白云裳睫毛垂着,掩饰眼中铺天盖地袭击而来的痛!
他要结婚了,为什么要她来为他挑选礼服?
司空泽野,好残忍,他真的好残忍!
手指一路在衣架前划过,最后,她的手在几件深色的礼服前停顿——
森蓝色,深棕色,咖啡色……
若是颜色太浅,在那金色的婚纱身旁,容易被压掉气场。所以深色会合适。
至于款式,三件礼服都做工不凡,挂着勋章,很有王子气概。
白云裳觉得森蓝色最好看,但是深棕色那件的领子她更喜欢,另外咖啡色这件的腰带很帅,如果搭在森蓝色礼服上,又不合适。
在她犹豫间,司空泽野已经拿起其中一件:“这么为难?要不要上身效果给你参阅?”
白云裳摇摇头,她不想看到他穿着新郎服,她会更心酸。
可是司空泽野却脱掉身上的外套:“我为换上。”
都放在服装上(VIP401)
衣服递到她手里,他伸展了手臂……
白云裳走到他身后,为他把礼服穿上。
这情景仿佛瞬间回到了1年前,他也是这样的姿势,动作,霸道地指示她为他穿衣。
三件礼服,一一试过,每一件他都让她看十分钟。
“看过了,你应该相当清楚每件衣服的优点和缺点。”
白云裳点了下头。
“三天内,你将这三件礼服的优点结合起来,修改成最适合我的。”
白云裳怔然。什么意思?
司空泽野:“怎么,你不愿意?”
白云裳皱起眉,摇摇手,表示自己不会。
司空泽野知道她会,她曾经给自己做了那么多件衬衣,跟设计师有过一段的学习体验。
冷冷地勾起嘴角,他讽刺道:“如果你不会,那将很遗憾。我本打算,你若能将礼服改得我满意,就放你出去。”
白云裳的身体动了一下。
司空泽野将礼服丢到床上,身体也懒懒地坐下去,修长的双腿交叠——
“三天,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安琦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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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VIP机舱内,豪华的座椅上——
女人痛苦地蜷缩起来,眼角开始流血。
“少爷,她醒了……”
身旁的少年立即皱起眉:“怎么会流血?”
紧接着,女人的耳朵也开始流出暖流……
司空皓然诧异,这流血的症状,跟以前查到白云裳七窍流血快死的一幕是一样的。
按道理来说,还没到病情发作的天数……
但慌乱中,他已经顾及不到那么多,低声道:“把保险箱拿来!”
丝菲立即拿出一个24位精密的防盗手提保险箱,保险箱质量好而且具有多重密码保护,设置后,本人除外,其他人根本打不开。
过于焦急,司空皓然几次摁错密码,手心都开始出汗。
层层的密码终于打开,在保险箱内,搁着一个锦盒。
盒子装着10几颗维持白云裳生命的药!
那天白云裳将手链丢进湖里后,司空皓然就弄了这个保险箱,不管去哪,都时刻带着。
一直紧闭着眼痛苦蜷缩的“白云裳”忽然睁开眼。
这锐利的眼神跟司空皓然一相对——
他立即察觉到了不对。
刚打开的锦盒被一只手压得盖上,夺走。同时,一把枪已经抵在了司空皓然的头颅上——
“少爷。”丝菲反应敏捷,在女人动手的瞬间,也拔出手枪。
“不想你的少爷见血,就放下枪!”
“我们同时放!”丝菲对女人吼道。
“丝菲,”司空皓然懒洋洋地说,“把枪放下。”
丝菲略有迟疑。
“不听话了?她不会伤害我的。”司空皓然微微一笑,“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怎么还会杀我?”
