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计划的第165章,只要他稍稍留心,就能推敲出个一二三来。.55
【25岁,我说我爱你,
你把早餐放在桌上:知道了!懒虫,该起床了!】
……
【35岁,我说我爱你,
你收拾碗筷面无表情地嘟嚷:快去给孩子复习功课。】
……
【55岁,我说我爱你,
你打着毛线头也不抬:真的?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掉。】
……
【70岁,我说我爱你,
我们坐在摇椅上,戴着老花镜,
欣赏着50年前我给你的情书,
我们已经布满皱纹的手握在一起,
那时侯我说我爱你,
你深情地望着我,脸依然美丽。
炉子上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烟,
温馨的暖意充满了整个屋子……】
……
白云裳一边看,一边眼睛模糊,泪水一直掉。
看到最后一张,眼泪再也忍不住,滴在照片上,正好浸湿了司空泽野的脸。
照片里,他空着身旁的位置,形单影只坐着,望着镜头的眼神是那么空,那么空……
【80岁,你说你爱我,
你已经懂得了什么是爱,
我想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因为你终于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窗外,雪越来越大,几辆车碾过积满雪的森林,停在那个别墅的栅栏前。
从车里下来一个少年,白皙的肌肤,珊瑚红的唇,眼中潋滟的光芒仿佛盛着千万的光华。。
也要等到她的爱(VIP413)
从车里下来一个少年,白皙的肌肤,珊瑚红的唇,眼中潋滟的光芒仿佛盛着千万的光华。
风雪中,他看向别墅里充满灯火的气氛,嘴角勾了勾。
银色的靴子踩在雪地上,身后紧接着跟上去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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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钟当当当当……打到第八下。
距离两个男人走进书房里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白云裳坐在大躺椅上,手中紧紧抓着相册,丝菲就站在一旁,犀利的目光盯着她,紧跟她,就连她去喝水也寸步不离。
白云裳完全没想到,司空皓然会找到这里来——
以他的性格,想方设法将她掳走才对,怎会亲自跑来跟司空泽野硬碰?
而他来得这么及时,在她刚吃完药的这天出现了,这不是巧合,而是掐着时间来的。
司空皓然早知道司空泽野把她带到了森林里,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这是司空泽野的地盘,以司空皓然的体质,根本伤害不到他。
所以白云裳起初不担心。
现在,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越来越害怕司空皓然又耍了什么阴险卑鄙的手段?!
白云裳猛地站起来,朝书房走去。
她一起身,丝菲立即跟着她。
刚走到书房门口,门被打开,一股牛奶的甜腻味道扑来,白云裳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走出来的司空皓然却故意逼近。
白云裳没有闪避及时,脚往后绊了一下,差点就要跌倒了。
“小心呐。”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司空皓然低低沉沉的嗓音说,“别冒冒失失的,摔伤摔重了我会心疼的。”
白云裳挥手就想抽开他的手。
他却抓得更紧,深深的目光锁着她的面孔。
“气色不错,看来我哥把你招待得很不错。云裳,你是不是在外面玩得太舒服,把我这个做老公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说着话,还亲热地把气息扑过来。
白云裳及时别开脸,拉远了与他的距离,口气更是厌恶道:“放手。”
“……”
“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那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白云裳抬脚就踩他,可她穿着软拖,这力气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她伸手就要打他,一只大手却及时伸过来,扳着司空皓然的肩膀——
司空泽野从门里走出来,脸色微微冰寒,声音不怒自威:“放手。”
司空皓然嘴角翘了翘,手依然抓在白云裳的胳膊上。
司空泽野的手明显在收力,因为司空皓然的神色微变了变。
丝菲急声道:“大少爷,白小姐是我们少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今天来带她回去,希望你不要阻拦……”
司空泽野冰冷的目光一扫。
丝菲噤了声。
空气里有一种剑弩拔张的气氛,虽然几个人谁都还没有真正动手。
终于,还是司空皓然松了手,他舍不得把白云裳的细胳膊抓得太疼啊,她一直在挣扎!
