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某日黄蓉是委屈了,跑去问苏叶为何只戳她一个人,苏叶这个坏心的告诉黄蓉说人家黄莲额上的美人痣就是给戳出来的印子,弄得黄蓉当晚就拿了上好的膏药趁着黄莲睡着了往她额上抹,而那时脾气挺暴的黄莲一脚把她踹下床,扔出门后还把门反锁了。第二日苏叶他们看见的就是一个趴在门口委屈地抽着鼻子的小黄蓉。
“唉,谁叫我们不知道别人几岁时闹的笑话,只有你这事能让我们乐一乐了。”程遗墨这一句噎得黄蓉也说不出话来,谁叫黄莲比起她早熟懂事太多,除开那张一度让她娘亲郁闷得要命的冰山脸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黄蓉憋了许久,到底是开口道:“我马上就不是最小的了!”
程遗墨顺手往黄蓉嫩生生的脸上掐了一把,“还有几个月你再来和我说这话。”
许是黄蓉对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的期盼实在太大,在苏叶诞下那个被唤作黄芩的男孩之后,黄蓉竟然就真的敛了性子,要跑出去玩的心思到底是收了几分。
第二次生产,苏叶也算是比前一次要顺利得多,可是总还是疼的,她从床上爬起来就死瞪住黄药师,“都是你的错!”
黄莲和欧阳泽在这等时候自然也是各回各家,先照看着自家娘亲才是最重要的。新生下来的小孩儿白白胖胖的,黄蓉和黄莲是双生子,生下来的时候不免瘦小一些,这孩子在娘胎里养得好,生下来就漂亮得不行。
黄莲一身清冷的气质,任哪家男儿看了都会直了眼,赞一声好,可是黄芩还是婴儿一个,懂些什么?黄莲一抱住他就听见本来安眠着的小孩大声哭了起来,黄蓉心疼得不行,这可是会叫她姐姐的小娃娃啊。
不想黄蓉凑上去抱过黄芩,轻轻晃了晃双手,又低低地拿吴侬软语唱起小曲儿,黄芩立竿见影地就止住了哭声,一双闭得紧紧的眼睛也睁开来,直直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姐姐,咿咿呀呀地叫囔着。
黄蓉心中软得不行,也是暗自得意,“姐,你看,他和我投缘呢。啊呀,叫姐姐呀,小芩儿真乖!”
黄莲气苦,走了几步又想把黄芩从黄蓉手里抱过来,只是她才走近一些,小黄芩的嘴一扁,竟像是又要哭出来,黄莲的手顿时就僵住了,“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难得听见黄莲这个女儿向自己撒娇示弱,苏叶很不厚道地幸灾乐祸了,“莲儿你倒是笑一笑啊,芩儿莫不是被你一张冷脸吓住了?蓉儿,把芩儿给我抱一抱。”
不知黄芩是不是真的与黄蓉更投缘还是如何,苏叶抱起黄芩时,小孩儿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并没有哭,反而是咧嘴笑了笑,只是到底是没有黄蓉抱着的时候那股机灵劲。苏叶看了看,见黄蓉眼巴巴地盯着,叹口气,又让黄蓉继续乐着去了。
黄莲瞪圆了眼,不泄气地挤出一个笑容来,黄莲年岁尚小,风姿已是不俗,这一笑却恰如雪莲绽放,清雅动人。只是,黄芩依旧是不懂欣赏这样的美色的,欧阳泽若是见这一笑,当是要目眩神迷好一会儿的,黄芩却明显是更喜欢自家二姐的笑脸的。黄蓉是爱笑的人,一笑起来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就露出两个酒窝,漾满春水一般,甜到人心底里去了。
苏叶一把搂过连笑容都僵住了的黄莲,“莲儿你呀,果然还是小孩子,难得见你窘迫的一面。不过我记得小时候莲儿你的笑可比蓉儿还甜呢,后来性子却越来越冷了。”
黄莲闻言更加窘迫,低呼一声把脸埋入苏叶怀里,“娘,你笑话莲儿!”
