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妹花痴的进行着。
给古代小帅哥脱完之后,慕容小妹觉得还差点什么,嘴角一个邪笑,立即把男子的衣服仍在床榻之下,让衣服成凌乱之势。
“顶着这个凤冠可真难受,解放一下吧。”慕容小妹对镜而坐,将凤冠小心的取下,把头发也散开。
“舒服多了。”
“睡一觉吧,反正单坐着也什么意思。”
黎明咬破天际的唇,让天边出现了一抹令人心疼的红。
“哎,醒醒,醒醒。”一阵推动力将慕容小妹从梦境中推醒。
“嗯~再睡会儿,还早着呢。”慕容小妹像往常一样赖着床。
“都什么时候了,还早着呢?”
怎么是陌生的声音?
慕容小妹赶紧挣脱周公的缠绵,睁开眼睛,瞪着眼前人。
“啊~!”慕容小妹惊声失叫,眼前的男子竟然不着一物。
突然从门外窜出几个丫环模样的女子。
“夫人,怎么了?”
丫环们跑至慕容小妹身旁,护住她。
“啊~”
丫环们也纷纷失叫。
“怎么回事儿~”门外传来一阵阴风,伴随着一阵比女子说话还要媚十倍的老人声音。令人不寒而栗,恶心作呕。
慕容小妹寻声望去,却见是一个浓妆老者,手执拐杖,怒气冲冲而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妖?
老者脸上的妆,实在惨不忍睹,光是那粉,都扑了好几层,扑得比脸皮都厚了吧?还有那眉毛,划得细细长长的。
这古代还有这么fashion的老太婆?
老太婆怒道:“大清早的,嚷嚷甚?也不让杂家清静清静。你怎么不穿衣服?”
老太婆柔尖着声音骂那男子,男子低下头,不敢应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隐私部位被大家一窥而尽,他赶紧用手挡住。
“我的衣服……衣服不见了。”男子小声的说,生怕得罪了跟前人。
“你的衣服不是在地上么?杂家是请你来替杂家洞房花烛的,不是请你来打乱的!赶紧穿上这地上的新郎服,去厢房换回你自己的衣服!”老太婆跺着拐杖道。
慕容小妹硬是没明白过来,这不是女的么?怎么也娶亲?难道是断袖?难道这古代人这么开明,都能允许同性恋结婚?
男子卷着自己的衣物退下,老太婆满脸含笑的靠近慕容小妹,却让慕容小妹感觉到一阵阴风袭袭。
“好生打扮一会儿吧,等会儿随着丫头们到大厅来,和其他太太们见个面儿。”说着,便踏出了房门。
丫环们上前为慕容小妹梳洗,慕容小妹却久久难以回神。
这老太婆还真是奇怪,‘我’不是‘我’,是‘杂家’,莫非——他是太监?
天啊,我的运气也太背了吧?昨夜我还以为自己的夫君是那个帅哥,心里还暗暗高兴了一把,没想到竟是个太监,还是个老太监。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他就是木公公?”慕容小妹小心翼翼的问丫环们。
丫环们近乎讨好似的回答:“是啊,他是木公公,九夫人您不是知道吗?”
慕容小妹赶紧打哈哈掩饰:“昨夜多饮了几杯,所以有点犯糊涂。”
慕容小妹在心里把上天骂了千回、百回,也在心里祈求了上天千回、百回。
可,还是要面对这古怪的老太监。
“木公公都有九个夫人了?”慕容小妹感叹、惊讶的问。
“不,是十个。”“昨天和九夫人一起进门的还有城西的十夫人。”
慕容小妹的眼睛都瞪大了,天啊,这么多老婆,他‘照顾’得过来吗?怪不得要请别人来帮自己洞房。
他——有能力‘照顾’么?不是太监么?太监娶什么亲啊?瞎闹!不扯票!
“九夫人,等会儿会见其他八个夫人的时候,别忘了按照长幼的顺序看茶给夫人们吃,十夫人向九夫人敬茶时,九夫人应当回请一杯。”丫环们小心的说着。
“谢谢。”
看来自己是深入虎穴了,纵然有一流的柔道在身,也难敌众人围困。况且,逃,又能逃到哪儿?
