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晓得自己为什么愿意赌那么大,为什么当初会希望他来接绣球,又怕他来接绣球,原来,一种期待又伯受伤害的感情早在她心中扎了根……
她犹陷在思绪中时,他突然开口,“再如此相拥,我可能哪儿都去不了,只想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夜。”
夏雨熏璞咏笑了出来,“那还不快让我起来。”
他从善如流,然而为她穿衣服又是一大考验,为了压抑拂腾的欲火,搞得他又是满身汗,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为她穿好衣裳,“你在这里坐一下,我马上好。”
她小脸通红的坐在浴池旁的椅子上,看着他褪去衣物下了浴池,重洗一次澡。
上一回他们同在这间裕池里时,好像才是昨天的事而已,如今两人身份却大不相同了,命运何其微妙?
议事厅内,凝滞的窒息感笼罩,欧辰威、夏雨熏、魏家兄妹、小青跟小红以及柳心跟元儿全都在。
每个人表情各异,只有魏如茵还一脸自信,即使欧辰威望着她的眼神冷硬,足以教入打从心中泛起寒颤,她仍坚信自己没有错。
她将柳心跟元儿推上前,把昨晚自己听到她们说的话全说出来,没想到两个丫鬟突然惊恐的跪了下来,异口同声的哭道。“不!我们什么也没说啊!”
接着,元儿更是反驳,“今儿个一大早,魏姑娘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命令柳心去找夫人,还像个疯子似的,将刚刚说的那些话一再重复,我们本想找欧爷的,但是……”
“魏姑娘说我若不去找夫入,她就马上杀了元儿。”柳心泪如雨下,“所以我赶快去了,可我们真的不知道魏姑娘想对夫人不利,是真的。”
魏如茵眼前一黑,颤抖着声音控诉两个丫头,“撒谎!不是这样的,你们怎么可以胡说?明明不是如此!”她看来凉讶又慌张。
“你……生病了。”魏子健心痛的开口。
她急急的摇头,“我没有,哥,我真的听到了,因为她们是你的人,我知道能在你手下做事的人绝不敢胡书乱语,所以才--”
“我看你是真疯了,有幻觉也有幻听,她们就算要说那么离谱的事,也不会笨到跑至你的窗前说,多得是地方可以讲。”他生气的打断她的话。
她立即语塞。是啊,她们有什么理由非到她的窗前说不可?
“可是,我真的听到……”她强忍住心中的忐忑试着想辩解,无奈脸色太过苍白,显然也开始怀疑起自己。
夏雨熏看她整个入摇摇欲坠,双手颤抖,都替她感到不忍起来。
“我是真的没疯,我……而且夏雨熏曾经设过陷阱害威哥哥,她的确是个危险的女人,她会害威哥哥。”魏如茵看向欧辰威,希望他能帮她说说话。
但他却冷冷提醒她,“不过她现在会在这里,是我自己去抢了绣球。”
对,那件事成了这辈子最令她心痛的事,她不懂、也拒绝去思考某一个深层的原因,“可是我、我真的听见了……”她哭了。难道她是直的疯了?
夏雨熏看她眼神慌乱无助,忍不住的开口,“别逼她了……”
“不用你这个残废来帮我说话!”魏如茵突然愤怒的吼向她,然后又恨恨的看向柳心跟元儿,“我知道了,你们收了她的钱对不对?故意演戏给我看,害我傻傻的跳入你们的陷阱,把自己逼入绝境。我知道,你们再来就要杀我了对不对?你们是刺客!是刺客!”
