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又是往黄药师怀里蹭了蹭,细细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慢慢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出来。苏叶倒是笑了,黄药师就哭笑不得了,“这是做了好梦了?笑得这样甜,偏偏这时候不给人动,就在考验我自制力了?”
苏叶睡着了当然没有答话,黄药师自己深呼吸了一下,又掐了掐苏叶挺翘的鼻尖,这才静心闭目养神。
50奇怪
曲灵风觉得师父最近很奇怪,比以前还奇怪……这么说吧,自从打发了大师兄大师姐去给冯姐姐送贺礼,师父就总是会愣神了,还时不时地会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很好看是没有错,但是……曲灵风会说他更习惯被师父板着脸训么。还有就是,他们最近训练是真的轻松了不少,但是只要一靠近师娘,训练立刻翻倍得很销魂!
“我还是觉得,师父不像是在想师兄师姐啊。”冯默风对曲灵风的猜测提出了异议,“我听人说移情作用什么的,如果是想大师兄他们就该对我们更好了呀。”
武眠风冷哼一声,“我们最近的练习不是轻松了很多?”
冯默风和武眠风自小是一起玩大的,这时候也是互相顶着,“不知道昨儿个是谁腻在师娘旁边,然后被师父罚了三倍的练习呢。”
武眠风涨红了脸,“我是去向师娘请教医书上的问题的,师娘还夸了我!”
冯默风凉凉地感叹道:“所以你被师父罚的更重了。”
武眠风懊恼地垂下头,没一会儿又咬咬牙,“别说你没找理由去腻着师娘,只是你好运些,没有被师父抓到而已。”
冯默风冷哼一声,别过头就不说话,可是明显可以看见有红晕从他衣领下一路蔓延上来。陆乘风按了按额角,他算是知道大师兄有多不容易了,好在也就灵风省心一点,这要是被师父抓到了,他们都准备脱掉层皮了,“咳咳,你们在这闹什么,师父最近是和以往有点不同,我们去问一问师娘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陆师兄你去问?”这是异口同声的武眠风和冯默风,八卦无处不在,但是能用生命去八卦的人可寥寥无几。
“……”陆乘风瞪了他们一眼,“练功去,小心被师父骂偷懒。”
曲灵风怯生生地扯了扯陆乘风的衣袖,“师兄,下午我去问师娘。”
陆乘风犹豫了,他也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却担心曲灵风总去麻烦师娘惹恼师父,而曲灵风一脸坚定,他想了想便应下了,只是还是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要注意的事。曲灵风听了半天,突然眨眼道:“师兄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吧。”
陆乘风立马卡壳了,讪笑着退了两步,忽略了曲灵风眼底的精光。
然后,下午曲灵风果然跑去找了躺在树下看书的苏叶,“师娘,师娘我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怎么会打扰到我休息呢,好久没有见灵风来和我撒娇了,有什么事吗?”苏叶招手让曲灵风靠得更近一点,狠狠蹂躏了一把曲灵风柔软的头发,曲灵风很是欢乐地蹭蹭苏叶的手,显然很喜欢这种亲昵。
“才不是撒娇!就是想师娘了,最近灵风好久没有给师娘请安了。”曲灵风跟扭骨糖似的就往苏叶身边赖。躲在树后面的另外三个看得直咬牙,“灵风你倒是快点问啊,帮着望风也是很危险的。”
曲灵风一瞥见他们比划着手脚,也不多说,直奔主题了,“师娘,灵风觉得,觉得师父最近有些奇怪,所以想问问师娘。”
“哦,哪里奇怪了?”苏叶颇有些好奇,她还以为药师这人淡定成那副样子,刚知道消息的时候乐成那样已经算是稀罕了呢,难不成还有什么笑料可看不成?
曲灵风掰着指头和苏叶数,“师父最近总是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叶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树后的陆乘风他们则是惊出一身冷汗来,为了曲灵风的大胆暗暗心惊,这说的是师父啊,是在说师父发呆啊,虽然是事实,那也可以说是在思考事情嘛,这么直接……
曲灵风也不耽搁,继续数,“师父有时候还会傻笑,然后虽然还是常常考校我们的功夫,但是没有以前那么凶了。师父看见我们来看师娘的时候脸色会变得特别差,好像是有点担心什么。”
这么一连串的数下来,曲灵风自己先点点头下了结论,“师父确实是很奇怪。”苏叶终于掌不住笑了出来,树后面的三个却是苦着张脸,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灵风这么大胆呢,不过没有遇见师父实在是很幸运。
“你呀,也就敢在我面前问一问了,怎么不自己去问一问你师父?”苏叶把书扔到一边,托着下巴问,“这是你一个人要问的?”
曲灵风嬉笑着把话岔了过去,倒让陆乘风他们松了口气,但是气还没喘匀,他们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立刻拔腿就要跑,还不忘给曲灵风打个自己保重的手势。
苏叶强忍着笑意唤道:“哑一,把水果送上来就好,吓得他们和什么似的。乘风、默风、眠风,偷听得可还尽兴?”
