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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阳光晴子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1:41

可不是吗?他看来好英俊,那股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实在摄人,每看一次,就让她的心跳加快一次。夏雨熏内心附和着。

“我听盛园的客人说过,欧爷跟皇族富商打交道时就像个名流雅士,但他也可以跟江湖人士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率性豪饮,好多人都喜欢他呢!”小红忍不住开口,一张小脸也红通通的。

“夫人是否该往欧家赌坊去了?若让爷撞见,恐怕不妥。”面壁的梁启二好心提醒。他相信欧爷终会知道夫人到欧家的生意场子来了,还好依欧爷明理的个性不会为难他们这几个听命的奴才,但夫人应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好,先到赌坊去。”夏雨熏笑着点头,很清楚有些事要见好就收,于是再看了俊美邪魅的丈夫与客人寒暄喝酒的迷人神态一眼,她决定转移阵地。至于贴靠在他身上的两名美人儿,她只好尽量视而不见了。

一行人出了上等厢房后,随即从后门乘坐马车,前往同一条街上的欧家赌坊。

位在巷底的赌坊已是灯火通明,座无虚席还站了不少人,喧哗又热闹,更厉害的是这里还有秘密通道,能通往贵客独享的密室,让那些有身份地位的达官显贵可以放心的赌、放心的玩。

梁启二也将负责赌坊的三名总管引见给夏雨熏认识,聊点生意概况,但她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尴尬又无措,毕竟她来得突兀,可谁教她有一定要过来看看的理由。

就在她跟他们聊着欧辰威平素闲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蓦地走进密室。

小青急急拉了拉小红的衣袖,小红一抬头,立即结结巴巴,一脸害伯的唤道。“欧……欧爷!”

就这样,在他冷峻的目光下,带头的夏雨熏跟同行几入全上了马车,走人了。

6

欧辰威一向是个很理智不乱迁怒的人,所以一行人在回到盛园后,所有的人都没事,除了他的枕边人。

寝房内,他目光阴鸷的将双手放在夏雨熏轮椅的两边扶手上,身子往前倾,黑眸瞪着她的,“你去的地方是一个良家妇女该去的地方吗?你到底在干什么?”

相较于他的怒火,她却显得相当平静,早知道瞒不了他。

“赌坊青楼不方便去瞧,那欧家的酒楼跟饭馆就没有这层顾虑了吧?”

他黑眸倏地一眯,“为何要如此不安于室?容我提醒你,你的脚不方便。”

“我的脚是不方便,但还有马车、轮椅可代步。”她也提醒他。

欧辰威按捺住火气,用最后一丝耐心的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因为我必须找出你身边的内奸,这事关你的生命安全!

但这种话她怎么说呢?夏雨熏在心中嘀咕,避重就轻道。“我本来就是一个静不下来的人,半年多前你查过我的背景,应该知道的。”

他知道,“但今非昔比了。”她就不能安分点?

“听着,也许在你眼里我是有残疾的人,可在我自己眼里并不是,所以让我随意去逛逛吧。若梁总管需要去帮魏子健的忙,那你另外挑个小厮给我。”

他定定的看着她,“你真的要出去?”

“有差吗?反正你那么忙,把我留在家里和放在外面又有何不同?我并不是去做坏事,那些都是咱们家经营的店铺,我身为当家主母去看一下也不为过。”

她的振振有词让欧辰威语塞,也为她赢得明天可以大大方方到酒楼去的机会。

于是,第二天上午,两辆马车一早就离开盛园大门,一辆载人、一辆载轮椅。

夏雨熏坐在马车内,不时掀开绣工精致的垂帘,好奇的看着外头。

这附近是安城内最繁华的商业区,有许多达官贵人群居,因此在这地段经营的酒楼,也得装演得金碧辉煌、豪华无比才能吸引贵客上门。

当欧家酒楼的掌柜、帐房、店小二得知当家主母亲自光临后,全都急急的丢下手边的事,列队欢迎去。

安城老百姓也都知道欧辰威成亲一事,对他患有残疾的年轻妻子感到好奇,如今一见她竟然大刺刺的自行坐着轮椅笑容可掬的出现在酒楼,众人皆惊讶万分的口耳相传,不一会儿,街头巷尾就来了一大群想争睹她模样的城民。

夏雨熏不时跟大家点头微笑,又与酒楼的客人闲话家常,她那亲切的渲染力及坦率慧黯的个性立刻收服了众人。

而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接下来几天,她都在这里进进出出,跟几个重要管事聊天,偶尔也会到厨房看看食材鲜不鲜,或是跟内场的人聊聊,其余时间就会观察天天上门的熟客。

她记性好,不到几天就将所有入的名字记得一清二楚,有时故意跟他们聊聊欧辰威的事,若对方反应大点的,她就多聊一两句。

但这真是史上最难的任务,她开始觉得大师父太看得起她了,她怎可能从那么多人中找出埋伏在欧辰威身边多年、正在等待时机成熟动手结束他生命的坏人呢?