“不!我们不是、不是……”元儿急急的看向欧辰威。
但柳心却略显惊异的迅速看了魏子健一眼,再看向欧辰威拚命摇头,“我们真的不是,魏爷可以证明的,我们在府里许多年从没做错事啊。”
这一眼,夏雨熏是看到了,但柳心接下来的话,倒也没问题。
“叫我哥证明?也对,因为他的胳臂从来就没弯向我这个妹妹,哈哈……”魏如茵又哭又笑,心痛得无以复加,她真的希望自己是病了、疯了。
“够了!对你一再做错却不认错的态度,我很失望。”欧辰威也生气了。
只是失望吗?那他眼中的嫌恶与不耐那么明显,是为什么?就算夏雨熏是个残废,他还是爱她,这又是为什么?她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
你很丑,你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丑。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毒的声音。
是,她光这张脸就完全比不上夏雨熏,也比不上任何女人,她这辈子注定输得彻底。魏如茵万念俱灰的跌坐在地上,呆呆傻傻的说。“随便你们……我是傻了、是疯了。”
魏子健脸色凝重的走过去要拉起她,道。“我先带你回房休息,再找大夫给你看病。”
她甩开他的手,喃喃低语,“不用了,不需要你关心了。”
他只好伸手点了她的昏穴,将她打横抱起后,看着欧辰威说。“我妹妹犯大错在先,我本不该拘私,但如今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
“先别让她离开,我不放心她,不过她住的院落,我会加派更多小厮守着,从今天开始,她只能在自己的院落活动,绝不会再有机会伤害到夫人。”
“我知道,你是她唯一的哥哥,她的精神状态如此,难怪你会担心,就照你说的做吧。”欧辰威点头,然而在看着他抱着妹妹往门口走时,又突然开口,“魏兄不要太担心,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活阎王就会来到盛园作客。”
他脚步突地一顿,同时,除了也愣住的夏雨熏之外,欧辰威要其他人全退下。
魏子健回过身来,神情难掩惊讶,“我以为活阎王绝不踏出夭堂山一步。”
“的确是,但我用特殊的条件打动了他,所以不管是如茵的精神状态或是脸上的疤,医术过人的他一定可以帮上忙。”
他点点头,心中仍有好多问题,像是什么特殊条件?跟最近欧辰威把一些情报买卖的交易从他手上转由梁启二去处理可有关?
“你先去安顿好如茵吧。”欧辰威虽然安慰着他,但自己心情也感到沉重,这几日得到的情资令他很震撼,有些身心俱疲。
“是,谢谢欧爷。”魏子健胭下问题,抱着妹妹先行离开。
欧辰威看着夏雨熏,“你会不会生气?我指的是让如茵继续留下。”
“当然不会,你对她也有一定的责任,她若真的离开,你也不会好过。”她真诚的道,“我不是小心眼的人,她得的是心病,如果医好后她仍有意愿留下,那就让她留下吧,我发誓会照顾好自己,你别为我担心。”
他眼中浮现出温柔,“我知道了,但是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把阎冥请来?”这段日子他非常忙碌,是因为这件事占去不少时间,至于另一件更棘手的事,就对她隐瞒一下了。
她思忖一下,俏皮的说。“让我臭美一下,你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的妻子,所以才把他请来?”
他笑了,虽然这个答案与事实天差地远,他仍然顺着她的话道。“差不多,但我一点都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夏雨熏回以一笑,“找知道,不然你下会来接绣球,只是,我曾经以为你是为了报仇、为了可以好好折磨我,才把我娶进门的。”
“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点因素存在。”他笑着承认,“其实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你知道的,我在各地都有探子,要知道你的近况并不难。”
所以,才会晓得她所属的齐天会只有那几个师父,处理的也全是些济弱扶倾的事,但都是不见血的小事件。
直到她遭到不明人士袭击,被废去全身武功还造成下半身瘫痪,他霎时震惊不已甚至是震怒,立刻动用大批探子要将伤害她的人给找出来。
可令人沮丧的是,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一度让他怀疑这个意外或许另有文章,但夏家四处寻找名医医治她是事实,他的探子也利用各种机会探查了事实真伪,而她已有残疾之事,确实由多名大夫口中得到了证实。
“即使如此,我记得在新婚夜时,你好像还是很怀疑我的腿有没有问题。”她忍不住翻旧帐。
“我承认,但也许打从心底,我就不愿相信你是真的遭到横祸,得知你要抛绣球招亲,草率决定你的未来时,我更是难以置信。”他摇摇头,“聪明如你,难道没想到随便嫁给一个陌生人要冒的风险有多大?尤其现在你行动不便、没有功夫,只有让人欺负的分--”
“所以你出现抢绣球娶了我,根本不是上回说的要让魏爷放心,而是伯我后半辈子会被自己的丈夫欺负?”
夏雨熏错愕的小嘴微张。她真是难以置信,她猜测他千里迢迢跑到庆州接绣球的千百种理由中,就是没有“他会担心她”这一个。
而且这么听来,他应该是……与其说是怕她被别的男人欺侮一辈子,还倒不如说,他是想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一辈子?
老天爷!他居然以德报怨,对她这么好引她心中真的好感动,不过出口的话却是--“我就知道你有被虐倾向,居然在那时候就喜欢上我了?我可是恶整你、让你掉进嫂水坑还差点伤了你的--唔!”