哑仆把切好的水果一并放在了苏叶旁边的小几上,默默退了下去。苏叶招呼着几个孩子过来也进些水果,“躲在树后那么久,莫不是怕被药师逮到?呼吸收敛得还不错,可是依旧未到火候,早早便露了行迹。”
陆乘风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讪讪地道:“师娘,我们这不是怕被师父看见会罚我们嘛。”
武眠风和冯默风两个仗着自己最小,也是瞪大眼睛巴巴地看着苏叶。苏叶瞅了眼曲灵风的脸色,一手戳上他额头,“就知道你该是只猴儿转世的,没和他们说今日药师出岛去为我买酸果儿了?”
“师娘~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到底师父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啊?”曲灵风眼珠一转就知道该用什么来转移陆乘风他们的注意力了。
苏叶沉默了一下,扭头就道:“药师,不如你自己讲一讲你最近出了什么事咯?”
黄药师几步走上前,把苏叶和自家几个徒儿隔开,“你怀了孩子,怎么不小心点,还让他们这样缠着你。阿叶,你有没有累到,再睡一会儿吧。”
苏叶还没回话,陆乘风四个一起叫出声来,“师娘你有宝宝了?”
苏叶顶着头黑线,“药师你不会是忘了和他们说吧?”
黄药师愣了一下,好像他确实是忘记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我有让他们不要来打扰你。阿叶,要回房吗?”
苏叶拉住黄药师的手,又对陆乘风他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硬是凑到黄药师耳边低喃道:“药师回来得也太快了吧。如果灵风不和我说,我还不知道你会有那么傻的时候呢。嗯,药师,我很欢喜。”
黄药师瞪了曲灵风一眼,正要说什么就听见苏叶又道:“让他们常来陪我说说话也好啊。最近很多草药我都不怎么能动,和他们讨论讨论药方或是草药药性也是好的。”
黄药师有点委屈,可是在徒弟面前还是一本正经,“阿叶,我也可以和你讨论药方。”
苏叶吐了吐舌头,“和你讨论的话我总是会想去试一试新出来的想法……药师,你要相信我会把自己护得好好的,没有大夫比我医术好了,睡多了可不是那么好的。”
这是在说他们医术比起师父来烂透了是吧,陆乘风几个低垂着头不敢说话。黄药师沉思了一下,“那我陪你去走走。”
苏叶挽上黄药师的手,“走吧。乘风带着师弟去把我前日说的药草分分类晾起来,别管你们师父,以后想来找师娘自己来就是。”
黄药师瞪了几人一眼,算是默许了苏叶的话,牵着苏叶慢慢走远,顺手还塞了个酸果到她嘴里,“酸不酸?真难为你吃得下去。”
苏叶莞尔一笑,也喂了个到黄药师嘴里,看他抑制住皱眉的冲动,这才又给了个蜜饯,“酸不酸?和自己徒弟还醋成这样。”
曲灵风停在原地低声自语,“其实,遇见师娘的师父总是很奇怪的吧。”
“曲灵风,明日你们几个训练加倍。”黄药师像是记起了什么,突然回头,然后徒留哀声一片。
走在海边,黄药师特地拿披风把苏叶裹了个严实,看她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酸果就觉得自己的牙都要酸倒了,“都说酸儿辣女,你肚子里莫不是个混小子?”
怀孕的人都爱多想,苏叶横眉冷对,“你喜欢我生男的还是女的?”
这问题哪能回答,黄药师僵了一下,“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废话,不是我生难道你能生?”苏叶显然对这个万全的答案也不满意,她一直忧虑着,这要自己生个女儿,莫不是也要随了郭靖那傻小子,郭靖是忠直是侠义,但是黄蓉为了他算是吃了不少苦的。
“有你帮我不是?”黄药师安抚地把苏叶揽紧,“海边风大,还是回去吧。”
苏叶安静下来,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她是想起了那日他们同下华山时的对话,黄药师反问的那句“你能帮忙?”,她确实已经帮到忙了不是?
走回了房里,苏叶看了看自己没显形的肚子,歪着头问黄药师,“药师,算算时间,玄风应该到了白驼山庄吧,不知阿蘅如何了。”
黄药师摆了摆手,“阿叶你何必担心,玄风超风两个都是知道分寸的,不多日便会有信传回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果然就有只鸽子飞到了苏叶面前,不等苏叶伸手去抓,又是只信鸽停在她肩上。黄药师瞬间黑了脸,苏叶拿了信细细看着,一封是阿蘅的,一封则是师父的,而两封信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又都要到桃花岛上来了。
冯蘅表示,她和欧阳克的婚礼很顺利。欧阳锋是个武痴,但是在对天下第一的执着之后,他的侄儿也是他很看重的,自然不会为难这为他带来了半本九阴真经又为欧阳克所喜的冯蘅。婚礼结束后欧阳锋便去闭关想要从九阴里悟出点什么,冯蘅于是拉着欧阳说是要回门,然后顺路看望一下怀孕的苏叶。好吧,虽然路顺得有点远……
至于萧别情,他在江南待了两月就回了君子堂,听说苏叶怀孕一事时也正在闭关,这一出关……“小叶儿,师父来看你了。”
苏叶眼睁睁看着站在门口冲她笑的某人,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师父你现在人都到了还寄的什么信啊!”
