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射雕同人)目标,药师!》作者:妤归【完结】 > (射雕)目标,药师!.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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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妤归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你这是在安慰我?” 黄药师又是那样笑着,带点揶揄邪气。

苏叶脸颊微红,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美□人,转过头去又理直气壮,“我就是随口说说,《九阴真经》嘛,说不定哪天你看到了也觉得不过如此。”苏叶算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游戏里的武功能和现实相比吗?再说苏叶那是拿着君子堂的高深武学还不愿学。

“苏叶今后有何打算?”黄药师冷不丁问了一句。

苏叶懊恼地抓抓头发,“我心底也没个盘算,不过是游走行医,然后就可以回君子堂了。”

黄药师闻言点点头,“那么,你可愿与我同行?江南风景很好。”

君子堂本就该坐落在江南,可惜现在只能拘束于那一片迷雾山谷中,苏叶也想去江南看看了,正好也认识一下冯蘅是何等的女子,于是她立马爽快地答应了。

一路交谈,他们竟已行至大街,华山论剑之后,华山脚下的小镇冷清了一点,但往来的行人也不少。他们停驻的客栈前,不知怎的竟是围了一圈的人,堵在门口使人不得进出。

苏叶走近了去看,地上趴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还躺了一个中年女子。那男孩额上已经流血了,但依旧是不停地磕着头,苏叶听见他说只要青衣药师能救回他娘亲,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回来的。

左拐右拐,苏叶挤到前方,细细地给那女人探了脉。回天无术,苏叶自诩医术无双,然而也无法把一个身体损耗到极致的人给救回来,这种衰竭致死的病,系统也没有相对的药物,她能做的,只是暂时续命。

那男孩估计已经昏了头,跪在门口身子还在抖。苏叶一心救人,没成想人群又骚动起来,她扎针的手差点戳到自己身上。

“你是青衣药师?请救救我娘亲,求的您了。”男孩仿佛看到了希望,苏叶看着那缓步走来的青衣人就要皱眉,怎么又出来个青衣药师?

“不治。”轻飘飘的一句话,男孩的希望尽数破灭。人群里有人嘲笑道:“人家可不稀罕你这小孩做牛做马,前天李家花了百两黄金才换得药师出诊,你算什么东西。”那青衣人没说话,面色上却一片倨傲。

苏叶半抱着女人起身,怒喝:“我真想问问,这位,你算是什么东西?青衣药师?”

黄药师这时扶住那起身就一个踉跄的男孩,站在苏叶身边。苏叶头一次觉得青色的衣服,也不是那么好看的,至少对面那个人穿着青衣就让她倒胃口。在她面前,居然还敢争辩,若不是为了所谓青衣药师的形象,那人是要破口大骂吧。苏叶厌烦地挥手,“正好啊,我这新配的毒,没有解药,你医术高明就自便吧。”

“你能不能救我娘?”男孩眼前一片迷蒙,有血在眼睫上凝结,只凭感觉拽住了苏叶的衣角。

“医人者不自医。”对面的人说话声音都开始抖,倒也找到个好借口。苏叶冷笑一声,“那就算你倒霉吧,放心,死不了,吃点苦头而已。”

“你,你可知我是谁!无知小儿,尽是信口雌黄。”逼急了再有分寸的人都会变傻,就说这替了苏叶青衣药师名称的杨莫只是想借着名气提高一下诊金,平日并不直言自己就是青衣药师,只让别人自己猜测。今日,他算是要栽了。

苏叶摇头轻叹,“这么固执干嘛。呐,我是苏叶,性温味辛,解表散寒,行气和胃的那个苏叶。”

这话一出来,她的身份也很清楚了。不少江湖人被救之后就得了这一句话,杨莫顶了青衣药师的名,在江湖上也打听得到一些消息,腿就先软了。正巧,那曾经拦住黄药师和苏叶求药的汉子也来了,目睹这一场闹剧,笑得直不起腰。这笑声让杨莫极其着恼,这段时间里多少江湖人也对他恭恭敬敬的,哪会大庭广众下被人嘲笑。

那大汉素来是鲁莽的,否则也不会那样对黄药师他们说话。对于苏叶的医术,他有最直观的体会,此刻见不得别人败坏她名声,站出来就道:“自取其辱的怂货,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青衣药师就在你面前还敢大放厥词!”

杨莫还以为有人站出来帮自己了,腰杆稍稍挺直。苏叶瞟一眼那汉子,微笑着拿张假面往脸上比划了一下:“呀,我没有说过啊。青衣药师苏叶在此讨教阁下医术,啊不,不用讨教了,你把你中的毒解了就好。”

杨莫壮着胆子往前逼近两步,“莫要胡说!谁,谁不知道青衣药师是个男子。”

苏叶懒得和他纠缠,阴恻恻地勾起唇角,拂袖间就让杨莫飞了出去,着地时还站得稳稳的,“你悠着些,手上那条红线消了,你的毒才算解了。”

杨莫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果然有道红线蜿蜒而上,心里一下就没了底,浑身打起哆嗦,想要求苏叶饶了自己。而苏叶抱着那女人,又示意黄药师帮忙把那小孩带进客栈,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有时候,江湖上的传言,不可尽信的。你,可知道?”