他突然掠夺了她的唇,在她的惊愕中与她唇舌纠缠。
事实上,他已经想了很久,突然意识到自己浪费太多时间跟她谈话,少了很多一亲芳泽的机会。
在两人气息相融也快吻到没气时,终于满足的他才缓缓结束这一吻,凝娣着她迷濛的眼眸,“你错了,我那叫先苦后甜,从今天开始,我要在你身上慢慢的收成了。”
他灼热的黑眸太炽烈,暗示着日后将即到来的缠绵”啡侧。
她粉脸发烫,仍微微喘息着。
而且,他说错了,不是从今天开始,是从此时此刻开始--他一把抱起满脸通红的她回到寝房,继续稍早在浴池内尚未完成的事。
8
傍晚时分,两相依偎的欧辰威跟夏雨熏在补过洞房几回、熟睡几个时辰后,终子有了动静。
欧辰威还是因为怀里的入儿动了动他才醒来,想了一下,他似乎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夏雨熏睡眼迷濛,未完全清醒,此刻的她有着刚睡醒的娇憨,睁着一双圆滚滚却惺忪的大眼,看到他直觉甜甜一笑,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他好后悔,在今天之前他们也曾多次同床共枕,但因为有太多繁杂的情绪,他都背对着她睡,白白错失这样的好风景许久。
在他灼灼目光下,她忍不住伸手捣着自己发烫的脸。即使已共享了最亲密的男女之事,她还是很羞,也因为她伯羞,沾了落红的床单已让他取下丢弃了,为的是要免去她的尴尬,也不让丫鬟们有碎嘴的话题。
他兴致盎然的看着她,从没想过拥有一个女人可以带来这么大的喜悦,让他想要一再的沉醉在巫山云雨之乐中,什么也不去管……可惜他是盛园的主子、是欧辰威,肩上的责任仍太重。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她,“我得起来了,等一下会叫丫炎送吃的进来,你再睡一会儿。”
“不要了,我也要起来。”夏雨熏羞涩的放下手,“我要跟你一起出去,大白天的,我们窝在房里那么长的时间,很丢脸……”
“怎么会丢脸?若不是该去问问如茵的状况,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处理,我一点也不想离开这张床。”说着说着,他又亲吻上她的唇。
这吻愈吻愈火烫,眼看又要擦枪走火了,他不得不放开她,先行下床穿妥衣裳后,才回身将她扶起坐在床上,却见她微微皱眉,“怎么了?”他问。
她忙摇头,不敢说自己身子酸疼,足因为和他“那个”的关系……
看着她一脸羞窘及身上密布的吻痕癖青他便明白了,立刻从柜子上拿了瓶药一一为她涂上,这一涂,两人又是浑身发烫,若不是他自制力强,今天他真的无法离开这张床了。
可稍后,他还是先陪她吃了晚膳,才去见魏子健。
“如茵精神差了点,但情绪己稳定下来,欧爷不必担心。”
欧辰威点点头,“那就好,接下来我会让梁总管多担待一些你的工作,你好多些时间陪陪她。”
“不用了。”
“我坚持。”
魏子健一愣,马上低头遮住自己来不及收回的喷怒之光。难道欧辰威发现了什么吗?他深吸口气再抬头,已恢复往常的严谨神态
“我明白了,我会照欧爷的吩咐去做,只是最近一个月,欧爷将我经手的工作逐次移转给梁总管,这是因为我不称职?还是……”
欧辰威摇头,“魏兄不必多心,我纯粹是觉得你要负责的事太多,想为你减轻压力,你也才可以好好想想成家的事。”
原来如此。他暗暗松了口气,“这点欧爷就不必为我费心了,此生我只想照顾好如茵,没打算成家。”
“我原本也这么想,但有时候入算不如天算,更何况入心会变,算不准的。”欧辰威突然意有所指的凝视着他。
这一眼令魏子健的心莫名一震,他盛眉沉默一会儿,决定冒险采问。“上回我急奔马场,将田兄可能遭绑的最新情资票报后,欧爷另要梁总管派人去查,多日过去,可有消息回来?”