萧别情恶狠狠地瞪了黄药师一眼,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扣,“啊,我可是寄完了信才出发的啊。”
“……”,确实是寄完信才过来的,可是百草堂那传送阵从君子堂到桃花岛不是分分钟的事?苏叶无奈地抚额,她是孕妇,还是不要管那么多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考英语,于是木有更新。。。考试什么的,最讨厌了!
51再聚
萧别情到了桃花岛上之后苏叶的生活其实没有变化太多,最多只是她身边转悠的人多了一个而已,实际上,更多的时候萧别情是在帮黄药师调教那几个徒弟,相处起来倒没有苏叶想得那么纠结。
而在几日之后,冯蘅和欧阳克并着陈玄风、梅超风也是到了桃花岛边,冯蘅仗着自己对阵法也有一定的研究,兼之看过桃花岛的阵法图,于是便试着自己走了几步,不想就是几步,这阵法就变了,连陈玄风这样走惯了的人都找不着出路。好巧是遇见了哑仆在修剪桃树残枝,否则这两人倒是要转不出去了。
“阿叶你们怎的把这阵法搞得这么复杂了,我才弄清了以前的阵法,你这就变了阵,莫不是不欢迎我们?”冯蘅已经把长发盘了起来,一脸哀怨地凑到苏叶身边抱怨着。
苏叶挑眉看她,“我两个弟子还在你那呢,怎会变阵不让你们进来,肯定是药师和师父又在讨论阵法,这几天就换了五六次阵法了。”
冯蘅眼睛亮了,“阿叶的师父来了?我听玄风他们说你师父风姿极盛,可惜你成亲的时候我能没来呢。”说到这里她扭头瞪着欧阳克,“都怪你!”
欧阳克在和冯蘅成亲后就更依着她了,此时也不过是苦笑着任她埋怨。黄药师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过来,“你今日又去变了阵法,若是乘风几个又走错了路如何是好。”
萧别情边走边笑道:“那是你传业不精,你徒儿的事自己关照去,我徒儿就从来不会在阵法中迷路。”
黄药师被他拿话这么一堵,倒也没继续呛下去,他和萧别情的相处近日越发融洽,倒有了几分忘年交的意味。萧别情得了赢,负着手率先从阵法中走出来,还不忘又换了生门的位置等着黄药师解阵。
冯蘅和欧阳克耳边听得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就看得一个嘴角噙笑,俊秀非凡的青年便走了出来,便猜出正是苏叶的师父萧别情了,不禁暗暗心惊他的年轻。
萧别情眸光落在两人身上也是淡淡的,“冯蘅,欧阳克?”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冯蘅和欧阳克俱是感到身上一冷,苏叶拍了拍冯蘅的手,而这时候黄药师才终于是破了阵法出来了。
“你为难后辈算是怎么回事,师父你也太欺负人了。”苏叶站起身走到黄药师身边,一句话就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萧别情正要拿手去戳苏叶的额头,黄药师就一把拉过苏叶揽入自己怀里让萧别情的手落了个空,“阿叶身子还弱着,你别总是动手。”
苏叶眨眨眼,挑衅地看着萧别情。萧别情憋了口气,指着黄药师的手都在抖,“昨儿是谁戳我家小叶儿的额头了,也好意思说我?”
“阿叶已经是我家的了。”黄药师理直气壮,意思明明白白就是苏叶他动得,别人还是只可远观的好。
萧别情折扇往手上一打,挑眉看向苏叶,“小叶儿,他这般对你师父,你不和师父回娘家?”
苏叶真的很想捂脸,师父和药师凑到一起的时候怎么就这么让人无力呢?冯蘅和欧阳克在听见萧别情和黄药师的对话时就傻了,这是他们想象中的世外高人么?原以为是修为很高的前辈,结果这么一开口气势就全散了……
苏叶到底是没让冷场,许久不见冯蘅他们,一人奉了杯茶过去,又拉着陈玄风和梅超风细细看了好久才叹道:“还好没瘦下来,这一去这么远,你们师父真狠得下心。”
这话苏叶说得,陈玄风瞅一眼师父的脸色,默默缩了缩只求没被师父惦记上。冯蘅把茶杯放下,扶着苏叶又坐回去,“阿叶现在就这般宠着徒儿,之后孩子出生了不是得更宠着了。”
苏叶瞪她一眼,“阿蘅你莫拿我说笑,日后你总归是有这时候的。还是说,欧阳不够努力?可要我给他开个什么方子?”