“可不是我笑话你,当初是你遗墨师伯同我说你笑得甜呢,能渗出蜜来。”苏叶真不知道是自己怎么养出了黄莲这么个性子来的,想来是蓉儿缠的紧,莲儿就照顾人照顾习惯了,“罢了,不调侃你了,等到芩儿的满月酒过了再放你出去,好好和弟弟处处去吧。”
黄莲一下子红了脸,黄蓉笑嘻嘻地把睡得熟了的黄芩往黄莲手里一放,“姐 ,你可抱住了,我要出去问问姐姐你小时候笑的是有多好看。明明我笑得才更甜一些吧,我要找遗墨师伯好好说道说道。”
黄莲急急地看向她想要跟出去,可是却碍着手上的黄芩不能像黄蓉那样子跑动,就是一瞬间的迟疑,外面已经传来程遗墨和云舒景舒几个的说笑声。
程遗墨往门内张望了一下,就开口道:“你别说,小时候莲儿是笑得更甜一点。你娘那时笑言怎么生了两个这么丑的女儿,等把你们弄哭了又哄不回来,乱七八糟说了一通,我就见那额生红痣的小娃娃哭了许久,突然就咧嘴笑,看着就惹人爱呢。”
“她一笑,蓉儿你也跟着笑,最后像是报复你爹娘一样一人溺了你爹娘一身。”云舒和景舒嬉笑着接下去说道。
里面黄莲本来急的不行,不乐意在妹妹面前丢了自己英明的形象,可是听到后面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银铃似的笑声吵醒了被抱着的黄芩。这回黄芩却没有哭,反而冲着黄莲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苏叶涨红了脸,连黄药师脸上有有了些许的赧然。苏叶对着外面就恼羞成怒地喊道:“遗墨姐,还有云舒、景舒,你们怎么把我那些事也拿出来说,这、这……”
“这不过是博众人一乐,师妹你就别放心上啊。”东方凌少正好走到门口听见几人的交谈,为了程遗墨也是出言相助。
苏叶叹口气,往黄药师怀里靠了靠,嘟囔道:“不和你们争了,我困了,药师陪我,你们出去别忘了把门带上。”
苏叶睡了整整一日,总算是把精气神给补回来了,回眸就看见黄药师睁着眼躺在身侧,便笑道:“药师,早啊。”
黄药师苦笑,“可不早了,阿叶,已是入夜了。你这一睡便是一日,冯蘅和欧阳克传了信来,说是也已经生了,比我们家芩儿晚上两个时辰,是个女儿。”
苏叶狡黠地笑了起来,“那敢情好,他们得了我们的好莲儿,也拿个女孩儿来赔好了。”
黄药师哑然,“你这时候就算计着了?”
苏叶打个呵欠,显然是刚醒还有些迷糊,“只是说说而已,端看他们个人的缘法。芩儿啊,我可不必担心什么,我的儿子还愁找不到媳妇,嗯?”
黄药师点头应着,“我黄药师的儿子必不能差。”
黄蓉听见房里有响动就知道爹爹和娘醒了,手上抱着黄芩就走进去,“是啊是啊,我黄蓉的弟弟能差到哪里去?只是,只是日后娶妻莫不是也要挨一顿好揍不成?”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掌不住笑了出来,苏叶也笑:“不打紧,便是挨了考验,怎么也不会有我们君子堂阵容这么大的,蓉儿日后有了心上人,那才是要吃苦头的呢。”
“……娘!”黄蓉一跺脚跑了,她脸皮子也还是薄的,经不起苏叶时不时的逗弄。
苏叶和黄药师相视一笑,“唉,这下倒是清静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2500字的观后感,老师你怎么不叫我去死一死来的快。。。算了,这两天还有两章存稿撑着,就是还得隔日更一段时间了,上个小剧场~
黄莲:你又惹我妹妹,看打!
欧阳泽:阿莲,今日有庙会……
黄莲没让他说完话,欧阳泽顺利壮烈。
又一日,黄莲:看打!
欧阳泽:阿莲,你不喜热闹,今日城东赏宝阁……
照旧是被打得找不着北,如是反复多日,欧阳泽忍不住去找黄蓉问计了。
黄蓉:姐姐最喜欢的是武功。
欧阳泽立马明白了,于是某一日……
黄莲话都不说,一拳就到了欧阳泽面前,
欧阳泽:阿莲,我白驼山庄的蛤蟆功一脉相承,那九阴……
黄莲愣了一下,下手更重,末了冷冷看过去:你在炫耀你的武功?功夫还是适合自己的才好。
黄蓉等黄莲走了之后蹲下来戳了戳欧阳泽的脸,难得有点愧疚:要不我去和姐姐说你没惹着我,让她少打你几次?
欧阳泽满面青肿,咬牙切齿,斩钉截铁:不行!
黄蓉:我果然不该有什么愧疚感,活该!
58准备
一身的青衣,苏叶扮起男装来好歹是有点翩翩君子的模样,黄蓉这么一穿确是活脱脱一个机灵古怪的小书童。黄蓉自己转了一圈,看见几人眼底都是挡不住的笑意时就郁闷了,“芩儿,你说本公子这一身怎么样?”
黄芩转动着和黄蓉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歪了歪头,“为什么,说本公子?姐姐很好看!”
黄蓉瘪了瘪嘴,算了,小孩子,说了也不懂,“本公子这叫作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她折扇唰地一声打开,似模似样地耍了两下。
苏叶指着她就笑,然后看了眼一旁的欧阳泽,“小泽,我记得你爹玩扇子的模样最是风流,你应是得了三四分神韵的,来给蓉儿示范一个。”
欧阳泽和黄家人都混的熟了,听苏叶这样说也不推辞,真的就走到黄蓉面前也把玩了一翻手上的折扇,一副美人图在扇面上隐隐地现出来,配上他俊逸的面容,赞一句风流才俊倒是不过。
黄蓉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扭头就向黄莲告状,“姐,看看,风流纨绔子,怎么陪得上我举世无双的姐姐?”