有,而且还是坏消息!但对像不是奕谕而是他,只是仍有些尚未确定的事,那些情资他暂时还不能向任何人说,即使是夏雨熏也一样。
“欧爷?”魏子健见他沉吟许久,忍不住唤了他。
“真难得,魏兄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欧辰威突然笑出来。
他脸色微微一变,“我只是太担心田兄。”
“我对他倒是很有信心,奕谕武功好也够机灵,就算真有事,一定也能历劫归来。”欧辰威突然顿了一下,勾起笑娣着他,“魏兄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当然。”魏子健的神情微微窘迫。
是他多心了吗?还是……不,绝不可能,没事的,他绝不能自己乱了方寸。
世上的事总是事与愿违,魏子健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愈来愈胆战心惊。
虽然欧辰威是希望他能多些时间陪妹妹,但由他手中被抽走的工作,却愈来愈多,到这几天,就连情资的买卖也完全跳过他,直接上报给欧辰威了。
这迫得他不得不怀疑欧辰威是不是真的发现他私下在进行的事,可偏偏欧辰威对待他的态度一样尊重,若要说最近的欧辰威有什么不同,也只是花很多时间在陪伴夏雨熏而已。
由于她带来的轮椅已沉入湖底,事后捞出也已坏掉,所以欧辰威特别差人找了手工精巧的木匠师博,以旧轮椅做为参考,务必要做出一个更好的轮椅供她使用。
也因为这阵子没轮椅,欧辰威成了不折不扣的妻奴,每天将夏雨熏抱来抱去,就像现在--
魏子健远远看着他抱着妻子走进松林院,表面神情严肃,心里其实十分不屑。
欧辰威也看到了他,仅向他点个头,随即走进拱形门的院落中。
夏雨熏同样瞧见了他,不免粉脸微红,“我看我这个月还是乖一点,在松林院里待着就好,别让你抱来抱去了,这样让人看了不太好。”她这么说是因为新轮椅需要一个月才能制好,而在这之前,欧辰威自告奋勇要当她的腿。
“反正你每夭让我抱来抱去的,大家早看习惯了。”他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你那么忙,却天天跟我窝在盛园哪儿也不去,不是很多正事都做不了?”这件事,她其实已经跟他争过几次了。
“放心,我的人够多,他们一有事就会立即回报,几天没去不碍事的。而且我就留在盛园坐镇陪你,难道不好?”“也不是不好,事实上……是太好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真的,这阵子他筒直将她当心肝宝贝来疼,两人时时刻刻都站在一起,有时他抱着她看日出日落,有时看星月交辉,或是将她搂在膝上看帐,但有更多的时间,他们都待在床上翻云覆雨,缠缠绵绵一整夜。
欧辰威抱着她进到寝房,让她在床上坐下,握住她的手,“可是,今晚我得出门了。”
她连忙点头,“没关系,不过有件事,可不可以请你考虑考虑?”
他挑眉,“说吧。”
“我自己是个静不下来的人,上回被你关没几天就快闷坏了,而魏姑娘--”
“魏兄说她很好,如果你是想替她说情、让她恢复自由,那恐怕不成,这件事是魏兄主导的,连我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他甚至不愿让我见如茵一面,伯她情绪再度失控。”他很快便猜到她想说什么。
夏雨熏咬着下唇,“我是想替她说话,这阵子我想了又想,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算是个敢做敢当的女人,不至于会撒谎,况且事发那夭早上,她一脸笑意,眼神充满自信,绝不像是说了一早上疯言疯语的疯子……这中间有些怪异,好好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疯就疯?我总觉得有问题。”
尤其是柳心看向魏子健的惊慌眼神,她也觉得怪怪的,偏偏又也说不出来是什么。
“这种事让我烦恼就好,我得出门了。”他没想到她想了这么多,要是一开始他也能敏锐一点,那件棘手的事是否就不会走到如此难以收拾的地步?
“好。”她点点头。
欧辰威转身走出去,突然又走了回来,葺地俯身深深吻住她良久才放开。
夏雨熏微微喘息,小脸酩红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好像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他笑着说。
“因为你有被虐待狂,而我善于施虐。”她半开玩笑的顽皮道。
他笑着以手指轻叩她的额际,“我这辈子看了很多人,却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坦率、身上充满幸福喜乐又有着光与温暖的人,和你相较之下,我看了太多、也经历太多丑陋又阴暗的事,”他的表情显得有点沉重,“在暗处待久的人都会渴望光明,我想这就是
为什么我会被你吸引的原因,只是能不能一直留在光明里,就得看命运的安排了。”
她笑着摇头,“哪是看命运,是看我。如果你一直这么疼爱我,我这道光就永远赖在你的身边,哪儿也不去。”
“好,一言为定。”他笑道。“我先走了。”
她用力点点头,爱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离开寝房。
门甫一关上,室内就沉寂下来,但才一会儿,敲门声又陡起。
夏雨熏纳闷开口,“谁?”
“欧爷叫我送东西进来给夫人。”门外传来一道略显苍劲的声音。
他不是才刚走?而且,小青跟小红应该有守在门外吧?怎么会……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喊了一声,“进来。”
房门打开,她仍是一脸莫名其妙,因为她压根没见过眼前这个中年小厮,“你是?”