9徒儿

把女人安放到床上,苏叶静下心来再次为她施针续命。然而到底是油尽灯枯,再早些时间,说不准还能救回来,现在就只能保她清醒半个时辰了。草草地为那个男孩包扎了一下,苏叶留下他们母子自去谈话,和黄药师一起掩上门出去了。

“哪怕是再早上几天,或者有个好大夫帮着缓住了病情,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苏叶眉头深锁,心情郁郁。她在选择学医这条路的时候,爷爷就告诉过她,学医者,心性必坚,只因眼前当会阅尽生老病死人生百态。

黄药师自认自己的医术,是做不到使那妇人清醒的,此时见苏叶虽愁眉苦脸却目光坚定,便开口试探道:“你今日揭开揭开身份,不怕麻烦,不怕别人言语了?”

苏叶绽开一抹笑容,狠狠地点头,“不怕麻烦!我顶着神秘名号四处行医,然而有多少人将像我求医而不得,最可恶的是,尽有些鼠辈顶我名声行骗。再有这种事,麻烦不来找我,我该去找别人麻烦了。”

几句话掷地有声,然后苏叶又想起最早冒了她名声的人就站在面前,一时欲盖弥彰地偷瞄了黄药师两眼,被逮了个正着。黄药师眼底尽是笑意,“那我在这预祝你天下第一神医扬名天下。”

苏叶心头一热,迈进两步握住黄药师的手,“以药师本事,也得赞一句天下第一全才。你们现在是合称五绝,总有一日,只我们并称双绝如何,两个天下第一~”

黄药师哂然,“天下第一全才?比之你师如何?”

咦?这个啊?苏叶得承认,无论萧别情有多恶劣也无法否认自己从他那里受益良多,而石师父石砚冰更是智计卓绝之人,可是其中区别,不可言说啊~苏叶半眯着眼,掩去眼底情绪,“那些都是老妖怪级别的,而且,他们大多是术业有专攻。”

这边两人在外面闲聊,屋里却慢慢响起啜泣之声,低低的十分压抑,苏叶突然就被勾起了初到此地时的回忆。被抛弃了,被整个世界抛弃放逐的压抑痛苦,而苏叶还有萧别情领着一众君子堂之人安慰,有自己的目标在支撑着,而这个孩子,恐怕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心软成一片,苏叶抱住那个举步而出的男孩,只见他脸上脏兮兮的,两只眼肿的跟桃儿似的,被苏叶抱住之后连耳朵都红了起来,手上不自觉地推了推,退出了苏叶的怀抱。站定之后,那男孩狠狠抹了抹泪,沉声道:“两位恩公,从今之后,陈归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苏叶不依不饶地把他又拉到自己身边,“你看我们可有要你赴汤蹈火之事?小小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叫作陈规,规矩的规么?”

陈归没有再退,再退就是不识好歹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在这日内经历颇多,又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娘亲,却也能够冷静答话,“是归家的归。我娘说我出生之时我爹就被征兵了,娘盼着爹早日回来,我们一家好好的。”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哽咽了,“可是,可是娘她不在了,她还不知道,爹爹,爹爹也回不来了,我不敢告诉她,我……”

到底还是个孩子。苏叶拿帕子细细帮他擦着脸,放柔了声音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陈归努力地止住哭泣,“我跟着你们,我什么都能做的。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去学,我要报答你们。”

苏叶沉吟半晌,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一直未发话的黄药师说道:“陈归,你可愿拜我为师,同我习武?”

陈归登时愣在原地,苏叶捅了他一下,“傻小子,你的运气来了,还不拜师去?天下五绝之一愿意教你,你还不乐意?”

陈归受宠若惊地倒地就拜,口呼“师父”。三叩首,拜师的礼仪一点没差。黄药师摸过陈归的根骨,资质不差,更加上为人孝顺稳重,他本就想收几个徒儿,这次倒是巧了。

也不矫情,黄药师受了礼,招手让陈归过来,“你以后便是我黄药师的徒儿,我唤你一句玄风可好。陈玄风。”

天地君亲师,陈归怎么会反驳,当下就应承下来。反倒是苏叶知道这名字之后陡然一惊,神色莫明,说不准,改天她就遇见梅超风了呢。

“师父,我,我想先行安葬了娘亲再随师父出行。”陈玄风在知晓黄药师和苏叶要离开华山前往江南时怯怯地哀求道。

苏叶学着萧别情昔日那般,一指戳上陈玄风的额头,暗叹一句感觉不错,“我们还会不让你去不成?”