欧阳泽和黄蓉就是冤家,遇见了总要呛上两句,这回欧阳泽被戳了软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苏叶,谁惹出的事谁解决啊。可是他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在一日日地被揍下来,黄莲的护短范围还是有把他放进去的,而黄莲说话,十有□能噎死黄蓉,“你没有阿泽风流俊朗,嫉妒了?”
“……我?嫉妒他?”黄蓉下巴扬得更厉害了,“哼,他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我一个女人要风流俊朗做什么,有本事他和我比甜美可人啊。”
黄莲摸了摸下巴,“甜美你是有了,但是可人,这个还需再议。阿泽比你体贴比你惹人喜欢。”
“……你是我姐还是他姐啊?”黄蓉见黄莲张口欲答,又是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唉,我知道,姐妹如衣服,而今你是要做他人家的媳妇啦。”
“黄蓉!”黄莲咬着牙瞪她一眼,很干脆地把欧阳泽拎上扭头走开了几步,然后一挑眉,“你想挨揍么?”
黄蓉萎了,她打不赢黄莲,真的是只有挨揍的份,身上的毒药对有娘护持的黄莲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黄莲的意思是清场子准备动手,黄芩却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黄蓉身边,用力地拽她的衣角,“姐姐,这个,好看!”
黄芩指的是穿了君子堂那一套留香衫的东方凌少,他头上是银制的精巧发冠,身上那一身黄衣雍容却不繁琐,衣摆处缀着碧玉的璎珞,脚踩锦靴,好一个世家才俊!黄蓉和东方凌少遥遥相对地站着,同那公子与小书童真是像的很。
“那是衣服的原因!”黄蓉一看东方凌少的打扮就幽怨了,欧阳泽的风流气质她可以调侃,但是东方凌少是长辈不说,他这贵公子的扮相实在是无可挑剔,抢尽了风头,压制得黄蓉一点气势没有。
东方凌少大概感觉到了黄蓉的怨念,无辜地看了看程遗墨这才开口,“蓉儿,留香衫在库房里还有很多,或者内门弟子的蓝色衣装你也可以挑拣一二,这一身实在是,实在是……”
黄蓉想了想,猛地跳开几步远离东方凌少,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吧,反正她是撑不起那一身留香装的,怎么会去自讨苦吃?只是,周围站着的无论哪一个都是温温地笑着,黄蓉的气质本来就是偏向灵动一些,穿着女装是佳人一个,穿男装就势弱,怎么都被压一头,就是同样一身青衣的苏叶,气势也是极盛的,让黄蓉说不出是颜色的原因。
“哼,果然话本里说什么女扮男装走江湖都是骗人的,还一换上男装就是翩翩少年郎,完全是唬人的!”黄蓉不忿地抱怨道。
苏叶拿过黄蓉手里的折扇,极是风雅地展了开来,然后脸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三分谦雅七分轻狂的笑容,黄蓉离得近,看得心都忍不住跳快了几拍。苏叶今日嫌麻烦,穿的是最简单的短打,男女装的差别不大,没有易容的脸上依旧是有着女子的柔和,可是那一笑的风度,却让女子都忍不住倾心。
黄莲沉默了一下,猜测道:“娘,你这笑,有点像爹爹的。”
那样的高傲轻狂,是和黄药师有几分相似,黄蓉一拍手,醒悟道:“要扮成男人,首先要熟悉一个男人。”
苏叶牵过黄蓉的手,“说的什么话?你想熟悉哪个去?你爹?还是你师伯他们?你也得看看自己适不适合那气质啊,你若像莲儿那般冷静自持,那可不像是我的蓉儿。等等我帮你改装,衣服我也给你做好了。”
黄蓉惊喜地跳了起来,绕着苏叶不停地转圈。她可是知道要娘去做件衣服有多不容易,娘宁愿把时间花在养护药草上,爹爹那里娘的绣品也不是很多呢,只是,“娘,你确定我能扮的像?其实姐不是就直接女装出去的?”
“你姐身边有挡桃花的,你有没有,还是你要我找人陪你一起出门?”苏叶一把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别怀疑你娘我的技术,稍稍改变一点相貌就好了,我当初走江湖的时候还得了不少香囊绣帕什么的。”
“可不是,叶子回来之后可是把不少的香囊扔到仓库里去了,我见过一个绣的好精细,里面包的还是一缕青丝,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胆大的。”云舒想想那时苏叶得意的小模样就想笑,“唉,不知欺骗了多少女子的感情呢。”
苏叶斜她一眼,“元宵花灯会,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风流,砸几个香囊而已,我乐意的话与人相约黄昏后,那才叫欺骗感情。”
云舒瞠目结舌,“说你两句你还得瑟上了?”
苏叶却好似是来了兴致,“蓉儿,要不我这个元宵花灯会去找你,看看我们两个谁得的香囊和花灯更多如何?莲儿扮起来也是清冷少年一个呢,要不要一起?”