大厅,富贵堂皇,华丽逼人。
“九夫人到。”
“哎呦,九妹来了,快来,让姐姐们好生看看。”夫人们一齐涌来,就像苍蝇见了肉。
慕容小妹对她们回笑,和她们小心的聊侃起来。
每逢她们问起自己以前的事,她便打哈哈,乱说一起。她自己都惊叹与自己说谎的能力,早知道我这样会瞎掰,以前就该写小说,赚点稿费花花也不赖啊。
慕容小妹总是很小心的问及他人的事,她知道,刚来这儿,多了解一下,对自己没坏处。
那些个女人们,似乎平时压抑的生活太过苦闷,也似乎平时没有一个愿意倾听的人可以听自己说话,都一骨碌的向慕容小妹倾诉者自己的一切,大有不吐不快之势。
骤然之间,慕容小妹成了正个说话的中心,而十夫人则安静的呆在一边,嘴角含笑的看着夫人们聊得热火朝天。
早餐,不过是认识大家的一个形式,慕容小妹趁倾听的空档,大吃特吃。心想,反正这个身子骨这么瘦弱,再怎么长胖也不会太胖,便放开了肚子吃。
宴散,夫人们纷纷邀请慕容小妹到自己的厢房中坐坐。
慕容小妹听了这么久,耳朵都长痘了,只想安静会儿,便找了个借口推辞。
她注意到十夫人只浅浅的看了眼自己,便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可惜了,如此绝尘的女子,却被一个老太监娶了。
慕容小妹在心里唏嘘不已。
☆、003最毒夫人
慕容小妹回至房中,吩咐丫鬟们把三夫人送的茶沏上。香气袅绕,沁人心脾。
“九夫人,这茶真好。”一丫鬟欣喜道。
慕容小妹点头道:“大户人家的东西,到底是不同。”
她执起一杯品茗,唇齿间果然香气缠绵,回味无穷。
第一次见面,夫人们互赠礼品,大夫人送的和田玉,和三夫人送的茶算是她最喜爱的了。
慕容小妹忽然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睡意一阵阵袭来。便对丫鬟们说道:“我有些困了,想回床上躺会儿,你们先下去吧。”
丫鬟们只好退下:“九夫人,有什么事唤奴婢们就是。”
“好的。退下吧,有劳各位妹妹们了。”慕容小妹说着就躺回柔软的床榻。
昏睡之中,朦胧间感觉有人推门而入,一个?不,是一群人。
“好大的胆子,才刚进门,就这么懒惰无礼,日后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是大夫人的声音。慕容小妹知道不好了,想起来解释,可无论怎样,就是无法醒来,无法睁开双眼,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唯有意识模糊的清醒着。
继而是老太监木公公的声音伴随着阵阵阴风而来:“想必是昨夜太过劳累,你们何必大惊小怪?”
大夫人争辩道:“既然进了木家门,就得遵守木家的规矩。”
“大夫人所言极是。”是三夫人略带阴郁的声音,“九妹虽然年少不更事,可是毕竟进了我们木家的门,当然得遵守木家的规矩。睡回笼觉,可是木家女子中没有的先例。”
三夫人的声音像一把刺刀,随时准备着插入慕容小妹的胸膛。
这是和自己聊得无限投机的三夫人吗?
慕容小妹心里落差太大,难以适应。
木公公跺了下手中的拐杖,道:“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咱家可没有这么多的闲心!”
说完,木公公便出了门去。
“大夫人,你说这么处置如此不懂事的丫头?”三夫人阴森森的说道。
大夫人阴笑一声:“照旧!”
“好!”其他的夫人们兴奋得像过年似的,向慕容小妹靠近。
慕容小妹想大声呼喊救命,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只能被恐惧的气氛包围。
慕容小妹感觉到自己被人拉扯着。
“这丫头还真够重的!”八夫人说道。
“是啊,处置这个小丫头,是比当年处置你要来得困难。”大夫人冷脸道。
八夫人甩着手帕说:“哎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姐姐还提它作什?”
