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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阳光晴子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1:41

欧辰威的目光逐渐深浓。她看来好可爱,双颊酩红让原本清丽的容颜更显得粉雕玉琢,举筷探向一盘辣肉炒豆,却溜来滑去的怎么也夹不到。

见状,他拿起筷子夹了豆子放到她唇边,她很配合的张嘴吃下,看来很满足,笑嘻嘻的吃着。

“那你不担心自己酒后失身?”他又问。

夏雨熏哈哈一笑,放下筷子,双手抚向他的脸,还啪啪的拍了两下,“你是欧笨蛋,不是采花贼,我不担心。”

他哑然失笑。看来她不是小看了男人的情欲,就是小看了自己的魅力。

感觉身体变得好烫好热,她忍不住吐着舌头看向他,“好热噢,而且……”她怎么变得有点大舌头,话都说不好了?“你怎么……变成好几个人?好几个欧大笨蛋……不可以噢,我一个都应付不来了。”

她此刻娇俏的模样带着微憨,欧辰威知道她差不多醉了。“好,我把那几个都收起来,让你对付一个就好,如何?”

“好,好极了……你好……”夏雨熏皱着柳眉,以手肘支撑着身子,“奇怪,我要说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脑昏昏的,眼皮也重重的……”她明显已酵然,再坐下去可能都要打盹了!

他失笑的摇头,“我扶你回房睡吧。”

他起身要扶起她,没想到她一站起来就脚软,他索性将她一把抱起来,而她想也没想的就将手攀住他的颈项,昏沉的小脑袋就枕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他抱着她回到侧厅的客房,小心的弯身将她放到柔软的床榻上,由于她的双手仍勾着他的脖子,他也就顺势的轻压在她身上,望着她醉眼迷濛的星眸以及那诱人攫取的粉嫩红唇……须臾,他忍不住以唇轻轻磨蹭着她的唇瓣。

“好痒……”

她笑了开来,那红嫩樱唇如玫瑰花月为秀他采撷,距离如此近,他着实禁不起这样的诱惑,终于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吻。

狂热的舌尖滑入她口中,他想不到她的滋味如此美好厂令他几乎是欲罢不能的愈吻愈深,厚实的大掌亦忘情的隔着衣服抚着她的浑圆,直到她承受不住的嘿呼一声,他才突然从意乱情迷的欲望中清醒,连忙移开嘴、站直了身子看着她。

他从不占女人便宜,可现在做了什么?除了青楼女子外,他从未如此贴近过一个女人,难道……他真的恋上这直率可爱的小家伙?

夏雨熏睁开迷濛的眼眨了眨,“怎么了?”

“睡吧,可惜你太小了,我要吃你还真的下不了手。”这是肺腑之言。

“吃我?你没吃饱?”她纳闷。

欧辰威嘴角弯起笑弧,“不是,我想跟你做坏事,想亲你、摸你、爱你……但你才十六岁。”

“亲亲吗?很舒服……你可是第一个、第一个亲我的……不吃会……后悔!”

好心放过这小家伙,她竟然还教训他不吃会后悔?欧辰威苦笑。他这辈子可没有如此窝囊过呢。在他仍想着时,她很快就呼呼大睡,他摇摇头,为她将被子拉好后,轻声关上房门离去。

在他离开后,一个黑衣人从窗户翻进房内,走到床前对熟睡的夏雨熏点了几个穴道后,将她拉起坐正,掌心贴靠在她的后背,不一会儿,她身上开始发热流汗、酒味四溢,黑衣人才收手走到她面前。

同时间,她也醒了过来,在看到覆面黑衣人唯一露出的睿智黑眸后,她又惊又喜的大叫,“大--”

但下一秒,她的嘴巴立即被他塞进一颗药丸子。

“吃了这颗药,约莫半个时辰就能恢复功力,有什么话等逃离这里后再说。”

夏雨熏明白的点点头,“那大师父先走,我恢复武功后,这里就团不住我了,你放心。”

大师父点点头,解开背上的小包袱交给她后,随即飞身离开。

太好了,她可以走了!夏雨熏开心的打开包袱,发现里面是一套夜行衣,此时她才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有酒味,想起她方才喝醉了,是大师父先将她体内的酒气逼了出来。

然而,直至她换上夜行衣后,依然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寝房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醉糊涂了,现在可以走了,她又有点儿舍不得。

小脑袋瓜东想西想一堆,不久后,发现半个时辰已到,她赶紧回神试着运功,确定恢复功力后,她便施展轻功跃上屋槽,小心的在夜色的掩护下飞搪走壁离开盛园,不料却葺地听到自己的名字--

“夏雨熏的事已有眉目。”

她下意识的停止动作,一个翻身倒挂,就见到某间房内,赫然坐着欧辰威跟田奕谕。

“她说的事都是真的,我一一探询求证过。她从小就颇有侠女之风,因此她爹娘便让她四处习武,这次前来,夏家两老也仅知是几位师父带她到外地游历……”