黄蓉跃跃欲试,黄莲一手加额,“娘,好幼稚。”
苏叶伸出食指摇了摇,“人不风流枉少年,唯及时行乐才好,蓉儿你说是不是?”
黄蓉眼睛在发亮,然后苏叶听见她说:“娘,确实很幼稚。”
“……”,苏叶愣了一下,立刻在黄蓉时不时眨眼的小动作的提示下反应过来,扭头一看,身后的不是黄药师又是谁?此时黄药师脸上的笑容和苏叶刚才刻意露出的笑容很像,只是多了几分邪气,苏叶觉得估计要不好了。
“我竟不知阿叶有这等兴致。”黄药师缓步走到苏叶的身前,黄蓉很识趣地退开了,还给苏叶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气得苏叶直咬牙,这是什么女儿啊,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了!
苏叶拧了拧衣角,先把手上的折扇抛回给了黄蓉,站起身神色立刻恢复了淡定,“药师,这年的元宵我们一同出去吧,灯会很热闹,但是我都是一个人放花灯还是很无聊的。”
黄药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接收到那隐秘的眼神时还是放了苏叶一马,“同去?”
苏叶心虚地一扭头,“蓉儿,随我去换衣,也叫你爹爹看看。”
黄蓉吐了吐舌头,和苏叶竟似逃一样跑回了房间。不过黄蓉换完衣裳出来之后却着实把众人惊了一惊。东方凌少率先开口:“师妹好手艺,这回可不像书童了。”
黄蓉闻言撇了撇嘴,垂下头算是服了自家娘亲的手段。银红色的长衫,腰束得极细,明明这该是更适合女子的衣装,黄蓉画粗的眉毛也洗净了,只是拿眉笔又微微地扫了扫,可是别人赞她也只能赞一句面若好女,重点就在这个若字上,极艳的模样,却是少年英挺,而非女子的柔媚。
“蓉儿和莲儿的气质其实都更似药师一点,莲儿你别急着否认,你们两个都是气势盛极的人,若是莲儿要妆扮,我当选的大红金丝,又或者纯白暗纹的都很好。”苏叶说完又见黄蓉急切的眼神,这才又缓缓道:“蓉儿不如莲儿气场盛,最难得是眉目中的灵气,银红色和月白就不错,把皮肤涂黑了就算了,眉也画粗了,蓉儿你不落了下风才怪呢。”
“反正娘亲总会帮我准备好的,是不是?”黄蓉笑着就往苏叶身上腻,苏叶本来从黄蓉那狡黠的眼中看出了几分怜花公子的模样暗自偷笑,可是黄蓉这么一撒娇,虽然也是个娇惯小公子模样,苏叶却因为自己的联想颇有些哭笑不得。
帮着黄蓉又理了理头发,苏叶半阖了眼有些惆怅,“真不该答应让你独自出去,都长大了要飞了。蓉儿,在外面万事小心,就是你要自己去闯去玩,你爹娘和君子堂也都是你的后盾,别说人若犯我,便是有谁污了你的眼也别委屈自己。”
苏叶本来为着自家孩子就心疼得不行,加上和黄药师过了这么多年,多少染上了他那嚣张自我至极的性子,又把君子堂的护短学了十成十的。黄蓉笑嘻嘻地应下了,转身就跑到小黄芩身边,又是许诺又是诱哄地把小娃娃哄得也咯咯直笑,这才背了个小包袱,一吹马哨潇洒翻身上马,“嘿,走咯~”
“还真有几分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意味。”欧阳泽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
黄莲看着黄蓉那无比灿烂的笑容叹气,“又放出个祸害。”
那是,放出的第一个祸害就是黄莲自己,她这个武痴四处挑人场子,不过最后都会由百草堂把人救治好就是了。而黄蓉,啧啧,不知江湖上又要出什么事了。
“娘啊,元宵的时候要不要等你?”黄蓉哈哈大笑地囔出这句话就准备好了纵马狂奔。
苏叶眼珠一转,用了传音入密的法子,“我和你爹去找你,我那时也扮男装,要比干脆我们三个一起比吧。不过你要看住你爹爹,拖住他半个时辰就够了,我们都以半个时辰为限,如何?”
黄蓉闻言看向自家爹爹,突然为素来稳重的娘亲兴起的搞怪念头而同情起自家还不知情的爹爹了,不过,确实是很有趣啊。她冲苏叶眨了眨眼,意思是娘你不怕爹被别人抢了?