六夫人道:“这桌上还摆着我们送她的礼品呢,她怎么也不打开来好好看看?我的金钗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我的手帕也不赖啊,可惜她没有拿出来闻闻,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无聊。”八夫人埋怨道。
大夫人以指挥者的口吻道:“那就把你们的礼物拿出来,让我们的九姑娘好好享受享受吧。”
慕容小妹听到此,绝得大难临头,内心被恐慌和畏惧填得满满的。
哼,这些女妖婆们,莫非是平日里太过压抑,才养成了这般折磨人的变态性子。
老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让我一代青春美少女穿越到这儿来,还嫁给一个老太监,嫁给一个老太监我也任命了,偏偏还遇上这么一帮变态的女人。
慕容小妹感觉到有一方手帕从脸上抚过,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道还挺不赖的。可是,为什么鼻子有种厚重感?感觉像被人灌铅水一样,难受死了。
“小妹,”八夫人俯身到慕容小妹的耳边,声音故作温润,反而阴森恐怖,“是不是很难受啊?等会儿就不难受了,等会儿你就会感到浑身燥热,酥痒难耐,那滋味,不比你昨夜享受的差。哈哈……”
其他几位夫人也跟着笑开了。
“尝尝我的金钗吧。”六夫人的模样最为靓丽清纯,就像没长大的孩子,惹人怜爱,没想到却是这般阴险毒辣。
六夫人把金钗插入慕容小妹的发髻里,“这金钗会让你乌黑柔软的秀发,变得比钢铁一样坚硬,不,是比钢铁还要坚硬。哈哈……”
不要啊!慕容小妹在心里呐喊,可是没人听见,也没人在乎,大家都发疯一般折磨着她。
“好了,让丫环们看些好茶来,我们坐着看这出好戏。”大夫人吩咐道。
“还是大夫人想得周全。”夫人们高兴得拍着马屁。
慕容小妹绝得胸口有一股无名火焰,正熊熊燃烧开来,势不可挡。
继而是浑身燥热,难以抗拒,脑海中浮现出各种不堪的画面,让人想逃离,又不禁沉醉其间。
慕容小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稍稍动下身子了,却无法真正控制,依然凭着感觉而动。
“哈哈,这臭丫头,比我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哈哈。”夫人们吃着点心,看戏一般的神情。
还要怎样?慕容小妹心里大惊,难道自己的动作很那个?不会吧?我的一世清白啊~
四夫人对身边的丫环吩咐道:“去,把我刚才给九夫人穿上的贴身衣裳脱了,让大家一睹九夫人如玉般的肌肤。”
丫环奉命下去,脱去慕容小妹身上还仅存的一件衣衫。
慕容小妹在心里叫着不要,可是那丫环根本不理会。
“真好看!”夫人们纷纷称赞。
慕容小妹在心里骂道,当然好看了,等我醒了,定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才是真正的好看。
“你们看那一条条红色的条纹,是不是很美?”四夫人得意地说着。
什么?一条条红色的条纹?我没纹身啊,难道又是这些夫人们搞得鬼?四夫人这么得意,定是她做的孽了!
“何不把木公公请来,让他一同看这出好戏?”某夫人提议。
大夫人道:“木公公上刘公公府上一趟,不然,刚才又怎会离去?他的花招,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还要奇特。”
慕容小妹在心里悲怆的叫苦,天啊,这是人间吗?和地狱又有什么差别。
慕容小妹开始觉得浑身疼痛热辣,各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头开始崩裂般的痛,眼睛又充血难忍,天啊,不是要我的小命吗?
我本以为凭借自己不错的身手还能活得逍遥,看来自己是想错了。
这群天杀的人!最好把本小姐给整死,不然,待姐卷土而来时,有的是你们好看的。
不知过了多久,夫人们才离去,慕容小妹已经没有了知觉。
☆、004比姐倒霉
“嗯~好痛~”慕容小妹摸摸自己的颈部,手臂也痛,脚也痛,腰身也痛,唉~浑身都痛。
“九夫人,你醒了?”丫鬟们端着一盆水上前伺候。
慕容小妹象征性的嗯了一声,用余光打量着这些丫环们,个个看似友善和睦,却是暗藏祸心。她们在这府上少说也有几个月了,怎么会不知道夫人们的性子?既然道,又不告诉与我,让我吃了这么大的苦,是丫环们应该有的行为吗?
“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慕容小妹阴冷着脸说道。
一丫环道:“这怎么能行呢?九夫人,就让奴婢们服侍您吧。”
“我说了不用!”慕容小妹突然激动起来,显然是在为先前的事生气。
丫环们却齐齐跪下,哭着祈求:“九夫人,您就让奴婢们服侍您吧,若让木公公知道您不要我们服侍,我们会没命的,求您了,九夫人。”
慕容小妹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府上会有这么变态的规矩,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们起来吧!”慕容小妹扶起她们,也许,她们不说夫人们的脾气,也是逼不得已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谁敢多说一个字儿?自己这个新婚少夫人况且受到如此“优待”,更何况是丫环们,她们平时一定吃了不少苦。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相逼?