苏叶到底是二十一世纪来的,说话时没那么含蓄,说得连欧阳克都不免红了脸,冯蘅更是臊得说不出话来。萧别情在一边喝着茶,一眼就看见了缩在一边的陈玄风和梅超风,伸手便招呼道:“来师祖这边,离你们狠心的师父远一点,跟着你们师娘一起回师门好了。”
萧别情顶着那样一张年轻又俊秀的脸自称师祖,所有人的脸色都古怪得很,黄药师的脸色在古怪之后就变成了愤怒,“谁和你说阿叶要去师门?”
苏叶长叹一声,师父在的话药师就总是容易被气着,虽然师父被气到的次数也不少……不过,这两个人,吵起来连她都给忘了,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说说话?苏叶咳了好几句,萧别情和黄药师还是对峙着谁都不退让,冯蘅扑哧一声笑出来,“阿叶,你师父倒是和黄大哥投缘得很。”
苏叶郁闷地长叹一声,最后是把一干人等都赶了出去,自己和冯蘅两个人倚在亭边的栏杆上闲聊。苏叶的衣服很宽松,即使是未显怀也没有再穿束腰的衣裳,看起来却显得更瘦了。
冯蘅看她倚在风中,倒是心惊得很,“阿叶,要不我们进房聊吧,你这样真挺吓人的。”
苏叶挽着冯蘅的手,突然问了一句,“阿蘅过得好吗?”
冯蘅不经意地把目光投向欧阳克离开的方向,但笑不语,苏叶便不需要答案了,射雕的剧情从开始就颠覆成这样,倒也很好不是吗?冯蘅见苏叶一手按在小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抿抿嘴笑道:“阿叶,进去吧,可别让你家那位怪罪我。”
苏叶嘟起嘴唇,“光说我了,你别是担心欧阳被师父和药师为难吧?”
冯蘅干脆拖了她就走,“你也知道啊,你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到底是人以群分,留我家欧阳对上一群狐狸,也只有被欺负的份。”
苏叶跟着她的脚步,“罢了,去护着你家欧阳去,你在这多留几日,现在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一起进去好了。其实别说欧阳,我对上药师和师父也是被欺负的份,难得才出来吹吹风的。”
桌上菜已经摆了一半,都是黄药师亲手做的,这可不是为了待客什么的,只是苏叶最近挑嘴,黄药师便早早把做饭这事揽了过来,他的手艺,连处处为难他的萧别情也只有赞叹。
觥筹交错算不上,苏叶怀了孕,酒这种东西就远离了饭桌。冯蘅和欧阳克舟车劳顿,用过饭后就早早自行歇息去了。以他们的关系,自然不会客套太多,冯蘅是想再看看黄药师和萧别情斗法,可惜欧阳克对她护得紧,看不得她露出疲态,死活是把她拖回客房了。
这留下的苏叶和黄药师、萧别情三人又是面面相觑,苏叶先撑不住了,“师父你很闲么?石师父一个人打理百草堂你也不怕他累得撂挑子不干?”
萧别情哼了一声,“你石师父在君子堂歇着呢,那么多弟子是做什么的,一个个轮着去做事就好,师父把事儿做了,徒弟去做什么?”
就压榨徒弟这方面来说,苏叶觉得自家师父和药师都是一样的物尽其用,好在现在她是可以躲清闲的,“那江南那的百草堂是大师兄在?”
萧别情摇摇头,“凌少去的山东新开的那家,江南是遗墨在忙,不过之后他们应该会交付给其他弟子。”
苏叶敏感地听出实际上师父他们对出门这事并不十分热衷,除了愿意去江南走一走,其他的竟是当作任务派了下去。萧别情看出苏叶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我们和旁人不同,何苦再去尝那些生老病死苦离别,再者,常换换人,对君子堂的秘密也稳妥些。”
这话说得让人心酸,苏叶也蹙了秀眉,张张嘴说不出话,她想,君子堂这个名字,便由她传出去可好?师兄师姐们只需随自己乐意地出来玩玩,不要再去承担那么多了好不好?究根结底,真正属于这个地方的人是她,担着传承责任的人也是她。
萧别情一甩袖站起来,“所以,还是那么闲着,你几个师父都想着你呢,等着小叶儿你回娘家。”
说了这么多,还是想把苏叶拐走,苏叶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深深地欺骗了……黄药师毫不优雅地白了萧别情一眼,牵着苏叶走了两步,见她有些踉跄,干脆地就打横抱起苏叶离开,“阿叶,吃了饭便去午睡一会儿,别操太多心。”
萧别情也看见苏叶的脸色有点白,知她是有些多想了,登时也发话了,“小叶儿,小叶儿师父逗你呢……喂,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小子把我家徒儿放下来!”