田奕谕这几日不见踪影,就是去查证她的身份跟探一些消息。

“她所属的组织是齐天会,成员也只有那几个师父,他们的功夫都不错,最好的是大师父,但没人知道他的名字跟背景,只知道他独自一少、住在庆州山上的庙里已有十多年,看来也没有问题……”

那当然,大师父是全天下最睿智、最厉害的老人,而且绝不害人。夏雨熏边听边想着,从田奕谕的口中也得知潘荷已被辗转带到南方一问尼姑庙,要她在那里反省所作所为。

“就跟我们上次谈的一样,夏雨熏绝不可能来自那个神秘的异色组织。”田奕谕做了总结。

异色组织在刺客界颇负盛名却最为神秘,号称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允许见血,此事连她都时有所闻。

“上回得到消息,我将会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但究竟是要我死,还是像阎冥一样被吸收成为组织的一员,目前仍是未知。”欧辰威顿了一下又道。“我费尽干辛万苦才将自己的人送进异色组织所在的‘刺客之岛’成为内应,但从知道这个消息至今,唯一找上门来的也只有夏雨熏,为求慎重,我还差人将她的画像透过秘密管道让内应确定她是否为刺客群之一,但答案是否定的。”

“既然如此,你决定放她走了?”田奕谕问。

“不,我想留。”一想到今晚的事,他就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让她走了。

“在你眼中,女入不是用来发泄就是生育的工具,你不是想跟她玩真的吧?”田奕谕从好友眼中看到一抹认真。

“怎么可能?只不过今晚有机会一亲芳泽,所以我想多留她一些日子,有机会也可以教教她情欲的事。”在好友面前,欧辰威没有掩饰自己的欲望,甚至故作风流的扬起玩世不恭的邪笑。

她被亲了?糟糕,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夏雨熏脑中隐约闪过片段画面,小脸霎时发热。

“她可不是那种可以玩玩或当妾的料,她家境优握,除非你想娶她……”田奕谕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对,你娶她让魏如茵死心,她就不会老拿脸上的伤来逼婚了。”

欧辰威扬眉笑问。“娶她?我以为你喜欢她?”

“是喜欢,但更喜欢你这个朋友,就像她曾说的,不必为了一个女人破坏多年友谊。”他率性的一拍胸膛。

“哈哈哈!好,冲着你这句话,明天我就去吃了她,生米一且煮成熟饭,她爹娘不让她嫁给我也不成了。”欧辰威开玩笑的附和。

田奕谕知道好友只是随口说说,因为魏如茵是他心中最大的魔障x若不是魏子健反对,好友早就为了太深太多的愧疚娶她了。

但这一切,夏雨熏是不知道的。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这坏蛋明知她是无辜的,还是要留下她,甚至要利用她来让魏如茵死心……看来,她果真是个笨蛋,大师父早叮嘱过她,说他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她怎么还会当他是善良的老百姓呢?不行,她得快快闪人!

啊!也不成,她不能就这么跑了,他知道她家及齐天会的所在地在哪,而且他的人脉又广,难保不会去找她或其他人麻烦,她得想想法子制止他……

夏雨熏眼楮骨碌碌一转。对了,就用男人最伯的那一招吧。

她施展轻功先潜入厨房与柴房,拿了些东西后就往松林院而去,幸运的是,欧辰戚尚未回房。

欧辰威与田奕谕聊了一会儿便返回松林院,没想到一进房立即被人点了昏穴,再醒过来时,他全身穴道皆被点了,呈大字躺平在床上,而站在床边的,竟是已经醒来且一身夜行衣的夏雨熏。

“你的武功恢复了?你是装醉的?”他难掩讶异。

一盯着他的脸,夏雨熏就不自觉想到他吻了自己,小脸立刻赶红。也许是太醉了,她还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滋味……天!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回味?面对这种太有心机的男人,她还是少跟他说话才好。“对,都是假的。”

“不可能,那你早就逃了。”依她的武功,盛园因不住她。

“我好奇你这里还有做什么藏污纳垢的勾当啊,所以没逃,信不信随你。”她随口胡说,“但现在我想走了,只要你给我一个承诺,我就放了你--今晚一别,你不可以找我、我家人及朋友的麻烦,就连见面也不可以。”

欧辰威瞪着她。她凭什么跟他谈条件?

