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的3嫁娇妻》作者:蔷薇六少爷【完结】 > 总裁的3嫁娇妻.txt

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53

司空泽野起身到她面前,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吃饱了,才有力气陪我。侍候不好我,你以为你能从这里出去?”

白云裳咬了下唇,被他拽到床边,吃东西。

不知道是她的口味不行,还是汤水冷了再温所以不好吃了,白云裳觉得味道怪怪的。

她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

司空泽野命令道:“喝掉它!要我喂你?”

白云裳不理解,平时司空泽野从来不让她吃隔餐的东西,她不喜欢。

他的厨房那么大,食物源源不断……

而且,为什么只有汤是热过的,其它食物都是现做的?

白云裳怎么会知道,这汤里其实加了磨成粉的药,维持她生命的,味道当然奇怪。

司空泽野冷冷地盯着她,逼她全部喝掉,才稍微舒心。

“把饭也吃了。”他拿起一双备用筷,给她夹菜,他自己都不知道,声音里就有了丝宠溺的味道……

白云裳的心动了一下,鼻子酸酸的。

吃过饭,她又要去修衣服,被司空泽野抓住扔进浴池,洗刷刷干净,又扔上大床。

白云裳闭着眼,躺着,以为那样的狂风暴雨又会来临。

等了好一会,耳边没有动静。

她睁开眼,见司空泽野背对着她点燃火匣,将一个熏香放到床头。

熏香的味道很好,很舒服,似乎具有催眠的功效,白云裳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其实那熏香有迷香的成分在。

司空泽野见她睡熟,将熏香拿走,坐到床边,拿出一系列的工具……

1个小时后,白云裳的面具被取下。

司空泽野拿来特定的面膜敷在她脸上,让她的脸呼吸……

又拿了药膏在她的身上涂抹。

她柔软的身体被摆弄着,揉捏着,陷入深睡状态的白云裳当然不知道,其实平安夜的那个晚上,司空泽野就已经用药水揭开过她的面具。

看到她的脸那刻,愤怒,惊讶,背叛,重逢……种种复杂的情绪差点将他逼疯。

他是被气到失去了理智,才会在她的身上肆虐。

对,他惩罚的方式,或许也只有在情事上了。

司空泽野脱去衣物,覆上去,坚硬在她下体摩擦让她有了反应后,进入她……

既不想让她那么痛,又想痛死她才好!

既不想让她那么累,又想累死她才好!

所以,他的动作时而是温柔缠绵的,时而又凶猛暴戾。时而想这样放过她,让她休息,时而又想一直纠缠她,不眠不息……

司空泽野最近总是在做这样矛盾的事情……

早晨,他又亲手给她戴上人皮——戴上这层伪装的,让他可以强制留下她的面具。

这才倒在她身边,抱着她疲累睡去。

熏香的时间过去,白云裳渐渐醒了,她感觉得到抱着自己的那双大手。

她知道司空泽野睡眠浅,如果她一动,他就必然会醒来。

所以白云裳不动,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轻微。

身体没有再疼了,但她感觉得到自己被侵犯过……因为她和司空泽野都身体光裸,紧紧贴在一起,婴儿般的睡姿。

她觉得身体有些僵掉了,但她还是不敢换一个动作。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全身麻痹,血液无法流通,身边才有司空泽野起身的动静。

她闭着眼,知道他一离开,这一整个白天都不会再出现。

她很抱着他,让他别走,告诉他这一切。他们现在相处的每一分一秒,都如此珍贵。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拉着他与自己一起痛苦!

司空泽野离开后,白云裳又起来继续她的“工作”。

当天下午,佣人拿来一件白色的纱裙递给白云裳:

“安小姐,这是伯爵先生让我托给你的伴娘服。”

剪刀从白云裳的手中跌落,她的面孔煞白的,一瞬间,像被打入冰窖一般连血液都凝固了……

佣人模糊的声音传来:“伯爵先生让你试试,看是否合适。”

不用试了,她身体的尺码他还会不清楚?这里的哪件衣服是不合适她的?