黄药师恍若未闻,连着苏叶也没有留出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给萧别情。还说是名门才子呢,光天化日也就算了,众目睽睽什么的,他也好意思说!苏叶忿忿地别过脸,埋首在黄药师胸前,“药师,等下还是放我下来吧。”
“你没有胖,一点都不重。”黄药师一本正经地道。
苏叶恨恨地擂他一拳,“谁和你说这些,别教坏了玄风他们!”
黄药师才步出饭厅,迎面就遇上了说说笑笑的陈玄风一群人,陈玄风他们当然也听见了苏叶的那句话,于是他们大眼瞪小眼地愣了片刻,陈玄风果断侧过头作路过状,像是恰巧偏头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然后剩下的几个也纷纷是:
“啊呀,师姐我鞋子掉了。”
“师兄你看那是什么鸟啊?”
“啊,师弟那边花开的好漂亮。”
“笨蛋,这时候哪来的花,应该说那边的树好漂亮!”
曲灵风以往都是最机灵的那个,这回却慢了半拍,咬咬牙就嚷道:“师兄,我好像陷入什么阵法了,你们在哪里啊?”
“……默风,你的理由太扯了啊,还花呢,叶子都要开始掉了。还有灵风,你看见这有可以布阵的东西吗?”苏叶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
曲灵风干巴巴地又开口了,“大概,可能,也许我陷入幻阵了?”
黄药师几乎要被气笑了,“你们几个,见了师父说是进了幻阵?还有,侧过头去我就看不到你们了?”
苏叶见他们吓得一个个苦着脸,可怜兮兮地就看向她,于是轻咳一声,“药师,算了,我们回房。”
陈玄风见黄药师没有反对,没说惩罚,当即拽了身边最近的梅超风就半跑地退下了,其他几个更小一点的干脆就是拔腿跑了。曲灵风临到要跑的时候机灵劲回来了,一马当先还敢丢下一句,“师父师娘我没睡好,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阿叶你确定要这么宠着这帮小子?”黄药师恨不得去把那几个小子抓回来揍一顿,然后他有点郁闷地把手覆在苏叶的小腹上,“也不知这孩子出生之后你会宠成什么样子?”
苏叶叹口气,张开手仍让黄药师抱着,“你怎么还和几个孩子吃起醋来了,况且我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呢你就惦记上了。以后我宠孩子,你宠我和孩子好不好?”
黄药师闷声应了一句,苏叶却分明听出他是欢喜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后天补课,然后就是五一假期啊好开心~但是想到五一后就要考经济数学什么的。。。
52双生
萧别情很郁闷。冯蘅和欧阳克也是新婚燕尔的,相处之时隐隐就透出甜蜜和默契来,而黄药师和苏叶两个人之间的黏糊劲倒是慢慢退了,可是那种无言中的和谐气场就让人插不进去。
萧别情一个人恨恨地在桃花岛上晃荡着,越来越郁闷。他不能再拿阵法为难黄药师了,苏叶近来也爱在岛上走走,若是一个不小心把这金贵主儿困在阵法里了,不说黄药师,就是君子堂众人都不会顾忌他是门主。
所以说,新婚什么的最讨厌了!萧别情嘴上傲娇着,心下却对苏叶和黄药师的相处很是满意,偶尔也揽了黄药师教授弟子的活,只是,他又是一甩袖叹气起来,那边明显出现了暧昧苗子的一对师兄妹是怎么回事?还有剩下的几个,都是两个两个相处得那么融洽几乎形影不离又是怎么回事?孤家寡人的萧别情表示他很抑郁。
其实这个时候苏叶的胎已经很安稳了,萧别情估摸着要不他就回君子堂好了,免得在这惹人嫌弃。苏叶听了萧别情这样的话,登时几乎酸倒了牙,为什么她家师父越来越奇怪了,当初那个翩翩世家公子到哪里去了……冯蘅素来喜欢四处游玩,在桃花岛上待了半个月就扯着欧阳克说要去云南大理玩,苏叶便一并送了他们离开。
站在海边看着船消失在海天一线,苏叶一手托在肚子上,三个多月的身孕,她的肚子已经微微突起,有了圆滑的弧度,“阿蘅和欧阳也真真是绝配,都是爱玩爱享受的,彩云之南可是个好地方呢。”
“阿叶喜欢,那以后我们一起去。”黄药师转过身,半眯了眼,“玄风你们想送你们师祖一程,何必躲着。”
陈玄风身后站着一排涩涩微笑着的小孩,“师祖好像对我们很失望,总是看着我们叹气,所以……”
苏叶嘴角一抽,师父抽风了,还连累着这几个小孩想多了,不过还是不要在小辈面前毁掉师父的形象好了,“瞎想什么,师父他老人家只是还不习惯当师祖,叹气那是想石师父了。”
陈玄风咬着唇点点头,苏叶一伸手拍在他脑门上,“真觉得自己让师祖失望了就给我练武去,七月后师父他老人家必然是还要来的,到时候你们试试围攻一次,看看能在他手下走多少招吧。”
“阿叶你不觉得叫他老人家太夸张了?”黄药师黑线地看着苏叶安抚着一群徒弟,萧别情虽说是活了很多年,但是想着那么一张脸说是老人家实在让人接受不能。
苏叶挑眉,“很夸张?不能叫老人家?”