苏叶看出她的意思,可是嘴角还是那种略带兴味的笑容,回了黄蓉一句,“你信吗?我是信你爹爹的。”
“那你不怕爹爹生气?”黄蓉比着口型。
苏叶成竹在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好吧,黄蓉一挥马鞭,马跑出了好远才大笑出声,整个人都伏趴在马背上风度全无,这年的元宵定会有趣的紧啊~
黄药师或许察觉到了苏叶的异样,又或许没有,毕竟苏叶装傻充愣的本事也练了这么多年,还是很到位的。黄蓉走了,那么这些人自然也就陆续散去了,黄莲走之前担忧地问了苏叶要不要暗地派人跟着小妹,苏叶摇摇头,这江湖上能让黄蓉吃亏的人实在不多。
“近来江湖上似乎是没有什么高手出现了。”苏叶对黄药师感叹道。
黄药师负手而立,“蓉儿自有分寸,若是派人跟着,她更会躲得让我们找不到。江湖上,王重阳已死,段王爷闭关,西毒近几年拿着半本经书痴迷得很,久不出门了,周伯通潜心练武,时常在白驼山庄出没,不过据说被那蛇阵困于深山中多时了。再有洪七在江湖不错,可他对蓉儿莲儿一向照顾。阿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我有说我不放心吗?”苏叶挑眉,但是很快又气弱了,“裘千仞此人又如何?”
黄药师笑了笑,“华山论剑他未去,不过武功在江湖上也有一流,以前我打败他要一番功夫,现在对付他是很轻松的。蓉儿的功夫不如莲儿,但胜在身法灵活,你莫忘了她专攻的是什么。”
苏叶只是因为原著中黄蓉曾受裘千仞一掌心里不舒服,听黄药师这么一说也放下心中那些阴霾,“也是,百草堂常驻的师兄师姐哪会让蓉儿受委屈,手上有信号弹,只要几息时间蓉儿就能叫来他们的。是我多心了。”
百草堂的势力在江湖上发展得很快,虽然在武林人眼中君子堂这个门派就是以医药为主,出了个医毒双绝的苏叶,可是有多少人记得青衣药师苏叶的武功甚至不在五绝之下呢?黄蓉依旧不是很喜欢练武,但是和苏叶一样,还是坚持地练了很久的,她智计百出,在江湖上定然是要混的如鱼得水的。
话虽这样说,可是别说苏叶,黄药师都忍不住为这个小女儿担心,然后对视一眼,偶尔去看看也不打紧不是,反正最了解黄蓉的他们不至于被发现,又不是一直跟着,巧遇几次不是很好吗?
黄蓉完全不知道自家爹娘的打算,她骑着上好良马,身姿卓然,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着满目繁华的景象,真的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她像是被放飞的鸟一样,乐着呢。有各处百草堂提供盘缠,黄蓉的日子过得可是有滋有味的,跑过了长安,正要去塞外一游的。
而就是在黄蓉纵马逍遥的时候,有一个人同样牵马来到了中原和边塞的交界——张家口这个南北通道。此人正是郭靖,苏叶对剧情的改变其实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郭啸天依旧死了,李萍带他去了蒙古,江南七怪依旧成了他的师父,没有铜尸铁尸,全真的道士马珏依旧因为因为另一个恶人去了蒙古,可是实际上,原有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些射雕的剧情就该完结了吧,呐呐,小剧场接上~
苏叶:莲儿,这回小泽的伤怎么特别严重?
黄莲:大概是,因为他炫耀自己的武功!
苏叶:所以你就揍他了?
黄莲:所以我认为他要和我切磋。
欧阳泽:……黄蓉,你说阿莲喜欢武功的。
黄蓉:我说错了吗?你和我姐接触的时间不是长了很多?接触面也更广了。
欧阳泽:……
黄蓉:谁叫你自己要炫耀了?
于是欧阳泽受教:阿莲的武功果然不凡,落英神剑掌……为什么更狠了?
黄莲:大概是,谁叫你夸我的武功?
欧阳泽:……所以你就揍得比以前还狠了?我没想和你切磋!
黄莲:所以你不是想向我请教武功的吗?实践出真知。
上张图~
59初遇
苏叶的两个女儿,黄莲沉稳心细,所以女红刺绣最佳,黄蓉心思灵巧,擅长的是烹饪酿酒,而她这一手好厨艺最容易招来的自然是洪七公这个馋鬼了。
“七公啊,下面我们去哪里?”黄蓉也喜欢享受,和洪七公就美食一项很能聊到一起去。
洪七公斜睨了一眼兴致勃勃的黄蓉,闷头喝酒。黄蓉穿的依旧是苏叶给准备的银红长衫,依她来说是必须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才好,有什么比固定的着装更让人印象深刻呢,青衣药师,说的不就是娘亲喜着青衣?
“下面我就在这停着了,你自便吧。”洪七公把空了的酒葫芦往腰间一别,懒洋洋地说道,“老叫花和你这小丫头可是一起待了大半月了,该分道扬镳了啊。”
“七公就要走,蓉儿还有不少菜没有做过啊,什么二十四桥明月夜、玉笛谁家听落梅,七公可吃过?”黄蓉胸有成竹地问道。
洪七公咂巴咂巴嘴,“没吃过,可是丫头你不能一直跟着我啊。不是一直闹着要一个人出门的吗?这君子堂人也不少啊,各地都有百草堂,你去找他们去。”
黄蓉哼了一声,“我哪里一直跟着你了,只是吃饭的时候偶遇的次数多了一点不是吗?”