他要结婚了,还让她做伴娘!

不知道是太过疲累,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情,白云裳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晚上到了那个时间,地下室的门开了,司空泽野走进来。

看到扔在床上的伴娘服,又听到佣人的“告状”,司空泽野微微皱了下眉,拿起它:

“怎么,这件礼服安小姐不满意?”

白云裳的手用力抖了一下,一根针刺进肉里。

她一下午都因为这件礼服不停地神游,不停地被针刺到,手指都好像要被针刺满窟窿了。

一本册子扔在她面前:“若不喜欢,挑选你喜欢的式样。”

白云裳的目光一颤,拿起粉笔在桌上写:【很抱歉,我不能做伴娘。】

“为什么?”

他靠到她身后,一只大掌越过她肩膀,压在缝纫机的桌面上。

他的呼吸离得如此之近,近得白云裳全身都在僵硬。

她用袖子擦了擦桌面:【婚姻是纯洁的,一切都需要纯洁。】

不要这样对我(VIP403)

她用袖子擦了擦桌面:【婚姻是纯洁的,一切都需要纯洁。】

“难道安小姐不纯洁?”

白云裳已经结婚了,但安琦拉不是。伴娘只能是未婚的女子,没有被男人玷污过,很纯净。

但是,在司空泽野眼中的安琦拉,却并没有结婚过。

白云裳擦去桌面,又写:【我不是处女……】

司空泽野冷冷地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处女。”

他咬住她的耳垂。

“你的床技这么高超,一定有过许多的男人。对了,你的上任主人——安斯艾尔,就把你调教得很不错。你们通常几天发生一次性行为?或者,也像我们现在这般,是每晚的必修课?”

“……”

“也对,安小姐的身材这么迷人,男人怎么招架得住。”

白云裳手里的划笔断开。

她的胸口大力起伏了一下,眼睫一颤,泪水就要掉下来。

她忍住情绪。

司空泽野的大掌忽然从身后探来,用力地抓住她的柔软。

她醒来后,直接逃了件睡衣就在缝纫机前忙活,没有穿睡衣。大掌意外地抓到极致的柔软,那种韧性,让他怎么也爱不释手。

他将她的身体提起来,浴望从身后滑进她的股沟里……他又想要了。

白云裳全身僵住。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个泄欲的工具。肮脏,破败,屈辱。

他每晚出现在这里,除了爱抚她,说一些令她伤心难过的话,再没有别的了。

他只是单纯地迷恋她的身体……

司空泽野不管怎么挑逗她,她都没有反应,身体麻木空洞,行尸走肉。

忽然白云裳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不要这样,不要彼此的关系只存在于肉yu。

司空泽野嘲弄地停了动作。

这几天,他都是在她睡着以后碰她,就是怕自己,在她清醒的状态时下不了手!

果然,她现在的挣扎就像手一样,揪扯着他的心脏让他下不了手——

明知道那些药只还可以维持她一个来月的生命,可是他现在都做了什么?

他想对她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对她好。

可同时他也知道,就算把自己的心,亲手碰到她脚前任由她践踏,她也不屑。

他如果少爱她一些就好了。

爱之深恨之切,他有多爱她,就有多不可原谅。恨她恨到整个人都被仇恨冲昏了理智。

他放开她,走到床边坐着。

暖暖的光芒罩着他英俊深邃的脸,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低哑,比窗外的夜还寂寞。

“不喜欢我碰你?”为什么却愿意让司空皓然碰她!

眼前浮现那晚他打开门时,司空皓然从身后拥着白云裳,疯狂地亲吻她后颈的一幕。

她怎么允许别的男人对她有这样的亲密举动?

拳头攥起,他的心口再度暗痛:“我不强迫。不过,你若是今晚将我伺候舒服,我高兴了,也许可以答应你不做伴娘的请求。”

请求?