唉,大师父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找不到那个人?

“我要睡了。”

忙了一整天,一看到床,累毙的她只想快点躺上去休息。

“欧爷今晚不会回来,夫人好好睡上一觉吧。”

小青跟小红笑着为她盖上被子,放轻脚步的走出房门、把门给带上。一个主母可以天天到酒楼帮忙真的很难得,何况她还是有残疾的人,这种精神真令人佩服。

窗外,一个身影静静伫立,谁也没发现。

魏如茵脸色苍白的看着昏黄烛火下,夏雨熏那张疲累但满足的睡颜。

她这个当家主母愈当愈有模有样了,虽不常待在盛园里,可盛园里的奴仆私下都在谈论她的事,大家都好佩服她、喜欢她。

反之,他们对自己全都唯唯诺诺,脸上自然也没有谈论到她时的眉开眼笑。

是她错失了机会吗?她早就生活在这里,可是却不愿意到店里帮忙,这主要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脸感到自卑,怕大家笑她丑、笑她恶心,所以才只愿守在盛园。

然而夏雨熏不也有残疾?可是机灵又聪颖的她不只天天在酒楼进出,现在竟然也在威哥哥的默许下,试着在看帐目了。

大家都说她很聪明、很健谈,更懂得跟商家交际,每个人都说她很适合当欧家的主母……

为什么会这样?是自己真的不懂得把握机会?还是……魏如茵伸手轻摸了下自己的脸……是她不够勇敢?

在欧辰威的眼中,夏雨熏绝对是太过勇敢。

她在酒楼帮忙,甚至请厨房备一些消暑甜汤,免费在饭后请客人们品尝,因此得到不错的反应,生意也好了两成,在这一点,他是赞许的。

偏偏她白天走酒楼,夜幕低垂时,还会抽空去一趟青楼跟赌坊,虽然没停留太久,但他就是不希望她往那两个是非之地跑。

所以今日在近黄昏之际,他特别到酒楼去堵人。

“我们到后面的院落聊聊。”没让小青、小红跟着,他通自推着夏雨熏到酒楼后方的院子,在一株浓密的林荫下停住。

“我想坐在地上。”她笑着道。

他点点头,将她从轮椅抱下来,两人并肩坐着。

“为什么又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她就知道他要问这个,要不平时忙得不见人影的他,明明好几晚没回房睡了,怎么会突然在酒楼里出现?

“我看人去的。”她很诚实。

“看人?”欧辰威颇为无奈的看着她。他真的很忙,做的生意很复杂,平时处事要圆融,有时还得陪客人喝酒或赌两把,适时的输赢,分寸拿捏全靠察言观色,心神已经够累了,好友奕谕居然还搞失踪。

为了找到外出游历的好友回来帮忙,他在两人秘密联系彼此行踪的地方留信,哪知好友却迟迟没有出现,而一日不见人,他就少一个人手,她还在这时跟着凑热闹,真是够了!

他摇摇头,“那你看到什么样的人?”

夏雨熏想了想,“青楼里有美丽的女人和酒客,去玩的每个人都像置身仙境,银两大把大把的花,个个如痴如醉,忘了我是谁。”

欧辰威点头。她观察力不错。“没错,到那里的人是心痴迷、意也痴迷。”

她继续说着观察到的情景,在赌坊的人个个都想赢,可是输是赢看神情就知道--眼楮发亮、笑个不停的是赚。咳声叹气又舍不得走,偏偏愈赌手气愈差的是输家,但不管是赢是输,在那里拿到的钱都留不住,来来去去,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来她除了心灵清朗外,也有一双慧眼。欧辰威心想。

“还有你,大家都说嫁给你很辛苦,因为你一年到头四处跑,也常往青楼里钻……”

他皱眉。这肯定是一些三姑六婆说的。

“不过,经过我的明查暗访以及近距离的观察……”她突然笑看着他,“我认为你并没有那么好色风流。”这点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们到目前都还没有圆房,虽然原因不明,可他要是真的耽溺情欲,没理由放着她这个还算清秀的娘子不碰。

“所以,我认为你在游走其他城镇时,应该也不只是往赌坊、青楼或其他生意的场子走,我反而觉得,你是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像是往山里或海边跑,沉淀沉淀心情。”

欧辰威一脸难以置信,因为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还有,外传你是用拒款向活阎王买各式毒药的地痞流氓,还说你烧杀掳掠样样行,心思阴沉。但相处这段日子下来,我发现,你其实是刻意要给外界这样的印象。”见他浓眉一盛,她继续解释。

“就是传言敢在你的地盘上白吃白喝白漂甚至诈赌的,你的惩治手段会非常残酷,像什么被万蚁穿心而亡、全身血肉腐烂而亡……都不是真的二而你放任这么可怕的流言四处流传,就是想守护身边的人,因为这样就没人敢伤害他们了。”