“准备点热水吧,我想好好洗洗身子。”慕容小妹吩咐着,丫环们像捡了宝似的,兴奋着去准备。
热水和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慕容小妹朝沐浴的大木桶靠近。
热水冒着热气,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散发着淡淡的诱人甜香。若在平时,慕容小妹一定会很兴奋的跳入水里。可是,吃了大亏之后,对这些散发着好闻味道的东西,便心生几分畏惧。
“这玫瑰花瓣是谁放的?”慕容小妹不想又莫名其妙的被人狂整一通。
丫环回道:“是我们自己放的。”
“你们自己放的?”
丫环们猜出了慕容小妹的心思,道:“九夫人您放心的用吧,我们三个是您的贴身丫头,是不会害你的。”
慕容小妹伸出一只脚踏进木桶,“啊~好痛!”慕容小妹被脚上传来的刺痛感惊得大叫。
“夫人!没事儿吧?”丫环们赶紧上前。
慕容小妹愠怒道:“怎么回事儿?”
一丫环解释道:“夫人身体还不好,遇到这水便会刺痛难忍,但只要泡一会儿,刺痛感就会消失,睡一觉之后,所有的疼痛都会消失,夫人的身体也就复原了。”
“那好,你们先出去吧,我不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慕容小妹不想自己被疼痛纠缠的狼狈样被他人看见。
“是。”丫环们纷纷退下。
“啊!好痛。”待丫环们走远了,慕容小妹才进入水里,立即刺痛感如潮水般涌来。
“嗯~舒服多了。”过了一会儿,果真如丫环口中所说,疼痛感一点点消失,身子轻松了很多。
此时,从窗外飞进一个人影,直直的坠落在慕容小妹的木桶前。慕容小妹竟然惊讶得忘了尖叫。
“你是谁?”慕容小妹打量着此人,只见他浑身是血,衣衫有两处被利刃划破。
不过,慕容小妹嘴角含笑,此人倒是英俊潇洒,眉宇间自由几分倜傥,只是,眉峰中有股冷酷之气,让人不敢擅自靠近。男子衣衫破烂处露出古铜色的肌肤,煞是性感。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神情之中那几分冷酷的气质却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姐喜欢。
“快,到我这儿来!”
慕容小妹料定他正被追杀,有心救他一命。
男子惊愕的看着慕容小妹,慕容小妹却没让他多想,一把拉起他,将他按在水下。
门外已是喧腾不已。
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呀?这么不懂规矩!”慕容小妹装出不耐烦的口气。
外边人说道:“小的是木府侍卫领队,正在追杀一名刺客,不知九夫人可否行个方便,打开屋门,让小的们看一看,以防刺客逃至九夫人房中造次。”
“放肆!本夫人正在洗澡,岂是你们所能看的?再说了,我洗澡洗的好好的,没见着什么刺客,若真见着了,我会不叫吗?”
慕容小妹尽量周旋道。
侍卫领队仍不罢休:“九夫人,还望你不要为难在下才是,连大夫人的房间,我们也都进去看了,这也是为了保护夫人们的安危。”
“有胆儿你们就进来吧,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慕容小妹怕不让他们进来,反让他们怀疑。
“得罪了!”没想到侍卫们果真破门而入。
“放肆!”慕容小妹捂着胸前酥胸,厉声喝道。
侍卫们都纷纷地下头,面色羞红。
“给我滚出去!好你个侍卫领队,今个儿我算是记着你了!”慕容小妹愤怒大吼。
侍卫领队赶紧行礼道歉:“夫人恕罪,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抱歉。我们这就出去。”
侍卫们走了,慕容小妹赶紧从木桶中起身,将门扣好。
待侍卫们走远了,方才说道:“出来吧,他们走了。”
男子这才起身,浑身湿透了,像极了落汤鸡。
“谢小姐救命之恩!他日定当涌泉相报。”男子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跪地叩拜。
“你这是做什么?早知道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就不救你了。”慕容小妹赶紧拉起他,同时,她看到男子身上的伤不轻。
男子挣开慕容小妹的手,道:“后会有期!”
“你想怎样?侍卫们还在找你,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出去,不是自寻死路么?”
男子道:“在你的这间厢房里,有个密道,我从密道出去便是。再次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就算你能逃出去,你身上这伤也不轻啊。不如这样吧,你先去密道躲会儿,到时,我送些药粉来,你把伤养好了再走,如何?”慕容小妹可不想自己救得人又死掉,那不等于白救吗?