对。她现在是他的囚宠,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白云裳深吸口气,走过去,拿起床上的伴娘服……

手腕却忽然被攥住。

司空泽野深沉如豹子一般的目光剐着她,眼底是烈火熊熊般燃烧着的怨恨:“安小姐听不懂?只要你今晚让我高兴了,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

白云裳内心一震。

但她还是选择抽离他的手。

他不放手,她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旋出。

拿起礼服,她走到浴室里……

就在同时,眼泪喷涌而出。泽野,我如何伤心都没关系,只要你能幸福。

两天后。

圣心大教堂呈白色,洁白的大圆顶具有罗马式与拜占庭式相结合的别致风格,颇具东方情调。教堂内有许多浮雕、壁画和镶嵌画。圣坛上方是巨幅天顶壁画,高大的耶稣伸开双臂站立中央,身后有光环,头上方有展翅飞翔的和平鸽,再上方是呈倒影式的天父。

光芒打进来,让这个教堂里的一切,都显在梦幻的眩晕中。

在那强烈的光芒中,白云裳看到司空泽野,一身森蓝色的新郎礼服,背脊挺直,金色的袖扣和双排扣,勋章闪闪发光,仿佛国王。

而他的手肘边,一身金色婚纱的卡米尔尊贵迷人。

天顶的和平鸽仿佛活了一样,到处飞舞。

白色的羽毛缓缓飘着。

他挽着她,走在红地毯中……

修女唱诗班在咿呀朗诵,耶稣脚下,圣父手捧圣经,正微笑着迎接这对新人。

这一切,跟她印象中和司空皓然的婚礼是那么的相似……

一样的程序,一样的礼节,一样的祷告……

不一样的是,他们身边站着的人,都不是彼此。

白云裳的身体忽然涌起阵阵的悲哀,天旋地转般,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袭击了她。

她忽然大声地叫着司空泽野的名字,想要留下他!

司空泽野仿佛看不见。

倒吊的蜡烛光影迷离。

他挽着卡米尔越来越远,留给她的始终是背影。

白云裳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用劲全身的力气朝前奔跑,从身后拥住司空泽野。

他高大的背脊沉默。

白云裳死死地抱着他:“不要!”

“……”

“泽野,不要这样残忍,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不要……”

司空泽野背脊冰冷,低沉的嗓音,仿佛从天际传来:

“残忍的是你,云裳。我一切都按照你的在做。”

“好好地活着,结婚,娶妻,生子,一代又一代……”

“你忘了,这是你跟我的约定?”

“你又忘了,你说过如果我很幸福,你也会感到幸福。”

有力的大掌,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白云裳紧紧地抱着,怎么也不肯放开,她的手指仿佛要被掰断了,心也仿佛被掰断了。

泪水不停地流淌,她的手终于被用力掰开,司空泽野没有任何留念,牵着卡米尔的手走到神父面前,拥抱,宣誓,交换戒指,相吻……

从前一切的过往,都仿佛司空泽野亲手在她眼前堆积的一座城堡。

每一点一滴的凝聚,却全在这一刻,崩塌离析。

因为不可原谅(VIP404)

白云裳全身一震,颤抖着,猛地睁开眼,一身的汗水。

那大教堂里的光影仿佛是真实的,清晰地在她眼前回放。她眨了眨眼,看到床柜上摆放的人面假皮还有胶水等工具。

她微微赫然。

脸上黏糊糊的,又有一丝舒服的味道。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

光滑细腻的稠感,是属于她本身肌肤的感觉,五官的凹凸,也是她自己的脸?