那人走到床前,将茶盘放在她身边,再悄悄的从怀里取出一只写着“异”字的木牌,随即放回怀中。
她一征,顿时知道他是自己人,异色组织在各地方都设有暗桩,紧急时刻或是收到大主子的密令时才会现身,而见木牌如见大主子,都得遵从旨令。
不过,她相信在异色组织里,她应该是唯一一个糊里糊涂加入的人,因为她一直到不久前才知道齐天会的大师父就是异色组织的大主子,也透过大主子的关系,她结识了与异色组织秘密结盟的蓝月组织少主龙硕奇。
她还跟他打了赌,说只要天下第一美人秦乐能收服传书暴虐无道的阎冥完成任务,她就愿意出马接下欧辰威这个任务。
他们欲吸收人脉甚广、消息灵通的欧辰威,并铲除对他有害的人,而在那之前为取得他的信任,需要派个有正当理由留在他身边,却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接近他,因此她假装过袭变成残废,甚至抛绣球招亲,这都是大主子精密的设局。
不过,她的脚动不了只是因为药的关系,至于这种变态的药,自然是出自能治百病却又研究千百种怪药的活阎王之手。
“所以,这个药是?”她低头拿起茶盘上的瓷瓶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日三颗,九日运劝,否极泰来。意思是连食九天,她的武功就恢复、脚就能动了?
她开心的抬头,可随即一愣,因为不过才一瞬间,那名小厮已不知去向,留下她怀着满腹疑问。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给她解药?算算日子,阎冥不是在这几天就会抵达盛园吗?
一连几天过去,阎冥没出现,就连欧辰威也不见人影。
他说要出门的那一晚,守门的侍卫并没有看到他出去,但夏雨熏知道依他的功夫,不让守卫发现也很正常。她自己在近一年前还不是在盛园来来去去,还设了陷阱呢。
只是这次很奇怪,竟连魏子健跟梁启二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他们还是会安慰心急的她,说也许欧辰威临时有事去处理,过去也曾有这种情形发生,快则三、五天,久的还有两、三个月,他才会返抵盛园。
再说了,这阵子他在盛园待的时间比过去都久,也许突然想去巡。视其他城镇的生意也不一定。
然而这一点假设,夏雨熏最无法接受。他不可能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他知道她会担心的,所以,她敢肯定他一定出事了。
更令她不安的是,仔细回想他那晚的言行举止,分明知道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她怎么那么迟钝,现在才发现?
并且,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大主子会派人送解药来了,因为她的确需要恢复武功才能去查明白,只是大主子既然知道欧辰威会出事,为什么没事先跟她示警,等出事了才给她解药?大主子睿智过人,他这么做的理由,她却是想破了头也不明白。
“夫人不要担心,欧爷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是啊,瞧,这个新轮椅比起夫人旧的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连操作方式都一样呢。欧爷真有心,这样夫人很容易上手,也不必重新适应了。”
小青跟小红故作愉快的说着。她们都看得出来夫入闷闷不乐,话变少,人也不笑了,这也难怪,毕竟欧爷没消没息的失踪超过一个月了。
夏雨熏自行移动轮椅到床边,两人立刻机灵的将她扶到床上躺下,为她盖好被子,“夫入,你好好睡吧,魏爷已透过欧爷在各地安插的探子寻找他的下落,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不过魏爷还是那个硬脾气,先前欧爷将他的工作移转给梁总管处理后,现在梁总管因要忙别的事请他接回工作,他却说欧爷既然认为他不适合,他就不便再插手……”
“其实欧爷很信任魏爷的,什么事都给他知道,认真说来,魏爷是盛园里除了欧爷以外唯一能独当一面的人,所以欧爷一定是认为有魏爷在,才会放心……呢,夫人,你怎么了?”
两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却见夏雨熏突然脸色发白。
“没、没什么,我想睡了,你们出去吧。”她勉强挤出笑意。
两人忧心的互看一眼,本想留下照顾她,但见她随即阖上眼眸,也只能先行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夏雨熏立刻坐起身来。她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谁了!
该死的,她怎么会那么愚钝?