男子推辞道:“这样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就这么办!”慕容小妹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
男子:“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慕容小妹!你呢?”慕容小妹色眯眯的看着他。
男子回道:“血狼!”
色狼?有谁的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么个名字?
☆、005杀一儆百
侍卫领队带着一干人等走出九夫人厢房不久,便觉得事有蹊跷。
“领队,这刺客身负重伤,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跑啊。”一侍卫小卒说道。
侍卫领队点头道:“当时我低头时,看见九夫人沐浴的木桶旁有血迹,只是当时,九夫人身无衣物,我等不敢多留,再加上紧张万分,只好出来。现在想想,这刺客定在九夫人房中。走!和我一同拿住刺客,赏!”
一行人快速奔回慕容小妹的厢房。
“侍卫领队?哼,还没走呢?难道刚才只见着了,没尝着,心有不甘?”慕容小妹奚落道。
领队行礼冷言道:“我等是来捉拿刺客的,还望娘娘见谅。”
慕容小妹道:“刺客?在哪儿?这儿除了你们这帮人,也就剩我了,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本夫人是刺客?”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担心夫人的安危,特地回来看看。”领队依然冷冷的说。
慕容小妹愤怒道:“这儿没有刺客!请你们出去,本夫人要睡了!”
领队突然冷冷的盯着慕容小妹的眼睛:“那,木桶旁的血迹怎么解释?九夫人,可能您刚来府上,对府上的规矩还不甚明白,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妾了,就是大夫人,二夫人她们,也不敢窝藏刺客。这,可是要命的呀!”
“放肆!”慕容小妹气得颤栗起来,一巴掌扇到领队的脸上,领队的脸虽如钢板厚实,却也现出几条红印。
“我一个小妾怎么了?我再是小妾,也是你的主子。你再能干也是奴才,别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窝藏刺客了?血口喷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慕容小妹力辩道。
领队和随行侍卫都被慕容小妹的气势给吓住了。
领队依然冷言,底气却没先前那么胜:“请九夫人解释一下这血迹!若解释不清楚,便随小的们到木公公那儿解释吧!”
慕容小妹这才注意到,木桶旁边有血狼留下的血迹。
慕容小妹冷笑一声:“要解释?那你到那八个夫人那儿去要解释!到木公公那儿去要解释!看是谁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
怒吼着,慕容小妹扯下衣衫,露出弱肩,肩膀处正有血不断的渗出。侍卫们对木府中夫人们折磨新夫人的招式有所耳闻,便知道这些伤是夫人们留下的,那么这血迹就是九夫人自己的。看来自己今天真的是鲁莽了。
“请九夫人息怒,小的们这就出去,九夫人好生休息!”领队说着就要退下。
“慢着!”慕容小妹知道,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话,这儿的人便知道她是个好欺负的主,那么,日后,谁都会在她头上拉屎。今天,不杀一儆百,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本夫人的厢房岂是你等莽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慕容小妹生气道。
领队行礼道:“九夫人,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夫人见谅。”
“说着倒挺轻松的嘛,可我今天就是睡不着,就想陪你们好好玩玩儿!”说着,慕容小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领队来个漂亮的摔倒,又趁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踢到五六个。
侍卫们都不知道新来的夫人还有这般功夫,领队愣在那儿,不敢上前。正如九夫人刚才说的,她毕竟是自己的主子。
领队认真看着慕容小妹的招式,却想不出她的功夫出自何门何派,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一个纤细的弱女子,竟然能轻轻松松的放倒一个个彪形大汉。
慕容小妹充分利用现代武术的精准狠,科学而省力,片刻间把站着的众侍卫放倒在地。
倒地的侍卫们摸着自己的骨髓,哀鸣不已。
从远处而来的丫环们被眼前的这一幕吓惊呆了,都不敢靠前,只得躲在假山盆栽后面,悄悄的看。
慕容小妹自己的丫环们看见了,嘴角露出了笑容,窃窃私语着:“当我听说这九夫人是从街上捡回来的,当时心里凉完了,心想,在这府上有的是气受了。没想到这主子竟有这般好功夫。”“是啊,真想不到,一个乡村小丫头竟然这样厉害。”“我们以后不用怕其他夫人的丫环了。”“对,连大夫人的丫环也不敢随便欺负我们了。”
慕容小妹放倒众侍卫后,立即挤出几滴眼泪,朝木公公的卧房走去。
领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狐疑的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在要到木公公卧房时,慕容小妹大声号哭起来。丫环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又不敢多嘴,只好让路。
木公公在房内听见号哭声,不悦道:“谁呢?不好好在屋里呆着,号哭什么?”