“凡事都该适可而止,我相信你已证实我的身份,理应放我走,墓于大师父常说的一句话,‘入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答应别来找我就行。”她遵从大师父所教的,要心存仁厚。

“你先解开我的穴道,把我放了再谈,不然我就叫人。”他很讨厌此刻的无助感,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夏雨熏摇摇头,“你太好面子,不到最后不会叫人的。”

她还真的说对了!欧辰威突然觉得她真是可恶透顶,竟将自己掩饰得那么好,尤其喝醉还是假装的,这更让他怒火中烧,但究竟是气自己没把握机会大方的将她吃了?还是气她竟能牺牲到让男人随意亲她的唇?这就不得而知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是相信你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才给你这机会的。”事实上,外界对他这一点的评价也极高。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很好奇她能做出什么狠心的事来。

“你一定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叹了好长一口气,突然弯下身,将放在地上的大寐布袋给打开来。

他斜眼往地上一看,黑眸倏地瞪大,因为里面装满武器,有小刀、剑、剪刀、大刀,甚至还有两把大、小斧头,看她还煞有其事的一一拿起来掂了掂重量,挥两下测试拿得顺不顺手,他忍不住没好气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威胁你,但既然你这么难商量,我也没别的选择了。”她一脸认真的说。“两条路,只要你肯发毒誓。‘我欧辰威在今日一别后,去找或去见夏雨熏及跟她有关系的人,我的命根子就会离我而去。’我就放过你。”

“也就是说,我不肯发毒誓,它很快就会离开我?哼,你不敢。”他对她有信心,她不是会断入香火的人,虽然伪装的功夫实在高明,但从她最初所设的陷阱到现在还可以商量的“二选一”来看,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你一定要逼我就是了?”她颇为无奈的拿起一把最大的斧头,没想到还挺重的,她双手握住把柄举起它,将它悬在他的胯下正上方,原想吓吓他而已,怎料手却突然滑了下,她虽急着想握紧把手,但沉重的大斧头依然就这么砍了下去--

听他痛呼出声,她霎时脸色发白。

“天哪!不会、不会真切下去了吧?”她急急的举开斧头,可他又痛呼一声,

她吓得将“凶器”丢到一旁,双手发汗的跌坐在地上。

“你这该死的女人!”他怒声咆哮,也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真的中了?弄假成真了?夏雨熏很害伯的连滚带爬来到床边,仔细在他的胯下看了看,他大腿边受了伤,好在血流不多,但离命根子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呼!好在没中。她吐了好大一口气,完全吓坏了。她并非真的想伤他,只是他应该也被她吓到了吧?“你现在知道我不是开玩笑了吧?说不说?”事关太多人的生命安全,虽然她觉得对他很抱歉,但还是得逼他给个保障。

“我真的没想到会被你这小家伙给耍了……好,算我识人不清,就照你说的,以后除非是你找我麻烦,不然我绝不会找你或你家人朋友的麻烦。”欧辰威咬牙低吼,承认自己真的看走眼,她比他想像中的还狠。

望着他那双震惊又愤怒的黑眸,她深感愧疚,即使一开始想对她做坏事的明明是他,她仍觉得莫名对不起他,最后还是拿了布条绑住他流血的大腿,“半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这次我的点穴手法跟上回不同,你不好靠自身的内力冲开,所以别忙了。”

看着他那双恨恨盯着她的黑眸,她转头飞身一掠后跟自己说,这辈子,她绝对不要再对上那双眼眸了……

不想对上他的眼眸吗?夏雨熏深深的叹了口气。唉,这下子恐怕两人要对上眼一辈子了呢。

此刻天气晴朗,富甲一方的欧辰威正在马车里舒服的半躺着,那双充满邪魅电力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她瞧。

夏雨熏也瞪着他,两人已经在返回安城的路上。很意外的,这次田奕谕并未同行,而他这个丈夫昨天让她坐在椅上睡了一夜,天亮后倒是很会做戏,先是脱了她的霞坡后,再扶她在床上躺平,让丫鬟们以为她是在床上睡。

伪君子!“看来当你的娘子非得要有天大的勇气不可。”她又是一阵叹气。

“怎么说?”他佣懒一笑。

“昨晚的新婚夜是那样,今天又把我两个陪嫁丫鬟退回娘家,说是欧家丫鬟够多……你是故意在孤立我的吧?我猜未来的日子肯定是永无止境的悲惨折磨在等着我。”

“我家丫鬟多是事实,光是目前随行的也有四位,而说到受折磨,我倒觉得你看来还不错,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在夏雨熏听来,这就是风凉话。“我看来还不错?我现在腰酸背痛得要命,不哭是因为不想浪费眼泪,更不会自缢让你马上变鳏夫,但这么做不是因为你,而是我爹娘很爱我,我才不会为了你这种人丢掉性命!”

欧辰威轻笑出声,“你这么想很好。”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看来心情好像很不错,一夜都过了,也许他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

夏雨熏轻咳两声,“欧爷,你知道的,其实我这个人很能随过而安,很多事尽量反求诸己,欲望也不大,日子只求过得平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仔细想过了,我们半年多前分开时,我明明没砍中你那--”

以杀死人的冷冽目光射向她,她马上用手捣住自己的嘴巴。

“你还敢提!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报复吗?”他怒问。

她放下手,叹了一声,“担心也没用,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哪儿也去不了,除非你肯给我一纸休书。”

欧辰威冷笑,“可能吗?”