于是,从这晚开始,她每夜都以棉被叠成人形,乔装在睡觉的样子,偷偷施展轻功出了别院,以黑夜为掩饰监视魏子健,只是他每晚的行事都一样,在书房忙到二更天就去看魏如茵,待了近一个时辰后便回房休憩。
但她没放弃,一天又一天的持续监视着,终于到了某一晚--
夜色如墨,一名黑衣人以令人惊异的轻功飞身闪进魏子健的房间,魏子健显然是在等他,很快便从床上起身,她看到黑衣人交给他一封信函后便又离去。
她屏住气息,看着他展信后没多久便笑了出来,随即回身上床,拿开枕头后是一阵摸索。从这角度她看不见,但隐隐听到一个很轻微的奇怪声音,不一会儿,就见他重新放好枕头躺平睡觉,可手上的那封信已然不见。
第二晚,她算准了魏子健探望魏如茵的时间,趁机潜入他的房间,一上床就将枕头拿开、床被掀起来,只是四处又摸又敲的也没看到昨晚消失的信函。
她不死心的一再寻找,终于在内侧床柱后方发现一棵不起眼的圆木,手一按竟然就开启了机关,床板缓慢的滑开,里面竟然还夹有另一层木板,上方放了密密麻麻的上百封密函。她快速的一一展信,不忘边注意外面的动静,在看了近一、二十封后,她终于发现了魏子健的秘密。
翌日
“夫人要去探望魏姑娘还不让我们跟,这怎么成?万一……不行,欧爷不在,我们得去找人帮忙。”
这会,小青跟小红想要阻止夏雨熏的行动,但她却难得倔强,她们见自己挡不了,相信守着魏如茵院落的小厮跟丫鬟也一样挡不了,所以两人急急的跑去找魏子健报告这件事。
“你们别急,我去看看。”他虽然觉得突兀,却还是放下手边的事前往妹妹所住的院落,柳心跟元儿已被遣至厅堂外,鲜少关闭的大门也被关上了,他鉴眉询问原因。
“这是夫人交代的。”元儿欠身回答。
他明白点头,走上前去敲门,“夫人,我是魏子健,我开门进来了。”
他走进厅堂,意外看到妹妹竟然怒瞪着自己,而坐在轮椅上的夏雨熏也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怎么回事?”虽然团惑,他口气仍然平静。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那些令我敬佩的冷静与过人的忍功都是因为别有所图,严守主仆分际也只是为了做最好的伪装,只要威哥哥一出事,既忠诚又能独当一面的你,就是众人眼中最好的盛园主子继任人选,得以接收威哥哥所有的一切?”
魏如茵一手指着夏雨熏,将她刚刚甫进门就连珠炮对自己说的这一大串话全转速给哥哥听。虽然她震撼也不信,但就在她正想将夏雨熏轰走时,哥哥却出现了,一如夏雨熏方才最后说的--你看着吧,他很快就会过来,因为盛园现在的大小事都是他在作主的。
“还有,你甚至没告诉我威哥哥不见了,柳心、元儿也没说,这是为什么?你是心虚吗?因为你真的对威哥哥怎么了吗?”魏如茵又怒问。
“我不说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刚刚那一席话太过荒唐,果真是夫人说的?”魏子健一脸严肃的看着夏雨熏。
“对。”夏雨熏冷冷的看着他,“我昨晚睡不着一直在担心欧爷,辗转反侧之际,竟不经意见到床柱上方的缝隙内塞了一张纸条,我拿下来一看,发现是欧爷所写。”
“他写了什么?”魏如茵急着问。
“近日有难,魏兄背叛。”
她这话当然是胡说的,但在不知道欧辰威是生是死,只知道他失赊与魏子健有关的情形下,她要想见丈夫一面,最快的方法就是继续装残,让自己看来一点威胁性也没有,然后再故意戳破魏子健的假面具,相信他绝对是不会放过她,而对她而言,最好的情形就是他将她跟欧辰威关在同一个地方。
魏子健沉默的看着她,久久才开了口,“我真是太小看你们这对夫妻了,一样厉害也一样让人讨厌。”他冷笑一声,向门口的柳心跟元儿点个头,两人立即明白的将厅堂大门给关上。
魏如茵再笨也看得出情况不对劲,尤其哥哥的神情变得好阴冷,“哥,你该不会……”
“对,但这不能怪我,谁教欧辰威从买来的情报中察觉到他不该知道的事,还将我的工作慢慢移转出去,意欲架空我的权势跟人脉,让我变得无足轻重,这根本就是要逼我出手!”他承认了,“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心血,总不能付诸流水,所以我写了封信函给我的贵人,在我接应下偷渡几个人到盛园,再主动邀约欧辰威说是有重要的事相谈,由埋伏在暗处的他们把他给制伏了。”
“那他现在人呢?”魏如茵又惊又急的问。
“一定在这里。”夏雨熏突然出声道。“柳心跟元儿是你的人,若把他藏在这里,她们就算进进出出要送食物给欧爷,魏姑娘也不会起疑。”
“真的吗?哥,威哥哥在我这里?”魏如茵愈听愈心慌,但从哥哥的眼神中,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夏雨熏,你残了实在可惜,因为你有个好头脑,就看在这一点,我推你去找他吧。”他冷笑的走到她的轮椅后方。
“哥,我也要去。别说不行,不然我现在就公开你做了什么好事!”魏如茵也急着道。
“你威胁我?别傻了,你连柳心跟元儿都打不过。”他冷嗤一声,“还有,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她们在你窗外演那出戏,那是因为我希望你真的把夏雨熏给淹死,那么一来,你就会永远对欧辰威死了心,毕竟他永远都不可能接受身为杀人凶手的你。”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苍白的看着哥哥,“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而我不许他碰你、娶你,也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定会杀了他,而我不想让你成为寡妇再恨我一辈子,明白吗!”