“一点不夸张,师娘怎么叫师祖也会喜欢的。”黄药师听着自己几个徒儿一致的讨好不禁想要撇嘴,结果在苏叶的目光下他微微一笑,也屈服于恶势力之下,“你师父便是我师父,我自然会尊敬他老人家。”
苏叶自从怀孕之后总是会有些时间无理取闹,等到所有人都顺着她了她便不好意思,只是次数多了,苏叶只是脸略微红了一红就扭头不说话了。而这一次,居然连徒弟都哄着她了,苏叶深深反思着自己到底还要多幼稚!
怀孕总是幸苦的事,不然怎么说是“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呢,苏叶后面的几个月可是吃足了苦头。前三个月莫明幼稚起来的脾气有人哄着还好,后来什么胃口不好啊,半夜腿抽筋啊,苏叶自己是名大夫,可是草药药性纷杂,她真不敢去碰触那些药让自己舒服一点。
“还有一个月左右了吧,药师,你也别担心了。”苏叶歪在榻上,只有七八个月的肚子却比常人大得多,像是即将临盆的人一样,早在两月前她诊出自己怀的是双胎,黄药师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其焦躁不安的状态中。
黄药师皱着眉,“真的不用配一点药养着,我看你每天晚上几乎都不能睡个好觉。”
“无妨,你真的真的不必担心了,我和肚子里的宝宝都健康着呢。阿蘅怀孕了,欧阳也没你这么夸张。说我受苦,反倒是你瘦了不少。”苏叶的脾气慢慢沉淀下来,“玄风,看着你师父去睡一觉,不到两个时辰别让他过来。”
黄药师拿苏叶没办法,“我便去休息一会,你有什么事就要玄风叫我起来。你这是双胎,与冯蘅不同,欧阳自然不会如我这般担忧。”
苏叶面上依旧是柔柔地笑着,“玄风呀,去我们岛上的百草堂靠门的柜子里找找,我以前配的安眠香还在,给你师父点上。”
黄药师知道,这是定要他歇息够才行,眼底浮现出一丝暖意,“何必这般操心。”
“谁让你要让我这般操心了?”苏叶含嗔带怒地瞪他一眼,“别耽搁时间了,快去睡上一觉。晚上我要吃三色虾仁!”
睡了一觉,黄药师的精神确实是好了不少,苏叶眉眼弯弯,“这样才对,如果以后还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安眠香用完了的话我还要配药,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黄药师无奈地笑了笑,从此在苏叶面前却再没有挂着黑眼圈。苏叶这胎怀的实在幸苦,连着黄药师也受累,几个徒弟更是日日绷着神经,可是想到未来会加入到桃花岛的小孩,所有人便都甘之如饴。
由于苏叶怀的是双胎,在八个多月的时候就发动起来。产婆都是早早准备好的,君子堂精通医术的女弟子还是很不少的,直接通过百草堂就出现在了桃花岛,倒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苏叶被抱进房间里,程遗墨在门外大声安排着几个师妹去准备下热水剪刀,又差了人去炖了助产汤药。君子堂的人时间被停滞,没有老病死,自然也没有新生,苏叶这一遭,几乎调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苏叶躺在床上,身边是教授她医术的师父和小医童,几个师姐守在她床前,而她咬着牙,硬是挤出一抹笑容,连一丝声音没有泄出来。不能叫,不能花耗太多的力气,苏叶控制得了不出声,却控制不住因为疼痛流出的生理性泪水。
“叶子,用力啊!来,深呼吸,然后我说用力的时候你就全力把孩子往外推知道吗?”