其实这个时间她受熏香的作用,陷入昏迷状态,除非很重的刺激,她根本醒不来。

可是那个梦,带给她大量的悲伤让她想要逃离现场。

她不断不断地自我意识想要醒来,脑皮层被那种悲伤不断刺激中,于是清醒了。

白云裳怔然地盯着面前的一切。

缝纫机,衣柜,大床,墙壁,一切都是熟悉的。

房间里空荡冷清,没有别人,连连寸步不离地留守在这里的佣人也不在。

但椅子上隔着的司空泽野的大衣。

以及床柜上的面具等……

这一切,都显示他们是暂时的离开。

白云裳意识到那个婚礼不过是个梦境的同时——跌撞着从床上起来,跑进浴室,看到镜子里属于“白云裳”的脸……

震惊,诧异,惶恐。

此时的白云裳,就仿佛世界被劈开成了两半。

她退后着,不敢置信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东西,我哥说你的气质很符合钢琴,想让你为他弹奏一曲。】

【我哥觉得你的气质很适合跳芭蕾舞,给他来一段。】

【少爷不喜欢浪费,希望你能全部吃掉。】

【安小姐,这是伯爵先生让我托给你的伴娘服。】

镜子里,白云裳的嘴角勾起来,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

她仍然还是在做梦对不对?司空泽野没有发现她,对,他没有发现,这只是在做梦。

她像催眠那样说服着自己,可是,紧紧攥着拳的掌心,清晰地传来痛感。

这不是梦啊——!

门外忽然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

地下室有三道门,最外面是一道非常强悍的大铁门,每次拉开,都会发出嘎吱的厚重声响。

三道门被打开后,高大的身影走进室内。

冷漠,冰冷,就像黑夜的暗影,带着令人畏惧的魅惑之气。

司空泽野深谙的目光落在床上。

白云裳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躺着,双手交搭在腹部上,完全的公主睡姿。

丝质的长裙在灯光中有点隐透,若隐若现地照着她妙曼的曲线。

而她的脸,更是绝艳的美。

在夜色中美得妖艳,骇人,不真实……

司空泽野走过去,手指眷恋地在她的脸上游走,黏黏的精油已经干了,完全被她的肌肤吸收。

如此下,她的皮肤更是柔嫩水灵……

司空泽野开始脱去身上的衣物,赤果着强壮的身躯走进浴室。

白云裳躺着,身体彷如一尊僵硬的木雕。

大门响起动静的那刻,她飞快地回床上躺下。

她为什么要装睡?为什么不敢直接盯着他,与他对峙!

她在怕!一种无名的恐惧幻化成了野兽,在她的身后追赶着她。

怕不知道以何种面目面对他?更怕心里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他早就认出她了!

巨大的情绪让她的身体无法平静——

她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止,听到司空泽野走进的脚步声。

软绵的大床动荡,他在她身边躺下,一只手开始探进她的睡裙里,抚摸她,熟稔地与她亲热。

白云裳全身一颤,反应过于激烈。

那只手一顿。

白云裳知道她已经装不下去了。

要被发现了!

全身紧紧地绷起,她是否马上就要睁开眼,面对他……

白云裳紧紧抿着唇,听到司空泽野试探的声音在她耳边叫了两声,她不敢有回应。

可紧紧绷住的身体和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她醒来的事实!

耳边响起打火匣的声音,紧接着,鼻前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白云裳猝不及防地吸了进去,闻出这是司空泽野必然每晚必点的熏香。

她原以为这只是有助于她睡眠作用的……

原来,它其实是……

空白的脑袋想不到更多,白云裳身体放松,重新回归于那一片漂浮的沉眠状态。

司空泽野放下熏香,眼眸深沉的,手心里有些微冷汗。

第二天上午。

下了一整夜的雨竟然在早晨时放晴了,天空湛蓝,水洗般明镜。

冬日的积蓄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暖色,玉树冰晶,童话般的世界。

这久违的暖意却没有传透到城堡的地下室。

白云裳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懵懵懂懂地走到浴室,看到镜子里那张已经戴回“安琦拉”面具的脸。

最坏的答案证实了。

她双目空洞地盯着自己……

她真的很蠢啊,早应该想到,她的左脸一直贴着创可贴,以司空泽野的性格,怎么会不撕下来看?