丝菲咬了咬唇,不解地看着司空皓然,还是缓缓放下枪。
女人抓着司空皓然从位置上起来,举着枪,退着一直往机舱外走。
VIP机舱门口,可是停着几个彪汉保镖,见到少爷被要挟着出来,都举起枪,却不敢轻举妄动……
乘客们看到这一幕,也都惊慌起来。
整个机舱陷入僵局。
相比较他们的紧张,只有司空皓然是悠闲的:“我哥派你来的?没想到他手脚比我快了一步,真是失策啊。”
“别乱动,降落伞!”她恶狠狠地说,“让你的手下拿过来。”
“你确定?”
“照我说的去做,再废话我一枪崩了你的。”
“你不会杀我的,”他眯了眯眼,“你若是杀了我,怎么向我哥交代?”
女人笑了笑:“主人并没有特别交代不能伤害谁,主人只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拿到这个锦盒。为了完成任务,我唯有不折手段。”
说着,她突然开了一枪,打中一个靠近她的保镖的右腿。
乘客们惊呼起来……
不折手段?
司空皓然眼眸闪了一下,就笑起来。
珊瑚红的唇天生就有一抹妖娆的气质,尤其是他微笑时,那种震撼的美,宁静地在空中挥发。
女人的心撞了一下,紧了紧枪把:“笑什么?照我说的做!”
司空皓然笑,哥哥为了白云裳,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啊,对他也下得了手。
“把降落伞给她……”
片刻后,得到降落伞的女人拿着锦盒跳下飞机。
丝菲慌忙跑过来,查看司空皓然有没有伤:“少爷,你没事吧?”
司空皓然冷下眼,朝保镖们扫了一眼:“捉到她,药若是少了一颗,我就让你们去喂鲨鱼。”
保镖们立即全都背上降落伞,一个个相继跳下飞机。
这次司空皓然本来想故伎重演,在白云裳的房间里放了迷香,趁她昏睡之际,找了个身形各方面相似的女人,戴着“安琦拉”的人皮假面,偷偷掉包。
没想到,司空泽野也找了个假的白云裳,鱼目混珠。
司空皓然逃跑急,且没想过司空泽野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在路途,没有辨别过白云裳的真伪。
没想到他机关算尽,却被将了一军,心中郁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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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清冷的地下室。
缝纫机转动着,旁边的小桌上七歪八扭散着一堆零物:剪刀,粉笔,尺子,熨斗,针线盒,纽扣盒……
而在床上,更是乱七八糟地堆放着衣服和材料布匹。
白云裳揉揉眼,坐在缝纫机前,用心地在做袖边。
已经不眠不休工作了8个多小时了,眼睛有些花,她的身体本来就会时而衰落,乏力的。
可是距离司空泽野的婚礼只还有2天多了,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
明明随便修改一下,就可以交工……
可是,她却还是用了心。
对待司空泽野的事,她没办法敷衍。
尽管心疼,还是希望他成为全世界最英俊的新郎。看到他幸福,本该就是她的初衷……
她不停地做着,所有的思绪,都放在服装上。
她害怕自己想更多的东西,害怕那源源不断的伤心和痛苦将自己包围了。
婚姻是纯洁的(VIP402)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动静,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低沉威严的步子,带着只属于他的强势。
白云裳不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
佣人恭敬地行了个礼道:“伯爵先生,安小姐已经持续工作了好长时间,饭也没肯吃……”
司空泽野冷冷的目光扫到未动的饭菜上。
他示意,佣人立即将饭菜装回篮子里,摁了一个铃,稍后篮子吊上去。
没过多久,篮子又放下来。
司空泽野在床边坐下,衬衫领结松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过来,把东西吃了。”
白云裳手里的动作没有动,继续踩动着缝纫机。
司空泽野嘲讽道:“安小姐还真是用心。”
为了能尽快从他的身边离开,她真是花尽解数,连命都不要了……
“若在出去以前,饿死累死在这里,岂不是得不偿失?”
“……”
“好了,够了,别再做出这幅样子给我看!”
他忽然受够了,低低的嗓音如闷雷在屋子里炸响。
白云裳的动作一顿,手差点被缝纫机的针头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