“我,我懂的。”
一盆盆血水从房间里被端出来,黄药师愣了一下,不顾程遗墨的阻拦直接冲进了隔着重重帷幕的房间。他的阿叶苍白地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嘴里咬着的布巾几乎要被撕扯破碎。黄药师终于走近了他的阿叶却不敢说话,握着苏叶那已经攥出青筋的手轻轻抚着,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惊醒了恍惚中的黄药师,他看见云舒和景舒一人抱了个襁褓出去,耳边是细嫩的哭声。是两个女儿,以后会和阿叶一样又漂亮又能干,他和阿叶的女儿是要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黄药师这样想着,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模样。
苏叶那一声声隐忍的闷哼和最后控制不住的大叫都直叫到他心里去了,黄药师的心跟着苏叶紧皱的眉一样都揪成一团去了,疼得厉害。黄药师半晌才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已经僵硬的姿势,然后就看见苏叶双眼禁闭,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登时他眼前一黑就要栽了下去。
“叶子只是累极了睡下了,你做这幅表情出来作甚?”走回来的云舒狠推了一下黄药师才让他回过神来。
“我才没有睡着呢。”苏叶有些虚弱的还带着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低低的很嘶哑,“药师,我好好的呢,别担心。”
就是为了说这样一句话,苏叶硬撑着睁开快要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然后给了黄药师一个微笑。她不是冯蘅,不是原著里为了默经耗尽心力以致难产而死的那个人,不是那个会让药师痛一辈子的人,甚至原著的故事早早地偏移了,苏叶知道这些,可是她还是想在生产完之后让药师看见她是好好的,亲口告诉药师不要担心。
黄药师俯□子吻在她额上,浅浅的缱绻的吻,“阿叶,你好好的。”
苏叶点点头,“药师,我想看孩子。”
黄药师起身,看着苏叶又慢慢阖上了眼才疾步走了出去,还不忘吩咐云舒,“这回是真的睡着了,不要吵着她。”
“……”,云舒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啊呸,才不是呢,她可是接生下两个那么可爱的宝宝的功臣之一! 不过难怪最可能会捣乱的门主都只在桃花岛待了不到一个月,这两个人秀起恩爱来完全旁若无人!
黄药师出了门匆匆看了一眼被围在最中间,由萧别情和石砚冰抱着的两个小婴儿,脸上还有点皱巴巴的,但是在他眼里是越看越好看。把其他人都赶出房间,然后拿湿巾帮着苏叶草草打理了一下,黄药师直接从萧别情他们手里夺回自己的孩子,“阿叶想看他们。”
就这一句话就够了,萧别情不情不愿地把孩子交了出来,毕竟是小叶儿生下来的,不过他要抱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黄药师一手抱着一个小女娃,那软软的小身子让他的心也软成了一片。苏叶睡得很沉,生下这两孩子是真的把她累坏了。黄药师把孩子放在苏叶身边,站在床前看着三个人的睡颜,然后扭头就看见几个徒弟轻手轻脚地巴在门口往里张望,他是真的心满意足了。
“妻女安好,佳徒渐长,人生如此,夫复何求。”黄药师干脆在床外侧和衣睡了下来,挥手让几个徒弟退下去,这样的岁月静好可经不起这么几个皮猴儿的折腾,还是丢着他们去招待师祖什么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放假了,明天可以睡懒觉好开心~
53孩子
“阿叶,醒了?可还难受?”黄药师实在是睡得沉,居然在苏叶已经坐在他床头给两个小娃娃喂奶都没有发觉,这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肚子里也是空空的几乎要绞痛起来。
苏叶脸色还有点苍白,靠在床栏上笑得花枝乱颤,“药师,这是我生孩子还是你生呢,居然比我都要狼狈一些。”
可不是,黄药师从苏叶清晨开始阵痛时就没吃上一口饭,精神又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中,而苏叶却是灌了不少参汤药膳,累极了痛极了睡一觉便也好了不少。
“你身子到底是有所损耗,我去为你炖些雪蛤汤可要?”黄药师自恃是习武之人,一手撑起身子就打算起床。
苏叶手里抱着的襁褓是大红色的,里面的孩子额上有着一点嫣红的美人痣,便把她和躺在床上砸吧着嘴巴的同胞妹妹分了开来。黄药师抱起另一个苏叶刚喂完奶的女儿,“这个小孩儿瞧着更像你一些。”
“这么小的孩子看得出什么?”苏叶把手上的孩子放在软软的褥子上,展眉一笑,“药师,两个孩子,我们一人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黄药师宠溺地笑着,“你先选吧。”
苏叶咬咬指甲,指着那眉心有美人痣的那个开口了,“黄……黄连,既然是女儿还是取莲花的莲好了。”
黄药师点头微笑,自己也指向另一个孩子,“那,莲花又名芙蓉,取蓉字便好。我记得你是以草药为名的,木芙蓉也是清热解毒一味良药。”
黄蓉么?苏叶心里突了一下,黄蓉就黄蓉吧,不过这丫头如果还敢为了一个傻男人去跳湖什么的,她立马把人丢去玉笔峰重造!真是,想太多了,苏叶一手捂着额头,“黄蓉,蓉儿?很好。”
“叶子,我煮好了面条,你多少再吃一点。”景舒听见房间里有了响动才推门进房,手里捧着热腾腾的一碗面条。面条被放在了桌上,景舒笑眯眯地望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娃娃,刚出生的孩子总是在睡着的,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手在孩子脸上虚抚着,却始终不敢碰到孩子细嫩的皮肤。
“药师,吃一点吧。”苏叶早已不会再犯烫到自己的错误,她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送到黄药师面前。
黄药师就着苏叶的手吃了一口,然后就定定地看着她。苏叶抿着唇笑了,“我可是一肚子的汤水,什么都吃不下了,药师你难道要我一直喂下去?”
