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内，龙非凡，徐梦露，侯千钧，机仔，以及黄启发，都是脸色阴沉，看着对面的询问室。
询问室内，严明和狼叔，也是脸色不善。
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一直没说话的陈振业。
严明也不废话，直接打开电脑，给陈振业看了刘翠华被他残害的视频。
而陈振业全程看完，依旧是无动于衷啊，仿佛他看见的根本不是杀人视频，只是宰猪视频似的。
狼叔不禁骂道：“你居然一点怜悯都没有？”
陈振业看了一眼狼叔，只是轻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严明随即合上了电脑，说道：“从进入警署开始，你就一直没说过话。我也没有强迫过你，只想等你自已开口。”
“现在证据确凿，你杀害刘翠华的事儿，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振业瞥了一眼严明，依旧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起了自已的指甲。
狼叔随即与严明对视了一眼，严明微微点头。
狼叔猛地一拍桌子：“你个畜生！现在还不承认，是吧？我告诉你，现在有了这个视频，你就算一个字都不说，也一样判你！”
陈振业却连头都没抬，依旧研究自已的指甲。
严明缓缓说道：“我们发现藏着内存卡的相框，有经常打开的痕迹。说明你经常观看这些视频，你是在给刘大富看吧？”
狼叔直接咆哮道：“你简直禽兽不如，每天给一个父亲，看他女儿被残害的视频。你还有点人性吗？当初你和刘翠华结婚的时候，你不过就是个打工仔。是刘大富把女儿嫁给了你，你才有资格继承家业的。”
“可你干了什么，你不但不知道知恩图报，反而杀了他女儿！你还算是个人吗？哪怕是个畜生，都比你强！”
狼叔这话说完，陈振业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向了狼叔。
那一双眼睛，已经赤红，目光里满是凶恶和怨毒。
观察室内，机仔看到这个眼神，也不禁后退半步，说道：“这家伙……突然变得好凶啊！”
侯千钧喃喃道：“我以前抓过几个杀人犯，都是这个眼神。”
龙非凡跟着说道：“我见的社团成员，能有这个眼神的，要么横死街头，要么已经是社团大佬了。”
徐梦露喃喃道：“可他以前伪装的很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他这么凶恶！”
黄启发说道：“有些东西是可以伪装的，不过一些细节是无法伪装的。你们以后抓人，别光看他外表，更要注意他的细节。陈振业刚被抓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这个家伙凶残的本性了。”
龙非凡几人微微侧目，都觉得这黄sir是在马后炮。
此时，狼叔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刘翠华是出去乱搞了，但她罪不至死！刘大富更是待你如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陈振业冷哼一声：“带我如子！”
听到陈振业这句话，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这家伙终于开口了！
狼叔继续呵斥道：“不是吗？他把吃饭的本事都教你了，家产也都给你了，还把女儿嫁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陈振业当即怒道：“他把女儿嫁给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女儿大肚子了，有了别人的孽种。他怕丢人啊！所以才把女儿嫁给我的！”
“我特么还没结婚，一顶绿帽子就已经戴在头上了！”
严明说道：“就因为这事儿，你就杀了刘翠华，虐待刘大富？”
陈振业看向严明：“就这点事儿？那是你们不了解他们父女！”
“刘翠华那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我去找一楼一凤，都比她干净啊！”
“还有刘大富，当年和我老爸称兄道弟的。可我老爸死了，他从来没有帮过我和我妈，害得我妈活活累死的！”
“我没钱上学，年纪又小，什么都不懂，就去了他的肉铺打工。他怎么对我的？”
“每天所有工作都是我在做，他什么都不做，只会让我去做。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他又不教我，做错了就打我。”
“是，我是不懂，我做错了，是怪我！打我就打我喽！可他骂我妈！说我妈克死了我爸，还说我也是个克星，早晚会克死他！”
“我只是去打份工而已，我不是去受人凌辱的！他就是看我没有爸没有妈，觉得我好欺负！”
“我是恨他，可这都是他造成的！他的那个贱人女儿，每天在外面玩，我却要早出晚归，给他工作。每个月赚的钱，还不够他女儿出去玩一次的！”
“凭什么啊？就因为我好欺负吗？”
“他女儿大肚子了，就要我接盘啊！”
“他跟我说什么，以后肉铺就交给我了！”
“一间肉铺而已，又不是皇位！只有他哪么重视！要不是为了口饭吃，我会愿意接盘吗？”
“刘翠华那个贱人，才生下斌斌没多久，就出去乱搞！还带了个野男人回家里去搞，你也是个男人，你受得了吗？”
严明说道：“你可以离婚，离开刘家人的！”
陈振业骂道：“离婚！你开什么玩笑？绿帽子我已经戴了，你让我什么都不拿就走吗？”
“我都已经做乌龟了，至少应该让我拿到些好处，才能离开吧！”
“离婚！离婚我就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乌龟陈这个名字了！”
严明问道：“因为刘翠华出轨，所以你怨恨在心，就杀了她？你是怎么做的？”
陈振业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我还是没忍住！”
严明说道：“我们有了这个视频，不管你能不能忍住，都能给你顶罪了。现在问你这些，只是为了还原案情。说吧，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陈振业冷哼一声。
严明则继续说道：“陈学斌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对他很好，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你比刘大富做得好，也是你值得骄傲的地方。不过……人已经被你杀了，杀人犯的罪名是要背着了。但你至少还能想斌斌证明一点，你不是个没有尊严的窝囊废，你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
“你作为一个父亲，还能教给他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给他上好这最后一课吧，教他做个有担当的男人！”
严明这一番话说完，陈振业便低头不语，咬着牙说道：“他就是个孽种！是个孽种啊！”说着，猛地锤了一下桌子。
严明说道：“可他一直把你当做父亲！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崇拜你，相信你，以你为榜样的人。”
一声抽泣，在屋里骤然响起。
片刻之后，陈振业抹了把脸，说道：“给我支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