黄药师手指微动,一锭银子就落到了陈玄风手上。陈玄风错愕,“师父大恩,我无以为报。”

苏叶戳人戳上瘾了,轻轻点着陈玄风的额头,顾及着他额上的伤口只是一触即走,“玄风啊,你拿了钱安葬完你娘,就再去扯几尺素色的布做些衣裳吧。”

望着陈玄风瘦小纤弱的背影远去,苏叶笑嘻嘻地对黄药师贺道:“药师今日喜得佳徒啊。”

黄药师先前见她戳陈玄风戳得不亦乐乎,现在也忍不住一指点在苏叶眉心,力气稍大了些,苏叶那眉心留下的一点红印竟恰似娇娆的美人痣。苏叶咋咋呼呼地嚷起来:“喂,喂!你……”

“玄风,也当得你半个徒儿。”

黄药师既然说出了口,那就一定不是客套话,苏叶不客气地应了下来,眼冒精光。

作为苏叶的半个徒儿,陈玄风也没被教导什么,只是苏叶调配的苦药汤子喝了不少,然后就是……被戳额头的次数……往事不堪回首啊,陈玄风眼见着苏叶戳他一下,师父也兴致勃勃地找机会帮忙戳回去,但是,师父啊,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搅和到我身上做什么?陈玄风很无力,比之前几日却多了几分孩童样子。

话说这天他们一路走来,竟在山路上被伙强盗给拦了。苏叶傻乎乎地看着守在路口凶神恶煞的几个强盗,悄声向黄药师求证道:“强盗都是这熊样?”

黄药师莞尔,“你以为该如何?莫不是要比你武艺还高?”

苏叶:“反正他们颠覆了我对强盗的认识。”

陈玄风怜悯地看向那群强盗,在师父和苏姐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插得上话的。果然,对面的人叫嚣良久,苏叶失了兴趣,翻个白眼直接策马冲了过去。陈玄风正要学着苏叶一样策马,苏叶竟去而复返。

“怎么,小娘们不跑了?舍不得情郎了?你陪陪我们,我们还能放了那男人和小孩。”当强盗的嘴里总是不干不净。黄药师抬手就取了那说话之人的性命,余下的强盗开始后退,他们明白这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苏叶冲黄药师招呼道:“我听到有人求救,药师你在这等等。”

林子里那些强盗的同伙围成一圈,中间有两个女子已被侮辱致死,四周还倒着几具男人尸体。而呼救的女童比陈玄风稍小,一声绫罗衣裳在强盗手下变得凌乱。苏叶唾骂一句,那些人竟连这么小的女孩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

几个来回就把那伙人通通撂倒,那女童出乎苏叶意料地站起来,抽出一人身上的刀往那伙昏迷的强盗身上砍去,刀刀见血。

“终于,若华为娘和姐姐报仇了。”小女孩昏倒在苏叶身上,鲜血染得苏叶的青衣触目惊心。

走出林子,另外那些强盗尽数死在了黄药师手中。苏叶把昏迷不醒的孩子抱上马,“药师,我们快点赶路吧。前面有个大湖,我和这丫头都要整理一下。”

黄药师看着苏叶一身的血直皱眉,但听苏叶说完了始末,对那个叫若华的小孩却印象不错,是个狠得下心,意志坚强的。苏叶见状抿唇而笑,如果所记不错,这若华就是黄药师的二弟子了。

一身整洁地牵着若华走向等待已久的黄药师,苏叶细细地询问起若华事情因果来。得知她果真姓梅,苏叶笑得意味深长,药师啊药师,你的首席弟子可都是我寻来的呢。

“既然你无处可去,要不就拜苏叶为师也好。”黄药师以为苏叶是眼馋他有徒弟,看上了这女孩不好开口,就帮忙说了。

梅若华自然是愿意的,苏叶是她救命恩人,兼之武艺高强,她怎会不愿意?然而苏叶挡住了她要拜师的动作,“药师,若华还是拜在你门下的好。”

梅若华闻言咬着唇不说话,黄药师诧异道:“你不想收徒?”

苏叶苦笑,她收徒?君子堂的事难道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去?再说她哪来的本事教别人,她自动运转的内功是系统所赠,别人怎么教的会。她无法代表君子堂。“药师,我师门甚严,不能轻易收徒。”

梅若华跪着磕了两个头,“若华不怕苦累,愿意先跟着恩人,日后再拜入师门。”

苏叶看一眼还以为她想要收徒的黄药师,又见梅若华这般跪求,头皮直发麻,免不了再编造些东西敷衍过去,“若华,你若随我,只能修习医术了。我知道你要强,想习武。可我君子堂入门要求就是琴棋书画且必有一艺精通。”

“若华会弹琴。”梅若华倔强地道。她想习武,变强了才不会受人欺负,不会护不住保护的人。

苏叶摇摇头,“我说的精通……指的是能以此四艺御敌的天赋。你……”

苏叶为难的样子黄药师看在眼里,反正也觉得梅若华这孩子不错,干脆赐名超风收入门中,让陈玄风过了把师兄瘾。苏叶出于喜爱,挑了毒术准备教他们。黄药师指着她装作抱怨:“我的徒弟却都被你分了一半。”

苏叶挑眉,“我对你徒弟把毒术倾囊相授,你还不知足?”