她一次次地在心里侥幸……

侥幸他对她没有那么关心,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侥幸她又一次蒙混过关了。

蜷缩在浴缸中,她无助地抱着膝盖,泪水大颗从眼中滚落下来。

在他面前弹钢琴,跳芭蕾,吃不喜欢的菜和蛋糕,做着和白云裳性格截然相反的举动……

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他了?她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司空泽野不笨,他是最精明的狐狸,也许早在见她第一眼就已经认出她来了!

她以为的试探,实则是他对她的惩罚!

而现在,最大的惩罚就是,他要跟卡米尔结婚,还让她亲手为他修改新郎服,当他的伴娘,亲自看着他们走进婚姻的殿堂!

白云裳用力咬住唇,手指紧紧地掐住掌心,全身无法名状的痛苦,让她咬得下唇出血。

她想要让自己的思绪冷静,可她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1年后,他们再度相见了。可是老天对他们开了个最大的玩笑。

她不认他,他也不认她。

她是因为苦衷,而他是因为不可原谅!

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残忍的是你,云裳。我一切都按照你的在做。】

她就一直流泪(VIP405)

【好好地活着,结婚,娶妻,生子,一代又一代……】

【你忘了,这是你跟我的约定?】

【你又忘了,你说过如果我很幸福,你也会感到幸福。】

梦里司空泽野的话,就仿佛某种可怕的寓言,即将成为现实……

白云裳将脸埋在双膝之间,紧紧抿着唇,却还是无法阻止的呜咽声如濒临决死的小兽。

她觉得心口很痛,痛得裂开,仿佛要死掉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吃药,还没有死?!

她真的觉得很累,很累……

如果1年前,自己不是假死,如果真的就那样离开了多好。这残忍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在他们的记忆中,彼此都还是最美好的。

是她,亲手将这一切毁了……

手拧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那撕心裂肺痛苦的声音……

佣人等了许久,还不见白云裳出来,于是敲门。“安小姐,安小姐,安小姐……”

一声声,都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佣人直觉不对,便大力地开始拍门。

那声音仿佛是回声,在白云裳耳边空洞地响着。她想要回应,却没有太多的意识……

浴室门终于被强行打开,佣人冲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偌大的浴缸放满了水,而喷水头的水还在无止境流着。

满得溢出的水流蓄积在地上,一片刺骨的冰冷。

佣人快步走去,伸手一探,果然,冷水!

在这样的气候里,水冷得寒骨,更何况她在浴缸里泡了近一个小时!

佣人关了水龙头,将白云裳扛到□□,一地都是水渍……

同冰水相比,她的身体滚烫如火,仿佛陷入了一个冰与火交融的世界。

白云裳昏昏沉沉,难受得不断呓语,已经陷入昏厥当中。

地下室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佣人情急之下,摇了服务铃,在降下来的篮子中,放下求救的纸条——

半个小时后——

“病人严重高烧,引起病毒性心肌炎,轻微肾炎,肺部积水……现设备有限,需立即送往医院,检查胸片和肺部CT,胸水不是很多的话,机体可以自行吸收。胸水多的话,要考虑抽水治疗……”

“有无生命危险?”低沉冷冽的男音逼问!

“若就医不及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司空泽野呆了片刻,立即将白云裳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正好跟进来的马仔撞上。

“备车!!!!!”

加长房车里,除了马仔,还有医生跟着,为白云裳提着吊瓶。

司空泽野抱着她,大掌不时伸手去试探她滚烫如火的额头,或低头跟迷糊中的她讲话……

白云裳觉得痛,不断地喊痛。

眼泪水沾湿了她的睫毛,一颗颗跌落下来。

她痛,是真的痛,心很痛啊……

司空泽野眼睛发红,头猛地扬起,看着车顶,看着窗外,又低头看着白云裳……

似乎是不知道该把这苍凉的目光到底放在哪里才好。

不管看着哪里,他才痛,更痛……

“云裳,哪里痛?”他抓住她的手,撕裂的声音在胸口震响,“告诉我,哪里痛?!”