“我知道不可能,可是做人不要老是回首前尘,一定要往前看。尤其是你这么大器的男人,哪会小眼楮、小鼻子的像个女人家记恨,是不是?”她陪笑的好言相劝。

他只是笑了笑,没再回答。

看见他这模样,她却有一肚子的问题憋得实在难受,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娶我的动机又是什么?”

“你认为呢?”他把问题又丢还给她。

夏雨熏吐了口长气,“我哪想得出来?一般男人要娶我,当然是看上我丰厚的嫁妆,但你哪会缺钱?还是当真被仇恨蒙了心,所以看不清娶我是自找麻烦?”

他讥消一笑,“有可能。”

她眼楮倏地一亮,“那我现在点醒你了,你就果断点给我休书吧。所诣缸愕能双,善莫大焉,咱们今后分道扬瓖……喂,你干么闭上眼楮?我话还没说完呢。”

直觉想接近他身侧,奈何上半身能移动,腿却动不了。

那用爬的?太难看了。

“你的君子风度呢?我还没说完话,你怎么睡了?再说,你不是发誓绝不会找找麻烦、不会见我?虽然抛绣球招亲是我主动对外,谁都能来,但你发了毒誓就不该出现……还是你那儿真的不能用了,所以来找我报仇……”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使出点穴神功。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马车行进的达达声。

三天后,盛园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着准备迎接即将抵达的欧辰威跟夏雨熏。

大伙儿心情都很难形容,尤其是在得知主子的新婚妻子就是半年多前被软禁的那名小刺客,如今还成了残废之身时,他们都不明白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一山难容二虎,这几日魏如茵的火气爆发,动不动就辱骂下人出气。

她的心情差到极点,完全不懂聪明的威哥哥怎么会去抢夏雨熏绣球,这让她情何以堪?如今夏雨熏成了当家主母,她不依又不平,更无法接受。

此刻,她站在厅堂里来回的踱着步,外头奴仆们早已并列恭候归来的两人。

5

“回来了!欧爷跟夫人回来了!”

外面传来奴才的呼喊声,她也急急的拉起裙摆跑了出去,正巧看到欧辰威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夏雨熏,在梁总管及奴仆们的欢迎下走进来。

夏雨熏真的残废了?

魏如茵见状却一点都不痛快。那女人占了她的位置变成当家主母,就算残了也难消她心头之恨!而盛园里的人都知道,主子最忌多嘴长舌,所以即使每个人都对新夫人的身份有疑问,但也谨守本分没敢开口,除了她。

欧辰威推着夏雨熏甫进入厅堂,魏如茵便用尖锐的声音率先发难,让才踏出厅堂的多名奴仆吓得停顿一下后,急急快步离去。

“为什么?威哥哥,你明知我把一生的幸福和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明知我在等你,结果等到的竟是你眷顾了另一个女人,而她甚至比我更糟,是个残废?”她不服的说。“她可不是你弄残的,你何必负责她的终身?我呢?我的脸伤是因为你忙着赚钱没照顾好我而造成的,你才应该负责我的一辈子!”她泪如雨下,多年来累积的怨怒顿时爆发出来。

多少年了,她对他的深情以及等待他爱她的浓浓孤寂,总是无时无刻的啃嗜着她的心,他收留了她跟哥哥,给了她最优渥舒服的生活,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可现在,他却如此残忍的将她推落无底深渊……

空气凝结,四周陷入一阵沉闷。

欧辰威表情凝重,虽然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回来面对,也已决定对她吐实,这几年他之所以没有碰她、娶她,都是因为她哥哥早己把话说白--

你若是不爱她却敢碰她或娶她,我这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原谅你。

魏子健太理性,不允许他是为了愧疚娶她,偏偏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就无法对她“负责”。

你不爱她又娶了她,你就不幸福,如茵也不会幸福,只会更痛苦。我当哥哥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妹妹往痛苦的深渊里跳。

然而这会儿看着魏如茵控诉的泪眼,他却说不出这些话来,伯她会因此更恨她哥。

这样凝滞的氛围,实在让人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于是,某人开口了。

“呢,请稍微尊重我一下好不好?我才新婚第四天,就算你要欧爷纳妾也要等一等吧。”夏雨熏其实早就听不下去,但话一出口就又后悔了。

“你算什么东西?”魏如茵恶狠狠的瞪向她。

“我本来就不是东西,我是人。”她无奈一笑。自己果然是个笨蛋,这下把她心中那把妒火都引向自己了。

“你--”

魏如茵还想开骂,但晚一步进到厅堂的魏子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马上喝斥妹妹,“不可以对夫人没礼貌,她现在已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了。”