慕容小妹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道:“木公公,奴婢嫁到贵府来,没有了爹娘可依靠,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慕容小妹?怎么了?快进屋说话!我正要到你厢房那儿去呢,你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木公公笑得阴森诡异,慕容小妹有点后悔来找这个老太监。
“怎么不说话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老太监暧昧的扶住慕容小妹的削肩。
慕容小妹深吸口气,淡定了下,道:“那侍卫领队带着一帮莽夫,跑到我那厢房来,硬说我私藏刺客。奴婢反驳,侍卫领队反说,奴婢若没有私藏刺客,那么奴婢自己便是刺客。你说,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呢?”
“真是太不像话了!这帮莽夫!”老太监为逗红颜一笑,佯装生气的骂了句。
慕容小妹继续道:“他们还说,奴婢不过是个妾,就算是大夫人二夫人她们,也得怕他们几分。”慕容小妹添油加醋火上浇油的说着编着。
老太监是真动怒了,脸色本来因施了脂粉而苍白吓人,现在已是白中透青,青中泛白,甚是诡异。
慕容小妹只看了他的脸一眼,便不敢再抬头看。
老太监怒道:“好不识趣的厮,待杂家收拾收拾,看他们还能不能这样猖狂!竟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006暗剑无影
老太监与慕容小妹执灯前往厢房那边,出门没几步,便看见侍卫领队带着侍卫们朝这边走来。
“站住!杂家正要来找你这厮呢!”木公公一声喝令,竟然中气十足,令人心惊,完全没有了娘娘腔的味道。
“木公公,九夫人。”领队低头叩礼。
木公公大喝:“你还知道她是九夫人呢?竟做出这等无礼的事来!”
领队赶紧跪地,道:“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不该在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去,小的知道错了!”
“什么?”木公公大怒,气得瞳孔放大,面部扭曲。
“你这浑厮,竟然在杂家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去,说!到底是何居心?”木公公怒不可遏。
领队道:“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只怨小的当时捉拿刺客心切……”
“奉命行事?奉谁之命?杂家有命令你去看夫人洗澡吗?”木公公用拐杖直跺领队的背,“捉拿刺客!捉拿刺客!说得好听!那刺客现在捉拿到了吗?”
“还……没…没有。”领队哆嗦着回答。
木公公听到此话,更是恼火:“你没捉住刺客还神奇个啥?还敢口出狂言,说九夫人只是个妾,竟然也不把大夫人她们放在眼里,好你个奴才!竟猖狂到这般模样!”
木公公冲着庭院边的带刀侍卫们,道:“来人,将这猖狂莽夫拖出去砍了喂狗!”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领队仓皇求饶,其他侍卫也都磕头求饶。
慕容小妹虽想惩罚一下这些猖狂之徒,却没有料到木公公这样惨无人道,竟要他人性命。于是,赶紧求情:“木公公,他们也是初犯,就放过他们吧,只要他们以后好好为木府做事,好好为主子效力。”
木公公缓和了下口气,说:“不惩罚一下他们,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慕容小妹再次求情道:“木公公,还是算了吧,他们也知道错了,只要改过自新不就好了吗?”
木公公对侍卫们道:“既然九夫人为你们求情,那杂家就不要你们的狗命了。不过,”
一个“不过”,让侍卫们的心再次悬空而浮。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他们押下去,阉割了!”
木公公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下了命令。
慕容小妹没有料到木公公竟有这一招,心里大为一惊,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他一个外人,怎能说阉割就把别人给阉割了呢?
“木公公!这样不好吧?”慕容小妹赶紧叫住木公公。
“木公公,小的还有妻室儿女要奉养,求木公公收回成命!公公饶命啊!”侍卫们继续哀求,命根子没了,做男人还有什么意思?自己给太监当差,本就是一件没面子的事,这要是让太监把自己给阉了,就更没颜面见江东父老了。
木公公喝到:“有什么不好的?他们犯了错,就得付出点代价!”
慕容小妹道:“要不这样吧,暂时先放他们一马,若他们下次再犯了错,两罪并罚,您看如何?”
木公公对侍卫们道:“犯了错不受罚,是这府上从不曾有的规矩,今日九夫人替你们求情,杂家也就照她的意思办,若你们下次再犯错,可就不是阉割、砍头这么简单了!”