白云裳什么也听不见,身体阵阵发着抖,只会低喃说痛……

到了医院,忙上忙下的检查,司空泽野就像一只陀螺,被鞭打着,抱着白云裳到处跑。

汗水顺着他的英挺鼻梁滴落着。

他双臂僵了,双腿也开始麻痹,马仔几次想要帮忙,都被他威严的神情震住。

到了傍晚,白云裳的各项检查才终于结束,躺在床上,接受治疗。

针头从白云裳的手背上刺进去,她忽然动了一下,眉头皱起。

司空泽野恼然低吼:“轻点,没听到她说很痛?!”

晚风吹起树杈上的积雪,簌簌地扑落着。

司空泽野站在窗前,手里的雪茄点燃了却没有抽,望着窗外的眼神有些凝滞。

大衣脱了,解开领带的衬衣内,胸膛都是汗水。

佣人跪在一旁,低声地汇报白云裳的举动:

“安小姐醒来后,就直接去了浴室……我等了大概半小时,听浴室的水声一直在响,还有水从门缝里流出来,觉得不对,就叫她……她一直没应,我感觉出事了,所以直接撞了门……”

司空泽野拉开窗户。

冷冷的风吹进来,让他的脸在冰寒中清醒。

手里的雪茄弹出去。

他深邃的蓝眼瞳,此时脆得仿佛一敲就会碎掉的玻璃。

“她昨天都在做什么?”

“昨天安小姐一整天都在修改礼服。没什么异常?”

……

白云裳是那么的痛苦,痛得哪怕是昏睡的状态下,她的泪水也一直不停地流。

一只修长的手指探去,轻轻地为她拭去泪水,可紧接着,又有新的流下来……

他一直擦,她就一直流泪。

窗外寒风呼啸,而他的心也是冷风过境一般。

胸口就像被插进去几十把刀。

一直慢慢地翻搅着,让他尝试那漫无边际的痛。

他又伤到她了,从他们相识到现在,他的爱,每次都像一座山压住她,伤害她。

明知道她生命不多,她不想再与自己相认,可他就是…怎么也放不了手……

这样霸道自私的爱,难怪她想要逃得远远的。

白云裳在第二天清晨醒来了一次,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男人疲惫不堪的脸。

但她的意识还是迷糊的,被司空泽野扶着吃过东西,上过厕所,她都全然不知道。

到了下午,她的体温才慢慢降下来,可是高烧引起的肺炎,让她不断咳嗽着。

这次她醒来,司空泽野不在身边,不过病房里有佣人和看护守着。

白云裳摁着咳痛的胸口,脑子混混沉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佣人惊喜道:“安小姐你终于醒了,这里是医院,你昨天浸冷水引起了高烧,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白云裳点了点头,又是一阵咳嗽声传来。

咳嗽会不自禁地发出声音,所以,她其实会说话——已经露馅了。

就算不露馅又如何?司空泽野都知道她是白云裳了……

白云裳嘲讽地勾勾唇:“水……”

胸口是真的痛(VIP406)

出声时发现自己的嗓音完全变了,浑厚的,发出来带着中性的味道。

想来跟她的感冒有关。

白云裳喝了水,又在佣人的搀扶下上了厕所,靠回床头,她问:“伯爵先生呢?”

如果她没算错日子,今天就是司空泽野大婚当天。

她不想去参加婚礼,所以,宁愿让自己冻在冷水里……

如她所愿,她被送进了医院。

“伯爵先生有事在忙,我现在就电话通知他,让他立即赶来?”

