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个秃头大爷,抱着一把野花,来到了两人面前。
“小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支花吧!”
龙非凡看着大爷已经反光的头顶,又看了看他的病号服,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大爷撇嘴:“这么抠还想泡妞!”说完,便离开了。
唐潇潇扭头看向龙非凡,说道:“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龙非凡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说着,便搀扶着唐潇潇,离开了小花园。
当两人回到走廊的时候,迎面便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气势汹汹地迎面走了过来。
龙非凡见状,立刻将唐潇潇拉到一旁。
而这大叔则好像看不见两人似的,径直走了过去。他走过去的时候,嘴里还在不断地嘀咕着什么。
龙非凡看着大叔离去的背影,不禁说道:“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这时候,唐潇潇却突然说道:“是严sir啊!”
龙非凡疑惑地看向唐潇潇:“你也犯病了?那哪是严sir啊!哎,好像有点像啊!”
唐潇潇激动地说道:“他不是头儿,而是头儿的父亲!西龙活阎王,辣手神探,严峻!”
龙非凡瞪大了眼睛:“你搞笑的吧?辣手神探?住精神病院?”
唐潇潇没有理会龙非凡的质疑,而是快步追了上去。
龙非凡连忙上前,搀着唐潇潇,问道:“头儿的老爸,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唐潇潇边走边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魔警案结案之后,严sir大闹了一场,从那以后就没了消息。”
“魔警案!”
龙非凡也是一愣。
这是二十年前的案子了,警员高旭枪杀同僚,后在追捕过程中被击毙。
当时这案子轰动龙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警员高旭虽然死了,但是根据当时的心理专家分析,他是患有人格分裂,才会有如此暴行。
龙非凡对于这案子,也只知道这么多。唐潇潇说的严峻大闹一场的事儿,他根本就没听说过。
现在在这儿遇到了严峻,难道是因为当年的案子?
龙非凡带着满心的疑惑,跟着唐潇潇,一起追上了严峻。
此刻的严峻,已经回到了他的病房中。
病房内,满墙都是各种散乱的文字,地上则是摆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
严峻趴在地上,看着资料,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龙非凡看着墙上的文字,低声念道:“雨夜屠夫……纸箱藏尸……八仙饭店……他这是……已经魔怔了!”
而唐潇潇则也趴在地上,对严峻说道:“严sir,你还记得我吗?当年你救过我的,在我小时候……”
唐潇潇话未说完,严峻便一把抓住唐潇潇的肩头,说道:“陈振业!陈振业杀妻!”
龙非凡闻言一愣,立刻蹲了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严……严明告诉你的吗?”
听到‘严明’两个字,严峻明显愣了一下,他当即看向了龙非凡,突然就皱起了眉头:“你身上有鬼!”
听到这话,龙非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自从得到慧眼之后,只有白龙禅师看透过他。
可白龙禅师是得道高人,而眼前的严峻,却只是个精神病患啊!
这时,唐潇潇问道:“严sir,你说什么有鬼啊!”
严峻目光灼灼,看着龙非凡,说道:“你好奇怪!你一身正气,但是背后却跟着三个鬼。他们在求你,你……你是警察!”
龙非凡点了点头:“我是西龙警署重案组龙非凡!”
严峻闻言,一把拉住龙非凡的手臂,指着地上的文件,说道:“你来的正好,这里……陈振业杀妻!”
“他自幼家境贫寒,少年丧父,成年丧母!他虽然一直给刘大富打工,但是刘大富对他十分苛刻,总是克扣他薪水,他早就怀恨在心了。”
“后来刘大富把怀了孕的刘翠华嫁给了他,他其实心里很不甘心。但是为了能继承刘大富的猪肉铺,才甘愿忍了下来。”
“可是后来刘翠华还与人勾搭成奸,甚至把情夫带回了家中。陈振业最后的尊严,也被践踏了,他已经动了杀心。”
“他一定是在家杀了刘翠华,家里没有血迹,一定是勒死的。刘大富发现了陈振业杀了刘翠华,陈振业便袭击了刘大富。”
“刘大富不是被气到中风的,他是遭到了袭击之后,才引发中风的。刘大富头上的伤,不是中风之后摔倒造成的,是被陈振业推到之后,摔倒了脑袋,才引发的中风。”
“陈振业一定是在猪肉铺处理的尸体,猪肉铺里一定有刘翠华的肉屑,一定还能找到她的dnA!”
“陈振业一直养着刘大富,不只是为了房子,他是在复仇,他在羞辱刘大富,他在泄愤!”
严峻一番话说完,便指着地上的文件,说道:“这里,都是证据,你快点去抓陈振业!”
龙非凡看了看地上的文件,那上面根本连一个字都没有。
很明显,严峻已经疯了。
可是他虽然疯了,但是他说的的大部分情况,都与龙非凡调查的线索吻合,这就很让人不解了。
龙非凡愣了一会儿,便突然抓起地上的文件,对严峻说道:“你看清楚,这里都是空白的,哪有什么线索?这都是你臆想的,你根本没有证据啊!”
严峻愣了一下,说道:“空白的?怎么都成空白的了?之前明明有字的?不行,不能等了,陈振业这个人很凶残,不能放任不管,我要去逮捕他。”说着,便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本就趴在地上的唐潇潇,也被他不慎带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龙非凡来不及去管唐潇潇,只能立刻跟上严峻,一把抓住他的肩头,说道:“你现在是病人,那也不能去!”
严峻扭头怒道:“我是警察!”说完,便是一个帅气的过肩摔,直接把龙非凡也给放到了。
龙非凡见势不妙,连忙爬了两步,便抱住了严峻的大腿,同时大喊道:“不好了,病人要跑了。”
他这话才喊出,不远处的医护人员,便立刻冲了上来。
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一股脑地冲了上来,才勉强按住了严峻。
一个年长的护土,连忙给严峻注射了镇静剂,这才让严峻平静了下来。
可就算如此,严峻依旧喃喃低语道:“陈振业自幼家境贫寒,少年丧父,成年丧母!他虽然一直给刘大富打工,但是刘大富对他十分苛刻,总是克扣他薪水,他早就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