她怎能如此聪慧?欧辰威震摄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表情让她更确定自己所说的。哈,她这阵子到处交际可不是白混的,酒楼里消息也多,她又长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有些事就是会有热心的人主动告知。

“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永远保护另一个人不受伤害的,你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而且钱永远也赚不完,身体只有一个。”

他笑着摇摇头,突然转身以双手为枕平躺在草地上,仰看着她娇俏的容颜。

“你差我十岁,别用倚老卖老的口吻训我话。”

“那又如何?月叮忘了我四处闯祸,历练跟你完全不一样,看的也不一样,你看的是钱、是势,我看的是感情、视情跟爱情。”她过去所闯的祸不过是为朋友抱不平,为友人代为教训烂赌的父母,还有整死几个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爱情骗子罢了,认真说来,与他的世界还差很多。

“听起来很有智慧,也很有体悟。”他真是受教了。

“我本来就很聪明。”说到这点,她就得意。

欧辰威勾起嘴角一笑,“那么请问聪明的欧夫人,在走遍青楼赌坊和酒楼后,下一个想去的地方是哪里?为夫我想先有心理准备,免得又被吓到。”

“马场。”她微微一笑,“我刚从梁总管那里知道,原来你还拥有马场呢。”

“但你去马场能做什么?”他不懂。

“骑马。”

他先是瞪大眼,接着却笑了,“你真的吓到我了。”

夏雨熏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我知道,但我以前练武,练得最好的就是轻功,因为我很喜欢那种飞跃的感觉,现在没了武功,这双脚也动不了,连想狂奔感受一下都不成了,所以才想策马重温一下那滋味。”

他的心葺地一疼,脱口就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飞。”

她噗嗤一笑,急急摇头,“施展轻功带我飞?哈哈,当家主子跟主母没事在酒楼后院飞来飞去,是比翼双飞吗?这太丢脸了,你还是有空带我去马场吧。”

比翼双飞?他忍不住也哈哈大笑,“好,那我们明天就去。”

“不用那么急。”她知道他很忙,但不得不说他的允诺让她很开心。

“就这么说定了。”他微笑承诺。她如此微小的愿望,不需太长的等待。

此刻微风轻拂,头顶上的叶片沙沙作声,感觉很舒服,欧辰威不由得阖上了眼楮,享受难得的舒适佣懒。

但或许太过疲累,他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还不自觉的将原本当成枕头的发寐双手放下,调整一下姿势,在摸到她的腿时,他自然而然的将她的腿当枕舒服靠着,接着睡得更沉了。

直到夜幕低垂,小红轻声走过来,原想问他们是否要回盛园,没想到却看到欧爷睡得那么沉,顿时一愣。

“请替我拿条毯子来,我想让他多睡会儿。”夏雨熏小声的说着。

小红点点头,不一会儿就拿了条毯子轻轻的为欧辰威盖上。

但即便这么轻的动作,他还是醒了。

小红立即歉然的看向夏雨熏,她只是笑着摇头,“没关系,你下去吧。”

欧辰威要起身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枕靠在她腿上入睡,不免微微皱眉说。“怎么不叫醒我?你的脚一定都麻了。”

“都没知觉了怎么会麻?只是没想到还可以当枕头,原来没全作废呢。”

她说得豁然,在他听来却很沉重。

他不着痕迹的扬起一笑,“我们回去吧。”接着将她抱到轮椅坐下,推着她往酒楼大门走去。

在乘坐马车返回盛园的途中,夏雨熏睡意也浓了,不时打着吨,小脑袋点来晃去的,最后还是欧辰威将她抱着,她才得以枕靠在他怀里熟睡。

她没有感到扭捏,一切的动作都那么自然,睡得极为香甜,而他凝锑着她,不明白人生发生如此遂变,她怎么还能如此看得开?

当初知道她决定抛绣球定终身时,他虽然想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偏偏随着她抛绣球的时间愈来愈近,他却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心情益发烦躁。

他甚至觉得她笨得可以,没有武功又有残疾,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接到球的人会对她不好、可能会折磨她,甚至把她关在星里,拿她爹给的巨额嫁妆再去纳几个花容月貌的小妾吗?