黄蓉会这样说是因为其实她和洪七公这一段时间确实住的都不是同一间客栈,洪七公住在沿途的丐帮分舵,吃饭的时候这两人却是要凑在一起搜寻美食的。
洪七公倒也不是跑不了,可是黄蓉机灵古怪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到时候要出什么坏主意的,而且,那两道菜没听见也就算了,听说了不尝上一尝实在让人心里痒痒,于是洪七公想了想:“你继续同我一道走也没什么,我们打个赌,我赢了你把菜烧给我吃,你赢了的话……”
“我赢了你就再陪我半个月,教我你那轻功。”黄蓉会和洪七公一起走这么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盯上了洪七公逍遥游掌法配套的轻功步伐,虽然不是武痴,黄蓉对与轻功的热情却不输于黄莲。
洪七公被人惦记了也不恼,黄蓉看他这掌法看过两次,光明正大地设计着要学,洪七公说是教她她却不乐意,说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学到手,偏偏没有内功口诀就是只得了七分形似而已,这一次借赌约提出来也是意料之中的。虽然自己早就想教这丫头了,可是,洪七公觉得他还是不能输,所以他眼珠一转,想了个刁难人的办法,“老叫花是叫花,你一个翩翩公子跟着算什么事,所以……”
“要我扮成乞丐?”黄蓉皱起了眉,“还有别的条件吧?”
洪七公打定主意要为难人,当即就继续说了下去,“是,一日为限,只看我们谁先弄来一份大餐,一人城东一人城西,谁先成了就去请另一个人。”
黄蓉感到挺为难的,但是心里也觉得有趣,稍作权衡就应下了这个赌。她找了间客栈包下一间上房,把身上的衣裳退了下来,换上洪七公给她拿的小乞丐服,不是很脏,只是补丁很多。黄蓉狠了狠心,这样一看就是假的,她溜去厨房里拿灶灰往露在外面的脸和手上都抹了一层,这才跑去客栈后面找到了待在角落里的洪七公。
“嘿,挺像的。丫头是费了心思要赢啊。”洪七公被黄蓉的扮相吓了一跳,他真不敢相信黄蓉这样被宠着长大的娇小姐能吃下这苦头。
黄蓉这时候有点羞着了,“七公,我去城西,你去城东吧,城西那里、那里……”
“那里有百草堂是吧,放心。你说你要面子怎么还应下这赌?”洪七公有点哭笑不得。
黄蓉扭头就走,“不应赌才更没面子呢。我先走了。”黄蓉这人很较真,她不爱练武就不练,但是对于决定要做的事一定是要竭尽全力的,就是一个玩笑性质的赌,她也要做到最好。
说实话,黄蓉要赢这个赌耍小手段就会很容易,去百草堂转一圈就什么都有了,可是她敢肯定这样一来,别说她爹能提着她耳朵把她丢去练武场,连娘都要狠狠训她一顿的,而且姐和欧阳泽他们铁定是当笑话听的。嗯,她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正正当当地赢一场,才不是因为顾忌形象呢!
乞讨也是有学问的,你得会看人,首先得是有钱的啊,否则黄蓉真不好意思骗……咳咳,是讨。再来,得是有闲的,你拦个有急事的,人家能搭理一个小乞丐吗?至于心善这个条件,比较次要,因为黄蓉打算的是引起别人的好奇心,有钱人不会在乎拿几个钱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
黄蓉窝在一个小酒店的门口角落阴影里,凭借着高超的敛息功夫隐藏在一边观察着来往的客人,唔,这个看着就穷,这个看着不顺眼,这个脾气太暴,这个……这个倒是个有钱人的样子。
黄蓉的眼珠子转了转,刚要踏出脚步就迟疑了,无他,那个白衣公子的气质太冷,很有几分她那冰山姐姐的样子……要不要去试一试?黄蓉咬了咬下唇,等了这么久没有个可以实施计划的人,不拼一把太窝囊了。
黄蓉拿定了主意,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而自信的笑容来,赌这一把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自信,那谈何输赢呢?反正,看着那少年的样子瘦瘦弱弱的,不像是功夫高深之人,就算得罪了她也能跑掉,今日的扮相和以往又相差很多,过了今日,她又是那走马京华赏花赏月赏美人的红衣公子,天下风流我一人。
黄蓉今日的样子确实不会让人想到那个最近出够了风头的红衣公子,她穿着一身破旧甚至看着有些脏的衣服,显得身子更加单薄纤细,脸上最明显的只有那一双亮的不行的星眸,看着不过是十三四的小孩,哪里会有人想得到她是个十六的少女。
直直地撞到那白衣少年的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腰间,那一袭白衣上突兀地就出现了两个油手印,那白衣少年退了一步,他身边的几个仆从却是脸都气青了。
“这位公子,你可以请我吃一顿饭吗?”黄蓉一抬头,笑嘻嘻地问道,一脸的无赖相。这要是黄蓉没有乔装,那很多人会动心的,可是现在……
任是谁遇上这种事,好奇心重的会多问几句,而那些没什么好奇心又心性高的,对着黄蓉必然是一顿斥骂甚至是使唤人教训一顿,可是这个白衣的少年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直接对上黄蓉那双漂亮得不像样的眼睛,看得黄蓉心里发毛才冷冷地道:“不可以。”
黄蓉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可是放在这种情况下,不止是黄蓉被噎了一下,周围看着的人也齐齐愣了一下,不知该说这公子脾气是好还是不好。站在这人面前的黄蓉此刻是压力颇大,这人不懂武,可是那一身冰冷的气质,像是万事不经心的样子,最最让人头疼,比姐姐还难搞,黄蓉暗骂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人呢?