“我不承认!”她嘎咽的摇头,“哥,你替我说说话,我是你妹妹啊。”

“你要自己回房,还是我抓你回去?”他冷然的看着她。

她咬着下唇,泪流满面,“好、好,我回房。”她觉得自己好悲惨,再也受不了的哭着离开。

魏子健没再多看妹妹一眼,歉意的向夏雨熏一拱手,“抱歉,夫人,我会好好管教舍妹,也恭喜你‘”

“谢谢,令妹的事我不介意,你也别放心上。”她看着他道。许久未见,他果然还是很严谨。

“多谢夫人。”魏子健这才看向欧辰威,“恭喜欧爷成家。”

他微微一笑,“一切可安好?”

“好。”

欧辰威想了下,唤来在门外候着的梁启二,“梁总管,先带夫人进房休息。”

梁启二立即走进来,拱手道。“是。”而后,他随即走到夏雨熏的身后,“冒犯了,夫人。”

“梁总管,麻烦你了。”她回过头朝他嫣然一笑。

他尴尬摇头,推着她步出厅堂外,再示意两个丫鬟跟着过来,“日后就由她们何候夫人。”

“我知道,小青、小红我跟她们很熟了。”这话说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两个清秀丫鬟对她的印象都挺好,因为很多事她都自个儿来,而且也很有亲和力,虽然上次留下时的身份颇让少、尴尬,但换成这次的身份,她们倒是乐观其成。

因为相较之下,与其让魏如茵当上主母,还是夏雨熏好,虽然她脚残了,可脸上的笑容一样这么可亲。

欧辰威看到夏雨熏等人转往松林院,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后,才将目光移同正视着魏子健,“很惊讶?”

他点头,“田爷先行快马回来交代欧爷指示的一些事时,口气也颇……”

“不认同吧?我知道,他人呢?”

“昨天就离开了,说是想出去游历一番,也许流浪几个月或一年,他说有跟你提过这事,还说反正你每年在盛园顶多也只待两个月,就会到别的城镇巡视生意,你们很容易就会遇上了。”魏子健回道。

欧辰威点点头。好友的确曾说过不想再留在盛园,想好好一个人四处去流浪,因为他自谢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结果自己却出乎他意料的通自决定成亲,没先和他提过,因此他要好好反省一下……但这些话,原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说真的。

“另外我想请示欧爷,许多人都送来贺礼,我们是否要在安城再办一次婚礼,邀他们喝杯喜酒?”魏子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摇头,“不必了,新娘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何况那些朋友平常己在我的酒楼赌坊吃喝,差不了这一顿。”他不是小气的人,但下意识的,就是不想让夏雨熏见到他那些说话没分寸的酒肉朋友。

“是,欧爷还有什么要交代?”

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如茵那里,请魏兄多担待了。”

“我知道,欧爷不必担心她,也谢谢爷终于肯娶妻了,虽然与我想像的人选及方式都相距极大。”魏子健也坦言,“但如此一来,如茵终于要面对现实,对爷死心了。”

“我想没有那么容易,她很执拗。”

“我是绝不会让她当小妾的。”魏子健的口气一下又转为严肃。

他点头,“我知道,我也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只是我也不懂,为什么欧爷不娶一个健康正常的妻子?我并非批评夫人或怀疑欧爷的眼光,纯粹是不解。”

欧辰威的神色闪了下,随即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苦笑,“我很难解释,因为连我自己也还没有找到原因。”

没错,当初听到她受伤瘫痪,还突然要丢绣球决定丈夫人选时,他就莫名冲动寸想要去庆州一趟,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要去看她的落魄狼狈,怎知当见到绣球在不间男人的手中来去时,他的身体竟像有了自我意识般,飞身去接下了绣球。

就像奕愉说的。他肯定是吃错药了吧。

盛园里,处处是亭台楼阁、美丽的花园及金碧辉煌的厅堂,有假山流泉飞瀑,甚至有波光粼粼的大型人造湖美得宛如仙境,而这里无论哪个景致,夏雨熏都很熟悉,就连奴仆们也不陌生。

她舒服的被下人们推着走,眼楮四处浏览美景,只是心里却觉得荒谬又荒唐,像是梦境,偏偏这又不是一场梦。

但不得不说盛园的下人办事效率真是高,听说他们在得知主子新婚的讯息后,花了短短三日就让松林院原本很男性化的院落卧室变了个样子,不仅四处布置得喜气洋洋,寝室内也多了一座精雕细琢的梳妆台,院里内外更有不少地方请木匠加钉了斜坡板,方便她的轮椅进出,真是贴心。

不过夏雨熏没想到的是,其实这些全是欧辰威特别吩咐下人做的。

看着园内美景,此刻小脑袋瓜想的却是,欧辰威绝对是个很自虐的人,把她娶进门就要看她一辈子、忍她一辈子,他图的是什么?