白云裳趁机退出好几步远。
司空泽野看在眼里,眼中升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喜悦。
他将白云裳护在身后,冷声喊:“马仔,送小少爷回堡。”
司空皓然玩味地说:“哥,那我先回去了,云裳暂时在你这儿寄放一晚,要好好对她。”
他朝前走了两步,目光扫到他身后的白云裳。
“对了哥,我刚刚的提议希望你好好考虑。”
司空泽野的眸子暗了暗,沉默如同冰雕。
“小东西,我走了,明天见……梦里别太想我。”
司空皓然微笑着,对白云裳掷出一个飞吻。
白云裳皱起眉,他的口气,怎么就能那么笃定明天她会被送回他身边?
难道在书房里,司空泽野答应了他什么?
白云裳摇摇头,司空泽野怎么会轻易答应,可是如果没有答应,司空皓然也不可能轻易肯走!
听着院子里车子发动的声音,白云裳站到窗前,确定他是真的离开,这才心里松了口气。
“怎么,不高兴他把你带走?”司空泽野低低沉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
白云裳怔了片刻,望着他问:“他刚刚找你说了什么?”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不喜欢。”
“为何?”司空泽野忍不住攥住了她的肩,平淡的声调下是暗涌的激动。
白云裳回过身,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之间。
清清淡淡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当然是,最后的时刻都想陪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到我沉眠过去的前一刻,我都想看到的是你。”
司空泽野的身形僵住。
“嘭——”,她贴在他胸膛上的耳朵,听到了他的心跳。
“嘭——”,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们的心跳和在一起,她感受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脉动,血液似乎都在沸腾流淌……
司空泽野从怀里捧起她的脸,眼眸深深暗暗:“真的?”
这是白云裳说得最动听的一句情话了!
这次重逢后,她对他也没有确切的表态……
他时而会觉得她是爱自己的,时而又觉得她不爱他。陷在爱情里的人们啊,总是会当局者迷。要不断地从对方的态度中去得到肯定,一旦对方的态度不如自己的期望,就会质疑她或许不爱自己。
白云裳点点头:“嗯。”
“真的?”他又问。
“嗯。”
“你若敢骗我——”
白云裳苦笑,骗他骗得太多,导致现在就算是真话,他也不敢去信了。
如果不是那本相册感动了她,她恐怕在死前,也不会表达出这份爱。
她原本以为,两人在最相爱的时候分别,是最痛苦的事。他恐怕以后都不会忘记她。
若她做个薄情的女人,也许时间久了,他会想通她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现在才发现,这才是对司空泽野最大的残忍——
他有多爱她,就有多奢望她的爱。宁愿相信并不存在的下辈子,也要等到她的爱!
【80岁,你说你爱我,
你已经懂得了什么是爱,
我想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因为你终于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夜色越来越黑(VIP414)
“不用下辈子的80岁,这辈子,白云裳的20岁,司空泽野已经教会了她懂得什么是爱了。”
白云裳突兀地发出声音。
司空泽野身形高大,站在窗前,凝望着她。
“我爱你。”她也凝望着他,那目光绽放着如水晶一般剔透的光芒,“司空泽野,你听清楚了,我爱你。”
灯光照着她的脸,悠长的睫毛仿佛根根分明。
她一点也不伪装的表情是那样深情。
司空泽野声音僵硬:“是么?比他们的爱多还是少?”
“……?”
“你爱莫流原,也爱安斯艾尔。”司空泽野冷漠勾唇,“你心里应该列了一个排名,我在第几个位置?”
“没有排名。”
“原来连排名都排不上。”
“笨蛋,我爱的只有你!”
又是心跳声,在他的心脏沉闷地撞击着。
白云裳听着,觉得这声音是那么的舒服:“对莫流原,我可能是一种仰慕的情愫。他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梦幻,美好,遥不可及。这样的事物,任何人都会向往。”
“……”
“对安斯艾尔,就更谈不上有爱可言了。”
司空泽野一直不说话,身体却是紧绷的。
白云裳紧紧咬了一下嘴唇:“我说的话你不信?”
司空泽野是不敢置信!
“那如果我是骗你的,你要不要信?”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证明。
“信。”他努力地去相信。不信的结果是自寻痛苦。
白云裳的目光闪动着。
司空泽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为她被弄乱的头发梳理好。
“云裳,以后不要再骗人,能够欺骗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
“对不起。”
“对我不需要道歉。”他垂下脸来,吻住她的双唇。
高挺的鼻梁顶着她,他们闭着眼,彼此探索,深入,身体也紧紧抱在一起。
晚上,又是激荡的缠绵,白云裳枕着他的胳膊,呼吸着空气里满满都是他的气味。
白云裳试探地提到司空皓然,他的表情立即变得很深沉。
有问题!