魏如茵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怎么会这样?哥哥害她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是疯子,结果一切竟然是他布的局?
片刻之后,魏子健通自推着以谴责眼神瞪着他的夏雨熏,双双来到魏如茵院落后面的柴房。
她一路沉默,是因为她不屑跟这种人说话,她唾弃他!不过,到了柴房前,她忍不住左右张望。她从没走到这里,根本不知道柴房后面还有另一间不小的秘室。
但别说是她,就连踉舱追上来的魏如茵住在这里许久了也不知道。
秘室内相当简陋,仅有石桌、石椅完全没有窗户,屋内的光亮全来自角落的火把,而欧辰威就坐在椅上,身上被铁链捆绑着,紧闭着眼楮的他看来疲累憔…阵,全身伤痕累累甚至有多处鞭伤,在他身后还有四名黑衣人守着他,他们看来都相当陌生,显然就是魏子健接应进来的人。
此刻,魏子健一向刚毅正直的神情早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冷漠。
太好了!欧辰威没死!夏雨熏看到他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厂但他看来好凄惨,身上新旧伤痕交错,可以看出已被折磨多日,她不舍的泪水顿时滚落眼眠。
魏如茵也无法说话,她难过的看着欧辰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开眼楮!”魏子健冷冷的站到他面前命令道。
欧辰威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他,“废物又来了。”
此刻的他表情异常可怕,整个人冷泳冰的,那双始终带着邪魅笑意的黑眸,此时冷峻得足以冻伤人。
“敢说我是废物?”魏子健咬牙,拿起鞭子狠命就是一挥。
啪的一声,欧辰威的胸口立即出现一道血花迸裂的鞭伤厂但他咬紧牙关忍住剧痛,不发出半丝呻吟,额间却已是冷汗直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你疯了吗?”这一鞭也让两个女人回了神,魏如茵冲上前去朝哥哥哭叫。
夏雨熏冷冷的看着魏子健,一动也不动,但心里早已燃起拂腾怒火。
魏如茵这一动,欧辰威才发现她和她身后的夏雨熏,眼眸立即冒火,怒视魏子健,“你说过不会找她麻烦的!”
魏子健目光转向夏雨熏,颇讶异她的冷静,可念头一转,一个残废的人又能怎么样?“是她来找找麻烦,找只好把她带来跟你作伴,是不是啊夫人?”
夏雨熏懒得理会他,不舍的眼神流连在浑身血淋淋、连脸上都有好几条鞭伤的欧辰威身上,心里不停咒骂自己,她怎么会让魏子健有机可趁?她忘了自己是因何而来吗?她过得太幸福、太安逸才忘了自己的任务,实在太不应该了!
“我没事,你不要难过。”看出她眼里的痛,欧辰威安慰着她。
“我看得出来,也知道你比某个废物坚强厉害太多了。”她匣胭的开口。
他微微一笑,即使这个笑扯痛了脸上的伤也值得。他的妻子在这当下还能逗他笑呢,他好想抱抱她啊,他好想念她,可惜身上穴道被制,他完全动不了
“还笑得出来?欧辰威,你已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说些遗言吧。”魏子健走上前。
“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并不害怕。”他冷笑。
“不!不可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忘了我们是一家人吗?”魏如茵吓得跑上前,激动地拉着哥哥的手。
“错,我跟你是一家人,他可不是!”魏子健的嘴角扬起狞笑,“这几年来,我像个喽供他使唤,亏他还自豪对我很好……”
“不要冤枉威哥哥,他对你是真的很好一一”
“哼!我在他的手下做事,忍人所不能忍,只能卑微的永远站在他身后,每个人只看得见他,对他阿侠奉承……”一想到自己被冷落的画面,魏子健握着鞭子的手一紧,再次拿高--
“不可以!”见哥哥想要再次挥鞭,魏如茵冲动的上前抓住鞭子护着心上入。
他大为光火,咬牙怒道。“窗边燃起的那一把火烧坏了你的脸还不够?你还想再挨上几鞭、再毁一次容?”