回程时,她不过多说了些话,他就受不了的点她睡穴,那接下来的日子是否也不高兴就点她穴?她真的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意外,这一整天她又没有见到他,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个大忙人,可入了夜,用完晚膳也沐浴完,小青跟小红将她推到寝房未将她扶上床即先行退下后,她竟然看到欧辰威了。

在松林院里,除了欧辰威的寝房外,还有一墙之隔的侧厅客房,她曾经是那里的房客,而且回程这两晚的住宿,他跟她也是分房睡,所以她一直以为回到盛园也是比照办理,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

他似乎也梳洗好了,脱下外袍后就走到轮椅前,神态自若的俯身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接着自己也上了床,为两人盖好被子。

夏雨熏不自觉掖紧被子这动作泄露了她的紧张。接下来他们会发生什么事吗?像补过洞房花烛夜之类……

但她想太多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低低传来。

呼!她松了一大口气,却又好像有一点点……失望?

她粉脸突然一红。老天爷,她到了思春的年纪了吗?怎么老想着不正经的事,虽然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别想偷袭我。”欧辰威突然睁开眼,吓了她好大一跳。

夏雨熏急急的反驳,“你……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

他只是侧瞄她一眼,背过身继续睡觉。

什么嘛!也不想想她会躺在这里是拜他所赐,还伯她偷袭?

不过这床好像特别大,是因为他常常在这里跟别的女入翻云覆雨吗?他始终没告知她,当初她到底有没有伤到他的重要部位,她那一斧头下去,该不会在他心头造成了什么阴影吧?

胡思乱想好久,她终于才不敌周公召唤,沉沉睡去。

欧辰威在此时张开眼眸,转头看着呼呼熟睡的她,喃喃低语,“我到底是怎么了?而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他会如此因惑,是因为这个时候他不该躺在床上,尤其是在刚回到安城,按例他该到经营的青楼赌坊走走看看,但他却什么也不做,只是躺在床上守着他的新婚妻。

一整夜,他难以入眠,甫阖眼小憩便已天亮,而他起床时,显然惊动了一晚上都贴靠着他睡的人儿。

夏雨熏立即惊醒,即使睡眼惺忪、脑袋仍混沌,她也是伸手拉住他,“等等,我们一起用个早膳,我有话说……”

她的话未说完,就因为他起身向前的动作,整个人也被拉扯向前,可她下半身缠住被褥,偏偏瘫痪的双脚又使不上力,眼看就要摔下床跌个狗吃屎,一个身影迅速窜回,双手抱起了她,将她放回床上。

她轻呼了口气,看着脸色铁青的欧辰威,“谢谢。”

“你别乱动,等丫鬟们进来伺候。”丢下这句话,他立刻沉着脸走人。

一早就火气那么大?是睡不好噢?她在心中嘀咕。

不一会儿,小青、小红就走进来替她打点梳妆并换好衣服。

夏雨熏忍不住道。“我想跟欧爷一起吃早膳,他人呢?”

“欧爷没有交代,我们也不敢问。”两人互看一眼,一起向她摇摇头。

看来是没办法了!她只好认分的让她们将早膳端进房里,一人独享。

但她才将两个丫鬟遗退,免得吃饭遗像有人监视,房门却又被打开,对方连门都没敲就进来,她立刻猜到来人是谁。

果真,进来的是魏如茵,两人初见面时就很不对盘,如今她身份大跃进,两人之间更是暗潮汹涌了。

魏如茵深吸口气,微微偏过头就见哥哥仍站在门外,因此她只能回头,双手端着茶盘继续走进房。

夏雨熏也从大开的房门口看到魏子健,她朝他点头微笑,他旋即转身离去。

她的目光收回,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高得像座山的魏如茵。原来这女人是被她哥哥押过来的,而茶盘上那杯热茶,看来是给她这个当家主母赔罪的。

“对不起,夫人,昨天的事是我不对,请夫人见谅。”魏如茵说得不情不愿,眼角余光偷瞄身后,看到哥哥已不见身影,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冷光。

夏雨熏虽然善良又纯真,但她眼楮很利、脑袋更好,光看魏如茵闪烁的眼神,又见对方居高临下刻意将托盘往下递还斜放,分明就是要将那杯冒烟的热茶送给她的身体喝,她立刻有了警觉。

因此她先下手为强,假装要接托盘,手却不小心打到盘子,“啊--”她惊叫一声,同时茶水反而往魏如茵那边倒,她则迅速的将轮椅往后移。

热茶翻溅,她闪得快没滴到半滴,倒是魏如茵因为吓到,手晃了太大力,不仅衣服被溅到,右手也被烫到微微红肿。

“你是故意的?”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夏雨熏。

“你快去冲水,不是烫到了?”她比较关心她的手。

“我要跟威哥哥告状,你不喝我致歉的茶,竟还刻意羞辱人!”魏如茵可不领情。

叹息一声,“那你就去啊,如果他知道打从心里不认同我的你,竟然‘好心’的端了一杯冒烟的滚烫茶水给我,茶水又刚好翻了却烫到你自己,聪明如他会怎么想?肯定是你在陷害我嘛。”她很好心的提点她!