司空皓然到底说了什么?
白云裳以为第二天就真的会被司空泽野送走,可一直到了晚上,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他们自己亲手烘焙了点心,在书房里玩了会棋,又在雪森林里漫步……
到了第三天,依然如故。
第四天,是白云裳生命的最后一天。
如果这天下午还不继续服药,她的生命将……
可是司空泽野还是那样平静而从容的,似乎做好了一切心理应对。白云裳甚至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她将要离开的悲伤?
不过下午的时候,他让马仔把房间里的一些东西都收拾好带走。
白云裳发现他收拾走的东西大多与自己有关的,还有那本厚相册。
心里微微提紧:“你要把我送走吗?”
司空泽野凝望着她:“你希望被送走?”
“我不希望。”希望死前的那一刻都在他怀里。
司空泽野欣然道:“那就不走。”
白云裳诧异,那他让人搬走这些东西干嘛?她记得这些都是司空泽野的贴身物,他很珍视,只要一换新的环境,立即就将它们带走。
“我们……要搬家吗?”
司空泽野继续凝望着她:“怎么,这里你不喜欢?”
“我喜欢。”这个雪森林里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司空泽野淡声:“那就不搬,从今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白云裳盯着他的表情,他的目光深沉,一切都让她捉摸不透。
她马上就要死了,还需要家吗?转念又想,他很可能把她再次装进水晶棺里存放着。
司空泽野开始垂下头去忙手里的文件。
高大的身形深陷在书桌前的老板椅上……
“给我2个小时,我需要处理一些重要的事。”他头也不抬地说。
她只还有3个小时了,他却说要给他两个小时处理他的事?
这几天,司空泽野的确特别忙。白云裳每次醒来,他都不在身边,而是在书房。
听马仔偶然说起,司空泽野晚上都不睡觉,整夜整夜地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起初,白云裳以为这是他发泄悲伤的一种方式。
可是现在……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说。”
“待会…我可能发病的样子不太好看……”白云裳咬住唇,“我听说有种药可以让人安然离开的,是睡着那样。”
安乐死。
昏睡状态下,她就不知道痛了。她不怕痛,怕的是死前疼痛蜷缩的丑样。上一次差点死去,她还七窍流血了。想想都觉得很惊悚。
司空泽野盯垂着文件的视线凝住,低声说:“可以。我会安排。”
“……”
“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都会满足你。”
白云裳摇摇头:“没有了。”
离开书房,为他带上门,一个人绕着这个别墅乱走。
她不希望司空泽野难过悲伤,可是他平静得异常,又让她有一丝失落和担心。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悲伤隐藏得太深,还是他也像她这般,已经可以从容面对了?
靠在窗口上,白云裳注意到几个工人正在对别墅上新油漆。
佣人也在把别墅附近的积雪都铲去。
那些雪人,居然都被铲走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白云裳抓住了手心,司空泽野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她的告别做准备吗?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一切又仿佛都不一样。
傍晚六点,森林里的天空极尽灰暗,所有的佣人都被遣散了。
别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着,灯火通明。
双人弹奏结束后,变成了单人弹。美妙的音乐在空中流转着,就仿佛天籁之音……
白云裳已在大床上躺好,脸上化着点淡妆,穿着司空泽野最喜欢的一套白色套裙,她靠在床头上,很安详的姿势。
时钟在一点点地滑。
眼见着外面的夜色越来越黑。
一曲弹完,司空泽野起身,将琴盖合好,又走到床边拿起针剂和药水。
他做的一切事都不徐不疾,有条不紊,脸色平淡沉寂,深沉的眼眸中丝毫看不到他的心绪。。
你就不要逞能了(VIP415)
白云裳将一只手臂半搭在床边,等待着针剂的注入——
半天,都没有感觉到动静。她睁开眼。
司空泽野站在床边,眼中是一片茫然空洞的神情。
对一个最爱的人打安乐死,这实在是太残酷了。可是,司空泽野为什么不留一个医生?