他想愈多就愈担心,差点忘了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他当时还被迫发了一个荒腔走板的毒誓,说不再接近她,然尽管如此,他仍对她牵肠挂肚,无法不去探听她的消息,更不懂聪明的她怎么敢拿自己的终身冒险,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中另有文章。

所以,他有了可以去见她的理由,甚至在接到绣球时,还能自欺欺人的说他是要查出她在玩什么把戏。

但两个月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事实上小青、小红一直都是他特别安抖浓她身边的人,负责掌握回报她的一切行踪,即使她不需要她们伺候,她们也会在暗中看着她。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她喝醉的那夜,也是他差点绝后的那夜,而在那一夜,他第一次吻了她……

思及那天的情景,欧辰威定定看着夏雨熏近在咫尺的粉嫩樱唇,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的再度吻了她。

也许,可以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就在完成她的小小愿望后。

翌日一早,在用完早膳后,欧辰威就带着夏雨熏来到位于近郊的一处马场。

碧蓝夭空下,是一片翠绿草地,一长排的马厩里有不少马夫在喂食马儿,还有更多马儿在草地上奔驰着。

欧辰威显然已经通知马场他会过来,所以负责的两大总管已经恭候多时。

他向夏雨熏介绍两人,她则仔细的看着他们的神态,听着欧辰威说他们已在马场工作超过十五年,其中一个还是这座马场的前老板,因经营不善卖了马场,而欧辰威买下马场后特别雇用他,让他继续管理这里。

闻言,她心里对欧辰威更加佩服了,她之前走访他旗下的各个产业,便发现他很会用人,更能带心,随便一抓都是为他工作好几年的奴仆,但这么一来,她要揪出大师父指定的那个入,难度也更高了。

突然,她的额头被轻轻敲了一下,“已经迫不及待想飞了?心思都跑了。”

欧辰威笑看着心不在焉的她,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来到了马场中央。

夏雨熏粉脸一红,向两名总管低头致意,“抱歉。”

“没关系,都已准备好了,今日为夫人准备的那匹马很温驯,请欧爷与夫人放心。”

总管们说完,一名小厮旋即将一匹黑色骏马拉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欧辰威看着坐在轮椅的夏雨熏缓缓抬头,看到高大的黑马后,眼楮登时一亮,大叫了起来,“它好大啊!”

他宠溺的将她抱起来,让她在马背上坐妥后,自己再上马坐在她的身后,左手像铁钳似的扣住她的腰侧确保她的安全,仅以右手握住纽绳。

“单手?还是我坐后面抱你就好?”她有点不放心。

“我骑术很好,而且若你坐在我背后,视野怎么会好?”

心想他说的也是,她嫣然一笑,“好,出发!”

他随即策马而行,一开始她的身体有点僵硬,但不到一会儿,他便察觉到她放松的贴靠着他。他微微一笑,慢慢加快速度,直到马儿像一阵风似的狂奔,她也兴奋的大笑出声。

“天哪,好棒啊!”她好久没有享受这种跟风竞速的畅快感了。

两人绕着马场转了一圈甫回来,赫然见到魏子健也策马上前,身后还跟着骑另一匹白马的魏如茵。

夏雨熏这阵子几乎没看到她,一来自己大多不在盛园,二来她相信魏子健肯定将自己的妹妹看管得更紧,不让魏如茵来找她麻烦,说真的,他这个哥哥确实很辛苦。

欧辰威从魏子健眼神看出他有要事禀报,先行下了马背。

仍坐在马背上的夏雨熏看来还没过完瘾,一脸失望的看着他,“要走了?”

“没有,我跟魏兄聊点事,你先下来。”

她摇头笑了笑,说。“那我坐在这里等你,难得坐这么高,上面的空气好新鲜呢。”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他刚试骑一下这匹马儿非常湿驯,应该不会有事。他回头唤了另一名马夫,叮呼要拉住纽绳顾好马儿,绝不能让她掉下来。

夏雨熏看着魏子健也下了马背,恭敬的上前向她行礼,她连忙回以一笑。

只是,两个男人开始交谈没多久,她就看到欧辰威脸色玉变,两人随即一前一后往马场旁的屋子走去。

出了什么事?看他的脸色,她不由得也跟着担心起来,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虎视眺眺的人正在瞪着她。

太多的怨妒充塞在魏如茵的心坎,尤其是看到欧辰威与夏雨熏共骑的画面,两人相视而笑的神情,仿佛都像在嘲弄她的悲哀。

凭什么?那女人到底凭什么?魏如茵咬牙切齿的看着端坐在马背上的夏雨熏,再也忍不住的猛踢马腹冲向她。

“天啊!”握着缓绳的马夫看到都吓傻了。

马场内其他的小厮见状,也不禁大叫。

“危险哪!”

夏雨熏自然也吓到了,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对着一旁的马夫喊道。“快放掉缓绳!”不然这一撞,连他都会出事的。

马夫立即放掉手上的履绳,在魏如茵的坐骑即将撞到她时,夏雨熏拉扯缓绳急转马头,惊险的避开,但谁也没想到魏如茵竟在两匹马交会时,抽起手上的马鞭狠狠朝夏雨熏的坐骑挥下一鞭。

马儿一连受到两次惊吓,瞬间开始狂奔,而夏雨熏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握住复绳,让自己别掉下马背。

“惨了!夫人若是摔下马,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快救人啊!”有人大声惊呼,更有不少人连忙跳上马背,策马追上去。