魏如茵无法驳斥,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管威哥哥他怎么想,你给我听清楚,在我面前,你永远矮了一截!”语毕,她怒气冲冲的快步离开。

夏雨熏摇摇头,看着洒了一地的茶水还有破掉的托盘跟杯子。无奈此刻的她连想收拾的能力都没有……

她皱起柳眉,弯腰努力的伸直手,试着想拾起地上的托盘。

突地,有只宽厚大掌代替她收拾起地上的破杯盘。

她怔愣的一抬头,看到欧辰威。

“在魏兄跟我提到他要如茵来跟你道歉后,我就猜到会这样。”他的确是不放心才又匆匆过来,可仍然晚了一步。

“不是我要惹事,是有人刻意制造争端,真的不干我的事。”她必须澄清。

“怎么不干你的事?你是当家主母,就要把该有的气势做起来。”他太了解如茵,一旦被她压下去,夏雨熏在这里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但,他为何要在乎她好不好过?唔,应该只是不希望两个女人的战争破坏了盛园的平静吧。

夏雨熏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他。她原本猜测过,他把自己娶来是要欺负或报仇的,如今魏如茵对她不好,他不是应该很高兴?但看来怎么好像不是这样?

而接下来的日子,也陆续发生了几次魏如茵刻意找碴的事情,却反而更证明了欧辰威娶她进门,好像真的不是为了要出气。

她不懂,不过当主子的人都应该颐指气使吗?小青跟小红说,一般人都是这样的,而且她们还悄悄的告诉她,这件事魏如茵做得比她称职多了。

想想也是,魏如茵老是刻意在她面前教训奴仆,好像要显示自己的地位不比她低,那挑衅的眼神实在令人厌恶。

瞧瞧,这会儿她不过在花园里赏花,魏如茵就故意过来要小青、小红去做事,她当然不肯,“你可以找其他丫鬟。”

“为什么?”魏如茵气焰凌入的说。“盛园的一切都是威哥哥还有我哥哥一起努力得来的,你这个外入没有付出半点心力,凭什么享受支配她们的权利?我现在就要她们两人去替我做其他事!”

“我有没有资格享受,不是你说了算,小青小红是欧爷给我的人,有问题你去找他。”

“拿威哥哥来压我,你以为你是谁?”她筒直气坏了。

“就像你哥说的,我是这里的当家主母,你要是还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对我大呼小叫、老是要我的人走--”夏雨熏的话因见到某人戛然停止。

“威哥哥,你来得正好,她威胁我,说要把我赶出去。”魏如茵一看到欧辰威走过来,立刻拉了裙摆跟上前告状。

“真是幼稚,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她神情坦荡无畏,看着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欧辰戚。

“但你就是那个意思。”魏如茵很坚持。

“你先下去吧。”欧辰威突然开口,但话却是对着魏如茵说的。

她脸色大变,“威哥哥,你不信我却相信她?你看看我这张被火灼伤的脸,到底是我跟你认识比较久还是--”

“他当然比较信我,我是他娘子,是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女人,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当夫妻?”

夏雨熏本不想这么呛的,但她不喜欢魏如茵老是将自己的脸伤挂在嘴上,软性威胁欧辰威,她几乎每次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那抹几难察觉的痛楚。

“夫妻?你以为威哥哥为什么娶你?他只是要让我哥放心,表示他绝不会娶我罢了,你真以为他爱上你这个残废了吗?”

魏如茵恨恨的瞪着她吼道,又无限哀怨的看了欧辰威一眼,才快步奔回房里,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你不应该那样回她的。”

欧辰威想起魏如茵离去前的那一瞥,脸色凝重了起来。

“你不好回我就替你回啊,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太感谢我,那太见外了。”夏雨熏很认真的说着,虽然魏如茵最后的那句话让她胸口有点闷。

她以为他是这个意思?要向她道谢?他目瞪口呆。

“噢}”小青跟小红憋不住笑意,急急用手捣住嘴巴。

他简直哭笑不得,而那个小家伙此刻还沾沾自喜的……也对,她生长的环境跟他的太不一样,所以对有些话的解读也大不相同。

夏雨熏一直是个好主子,见两个丫鬟憋笑憋得脸红通通,索性要两人退得远远的去笑个痛快,而她自己今天也有件事一定要向他问清楚,没想到--

“我只是回来洗个澡,晚上有个宴席。”

欧辰威丢下这句话当作交代,便通自往寝房的方向走去。

她马上移动轮椅,挡住他的去路后抬头看他,“我问一件事就好,你娶我的原因真的是像魏如茵刚刚说的?”