黄药师笑道:“你什么时候收了徒弟我也当个半师如何?”

苏叶叹气:“难啊,我师门收徒难的很啊。”

黄药师被勾起了好奇,“你所说琴棋书画的精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止是黄药师,梅超风更是好奇是什么门槛使她和苏叶失之交臂。

苏叶赶鸭子上架,庆幸着游戏的详尽设定,清了清嗓子道:“一曲广陵已成绝唱,一代琴魔终化尘埃。琴师,习音攻之术,可攻可守。药师你应该见我用过。”

黄药师点头称赞:“果然不凡。那么棋呢?”

苏叶慢慢淡定了,“古有一局烂柯成追忆,今日君子打谱复峥嵘。棋手,习布阵之术,于战局中运筹帷幄。”

“棋场厮杀可知战场,妙极。书画又当如何?”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风骚墨客是画师,可是我们君子堂习画善书的师兄师姐们是可以批注武功并掺入自身感悟使别人对该武学的理解更深一层的。只是书生批注内功,画师临摹招式而已。”苏叶越说越顺溜了。

黄药师抚掌称奇,“真真是奇人辈出,可惜不得一见。”

苏叶眨眼,“你不是见识过我的琴了?音攻之术我已得个中三味。”犹豫了一下,苏叶又道:“若有机会,我总有一天会带你去我们君子堂一看。你和师父还有石师父、云师傅……不,你跟所有人都会很投缘的。”

苏叶相信黄药师,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君子堂,何妨再多个君子进出?

10江南

烟雨江南春日好,苏叶早就对江南风光期待已久。单是读着“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的句子是无法尽述江南的锦绣风流的。苏叶很想知道,最早的君子堂坐落的那个江南是不是也这样美好,是怎么样的山水才养的出师兄师姐那样美好的人。

桂花藕、小笼包、煮干丝、牛肉锅贴……梅超风和陈玄风两个脸上也带出笑来,江南实在是个好地方。黄药师给了钱由得他们自己去耍,被苏叶强拉着走了,只来得及定下聚头的客栈。

“什么好吃的就把你勾成这样了?这么急冲冲的?”黄药师看透了苏叶隐隐的吃货属性,却没料到苏叶这回是真的没有去找什么小吃,而是领着他找了间买纸笔的店。

轻如蝉翼薄如细娟的上好宣纸,笔是自己出谷时自己备下的。苏叶记得萧别情说过他最喜欢的是蝉衣宣,最爱的是瘦西湖。君子堂内是有水的,桃花流水鳜鱼肥,苏叶喜欢那里,比对那素未蒙面的西湖要喜欢的多。可是既然萧别情心心念念的,虽然未说,但是画下几幅西湖风景送他,他想来是该高兴的。

西湖上有人泛舟赏景,苏叶带着大包的作画工具和黄药师找了船坐下。精致的画舫,把白纸在桌上铺展开,苏叶沉吟许久没有下笔,“药师,我怕我画得不够好,画不出西湖神韵。”

黄药师学着她在一旁盘膝而坐,“要不要我帮你?”

苏叶坚定地拒绝了这一诱惑,握拳发誓,“我一定要自己画好这幅画,师父他们肯定会高兴的,这样就不会那么严格地要我练武了~”

前半句黄药师听着挺别扭,听完最后那半句他明白了,果然苏叶就是懒得要命的嘛。只见苏叶双眼微阖,颊边的发丝被微风掠起,睁开眼之时眼神一片清明。白纸上晕染开墨迹,那清平的水面,泛开的涟漪,白沙堤边秀丽的柳,一一跃然纸上,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苏叶抬起头擦汗,一点墨痕在脸上划了长长一道。

“药师,大功告成了。”苏叶笑容灿烂得好比春日的暖阳,“啊,你在这等了这么久,会不会很无聊啊?”

黄药师见着苏叶的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苏叶专心时的样子很美,尤其是沉默着作画时,几乎和这片山水融在了一起,像是一弯浅浅的春水。黄药师意有所指道:“我看这风景,很美。”

苏叶完全没听出黄药师说的到底是什么美,喜滋滋地对黄药师求道:“药师,帮我个忙呗。你就帮我略作修改就好,我总觉得我这画有哪里不对味。”

黄药师并不推托,和苏叶互换了位置。苏叶站在一边,低头可以看见黄药师认真的侧脸。她研开未干的墨,黄药师就接手了那只还带着余温的笔。直起上身,纤细的毫尖在已经成形的水墨画上轻点几笔,那是飘飞的柳絮,缠绵而多情。