“不用了,想必他有非常重要的事忙,我们不要打扰好了。”

恰好,这个医院后面就有一个小教堂。

正是下午3点,钟声沉重敲响的声音,震在白云裳的耳边,让她的眼前浮现出梦中的场景。

手指抓紧了被子,她的眼睛因为长期哭过,干涩得很疼很疼。

对不起啊,泽野,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参加你的婚礼。希望你幸福,却又为你幸福的原因不是我而如此心痛难过。就连我自己,都对这个样子的白云裳感到鄙夷。你也一定瞧不起我了吧……

夜晚七点,医院寂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白云裳提着个包装很漂亮的心形纸袋,一手握拳头抵着唇,闷闷地咳嗽着。

“安小姐,你撑得住吧?就快到病房了。”佣人扶着她的胳膊。

白云裳觉得头一阵眩晕,停下来休息片刻,又在佣人的搀扶下继续朝前走。

还没走近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之声——

白云裳诧异片刻。

列队在门口起码站着10来个保镖,各个垂头丧气。

这时门被打开,马仔和一个杯子出了病房,杯子就碎在他脚边。

马仔欲言又止,转眼看到白云裳,目光变得复杂而惊喜:“少爷,安小姐回来了。”

白云裳知道自己的离开会让司空泽野大动肝火,所以离开前,她留了字条在桌上。

另外,佣人和看护愿意放她出去,是在她的逼迫之下。

不放她出去,她就不打针不做检查更不吃药。

而且,在护士对她检查时,抢了一支针管,抵在脖颈上——

【我只是出去买样东西就回来。】

【出了任何事,我担待着。】

【我也知道外面冷,会加重病情。可继续跟我杠着也对我的病情没有任何好处。】

这几天白云裳的遭受佣人都看在眼里,觉得她实在太可怜了,已经“轻生”过一次,不答应也许会再“轻生”一次……

所以没有惊动保镖,两人偷偷溜出了医院。

病房里,一片狼藉。

司空泽野的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垂着,刘海遮着他的面容,让他处在一种暗影之中。

白云裳对佣人示意,让她不用跟进去,以免受到波及。

房门关上。

顷刻间,四周一片诡秘的安静。

白云裳迟疑着,朝他走去——

1年过去了,她以为他变得温柔绅士,沉稳淡定,没想到,他还是这么的脾气火爆。

手里的纸袋提起来,白云裳低咳了几声:“我……”

“我已经通知了安斯艾尔,他很快就会来接管你。”

司空泽野猛地抬起头,身体深陷在沙发之中,一只手也懒懒地搭在靠背上。

他看她的眼神,讥讽,不屑,凌厉。

其实眼底里暗涌的情绪,是极力被掩藏下去的疼痛。

白云裳的眉头皱起,仿佛看不懂他的目光那样盯着他。

“轻生这种戏码,我以为不是安小姐做得出来的,我很厌恶不懂得珍惜生命的人,我想安斯艾尔也一样,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

领口微微敞着,司空泽野靠在那里,魅惑强大的气场依然。

白云裳很想说,她没有要轻生,她只是想把自己弄病了,好有借口不去参加婚礼。

她也没有要逃跑,她离开是为了给他准备婚庆礼物。

“你通知了安斯艾尔?”不断传来的咳嗽,震痛了她的胸腔。

“安小姐不是应该高兴?”

白云裳提了提嘴角,是啊,她应该高兴。

为什么心却在这瞬间,像被挖走了一块。

当初他说好,只要她给他修改好了礼服,就放她走的。

而他跟司空皓然的约定,也是在他结婚前给他玩赏……

现在时间刚到,虽然礼服没有修好,他今天结了婚,她也没道理再留在他身边……

该给她的一切惩罚他都给了,而今后的日子,他不可能傻到为了惩罚她而继续将她留在身边,引起卡米尔的误会。

“我…很高兴。”她盯着他,嘶哑的嗓音说。

那声音仿佛沙粒摩擦着司空泽野的耳膜,让他极为的不舒服。

他嘲讽地笑:“安小姐的高兴我感受到了——从不会说话,高兴到会讲话。这是个奇迹。”