“如果你不敢,我可以自己来。”
“把眼睛闭上。”他冷声命令。
白云裳闭上眼睛。
这一天,每天都在倒计时等着来临,所有的准备都做好,到了这一刻,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的心中一片宁静,感觉到针管刺进皮肤,冰冷的液体缓缓流进。
“……对不起。”白云裳闭着眼,低声说,“让你做这样的事。你要记得,你这不是在害我,你是在救我。”
“……”
“泽野,你听到了吗,你是在救我?”
白云裳睁开眼,视线却开始晃荡,这药的剂量很重,她居然立刻就开始看不清了。
司空泽野的脸在她的眼前模糊成一团,她多想,能再看到他,多看看他……
嘴巴张了张,她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意识彻底剥离以前,她无声地说:泽野,我爱你。
针管从手中无力地落下。
司空泽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点燃了一根雪茄。
烟雾缓缓妖娆,他忽然将火匣往窗外扔去……
别墅外刚刷上的油漆,散发着一股强烈而刺鼻的汽油味道。打火匣落在暗处,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只顷刻间,就开始蹿起了火苗。
整个别墅的结构都是木质的。
外墙包括房顶都刷了新油漆……
司空泽野弹去烟头,关上窗,走回床上。
他又拿了一支针剂,吸入药水,在白云裳身边躺下。
她柔软的身体靠在他怀中,闭着眼的表情看上去那么安详。毫无痛苦,毫无悲伤,她以最安详的姿态离开。这是她所希望的,也是他希望的。
【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不需要。我从小一个人,已经习惯了,遇见你我很庆幸也很幸福。但是,你不用怕我会孤独,我真的习惯了。】
【……】
【我不要你陪我,我也不允许你陪我!……】
“云裳,你这个撒谎精。”
针剂注入手腕,司空泽野将药水全部推了进去……
漆黑的森林里,那渐渐开始加大的火势照得附近都火光冲天。
小动物们吓得到处逃窜。
狂狂的火苗,就像怪兽的口,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吞噬着这幢温馨的别墅之家……
与此同时。
几辆黑车在半山腰行驶,朝别墅里挺近。
少年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既愤怒又阴郁,更多的,是一种迫切的焦急。
这三天,司空皓然被阴到医院,他才刚刚从病床上苏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日期和时间。
该死!没有想到,他用解药的幌子引司空泽野上钩,他没上当就算了,还对他下手!
车快速地朝前咆哮着。
他用力地砸着车窗,不断催促,时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真怕再晚一秒,连白云裳的最后一眼都见不到。
火势逐渐变大,墙壁发出噼啪烧裂的声音。
房子开始摇晃,屋内烟雾弥漫,整个房子像被一只巨人的大手摇晃着,水晶灯震得裂开。
大床上,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都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火变成恶魔的脚步,正在一步步朝这对深睡的恋人走去……
“啪啦”,有烧裂的横版在掉下来。
床头柜的灯掉下来,书柜也在剧烈晃动之后,开始往地上倒去。
全木质的房子,一旦有哪里的结构被烧掉,整个房子都会坍塌——
烟雾朦胧中,房门外响起剧烈的撞击声。
最后一声大响,房门被撞开,从外面走进来一群黑衣保镖。打头的是司空皓然。
他大力呛咳着往前走,丝菲立即扯住他的胳膊,不断拦他:“少爷,人由我们来救!你出去,现在出去!”
他伸手一划,力气很大,丝菲跌到地上。
“哥?……云裳!”
看到床上的一幕,司空皓然都目光紧缩,为之震撼!
司空泽野被掉下来的梁柱砸伤了头,鲜血缕缕浸湿在枕头上,他毫无知觉,手里抱着白云裳。鲜血流在她纯白色的裙子上,就像妖娆盛放的蔷薇……
“哥,哥,哥!”他摇晃了几下,又开始摇晃白云裳,“小东西,蠢女人!白云裳!”
“少爷,别费劲了,他们打了镇定剂。”
丝菲拿起一支针剂:“我们现在快离开这儿吧,时间刻不容缓。”
几个保镖过来抬司空泽野和白云裳,司空皓然却把白云裳抢在怀里。
丝菲急道:“少爷,这时候你就不要逞能了!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该清楚……你不要命,也替白小姐想想。”
司空皓然妖娆一笑:“无所谓,我和她反正都是要没命的。”
“……”
“这场火,你说是不是我跟她一起离开的契机?!”