苏叶侧着头,嘴角噙着笑,左手把袖子稍稍上提,露出一段皓腕如玉,右手拿墨石一圈圈磨开。红袖添香,不过如是。

“哇,好厉害,药师我们去把它裱起来吧。”苏叶一说话气氛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黄药师恰恰落下最后一笔。

“墨迹还未干……”黄药师的半截话堵在嘴里,苏叶踏波而行,那画被她双手平举,护得好好的。摇了摇头,无奈地跟上去,黄药师感慨着苏叶的轻功真是不差,在人群中他差点追丢了。

名为风雅的小店里,苏叶和黄药师相对而坐,又遇上了尴尬的局面,苏叶努力眨着眼,力图显示出自己的无辜,“我刚才也是一时得意忘形了,不是故意先走掉。”

黄药师缓缓地向着苏叶伸手,苏叶眼睛略微睁大就要往旁边躲去,“别总是戳我额头啦!”都说吴侬软语动人心,黄药师却听着苏叶的抱怨心中发痒,用力地在她那水嫩嫩的脸上揩了一把。

苏叶气鼓鼓地瞪着黄药师,然后在黄药师淡定地伸出那沾染上墨色的修长手指时偃旗歇鼓,“药师你跟我说就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喏,帕子拿去擦一下。”

黄药师接过那绣工精致的兰草花样的绢帕,眼神深邃,“这是你绣的?”

苏叶盯着掌柜的装裱画卷的动作,心不在焉地连帕子都忘了讨回。黄药师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唤回了她的注意,然后慢条斯理地把那条帕子揣入了怀里。苏叶有时候就是会脑子犯浑,对一些事情无比迟钝,她慢吞吞地提醒道,“你刚擦完手,这帕子脏了。其实我买了很多手帕的,你需要的话我把新的给你。”

黄药师顿时一噎,旋即笑容里暗藏着一抹邪气,“那我等你新绣一条给我。”

“好啊,给……咦?你不是吧,要我、我绣?”苏叶掏手帕的手一下子僵住了,语调猛地拔高。

黄药师以一种正直得不得了的语气说道:“我是看阿叶你画的画颇有灵气,绣样描出来一定很好。就绣一副,我想想,就这兰草加上蝴蝶双飞吧。”

苏叶早忘了黄药师还笑话过她画功一般,满心欢喜地就应承了下来。黄药师暗中舒了口气,苏叶一直就不在意男女大防,对这些事也懵懵懂懂,让人也不知是该喜该忧。

“药师,你怎么突然想起叫我阿叶了?”苏叶一句话让黄药师紧张起来,不过如果她真的追问下去,现在摊牌也不错的。

心电急转,黄药师扬眉一笑,“阿叶叫我药师,我总不好一直叫你全名。我们是知己不是?”知己这种含糊的定义,往往最为暧昧,所谓知己啊~

苏叶这傻子居然轻易地就相信了,傻兮兮地拖长了声音,“哦~我们是知己。好兄弟嘛~”

“……”,黄药师确定苏叶理解的知己不是他暗示的那一个!绝对不是!兄弟?开什么玩笑啊。

画卷裱好已是夕阳薄暮,苏叶无比自然地牵着黄药师急速赶往客栈,“哎呀居然这么晚了,玄风超风都该着急了。”

黄药师一改以前的被动,反手握住苏叶柔软的小手,跟到与她并肩的位置,她的侧脸不知怎的在夕阳下显得极温驯,很可爱。苏叶在黄药师刚要微笑的时候猛地加速,又变成了她扯着黄药师走,“药师,我的轻功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比不比?”

“……”,黄药师再一次被囧到,一路被拉到了客栈,顶着两个徒弟惊异的目光和苏叶得意的笑脸,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用力地戳苏叶的额头泄愤,苏叶愣了片刻,一指戳上梅超风,“其实我觉得超风戳起来更有感觉啊。”又是一指,“玄风的额头也很光滑。干嘛只戳我?”

所以说,为什么又被牵连?陈玄风牵着一脸懵懂的梅超风默默退散,连白日里买的零嘴也尽数落在了苏叶那里。苏叶随手拿了些猫耳朵开始嚼,黄药师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想说……”黄药师拉住苏叶的左手开了口。

咔嚓咔嚓,苏叶的右手不停地往嘴里送着东西,发出咀嚼的声音。黄药师额角开始暴起青筋。

“我只喜欢……”黄药师按捺下抑郁继续说话。

嘎吱嘎吱,苏叶改吃桂花藕了。黄药师深呼吸,微笑着想要忍耐。苏叶又换了花样,含着枚糖葫芦就含糊地道:“药师你想说什么?”

黄药师的笑勉强起来,“我想说我就是喜欢戳你额头怎么办!”

……造孽哦,好好的一句应该情意浓浓的话被生生掰成了挑衅。苏叶觉得她一定是幻听了,嗷嗷,这怎么会是黄药师,说话的绝逼不是黄药师!她一个不注意差点被山楂给呛到,“咳咳,药师你刚刚说什么!”