每个人的心此刻都揪得紧紧的,而听到外面的骚动,急忙从屋内奔出来的欧辰威,在看到夏雨熏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无助的双手紧紧揪着绳子时,他脸色陡地一变,立即飞身上了另一匹骏马疾追而去,他拚命追逐,很快便超越了其他人。

“我过来了!”直到跟她差不到半个马身的距离,他才在她身后大吼。

夏雨熏害伯的回头。以前功夫好,骑术更是出神入化,哪里知道少了一双脚,马儿对她来说,就变得那么难控制,她的双脚无法踩上马蹬就没法子保持平衡,只能靠着纽绳跟上半身的力量勉强让自己挂在马背上,但上上下下好几回,她差点都要坠马了。

“快点!我好害怕!”她的手心已磨破流血,可是她不敢放手,她还不想死。

欧辰威拚命夹紧马腹,却见她的马儿葺地跃过一个颠簸的上坡,让原就摇摇晃晃的她整个身子突然往下坠。

瞬间,他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幸好掉落马背的她将缓绳在手腕处缠了好几圈,因此,现在整个人是斜挂在马腹处,可是马儿仍在继续奔驰。

马场上已有人不敢看的纷纷别开脸,更有人双手合十祈祷。

欧辰威知道自己只能冒险了,霎时提气从马背上飞掠而去,在马儿仍快速行进时上了马背。马儿承受了另一个突来的重量,大惊的仰首要甩掉他。

眼见挂在马腹旁的夏雨熏就要被它高抬的前脚踢到时,他大手一捞,惊险万分的将她揽进怀里,再迅速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后,用力拉住缓绳。

马儿再度昂首嘶鸣,前脚连蹬了好几回,才真正止步停下来。

看着她汩汩流血的双手,他立即抱着她下了马背,撕下衣襟先为她包扎止血。

她痛得轻呼一声,柳眉揪紧却不敢再叫。

看着惊魂未定的她还有她手上的伤,他忽然紧紧抱着她,他快心疼死也快吓死了。

魏子健利落的赶了辆马车过来接应,“夫人受到惊吓,车内已备妥药箱,请欧爷先为她做紧急处理,我也派人找大夫过来了,我妹的事--”

欧辰威不知道此时提到魏如茵能有什么事,此刻他无暇管其他,“我先带雨熏回盛园再说。”

但夏雨熏却很清楚,魏如茵大祸临头了。

尽管夏雨熏很担心魏如茵,但后者却丝毫不领情。

此时在盛园的厅堂里,魏如茵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而押着她这么做的就是魏子健。

他们都知道在马场发生的事了,一旁的欧辰威没有勃然大怒,但他冷峻的眼神更令人害怕。

夏雨熏坐在他身旁,双手已被大夫上药、重新包扎过了。

“我说了是我的坐骑突然发狂冲向夫人的,在两马交错时,我甩马鞭也是要鞭自己的马儿,让它跟夫人的坐骑保持距离免得出事,你们若觉得我是存心要害死夫人,我也百口莫辩。”魏如茵冷冷的看着欧辰威说。

他黑眸一眯,“我该相信你?”

“信,你要信,魏姑娘没那么坏心,事情就像她说的那样。”夏雨熏忍不住跳出来帮她说话,因为魏子健的表情很沉重,她真的很担心他这哥哥会怎么“负责”这件事。

“不必你假好心!”魏如茵怒视她一眼。

“我不是假好心,你也不是笨蛋,因为欧爷,每个人都认为你有动机来害我,你光避嫌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大刺刺的陷害我,是不是?”

明明是帮忙脱罪,但这一席话听在魏如茵耳里却更刺耳了。夏雨熏筒直欺人太甚,她根本是在笑她笨!

“夫人不必帮她说话,如茵早让嫉妒蒙蔽了良知,你给她机会,就是给自己多一次陷入险境的机会。”魏子健开口。

他说的也正是欧辰威心里想的,一次他就吓坏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做伤及夏雨熏生命的事,何况这次她侥幸逃过了一劫,下一回呢?

“你真的是我哥吗?”魏如茵好心痛,“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哥哥啊!”

“就因为如此,为了你好,你得离开这里,我不能看你犯下更大的错。”他再度看向欧辰威,“请欧爷代为安排,让如茵离安城愈远愈好。”

“我知道了。”他也赞同这么做。

闻言,魏如茵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来,恨恨的指着夏雨熏哭叫,“就为了她,你们要把我撵得远远的?是谁跟着你们一起被打、一起逃命,甚至一起分食一颗小馒头裹腹的?是我!可凭什么是她留在这里作威作福?”

“如果你在乎的是这个,我不介意给你十辈子也花不完的银两做为补偿。”欧辰威终于说了重话,他先前没有多言,是不想让魏子健更难堪,但魏如茵都敢当面撕破脸了,他不能再保持沉默。

“是,你现在多得是钱,恩断义绝又如何?你有这个贱女人就好了!”