白云裳垂下眼,又是一阵强烈的低咳。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去外面乱吹风。现在,安小姐请回床上躺着!”他冷冷地说,“另外,我以为安小姐会这样一走了之,没想到还会回来,我实在感到惊喜…………”

他话里的疏离和冷漠,让白云裳一阵不舒服。

他的脸真的变得很快,虽然在这几天他也不见得对她好,至少不是这样刻意地拉远彼此间的距离……

空间里冷冷的。

白云裳兀自地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胸口是真的痛,痛得压抑得说不出话。

提着礼物袋的手变得很沉。

她很想要说几句祝贺新婚的话,却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忽然司空泽野站起身,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空间里的抑郁,大步就要往外走去。

那冰冷决绝的背影,跟梦里重叠。

白云裳愣了片刻,着急起来:“你等等!”

司空泽野的身形赫然僵住——

搭在门把手的手用力握紧,心口,升出一股焦躁的期待。

白云裳走过去,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他。

司空泽野望了一眼,没有伸手接。

“今天身体抱恙,没有参加你的婚礼,我感到很抱歉……这份礼物,就当是小小的心意。”

不知道司空泽野会不会喜欢,她唯一记得这是他曾经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东西。

行人全都张望着(VIP407)

司空泽野的目光带着一丝讽刺盯着那个纸袋。

所以,这是婚庆礼物……?

他实在要感谢这个女人,没有递给他一个大红包!否则,他会更想掐死她!

门用力地拉开,又用力地关上,一阵风般荡在白云裳面前,刘海微微飘起。

白云裳目光放空,握着纸袋的手一点点变冷。

很快门又被打开,几个医护人员走进来,劝说着,让她躺回病床上。

身体,真的很沉重很难受,每呼出的气息都是火。

而司空泽野的离开,就仿佛是抽光了支撑她的力气。

她的身体微晃着,被护士扶到床边,正要躺下——

病房门又忽然被打开了,马仔走进来,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搁放在床头柜上的纸袋上:“咳,安小姐,我来拿走少爷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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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从包装袋里拿出一个纸盒。

再打开,看到纸盒内的东西,司空泽野的眼眸一僵。

与此同时,一张卡片从纸盒里掉出来。

心形的卡片上,用荧光笔写着:

【祝先生和太太永远幸福在一起。新婚幸福,圣诞快乐。】

司空泽野的目光在礼盒上又扫了几眼,目光越深,开始往回走,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猛地跑起来——

“少爷?”马仔和几个保镖慌忙跟上。

“滴——”

上来的电梯打开,司空泽野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隔壁的电梯就在他前几秒打开,白云裳走进电梯。

一个进来,一个出去,白云裳紧紧地捂着胸口咳嗽,没有抬头,没有看到倒回来的司空泽野。

电梯门在她的面前缓缓合上。

司空泽野跑到病房门口,房门打开着,一个护士正在收拾着床铺。

而床上,已然是空荡的。

“刚刚那位病人才走,我们劝阻了半天,她执意不愿留下……生着这样重的病,再不好好治疗会有生命威胁的,真是……”

司空泽野一阵风地转过身,往回跑。

刚刚使用过的电梯,一个停在一楼,一个停在顶楼,他的手一遍遍大力地摁着开关。

然后他再也等不及,生怕司空皓然会赶在他之前先跟白云裳碰见。

他调转方向朝楼道口跑,马仔等保镖也进步跟上。

这是6六楼。

一层层蜿蜒盘旋的楼梯仿佛看不到尽头。

白云裳走出医院大门,看着街道上蜿蜒的路灯,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通往她要到达的终点。

她当然不会傻到留在医院里等司空皓然出现。

解药不重要,生病不重要,现在的她,生或死,已经都没有区别了。

夜风很冷。

显然才刚刚下了一场雪,人行道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于是踩上去,柔柔的,软绵绵的。

白云裳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

她里面还穿着病号服,外面这件大衣,是司空泽野遗留下来铺在床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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