黄药师有点拉不开脸,笑容瞬间回复到三分温和七分邪气潇洒的模样,“我说,要不要去逛夜市?你很喜欢这些零嘴。”

苏叶这才发现她居然把两小孩的东西吃得差不多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了耳朵尖,“我们,再去买点好了……江南这里美食很多啊,好想吃蟹黄汤包~决定了,我们去吃夜宵好了,要叫玄风和超风吗?”越说苏叶越兴奋起来。

“他们逛了一天应该累了,你帮忙带些就好了。阿叶现在走吗?”黄药师好笑地问道。

苏叶猛地点头,“走!啊,对了,我还可以买点带回去给师父他们,心萝会喜欢的,大师兄说的不错,我该再挑点好玩的东西。好多事要做啊~”

黄药师表示先下手为强,趁苏叶念叨着就拉起她的手缓步前行,“走吧。”

苏叶的脸诡异地红了又红,但见着黄药师若无其事的模样还是放下心来,“药师,你说你会喜欢什么东西呢?大师兄应该也会喜欢,正好报答一下他那么照顾我,改天一起去挑吧。”

黄药师的脸色不好看,苏叶也感觉到了,偏着头想了想,她讷讷道:“药师,我忘记还要去为你朋友诊治了。嗯,很急吗?”

黄药师眼底划过流光,“阿叶,明日和我一起去冯家吧。”黄药师打的好算盘,陪她去为师兄挑东西?时间紧着呢,既然她自己提出了理由,黄药师岂有不用的道理。

“这么急啊。”苏叶忽略掉心里的不舒服,“那个冯衡是怎样的人呢?”

或许是黄药师和师父萧别情有点像,石师父和师父站在一起很相得益彰,苏叶不自觉地拿冯蘅和石砚冰比,门下的师兄说不定和药师更配啊。不是,怎么可以YY到药师身上了,是师姐配……苏叶苦笑,说到底,亦师亦友的知己离开,肯定会不舒服的,大概吧。

苏叶沉入思绪,黄药师的笑她没有看到。

“阿叶,冯蘅的事以后再说,你不是要吃蟹黄汤包?”黄药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麻酥酥的。苏叶索性丢开想不清楚的东西,“那么,快点走吧。我饿了。”黄药师的笑又有瞬间的僵硬。

或许冯蘅像小说里写得那样聪颖美好呢?苏叶想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药师的模样……古人诚不欺我。

11冯蘅

让苏叶开窍的机会又一次错过,黄药师就没遇见过苏叶这么不合常理的女子,江南的美食也没有挽回最早的好气氛。苏叶在这方面反应却很快,“药师,你心情不好?放心吧,我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神医的人,本来给你的药丸就肯定可以治好冯小姐,何况现在我亲自来了。”

“这不是我面子大才能请来大名鼎鼎的青衣药师?”黄药师适时地送上一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在糖膜的包裹下分外诱人。

苏叶咽了咽口水狐疑地接过,奇怪,怎么心情突然又好起来了呢?苏叶伸出舌头在糖葫芦上舔舔,半眯着眼很满足的样子,像是被挠到痒处的猫咪,“那是,我给你面子~”

黄药师的眸色更深,苏叶手一抖,迅速把自己舔过的那颗山楂咬下来,伸手到黄药师面前,“药师,你要不要?”

黄药师就着苏叶的手咬了一口,很甜,但是配上山楂的微酸,一点都不会腻,“很好吃。回去吗?”

“回去呀,好吧。药师你等一下嘛,我还想吃糖葫芦。”苏叶手里买的那一捧的糖葫芦看得黄药师直想叹气,这丫头怎么就没看到有多少人把眼神粘她身上了呢?算了,这是他该考虑的了,“带回去吃好了。不是还要给玄风和超风带夜宵?”

“也是哦。”苏叶和黄药师并肩走在灯火阑珊的地方,忽略掉他们手里大包的东西,实在是算得上郎才女貌的一副画卷,每每令人侧目,黄药师居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注目而生气。

到达了入住的客栈,苏叶尴尬地看着坐在桌边的两个小孩,本来被堆放得满满当当的桌子被苏叶扫空了大半,和小孩抢吃的这件事,简直不是一般的丢人。赶紧把自己和黄药师晚上买的东西推到他们面前,“玄风,超风,怎么一直在这等着么?我和药师给你们带了夜宵哦~”

苏叶略带讨好的语气让黄药师忍不住轻笑出声。陈玄风性子早熟,较为稳重,而梅超风在遭遇强盗的阴影过去之后越发活泼,此时正叽叽喳喳地向苏叶问着关于夜市的事情,末了遗憾地娇嗔道:“苏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一下呢,超风也很想去夜市看看啊。”

苏叶埋头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分类,打算回到客房之后把所有东西都打包进系统包裹,听见梅超风这样撒娇,便笑着说:“超风,玄风,来尝尝小笼包,还热乎着呢。药师不是说你们逛了一天累了么,真想去夜市我改天带你们一起。”

梅超风顿时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拈了一个包子小口地咬着,又不解地小声道:“我不累的啊。如果苏姐你说了的话,我们一定会去的。是不是,师兄?”