其实他仍在找答案厂但他不打算告诉她,于是随便搪塞,“就是这个原因。”

“这么干脆?那我问你好多次,你干么都不说?”夏雨熏忍不住哇哇大叫。她几乎每晚看他上床后,都固定问上一次呢。

谁教他们虽是夫妻却没别的话题可聊,她总不能问他,“青楼有几个姑娘?欠不欠人?”还是“赌徒来得多不多?要不要向外喊客?”之类的,这样多奇怪。

“我现在回答你,你应该满意了,别妨碍我。”他越过她要走人。

但她又拉住他的衣服,“那找点事给我做,我不想每天只跟魏如茵唇枪舌剑,还有让魏子健不时的来跟我道歉。”

那家伙很忙的,听说盛园内外很多事都是由他管理,只是他不大可能会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他正派刚毅到让她都受不了。

“找事做?洗衣打扫?园里下人够多了,你当闲人就好。”

夏雨熏摇摇头,“不好,那太无聊了。”

他大手一摊,“我找不到事情给你做。”

“奇怪,你到底娶我来干啥?我知道你在恶劣环境中长大,如今终于可以过上安逸的日子,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娶我这个没用的累赘?”她其实是很舍不得他这样的,虽然她这次是带着“目的”而来,却也是真的心疼他的“自我虐待”。

她的眼神、语气都说明了她是认真为他感到不舍,但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娶她来干啥,相夫教子吗?相夫不可能,孩子也生不出来。

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外,他大多在外忙碌,根本没空和她相处,且按过去的惯例,约一个多月后他又要外出了,两人哪有方法培养感情更进一步?

他并不是柳下惠,一个清丽的小美人就躺在他身边,他其实也是有欲望,坏就坏在每当她睡熟了,他的手轻轻碰触她没有反应的双腿时,只要一想到她是真的残了,而非又在耍把戏骗人,下一瞬,一股浓浓的苦闷就会充塞他胸口,再怎么拂腾的欲火也马上熄了

至此,他开始相信娶她是极自虐的愚蠢举动,难怪奕谕会看不下去的走人。

“怎么不说话?我们既有夫妻缘,总该做点什么功德圆满的事,别辜负老天爷给我们的这个缘分,是不是?”她努力示好,因为必须更深入他的生活,才能达成她此次接近他的目的。

“我听不懂你的胡言乱语,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自己找事做吧。”

看欧辰威再次丢下话就走,夏雨熏忍不住摇头。好吧,要她自己找事做也行。

她立即把小青跟小红唤来,吩咐她们一些事,就见两人瞳目结舌的望着她。

“这……不好吧?”

“我是当家主母,是不?”她指着自己。

两个丫鬟互看一眼后,由小青问。“欧爷不会骂夫人吗?”

“怎么会?是他刚刚说要我自己找事做的。”

“可欧爷绝不会同意那样的事吧?”小红很担’白。

不幸的是,两人反对无效,于是这一晚在梁总管一脸无奈的陪同下,小青、小红加上夏雨熏四人,一同前往大红灯笼高高挂的万花楼。

他们并未从正门进去,这点夏雨熏还算是有分寸,四人改由后门进入,被安排到一间较具隐私的上等房间,而从垂挂的竹帘间隙看出去,还能看到布置华丽的楼中,四处都是寻芳客在左搂右抱、吃吃喝喝,景致热闹好不快活。

万花楼的姑娘们都穿得五颜六色,但大多是肚兜加上薄纱,活色生香的模样让已有妻儿的梁启二看也不敢多看一眼,只能面壁。

小青小红倒很敢看,因为她们本来就很好奇,这下子总算可以看个清楚了。

此时老鸨匆匆过来,身边还有一名长得极美的姑娘以及两名壮汉,一沉稳、一邪魅。老鸨一看就是见多识广又圆滑干练的人,即便看到这娇小又稚嫩的当家主母有一点讶异,也随即平复,再度笑容满面,“夫人怎么会来?梁总管,欧爷不知道吧?不然……”

“是我坚持要来的,杜娘,这几个人都是万花楼最重要的人对吧?”她刚刚可是有先交代要见的人。

杜娘笑咪咪道。“是,夫人,这是花魁牡丹,这是围事柯忠,另外这个是替我打点姑娘的乐总管,他们都是经过爷点头才来干活儿的……”她叽叽喳喳的介绍。

接下来,夏雨熏一一与他们闲聊几句,暗中仔细观察,现在先有点印象,日后再多了解也不迟,不一会儿,她就让杜娘带着他们离开了。

“夫人,是爷,他好出色噢!”小青突见欧辰威出现在大厅里,不禁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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