魏如茵吼了出来,但接着啪!啪!两声,魏子健反手狠捆了她两记耳光,力道之大不仅让她的双颊红肿,连嘴角也渗出血丝。

不只她怔住,每个人也都征住了。

“她是夫人,欧爷的妻子!”他动怒的指正妹妹。

魏如茵错愕的看着眼神严厉的哥哥,脸像被火灼烧般的肿痛,但是,她的心更痛,因为哥哥完全不顾她的颜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教训她。

“不需要这样,魏兄。”欧辰威虽然气,却也不想如此解决。

“她从来就不知悔改,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顽劣得令人痛心。”魏子健冷冷的看着泪如雨下的妹妹,语气十分严厉。

7

夏雨熏不禁同情起她。魏如茵右半脸毁容了,这会又两颊红肿,看来更凄惨狼狈,但她不敢再多说话,这时候她怎么说都不对。

“你还欠夫入一个道歉。”魏子健突然又道。

忽然被点名,她急急摇头,“不用了,真的。”

“对……对不……起。”魏如茵满脸泪水,语气更是充满深深的怨与怒。

“你这是什么口气!”他仍不接受。

“我原谅她,真的没事了。”夏雨熏赶忙又道,就怕魏子健又对妹妹做出什么动手的事来。

哼,假好心!她一点都不领情!魏如茵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再看向欧辰威。

“请问‘欧爷’,我可以回房了吗?”她刻意改了称谓,眼神充满嘲讽。

欧辰威抿唇点头,一颗心是沉重的。

魏如茵冷笑一声,随即转身走出厅堂。

魏子健还想指正妹妹的态度,但欧辰威却跟他摇头,示意够了。

他拱手上前表示,“若非我还欠欧爷四年多的无薪工作,我会亲自带着妹妹离去。”

“我知道,这事到此为止,你去忙吧。”

他点头,再次跟夏雨熏致歉,这才离去。

“我也很抱歉,看我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她歉然的看着夫君道。

欧辰威摇摇头,小心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先把手伤养好,其他事都不必想、也不要管。”

“可是……一定要魏姑娘走吗?”

他迟疑了一会,想了想,像是下了最大的决定,“我没有选择,她若是不走,你可能会再次受伤,而我无法忍受那样的事再发生。”他丢下这句话,倏地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

夏雨熏愣住,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直到他都走得不见人影了,她才惊觉到他吻了她。

但……会不会太轻了点?太快了点?她都还没感受到个中滋味呢!

接下来的日子,欧辰威依然忙到不见人影,夏雨熏连想跟他稍微“讨论”那个蜻蜒点水的吻都找不到时间。

她问过魏子健跟梁启二,但两人都表示欧爷有交代不能透露,因此他们只能嘟口。

虽然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那么神秘,但她知道欧辰威也有从事情报买卖工作,所以猜测应该是那方面的事,绝不是安排魏如茵离开的事宜。

她很清楚他视魏如茵为自己的责任,就算当下很生气,但事后冷静下来,还是想把魏如茵留下照顾吧,只是碍于硬邦邦的魏子健,再加上魏如茵的个性太倔不肯求情,因此事情才僵在那儿。

不过这几天,她倒是从小青跟小红那里得知魏如茵被禁足在自己的院落里,魏子健怕她又做出行为失当的事,还派了柳心、元儿两名丫鬟日夜守着。

“魏姑娘好可怜。”她道。

“夫人才可怜,手伤好了也不能外出。”

小红摇摇头。欧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要求夫人只能在盛园行动,她们也得随侍在旁,好似外头有什么豺狼虎豹会对夫人不利般。

“没事的,我想欧爷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夏雨熏是真的这么想。

但在另一个院落的魏如茵,就没办法这样想了。

她很不甘心,吃不好、睡不着,每天都担心害伯有人来通知她离开盛园。她想去见欧辰威,说她错了、要他原谅她,但她拉不下脸,应该是他来见她才对,他毁了她的脸,怎么可以就这样把她丢弃?

五更天了,她仍望着烛台上的蜡泪发呆,悲怜的想着自己没有人要,欧辰威不要她,连哥哥也不要她了……

她失魂落魄的起身要走到床上躺下时,窗外突然出现两个身影,还有刻意压低的谈话声,她隐约听到“夫人”两个字。

她想也没想的放轻步伐走到窗边,从窗缝看出去,赫然看见说话的就是哥哥找来盯着她的两名丫鬟。

“柳心,你这话不能乱说。”

“是真的,元儿,我亲眼看见夫人自己下了床,房里还有另一个蒙面的陌生男子,当时小青跟小红也不知被喊到哪儿去做事,没看到人呢。”

“那你还有听到什么?”