拿筷子卷了面,放至嘴边轻轻吹凉,苏叶才扬起手把面条送至黄药师面前。景舒觉得自家姐姐会被膈应得跑出去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可是面前的宝宝实在是可爱,居然还是与她和姐姐一样的双生子,她想着多看一会儿也是好的。
“眉心有红痣的是姐姐,叫黄莲,妹妹呢,叫黄蓉。”苏叶已经把碗交到黄药师手里,这时就托着腮低声和景舒说起话来。
景舒皱了皱眉,“黄连?味苦清热的那个黄连?你看她睡着了还在笑呢,这么甜的小娃娃你居然给她起这么个名字啊。”
“是芙蕖莲华的莲,和蓉儿的名字也正好是一对的。”苏叶瞪了景舒一眼,“我的莲儿,自然要是灼灼红莲,不染污秽的。”
都说女人为母则强,苏叶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和药师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不能作为负累要并肩走下去。而当黄莲黄蓉出生之后,苏叶看着她们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哪怕是日后战乱纷飞,她必然是要自己的宝贝女儿们一生喜乐无忧的。
苏叶的话是发自肺腑,掷地有声,可是景舒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满眼只有那两个新生的娃娃。程遗墨推门而入,似乎是来看苏叶的,而苏叶看着程遗墨刚想说话,景舒就欣喜地低呼一声,“小莲儿睁开眼睛了,还在笑呢。”
然后,然后程遗墨就快走两步,直接把苏叶抛在了脑后,“哎呀,这两孩子确实长得喜人!”
苏叶撇撇嘴,对着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师姐不免有些孩子气,“哪里好看喜人了,才生下来哪里看得出什么,皱巴巴的。”
程遗墨白她一眼,“说的什么孩子话,哪有像你这样嫌弃自己女儿的,你不喜欢我可爱得不行,抱回君子堂去养你别舍不得。”
苏叶一听这话就炸毛了,一手就抱过睁了眼要哭的黄莲塞到黄药师怀里,自己则抱着小蓉儿不撒手,“谁说我不喜欢了?我的孩子就算丑也是最好的。”
苏叶话说得急,本来被吵醒的两孩子就张嘴欲哭,这时候更是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抽噎着。程遗墨又好气又好笑,若不是苏叶还弱弱地半靠在床上,她真想敲敲苏叶的脑袋,“看看,这孩子聪明的,知道你说她丑呢,你这样是当人家娘亲的会说的话吗?”
小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话,哭着哭着没人哄声音就更大了,苏叶看得着急,两孩子这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模样让她心疼得要命,凑到黄药师旁边就对着两个孩子轻声软语,“不哭了,莲儿和蓉儿都乖乖的不哭哦,娘亲的宝贝们最漂亮了,虽然现在长得不很好……额,以后莲儿和蓉儿都会长成最漂亮的女孩儿,放心放心,你们长相无论随了娘还是爹都差不了的。”
小孩儿在苏叶说话的时大约是哭累了,慢慢安静下来,苏叶话音一落,她们便养精蓄锐完毕哭得更厉害了。苏叶为难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黄药师,可是黄药师也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啊,在苏叶把小蓉儿塞到他怀里的时候他就浑身都僵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苏叶苦着脸,“遗墨姐,她们怎么还哭啊,不是说了她们不丑的吗?”
“……叶子啊叶子,你那话是在哄孩子呢还是在夸自己呢?”程遗墨囧囧地没有说话,然后就发现那两个坏丫头身下的襁褓慢慢地湿了,一直染到苏叶和黄药师的衣袖上,这是孩子尿了?
苏叶和黄药师不说有什么洁癖,但是身上弄成这样也是不舒服的,可手上的孩子也不能丢下啊,好不容易哭声小了点的。两个人都一副纠结又为难的样子,程遗墨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样啊。”
苏叶唯唯诺诺地受教,程遗墨说了一通这才放了苏叶一马,“两个孩子也醒了,师父他们等着看孩子呢,才抱出去一会儿就被抢了回来,这回叫他们看个够吧。”
“什么叫看个够啊,又不是耍猴戏的。”苏叶嘴里嘟囔着,手却已经把孩子递了过去。程遗墨和景舒帮着两个孩子换了襁褓便抱了出去,苏叶隐隐听得见门外有人不住踱步的声音,想来师父他们确实是等得急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黄药师相对而坐,沉默了良久,这两人终究是相视而笑,各自去换过了衣裳。苏叶靠在黄药师身上,声音有点发闷,“药师,我觉得我们都不会带孩子啊,怎么办,要是蓉儿莲儿以后还哭要怎么哄啊?”
黄药师把目光移向门口的方向,“总是学得会的,况且是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女儿才刚出生呢,你就想着第二胎了,太夸张了吧。药师,这样不好。”苏叶拉长了声音,操心现在这两孩子就够吃力了,再来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