“谢公公不杀之恩!”侍卫们齐齐谢恩。
木公公没好气的说:“谢我作甚?你们该谢的是九夫人,你们这么得罪侮辱九夫人,九夫人依然为你们求情,难道你们不该好好谢谢她吗?”
“不用了。”慕容小妹客套着。
“谢九夫人救命之恩!”侍卫们千恩万谢之后,惶恐着散去。
木公公和慕容小妹继续前行,慕容小妹可不喜欢身边跟着个太监,便道:“木公公,奴婢自己回去便是,如此浪费木公公时间,实在不该。”
木公公道:“你刚来府上,还不熟悉府上的路,杂家送送你也是应当的。再说了,你嫁到木府来,就是杂家的夫人,杂家和夫人回房,又有何异议?”
不会吧?难道我今晚要和一个太监同寝?上天啊~你真是瞎了眼了。
慕容小妹在心里暗暗骂娘。
身在此处,又不能逃脱,只好一步步向前走去。她真希望这路能长点再长点,时间能过得慢点,再慢点。
慕容小妹突然心上一计。
“哎哟~”慕容小妹倒在地上。
“怎么了?”木公公弯身去扶她,她赶紧道:“脚好像扭了,哎哟,哎哟,真是痛死了。”
“那咱们赶快回屋看看。”木公公似乎很关心。
慕容小妹道:“木公公,能麻烦您拿点药来吗?我怕小伤不治变大伤,最后不治而亡。”
“有这么严重吗?”木公公惊呆了下,随即唤来两名丫环,让她们拿些药粉来。
慕容小妹楚楚可怜的说:“丫环们怎么知道拿哪种药材呢?木公公,奴婢知道您对奴婢好,能麻烦您去帮奴婢拿下吗?您只要选好了让丫环们送来即可,这么晚了,奴婢实在不应该耽搁公公的休息时间。”
“没事儿,杂家们叫来一个大夫即可。”木公公似乎有心不离开慕容小妹半步。
慕容小妹只好自认倒霉:“有劳公公操心了。”
她想起那个叫血狼的人,不知道他现在伤势如何。如果木公公一夜都在自己房间,血狼的伤势一定会加重。他的伤口又没有消炎,要是得了破伤风可就麻烦了。
回到屋子,丫环们赶紧上前服侍。
待慕容小妹坐好后,木公公问:“脚还疼吗?大夫可能马上就到了。”
慕容小妹道:“不用找大夫的,只要拿些药来就好,奴婢是乡野之人,没有那么娇贵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既然嫁到木府来,就是木府的夫人,就是千金之躯。”木公公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被一个太监宠爱,可真够恶心的。慕容小妹在心里为自己作呕。
慕容小妹想到了十夫人,那个和自己一起嫁进来的女子。
“木公公,你去看看十夫人吧,不知道她还习惯不习惯。”
“也好,等会儿药来了,你们好生伺候着夫人!”木公公吩咐着丫环们。
木公公走后,慕容小妹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九夫人,药来了。奴婢不知道拿什么药好,便全都拿了些。”一丫环进屋说道。
“有劳了,下去吧。”
慕容小妹心中好不欣喜,有了这些药,就可以为血狼医治伤口了。
三个丫环为她敷好药、为她梳洗,伺候她上床后便离去了。
☆、007惊天秘密
夜幕将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给人以恐惧感,也带给人安全感。
慕容小妹偷偷从床上起身,也不敢点灯,只得趁着月色打开药盒。她不知道血狼需要什么药,只好把药盒盖上,全部带给他。
慕容小妹掀开床榻的帘子,爬到床底。幸好床够高,没有磕着脑袋瓜,床榻之下也还算干净。
她揭开一块木板,木板下露出幽深的洞。她小心的让脚先踩进洞内。
原来有云梯!慕容小妹惊喜不已,本以为自己要连摔带滚才能到达下边。
“谁?”她听到血狼警觉的声音。
“是我。”慕容小妹轻声应答。
待下去了,才发现洞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给你带了些药来,你先在这等我会儿,我上去拿蜡烛。”慕容小妹感到手被人拽住。
“你拉着我干嘛?小心我叫非礼啊!”慕容小妹没好气的说。
血狼道:“刚才,我听见脚步声,不知道是谁,恐是外人进入。所以就把蜡烛吹灭了。”
“点上啊!”慕容小妹拍了下血狼,却不料拍在了血狼的伤口处,疼得血狼冷汗直冒,又不敢叫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见。”慕容小妹赶紧道歉。
血狼冷酷的俊颜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没什么,若不是你,我的这条命,说不定早没了。”
血狼将暗道中的蜡烛点燃,暗道立即明亮起来。
慕容小妹指着药盒说:“我不知道那些药对你有帮助,就都拿来了,这古人的大夫也真是的,也不整个说明书什么的,让人有了药也不知道怎么用。”
“你说什么?”血狼没有听懂她的话。
慕容小妹道:“没什么,你自己看看吧,哪些药是可以用的。”