如果换做是他和白云裳一起死在这儿,也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
丝菲脸色一变,挥手就要将司空皓然打晕,却被他有所预料地闪开。
“丝菲,你好大的胆子了……我随口说的话你也当真?”终于愿意把手里的女人交给保镖,“把她带出去,伤了一根头发,就一起在这里陪葬好了!”
其实那一刻,他是真的有留下来的冲动。
可是白云裳还依然存在的呼吸,让他下不去手。
大火狂妄。
火光染红了半边的天空。
房子摇晃得更烈,窗玻璃都被烧融了,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吹起燃烧的窗帘,就像在半空飘逸的一团火。
司空皓然掩着鼻,正要离开,就在那转身的刹那——
窗口被风吹起的风铃白光一闪。
“叮铃铃——”
在风铃的尾部,挂的是好像是……
司空皓然的瞳孔一紧,脚步顿住,仿佛是有某种使命在催使他一般,让他根本失去理智地往那边走去……
门口的丝菲转过头,大叫道:“少爷,你还在做什么,快走!”
水晶灯从天花板上摔下,整个房子都在坍塌。
既然那么爱他(VIP416)
司空皓然走到窗边,笑了——
风铃的尾部,果然挂的是那颗装有药丸的珠坠!
他伸手就要去拿风铃,一根燃烧的窗框掉下来!
“少爷小心!”
丝菲及时撞开他,那根窗框打在她单薄的肩头上。她的表情猛地苍白了一下,一种痛被隐忍下去。
因为窗框在着火,风铃被包围在火之中,飘悠悠地旋转着。
司空皓然再次伸手去拿,纤细的手超前将风铃摘下——
风铃被火烤得滚烫,立即将她的手烫得脱皮,她飞快地包在衣服上,挽起司空皓然往外走。
周身,到处有被烧坏的东西跌下来。几个折身回来的保镖护在司空皓然身边,丝菲更是反映敏捷,不允许任何掉下来的东西砸到他,甚至是碎屑也不行。
一行人刚逃到别墅前的空地,身后的别墅就完全被火势吞噬。
狂狂燃烧的火焰,在夜空里飞起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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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天空难得放晴,在医院一间高级的VIP病房内。
司空皓然手里拿着一副牌,懒懒地抽出一张:“大王,你输了。”
他扔出的大王是一张白云裳微笑的照片!
那笑容,特别和煦,温柔,是司空皓然偶然抓拍到的……
而桌面上,其它的牌,例如A啊2啊Q啊,所有的牌面都是白云裳的相片作配图!
丝菲一只手包着绷带掉在胸前,一个保镖替她拿着牌,她把牌拿过来数了数,8张!
保镖立即狗爬式,代替她在旁边的桌子下钻了八个圈。
洗牌,拿牌……
一张张白云裳的脸,丝菲看在眼里每次都烙得慌……
就在这时,床边的看护低低地叫了一声:“病人醒了!”
司空皓然回过脸,看到病床上美丽的女人睁开眼,表情迷蒙,四顾张望。目光跟他相撞后,她皱起眉,似乎是不敢置信的诧异!
司空皓然起身,走到病床边体贴问:“有没有感到舒服些?”
那甜腻的牛奶味在她的鼻前挥发……
而她也看到了,在牌桌上立着一杯纯白的牛奶。
这是梦吗,还是幻觉,可她不是应该死了吗?难道人死了之后还会有思想和意识?!
“毫无疑问,你还活着。”司空皓然拿起一杯水,凑到她唇边,“我都还没有死,你怎么可以先离开?”
“我怎么在这?”
“这里是医院,你和我哥吸入了大量的烟雾,昏迷不醒,不送医院你想去哪?”
“大量烟雾?”
“我哥以为你要死了,就在别墅外刷了油漆,又给你们两个笨蛋双双注射了镇定剂——躺在床上等死。我呢,正好那么及时地赶到现场,把你们从火里救出来。”司空皓然轻描淡写地说着,“哦对了,我又很巧合地捡到一颗维持你生命的解药,喂你吃下后,你就活了。是不是应该要感谢我?”
剧烈的汽油味让他在冲进那个别墅的那一刻,就知道司空泽野做了什么。
他真不敢相信,哥那样伟岸的男人,有一天会为了个女人去死!
白云裳脑子发着懵,脑子是一片无垠的空白:“什么意思,什么叫殉情?什么叫从火里救出来?”