“你别欺负这个小兄弟了,小兄弟,我请你吃饭吧。”黄蓉正为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听得出是个憨厚的少年。
黄蓉扭过头看了看,确实是个憨厚的少年,浓眉大眼的,身上有着一点腥膻的气味,想来是刚从塞外来的,这么一个人,黄蓉一眼就看到了这少年交给小二的那匹马,上好的汗血宝马,应该还是请的起她一顿饭的吧。
“好啊,你请我吃饭。”黄蓉余光看见洪七公胸有成竹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就立马行动起来,速度比不过,她比质量。
端坐在客栈里,黄蓉浑然不顾其他人嫌弃轻蔑的目光,张嘴就是名珍佳肴,这么个小店,还真是没有这些个东西。那个少年挠了挠头,居然隐隐有些愧疚的样子,黄蓉报着菜名的动作就卡住了。这么楞的一个人,她耍起来很有罪恶感啊。
“这位大哥,你是打蒙古那里来的吧,还没见过这里景色不是,你请我吃饭,我带你游城。”黄蓉随意地让小二上了两个招牌菜就和面前的少年攀谈起来。
那少年一脸佩服,“你怎么知道我是打那来的?好厉害。”
黄蓉是今日第二次被噎住了,这真的不是讽刺吗少年?好吧,真的不是,摔桌,就是这样才更郁闷!要是别人都是为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推测夸她,她果然还是很郁闷!
“我叫黄容,休休有容的容。”黄蓉笑眯眯地说道,这么一笑让她脸上的脏污看起来都顺眼了很多,“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黄蓉看见洪七公向她打的手势就知道洪七公是要赖皮了,不过她回到客栈肯定会有一卷逍遥游的功法在那里,算了,也不亏,这赌得算自己赢了,七公帮里有事她也不能强求。不过,今日都豁出去了,要不就和这傻小子玩一玩?
憨厚的少年听着黄蓉的话有点傻,额,应该说是更傻了,“休休有容?黄兄弟你看的书也多,我不懂这些,我叫郭靖,靖是靖康之耻的靖。”
最后这句话掷地有声,黄蓉对这小子的评价倒是拔高了一层,又加上这人虽憨直,待人却是实打实的真心,黄蓉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帮他一帮,光只那马这么大咧咧露了富就容易惹麻烦呢。
黄蓉边吃边观察着郭靖的举动,她一走神,手下的动作就又有了从前不缓不急风度有加的样子,郭靖没看出什么,其他人却知道,这傻小子恐怕遇见什么贵人了。
临到付账的时候,又出了问题了,店家为了赌一口气,做的菜用的都是最贵的材料,郭靖出来这么几日,对钱财没什么印象,又遭过两次窃,幸亏钱分开放的才留下了一点。黄蓉见他连身上的毛皮披风都想解下来付钱时忍不住了,再欺负下去可不好,她虽是扮成乞丐,但是作为擅施毒的人来说,能藏东西也是一大本事。
“两位,这桌的酒钱有人付过了。”
黄蓉挑眉,“谁付的?”
“是楼上的白衣公子。”店小二往那白衣人的方向指了指。
黄蓉冷哼一声,“你不是答我说不可以?”
那白衣公子慢慢走下楼,他走的很缓,直到在黄蓉面前站定了才一字一顿地开口:“是答不可以。”
“那你现在付的什么钱?”黄蓉不满地发问,若是这人早一步答应她,她还能逮到七公告个别什么的。
郭靖似乎还很不在状态,“这位公子,你是好人,我日后定会把钱还你。”
黄蓉听着郭靖的话,额角能冒出青筋来,那白衣公子冲郭靖点了点头,径自向黄蓉摊开一只手,带着病态的苍白,指尖还有一点点泛青,“你可以还钱。”
“……”,黄蓉觉得今天实在是不顺得很,果然这个和姐姐一样冷的人完全是她的克星!她瞪圆了眼,气鼓鼓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给那白衣公子身后的下仆,又拿了一块古朴的木牌出来给了郭靖,“喂,傻小子,有事去百草堂说一句,总有点帮助的。”
黄蓉最后的话说得极轻,“财不露白,你收好这东西,不要让别人知道。”说完这话她转身就大跨步地往外走。
“我叫顾卿奚,受黄莲之托对你照看一二。”那白衣公子极快地在黄蓉耳边来了这么一句。
只有姐姐那样的人才会认识这样的奇葩!黄蓉运起轻功跑得更快了,然后她听见顾息对着身边的下仆又慢慢说了一句话,“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黄蓉咬牙,很好,她住的是天字二号!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蓉儿的那位肯定不是郭靖的,我家蓉儿是被宠着长大的,凭什么去为了郭靖吃那么多苦头,凭什么智计百出只为帮一个傻小子。剧情什么的浮云掉吧,叶子操心完蓉儿的事,再交待一下主要人物的发展,差不多就可以守望结局了~
60客栈
从窗户里翻回客房里,黄蓉咬着牙先草草地换回了衣服,又去叫了小二打来一桶洗澡水。狠狠地搓着自己的胳膊和手,黄蓉的洁癖其实不轻今天意气上来了,自己给弄得一身,那个叫顾卿奚的说是姐姐嘱托了照顾她的,那改明儿姐他们都该知道自己扮作乞丐这事了,真是讨厌!