慕容小妹帮助着血狼清理伤口、上药,血狼因为疼痛难忍而面色更显苍白。
“你还好吧?”慕容小妹担心的问。
“我没事,你的大恩大德,我不知何时才能相报。”血狼感激的说。
慕容小妹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什么大恩大德呢?好像我救你,就是为了得到报答是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血狼想解释。
“好了好了,长这么帅还婆婆妈妈的。”
两人都沉默了,空气中只弥漫着血狼因为疼痛而喘气的声音,慕容小妹知道他疼得难受,便想聊些话来转移血狼的注意力。
“你来木府做什么?还差点被抓住。”慕容小妹问。
血狼忍住痛:“也什么,就是误闯了进来,不幸遭到了包围。”
“误闯?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连真话也不对我说,太不厚道了吧?”慕容小妹有点生气,没想到自己拼了性命救下来的人竟然对自己撒谎。
血狼羞愧的不去看她,道:“我也是没法,杀手是不能把自己的任务告诉别人的。”
“杀手?你是杀手?”慕容小妹惊讶道。
血狼点点头。
“骗人的吧?!杀手还会被那群草包围困成这模样?|”
慕容小妹想到那群弱不禁打的侍卫们,再看看血狼身上的伤势,打死她也不相信血狼是杀手。
血狼认真的说:“真是杀手!没骗你!”血狼的脸因激动而染上一抹红晕,显得更帅气逼人了。
“好好好,信你,信你。那你来这太监府干嘛?”慕容小妹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说了我不能告诉你的。”血狼坚持自己的职业操守。
慕容小妹不干了:“我救了你一命呢!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也不行吗?早知道你这个样子,就不该救你了。要是以后有谁知道我救了你,我的这条小命也会没了。我为你牺牲这么大,你竟然不能和我坦诚相待,真是气死我了。”
血狼没法,只好妥协:“我告诉你就是了,木府有一副绝密卷宗,我就是来偷那绝密卷宗的。”
“卷宗里面写的什么?”她的好奇心又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血狼摇摇头。
“你都不知道那卷宗是什么,你偷它做啥?也太不专业了吧?”慕容小妹不得不佩服血狼的业余。
血狼懵了,不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猜个大概:“是主子派我来取的,做杀手的,主子吩咐了,就应当义不容辞。”
“还真是忠心哪。”慕容小妹半讽刺半认真的说。
血狼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孩儿给他以不一样的感觉。她的言谈举止,都和他认识的女孩儿有很大的区别。
“你说那上面会不会绘有藏宝图?”慕容小妹凑近血狼问。
“不知道。”血狼老老实实的回答。
血狼老实的样子让慕容小妹由衷的喜欢。
看在是个帅哥的份上,救你,也值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慕容小妹还不甘心。
血狼道:“我只听说,木府有个惊天秘密,或许这卷宗之中就有这木府的惊天秘密吧。”
“什么秘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关于木公公的。”血狼将自己知道全都交代了。
慕容小妹问:“你认识木公公?”
血狼道:“木公公在这京城之中也还算富有,因服侍先皇有功,被赐予豪宅金银,安享晚年。”
“原来是退了休的太监。”
“嗯?”血狼没有明白过来。
血狼想起一件事,眉头微蹙,道:“说来也奇怪,听说,十年前,木公公娶了大夫人,不久之后,大夫人去世,由二夫人接任大夫人位置,所以现在的大夫人也就是十年前的二夫人。大夫人去世之后,木公公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就爱涂脂抹粉起来,脂粉盒是一刻也不能离手。说话也变得更阴森森的了。”
“太监本来就爱涂脂抹粉的,有什么好奇怪的?”慕容小妹不以为然。
血狼道:“听说,以前他也是爱涂脂抹粉的,可没有这么严重。你看他现在涂得这粉,比墙还厚。而且,听说他折磨女人是越来越有一套了。”
慕容小妹听到这儿就来气,说:“不仅他自己折磨人,他的那些夫人们也是如此,你来之前我就被那些夫人们折磨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