“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懂?丝菲解释给她听。”
丝菲从手袋里拿起一组照片,丢到床上。
照片里,别墅黑漆漆的,经过一场大火只剩下个落败的框架孤零零地立着。
白云裳伸手要去摸那相片,身体却仿佛没有力气。
她浑身发憷,就要下地,肩膀被摁回去。
“想去哪?”
“泽野在哪,我要去见他!”
“泽野?叫得这么亲热。你现在看起来很紧张,你很爱他?”
“放手,他在哪,带我去见他,我立即就要见他!”
她剧烈的挣扎令吊瓶晃动起来。
司空皓然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腕,不让她动弹:“想去见他,先回答我的问题!”
白云裳面色苍然。
“你很爱他?”
“爱。”毫不犹豫。
“多爱?”司空皓然问,“爱到肯让他陪你去死,还是爱到让他幸福地活下去!?”
白云裳激烈的情绪仿佛在瞬间被泼了一盆冰水。
她的睫毛微颤,肩膀大力起伏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受伤了,这场大火虽然没有给你带来伤害,但是我哥的头部受伤,现在还昏迷不醒着。”
白云裳又要站起来。
司空皓然把她的身体又按回去,继续说道:“不急,凭我们家族的力量,自会想方设法地帮他。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
“但是呢,身体的伤害可以医治,心理上的却治愈不了。”
白云裳内心焦急,真的很想把他打晕了扔进江里,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对她罗里吧嗦了!
“你直接把话说清楚,不要再对我绕弯弯,我现在没功夫在这里跟你聊天!”
强硬的口气刺得司空皓然微微眯起眼睛。
她是真的急了,全身都冒出刺来,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刺猬,充满了战斗意识。
“我的意思便是,你现在活着,但是2天后你没有维持生命的药……还得死!我哥就算立即醒来,又如何?他知道你即将死去,你认为他会怎么做?”
“……”
“我可不想以后三天两头地看着他为你殉情,我也不会恰好每次都出现及时。”
“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
“别说你可以阻止他的话。那个家伙,他一旦下定决心的事,谁也没办法动摇。除非……”
“除非什么?”
“你活下来。”
轻轻的话抛在耳边,白云裳愣了,丝菲也愣了。
司空皓然笑着伸展了一下身体,依然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样子:“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不想着活下来陪着他?死容易,活着何其难?”
白云裳不敢相信这话是司空皓然嘴里说出来的!
眉头紧紧蹩着,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仿佛在考量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终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我哥的病房就在隔壁。”
他还是我的情敌(VIP417)
白云裳咬了下唇,快速下床就往门口疾跑而去。
司空皓然勾了勾唇:“对了。”
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镖以为主人又改变了主意,迅速拦着手。
他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医院是安静之地,静止喧哗。如果你要哭,别吵到别人了。”
白云裳的身体动了一下:“我才不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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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白云裳看到司空泽野,还是哭了。
只是她哭的时候,只默默流泪,从不发出声音。
肩膀大力地抽动着,她压抑着,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仿佛怕沉睡中的司空泽野听到她在哭!
手指抚摸到他额头上的绷带。
细纹格子咯着她的手,她的心也仿佛被咯着了……
傻瓜啊,司空泽野。
她真没有想到,他会为了她殉情,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傻瓜啊,大傻瓜,傻瓜傻瓜。
白云裳不断骂着,越骂脸上的泪水越多。
她好怕他醒不来,又怕他醒来了,正如司空皓然所说,又做傻事。
她不是不想活着,就算活着,他们也不可以在一起……因为绝望,她从来没有考虑要争取活下去。
可是司空泽野怎么可以跟她一起去死?她不要他死!