“很多,总的来说,她要对欧爷不和,还说要挑个最适当的时间杀了欧爷,如今她双脚残废、武功没了,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天啊!我当时听到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动也不动的贴在窗户下方不知多久呢。”

“这事严重,得禀告上去。”

“不行,欧爷现在这么疼爱夫人,我们又口说无凭,要跟魏爷说也不成,为了夫入,他连妹妹也不留情的狠捆耳光,况且咱们只是丫鬟,要是被夫人说是故意诬峨她,咱们搞不好会被割了舌头。”

“那怎么办?”元儿也好害怕。

葺地,房内突然冒出声音,“伯什么?只要让欧爷看到她的双脚能站起来,一切的谎言就不攻自破。”

“啊--”两个丫鬟吓得顿时放声尖叫。

“闭嘴!你们都给我进来!”魏如茵立刻怒斥两人。

两人只得硬着头皮进到房内,一进房就马上害伯的跪下,“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看见啊,魏姑娘。”

“但我都听到了。”她微笑的看着她们,心头阴霆尽扫,“我现在说的事,你们要给我仔仔细细的听清楚了……”

哥哥生性严谨,挑选的小厮、丫鬟向来谨守分际,绝不敢胡言乱语,所以她有把握两人说的就是实话,明天,她就要将夏雨熏的真面目揭露开来。

翌日一早,柳心来到松林院,她是为魏如茵来带话的。

小青跟小红很不想传话,但魏如茵怎么说都是魏爷的妹妹,她们也不好怠慢。

“你说魏姑娘在庭园等着我,想跟我说些话,因为她要离开盛园了?”夏雨熏看着一脸不情愿、代为传话的丫鬟们。

“是,柳心还在门外等夫人。”小青道。

“我去。”如果她有心忏悔,也许自己可以替她求情,看她能否留下来。夏雨熏心想。

“可是……”

“我是在自己家里,你们也在我身边,有什么好怕的?”她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不过应该是多虑了。

最后在她的坚持下,小青及小红只好推着她,与柳心一同往庭园走去。

魏如茵果真已经站在花径中,她四周都是花圃,一旁的长长石阶下方就是盛园最大的人工湖,此时湖中荷花绽放,风景相当美丽。

小青跟小红推着夏雨熏来到她的面前,可令她们错愕的是,她居然带着笑容在等她们。

“小青、小红,还有你们都退下吧。”魏如茵看了站在自己后方的柳心跟元儿道。

但甭说她们直摇头,就连小青跟小红也皱眉,“可是……”

“再怎么说,我也是魏爷的妹妹,难道连你们这几个丫头我也叫不动了?”见她们犹豫不决,她脸色倏地一变。

夏雨熏向四人点个头,小青跟小红只得退到几步之外,但柳心跟元儿却微微颤抖,一步走得比一步慢,还不时回头,神情看来十分害怕。

这让夏雨熏也感到不对劲,想自行移开轮椅时,魏如茵却突然上前对着她笑道。“我来帮你吧。”

“不--”她的话还没说完,魏如茵竟迅速的将她轮椅转个方向,往长长的斜坡阶梯用力推下去。

夏雨熏脸色喇地一白,但她不敢拉煞轮杆,否则依这速度,她会跌得更惨。

“天哪!快来人,来人啊!救命、救命……”一直注意着主子动静的小青跟小红吓得一边叫一边追,然而轮椅的速度愈来愈快,她们根本追不上。

在轮椅上头的夏雨熏想要跳开,无奈她的双脚无法使力,根本无计可施。

砰!一声,不过瞬间,她已连人带椅的跌进人工湖。

“璞璞}咳咳……救……救命!”她要灭顶了,谁来救救她?

她双手努力拍着水面,偏偏下半身完全动不了,而且还因为水的浮力,令她倒栽蕙似的离开轮椅,连手都被沉重的下半身拖住,全身开始往下沉,湖水瞬间灌进她口鼻,令她好难受。

小青跟小红的大叫声引来不少奴仆,她们又哭又叫的要他们快点下去救夫人,但有的才刚跳下去就急忙用狗爬式的游上来。因为这座人工湖极深,而且他们正巧都不怎么谙水性啊!

幸好有人机警的急忙去通报欧辰威,他闻讯飞快的奔来,惊见湖水表面仅剩些许水泡,他立即跳下去在水里寻着夏雨熏,然后看见已然昏厥的她,持续往湖底沉坠。

他拚命游向她,终于将奄奄一息的她抱上水面,再经过一番抢救,总算让她吐出几口水,缓缓恢复意识。

“好可怕……”她全身湿液液的在他怀中颤抖,从来没有那么害伯过,她刚刚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欧爷。”小红急急的拿了条被子上前,递给欧辰威。

“到底怎么回事?”他连忙将她盖好,看着她苍白的脸问。

夏雨熏咬着下唇,不知该不该说,但小青跟小红马上异口同声的回道。“是魏姑娘--”

“不要说!”她赶紧阻止她们,但来不及了。

“是我把她推下湖的,威哥哥来得太快了,不然她就会露出狐狸尾巴了。”魏如茵自己承认,因为她太有把握了,这一次她要夏雨熏死得很难看。

“你到底住胡说什么?”欧辰威气得朝她怒吼。

她却一脸认真,“威哥哥,其实她的脚没有瘫痪,武功也没废,只要威哥哥再晚一点来,她不想死就会自己游上来一一”

“够了!”他火冒三丈的看着她,“魏如茵,你这次麻烦大了。来人!”