陈玄风眼瞅着师父的脸色越来越臭,猛地拽了下梅超风的衣袖,示意她闭嘴。自家的小师妹怎么就这么天真呢,知不知道什么叫察言观色,知不知道什么叫不能口无遮拦啊?陈玄风觉得压力很大,他一定要护好自己天真的师妹啊!任重而道远……

黄药师心里恼羞成怒,面上不露声色,“玄风,超风,今日你们可玩够了?明天我和阿叶要去一趟冯家,你们记得把今天拉下的习武功课给补上,不得松懈。”

“……”,陈玄风就知道师父绝对是个小心眼!不过……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正忙碌着的苏叶。

苏叶出人意料的严肃,“习武是不能大意啊。你们要努力哦。”苏叶才不会告诉别人这是因为被压迫练功的记忆被勾起来,让她也想看着别人悲剧了呢。

“苏姐一定要记得带我去夜市呢。”梅超风不依不饶地赖着苏叶,她因为是被苏叶所救总是更黏着苏叶一些。陈玄风心里不知多少次地叹气,在师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把梅超风强行拖走,“苏姐说话一定会算数的,师妹,我们明天还有练习呢,你不去休息?”

梅超风撅着嘴,轻哼一声,“才不要你管呢。我要和苏姐拉钩。”

苏叶笑嘻嘻地伸出小指和梅超风拉钩,玄风太老成,还是超风最可爱了,“拉钩,不骗你的。”梅超风这才磨磨蹭蹭地回了房。黄药师在她身后皱眉,“怎么尽想着玩。”

苏叶抿着唇笑:“她还小呢。”

“我这么小的时候已学有所成。”

回忆一下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苏叶表示她受到了打击,还是去休息的好……

或许是前一天玩得太累,苏叶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竿,吃完了黄药师特意给她留的早饭才踏上了去冯家的路途。冯家是江南有名的世家,冯蘅是冯家唯一的大小姐,据说是十分貌美,又兼之才华横溢。苏叶越听这些就越好奇,真正到了冯家的时候,她反倒安定下来跟在黄药师身后不发一言,端庄而安静。

青衣药师的名声冯彦也听说过,而且他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把黄药师错认成了青衣药师,所以仆人通报黄药师来访他就急急地赶了出去,嘴里连呼“贤侄”。他心里成算着,黄药师幼时曾与女儿相识,现在看来也是青年才俊,若两人在一起了也是美事一桩,更便利为女儿调养不是。

“贤侄啊,一别经年,近来可好?咦,这位姑娘是?”冯彦看着和黄药师同是一身青衣颇为相衬的苏叶,难免有些惋惜,然而想到女儿身体会有所好转,他依旧是殷勤地招呼着两人入座。

黄药师开门见山道:“世伯曾叫药师留意名医,如今药师正是为了冯蘅妹子的病情而来。”

冯彦惊喜地问道:“贤侄,你知道蘅儿自幼体弱,多少名医都没有办法,你真有把握治好她?”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叶敛衽站起来,“冯老爷可否唤小姐出来一见,苏叶不才,愿为小姐诊治。”

冯彦询问地看向黄药师,又为难地问苏叶道:“你,真的可以治好小女的体弱之症?”

黄药师笑着放下茶盏,不如阿叶泡的好喝,“世伯放心,阿叶的医术很不错。”

“可是她……”

苏叶抬起头,眼睛很亮,“绝对治得好的。冯老爷是认为苏叶太年轻了吧。苏叶自两年前出谷就游历四方行医,有幸被别人给了个青衣药师的名号,药师也是知道的。”

“哦?青衣药师不是……”冯彦下意识地盯住了黄药师,“罢了,我去唤蘅儿出来。”

华山边发生的事没有那么快地传到江南,苏叶静静地站在那里,狠狠瞪了黄药师一眼,冯彦的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又认错了人嘛。黄药师摸摸鼻子挤出个苦笑,苏叶觉得无趣,转过头等待冯衡的亮相。

冯蘅确实是个美女,看到她第一眼苏叶就忍不住赞叹,而冯蘅通身的气质也表明她江南第一才女的名声没有虚传。典型的江南小女子,单薄的身子,精致的面容,一袭鹅黄的长裙衬得的面容娇美而柔软,而那弯弯柳叶眉下一双星眸闪动着狡黠智慧的光。也难怪,黄药师喜欢的人怎么会是只有空架子的标准型闺秀。

“黄大哥,苏小姐。”冯蘅柔柔地向着他们点头算是打招呼。黄药师是儿时就认识的,依稀还有些印象,据说在江湖上已是闯出了一片天地,然而冯衡更感兴趣的是与她年纪相仿却习得一身好医术的青衣药师苏叶。