如果他死了,她会愧疚,就算长眠底下也不会安息。这辈子,她带给他的只有磨难和伤痛,到最后还要夺去他的生命?那她到底算什么。
泽野,我不配……
病房里窗帘轻轻被挽起一边。
温暖的光芒闪耀进来,今天的天气很好,微微放晴。
白云裳把花束放在玻璃瓶上,驱赶着房间里的药水味道,她知道他不喜欢。又端了温水,帮他擦拭身体,就像从前的她生病时接受他的服务那样,她对他做着相同的事。
司空泽野睡容安静。
长长的睫毛,像羽扇叠着,显得他的眼睛更长,轮廓分明立体,略微苍白。
在他的身上还有几道擦伤,因为伤势不重,只涂了些药水处理。白云裳看出,这伤应该是飞溅的木块或火星弄伤的。
避开伤口,她小心地擦拭着。
可是她真的很没用,连他的胳膊都抬不动……
只给他稍微地给他擦拭了正面,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这位小姐,你在做什么?!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最好是不要乱动他的身体。”突然出现在房门口的护士几步走来,满脸严肃,“至于料理病人的事情,我们有专门的看护,现在请你出去。”
白云裳怔了片刻,低哑的嗓音问:“我看了CT报告说只是轻伤,但是他出现昏迷还有呕吐的现象,是什么原因?他的伤势真的不重吧?没有生命危险吧?他会活着的,是不是?”
太过于焦急,让她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
身体有些虚幻的,她紧紧地盯着护士的面孔,仿佛她嘴里说出来的任何话,都有判定她生死的作用。
“没有生命危险。”
白云裳的心松了一口气。
护士又道:“不过很严重。脑外伤有呕吐昏迷的,多半都有颅脑内出血,严重时呕吐成喷射状。由于出血后压迫颅脑内组织,多伴有肢体,语言,视力方面障碍。迟发性的出血,多见于蛛网膜下腔出血。”
白云裳虽听不懂这些专业名词,但是大概的语意还是听懂了——
“多伴有肢体,语言,视力方面障碍”,关是这一句话,都足够让她崩溃。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旋转,身体一跌,就要朝地上倒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她的肩膀,牛奶味道飘过。
司空皓然淡淡的声音传来:“笨女人,听她把话说完再晕不迟!”
“……还好救治及时,这些问题都能够避免,你不用担心。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可以联系主治医生陈医生进行详细的沟通。”
白云裳定了定神:“那你的意思是,他会没事的是不是?”
护士点了下头。
“他真的没事?”
“没事。”司空皓然答着,忽然看向那个护士,手拿起她胸前的牌子看了一眼,“是刚转过来的新护士?大学刚毕业?”
护士冰冷着脸,目光却在对上司空皓然时有一丝慌乱。
虽然她装得很好,但其实在她进来这个房间时,微微红润的面颊就泄露了她的心动……
司空皓然微笑起来,那一向招蜂引蝶般的笑意。
没有女人能够逃脱他的魅力……只有白云裳例外……
“你总这么喜欢恐吓家属么?”
“我…没有恐吓。”
“那你一定是语文课上都在偷偷睡懒觉了。”他用着最慵懒的声调,还有最迷人的声调对门外说,“带这位护士去补习一下语文知识,她的语言组织能力实在太过匮乏!”
护士惊愕着,就见两个保镖冲进来,不由分说扭住了她的双手。
“你们想要干什么!”
“哦对了,住在这里的病人是身份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和这位小姐,当然更是你惹不起的。下次嘴巴还这么坏,可不仅仅是学习语文课这么简单了……”
病房门被关上。
房内,重新归于一片安静。
白云裳转过身,低垂着的目光盯着司空泽野,她的目光只有他。
司空皓然拿走她手里的毛巾,去卫生间冲洗过一次后,又过来递给她:“不是说不会哭么?真是让我失望。把眼泪擦干净。”
白云裳站着不动,他就伸手要去擦。
她猛地抬手一打,毛巾掉到地上——
“他为什么还不醒?!”
“头部受伤昏迷是因为脑细胞水肿引起的。”
“那是碰到了脑袋的什么地方了?”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可他是你的哥哥,你就对他的情况一点都不关心?”
“他还是我的情敌,是私藏我老婆的通奸犯!”
“……”
“好了。”司空皓然柔了声音,拍拍她的肩膀,“我说过他没有事那就一定没有。你知道,我根本没有对你撒谎的必要。”
“他现在需要安静,你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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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裳冷冷地说完,就坐在床边,对他的身体进行按摩。
如果人长时间昏迷,身体的肌肉会僵硬,萎缩,所以要适当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白云裳记得她每次昏迷,司空泽野都会帮她按摩的……
身边一片安静,她没有看他是否走了,只自顾着做自己的事。但她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就连按摩这样的小事都很费力。
晶莹的汗水滑过面颊,滚落……
司空皓然似乎终于看不过眼,大步就要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