之后,欧辰威叫了两名小厮将满口胡言乱语的魏如茵关到她的房里,再叫梁启二派人把一大清早就出门的魏子健找回来,旋即抱起夏雨熏先往松林院迈去。

欧辰威一进别院就直奔与寝房相通的俗池,小青跟小红则分别拿了两人的换洗衣物急忙跟进来。“你们出去。”

“呢……是。”两个小丫鬟原本还苍白的脸顿时羞红,看来欧爷是要亲自替夫人洗澡,她们将衣物放在一边的平白上便赶紧退了出去。

原本还惊魂未定的夏雨熏也听出来了,她急急的说。“让她们帮我就好……”

可惜抗议无效,欧辰威己经抱着她进到温暖的浴池内,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

她脸儿更红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但“不用”是她说的,她要自己来也已来不及了,因为湿衣服要解开扣子很麻烦,欧辰威干脆用撕的比较快。

“嘿!别那么粗鲁。”

见她无措得双手不知摆哪里,他便作主的拉起她的手,让她攀住他的颈项,这个动作让两人间的距离及氛围变得很亲密,而她的白色中衣已被撕裂,湿濡的肚兜完全将她发育成熟的胸部勾勒出来,她羞涩的低声要他别再解开她的衣裳了,可他忙碌的手仍然持续着动作,继续解开她后颈的肚兜系带,一直到将她剥得精光才停止。

美丽的胸体、纤细的小蛮腰及修长的玉腿,在水波的衬托下更显晶莹剔透。

欧辰威征征凝视。并不是没看过女人的身子,事实上,他看过的女人还真是数不清,但莫名的,她就是特别吸引他也令他的黑眸一闪而过明显的情欲火焰。

在他灼烫目光下,满脸羞红的她更觉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别看了……”

她羞惭不已,偏偏他还继续看,自己又逃不了,那唯一能阻止他再看下去的方法,应该就是把自己紧紧的贴着他了,是吧?

夏雨熏笨笨的做了,完全没发现欧辰威俊脸霎时一僵,身子更缓缓僵硬。

天啊!她如此娇小却也如此丰软,他的手情不自禁的缓缓抚过她滑腻的肌肤。

当他粗糙的手掌滑过身子时,她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酥麻,也注意到两人的身体完全不同,他坚硬宽厚,而自己在他的怀抱中则显得娇小柔嫩……天啊,她全身愈来愈热了。“我想起来了。”

“再等一等……”他的声音因欲望而变得低沉粗哑,微微的推开她,黑眸放肆的再次欣赏她秋纤合度的胸体--

“别看了,我很模……虽然你是我的丈夫,可是、可是我是第一次被男人看光光……”她低声说着。

欧辰威笑了起来。若她不是第一次,他才会生气吧?这傻丫头。“别害羞,你很美,真的。”

她相信,因为她不小心瞄到他某个地方的亢奋了,那在水面下完全无法隐藏,也让她的脸颊更是发烫。

“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我脱光光你还衣着整齐,这很奇怪。”

“你在邀请我也脱光?”他故意反问。

她虽然羞涩,却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我要起来穿衣服了。”

他笑着摇头,“你是唯一一个在我面前急着想穿衣服的女人。”

噢?她要感到很光荣吗?夏雨熏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是啊,你肯定看过很多裸女--”

她的话都还没说完,他的唇就突然吻上她,她惊愕的轻呼全数没入他的口中,化为一阵阵轻喘。

他愈吻愈深,她应该要做点什么的,像是推开他,可这个吻很舒服、很温柔,让她不想抗拒,虽然到后来逐渐变得狂热,但他早将她吻到昏头转向,几乎迷神忘魂了,她当然更忘了要推开他。

这个吻比上次那个蜻蜒点水的吻激情好几倍,令她的心跳完全失序沉沦,而他的手更是无所不在,可在她娇声嘿泞,再也没有能力抗拒他的任何亲密行为时,他却硬生生的结束了这惊心动魄的热吻。

夏雨熏低喘无措的瘫软在他怀里。

“天啊,若不是外面还有事需要处理,我一定会在这里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妻子。”欧辰威声音粗哑,冒着欲火的幽黯黑眸令不经人事的她看了也浑身酥麻。

她忍不住将脸窝在他的脖颈间,轻轻的喘着气。

虽然对男女交欢之事很陌生,但她不怕,因为对象是他。她知道自己早就动心了,尤其在湖中失去意识时,她最泊的事竟然是再也不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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