黄药师拿着的药丸就可以治好冯蘅,但是苏叶还是很想试一试自己的医术。扶着冯蘅的手把脉,苏叶只觉得她的手腕纤细得让人心惊,好像稍微大力一点就会折断一样。

冯蘅好笑地眨眨眼,“放心,折不了。”

苏叶恍惚间就见着遗墨师姐教她练武时温柔的笑,出来这么久没回去,还怪想他们的,要不过些天回去一趟?黄药师轻咳一声把苏叶唤回神来,苏叶不好意思地放下手,“其实我学了武功,还是折得断的。”

咳咳咳,黄药师的咳嗽更剧烈了,他就不知道苏叶明明精明又温雅的样子,怎么一下没注意就做了囧事。苏叶也不说话,垂着头脸涨的通红。

冯蘅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会折断我的手吗?怎么样,我的身子可能治得好?”

苏叶一提到治病就回到了状态,絮絮叨叨地开下方子,交代了注意事项,最后笑眯眯地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绝对很快你就能把身子养的好好的。现在的话,我是苏叶,性温味辛,解表散寒,行气和胃的那个苏叶。”

冯蘅好奇地问道:“你每次都要在自己名字后加这么一句话吗?那么,我是冯蘅,蘅芜芬芳的冯蘅。”

她们相视而笑,苏叶回忆道:“啊,这是因为爷爷一直强调我们是中医世家,从名字上就该体现出来,而取了这样的名字不知道出处很丢他的人呢。我还好已经习惯了,木头那家伙啊,从小就被罚抄苏木这一条,可是至今都没背出来。应该是还背不出呢……”苏叶不经意又回想起现代那些事,郁郁的没了心情。

“苏叶的医术真的是很厉害的,很多大夫都说我这是胎里弱没法治呢,庸医。”冯蘅假作叹气,扯着苏叶抱怨起来。

苏叶的情绪早就缓解过来了,深吸口气,“抱歉,失态了。我想回客栈看看玄风、超风,要不药师我先回去?”

“贤侄、苏大夫你们住的客栈?不如先搬进冯府歇息,江南风景好着呢,慢慢逛着?”冯彦急忙走出来留客。

苏叶歪头看着黄药师,见他同意,自己也想在江南多待几天,便开口道:“那么冯老爷,恭敬不如从命。苏叶还要去接两个徒儿,待方子见效再走。苏大夫这称呼……其实直接叫我苏叶就好了。”

冯彦安下心,抚须道:“那这么说定了,我去吩咐下人收拾出房间来。”

苏叶走到黄药师面前,“药师,那你在这等着吧,我去接他们。”黄药师未反应过来苏叶就只留下背影了,苏叶表示她要留给别人独处的空间啊,可是,为什么她来回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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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苏叶。”冯蘅突兀的开口炸得黄药师错愕了片刻,继而就爽快地点了头,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可是苏叶不知道。”冯蘅继续陈述着事实,这回黄药师依旧是点头,表情却很无奈。冯蘅满意地笑了,“那要不要我帮你?”

黄药师坚定地拒绝了冯蘅凑热闹的建议,在记忆里,小时候的冯蘅就一肚子坏水,别给他弄巧成拙就不错了。冯蘅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如今你们又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苏叶心里说不准会有什么想法呢。”

黄药师心中一动,想起近日的事却犹豫着道:“这样会有用?阿叶若是相信了直接离开怎么办?”黄药师实在是猜不透苏叶会有的反应。

冯蘅伸出只手指摇了摇,“不不不,应该说是一定有用。我会把握好度的,都是女人我怎么会不清楚。”

是这样吗?黄药师迟疑了,名扬江湖的东邪现在真的是很年轻,在爱情这方面纯属菜鸟一只,于是,“你有什么要求?”黄药师算是接受了冯蘅的建议,而他看出冯蘅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索性也就直接发问。

冯蘅脸上带出个笑模样,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我要出门,我想看看江湖到底是怎样的。”

“世伯不会同意的。”黄药师没有正面回应冯蘅。

“如果爹爹同意了你就愿意带我出去?”冯蘅步步紧逼。

“阿叶的事解决了的话。”黄药师补上了一个条件。

“可以。”冯蘅很自信,这笔交易就算是先定下了。

苏叶牵着梅超风和陈玄风赶回冯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黄药师和冯蘅相对而坐,一人一杯清茗,相谈甚欢。苏叶很奇怪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的不舒服,只能说,直觉系是很强的一种存在。

该喝茶就喝茶,坐在一边安静地听黄药师和冯蘅的交谈,间或插上两句,一派皆大欢喜的场景。陈玄风和梅超风可就没这个雅兴了,在两个小鬼头的心里,苏叶一直是和师父在一起的,不是都算是半师么,这个突然□来的冯家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黄药师对苏叶的表现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冯蘅觉得这是下的药不够猛啊。计划是很好的,前提是苏叶真的能够反应过来,能够被刺激到啊。可惜苏叶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最关注的是自己的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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