穿回洁净而精致的衣裳,黄蓉托着腮开始看洪七公留下的那一份逍遥游的步法和内功法诀,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满心都是暗自演练着每一招每一式,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黄蓉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出来,成了。
黄蓉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听见了隔壁传来的开门声,隔壁那个讨人厌的住进隔壁了?怎么会这么晚,不说她洗澡用的时间,就是修习功法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人帮着姐姐照顾她不是该立马揪住她训一顿的吗?黄蓉抱着这样的想法怏怏地看着窗外,等着那个冷冰冰的顾卿奚和她拆招。
直到晚饭都该吃了的时候,黄蓉都没有等到顾卿奚上门,她浅浅地打了个呵欠,然后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她的精神立刻就打起来了,不怕你不出招,就怕这人真的是冷的太无趣呢。
“小二哥啊,我没有点菜啊。”黄蓉的表情有点失落。
小二把菜放在桌子上,正准备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小公子,你家兄长还是顾着你的,平日里管得严了一些也不至于要恼这么久,这菜是你兄长点的,吃完了两兄弟还是好好谈谈吧,那位公子也是面冷心热的人。”
黄蓉握紧了拳头,“他和你说他是我哥?”
小二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二忙不迭地就退了出去。黄蓉端着饭菜径直进了隔壁的房间,把饭菜一放下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顾卿奚在一边捧着卷书看着,就像黄蓉并不存在一样。
结束了自己的晚饭,黄蓉半眯起眼好好打量了一下坐在一边的白衣少年,显然也是个富贵人家的,排场大得很,可是黄蓉在看到这个顾卿奚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师叔师伯他们的世家气度君子风范,而是那种冷淡,就是对什么都冷冷的淡漠的,一点都不像是个有着喜怒哀乐的凡人。
有些事,看是看不出来的,你还得会问,才能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黄蓉对着黄莲的时间久了,黄莲也是冷冷的,当然训人的时候得两说,这个少年却连呵斥人都不乐意的样子,“你怎么认识姐姐的?我和姐姐也并不很相像,你如何知道我是黄蓉的?”
顾卿奚果然是不介意这样有些失礼的问话的,黄蓉叹了口气,这样没有一丝波动的人,真的能问出什么么?没料到顾卿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居然开口说话了,如金石相击一样清越的声音,“我全听见了。”
这是在回答黄蓉最后的那个问题,顾卿奚确实是不会武功,可是他敛起气息的时候,黄蓉若不是亲眼看着这个人坐在那里,怕是都会忽略过去。这下黄蓉结合那句全听见了还有什么想不到的,这人、这人敢情从最开始的赌约都知道,就这么看着自己出丑!
“你!顾卿奚!若是我知道你告诉了姐姐他们半句,你就给我等着!”黄蓉气急了,站起身发出好大一声响,“姐姐最疼的是我,连欧阳泽那个臭小子都只有挨揍的份,你,你就等着吧!”
顾卿奚依旧是目光淡然,直视着面前的黄蓉,就仿佛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黄莲不会和我起争执。”
黄蓉为这一句话差点吓着,别人不知道她还会不知道吗?黄莲那个性子是不会和人争吵,黄莲只会打到别人叫服气,连对了她心意的欧阳泽,还不是该揍就揍,面前这个?黄蓉的思维诡异地偏了,姐姐移情别恋了?
不、不大可能吧?黄蓉迟疑了一下,顾卿奚抬起头却是又开口了:“你在打什么主意?”
瞧这话说的,黄蓉握拳,“你要知道,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我亲手把你揍到半死不活也不费力的,揍完之后姐姐是绝对不会怪我的。”
“你要做什么?”外面突然冲进来几个人,正是被黄蓉发出的声音引进来的顾卿奚的护卫,他们无比紧张地围在顾卿奚的周围。黄蓉挑起嘴角轻笑,“你们,还想拦我?”
顾卿奚被围在中间,却和黄蓉要揍的人不是他一样,突兀地来了一句,“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