她一愣,“你为什么知道是从窗边燃起的?没有人知道是怎么起火的啊,明明是威哥哥冒险冲入火场把我救出来后,你才赶回来的,难道……”她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满脸难以置信。
“对,是我放的火!当时他赚了那么多钱,我的工作却一直不顺利,我太了解他了,只要利用他的愧疚感,他就会自愿照顾我们一辈子。”魏子健笑得很得意,“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不过牺牲你一张面皮而已,我们就能过着优浸的生活,只要他别阻挡在我前面,我们会变得更有钱有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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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辰威那双如鹰单般锐利的黑眸凝视着他,心正被狠狠扯痛着,被最亲也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心中如置身冰窖的寒冷多日来未散,现在又听到这样的事,他不仅为自己痛,更为魏如茵痛,没想到魏子健的心机如此阴狠。
“你这个败类,你是她哥哥啊,怎么忍心毁了妹妹的一生?”夏雨熏错愕又愤怒。谁晓得这魏子健竟利欲熏心到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算计!
“我恨你!”魏如茵崩溃了,声嘶力竭的大叫,双拳捶着哥哥。
岂料他居然大力的推开她,她的头因此不小心撞向石桌,整个人跌坐在地,顿时倒地流血。
“你还是不是人哪?”夏雨熏移动轮椅上前,怒气冲冲的指着他骂。
魏子健冷笑,“为了权势跟财富,有些事是必须牺牲的。”
“那你怎么不毁自己的容?权势跟财富都是你要的,不是如茵要的,你根本禽兽不如!”她简直快气疯了。
魏如茵痛哭失声。多么讽刺!到头来伤害她的原来是哥哥,为她抱不平的却是她曾多次辱骂的夏雨熏。
“我真没想到,你心机如此深沉。”欧辰威的心也很痛,这个事实太丑陋了。
“我们一起长大,我甚至比你年长,没理由永远只能矮你一截!”魏子健森冷扬笑道。
想法如此偏执,没救了!欧辰威不想再跟他浪费唇舌,转向夏雨熏深情凝锑,“对不起,这不是我要的结局。”
“我知道,若非你的心太软,早该察觉到某人的良心被狗啃了,不过即使你后来发现了,还是狠不下心将他绳之以法吧?因为你那一晚的话中有话,已暗示你知道自己会出事。”
“没错,因为我仍珍惜两人的情谊,才同意独自前往他的书房,本想告诉他无论他想要什么,倾其所有我也愿意给,但是--”
“我要他死!”魏子健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现在还有你陪葬,他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我死不足惜,但真的不能看在过去共同努力的分上,饶她一命?”欧辰威仍不想放弃的为夏雨熏求情。
“哥,请你别一错再错。”魏如茵很难过。一切发生在她身上的悲惨竟全是由她亲身哥哥一手造成的,教她情何以堪!
“你才错了,为了走到这一步,我吞了多少委屈、毁了多少尊严?卑微的熬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要成功了,你该替我高兴才是。”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妹妹。
“哥……”她无言了,泪水一滴滴滚落,眼前的哥哥根本是个陌生人。
见无辜的魏如茵如此伤心,夏雨熏的心也很沉重。
“你们夫妻可以说些体己话当作告别,算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魏子健冷笑的以施舍的口气说。
还真大方!夏雨熏很想骂人,可想了想决定还是把时间留给美好的入。她深深凝娣着欧辰威,“不管结果如何,我真的很高兴成为你的妻子。”
“我也真的……”
他明明很习惯说些甜言蜜语,但一想到因为自己,她的一生将就此划上句点,他竟不禁有些哽咽,说不出半句话。
不过这就够了!夏雨熏在他眼底看到深情与不舍,眼眸也不由得湿了。
欧辰威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后,忽然又笑了,“我突然想到我并没有违背当时的那个誓言,其中一句是‘除非是你找我麻烦,不然我绝不会找你或你家人、朋友的麻烦。’你可记得?”
她用力点点头。
他邪魅一笑,“对我而言,你就是我今生甩不掉的麻烦,所以你跑去抛绣球招亲就是在找我麻烦,我抢了你的绣球是应该的,老天爷才没有让那个毒誓成真。”
夏雨熏的泪水不断滚落眼眠,但眼底、嘴角都满是笑意,“难怪,我看你‘整个人’都好好的。”
话语一歇,两人四目相对还同时笑了出来,这是他们独享的私房笑话。
“讲完了?那就速速受死吧。”魏子健冷书提醒。
“不,我不会死,他也不会死。”夏雨熏拭去泪水对着他道。
魏子健浓眉一皱。她看来很有自信,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能奈他何?“别想逞口舌之勇,快互相诀别吧。”他将刀子抵在欧辰威的咽喉上,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皮肤,滴出一滴滴的鲜血。
“哥!不要!”魏如菌神情惨白的冲上前阻止,一名黑衣人却立即拉住她。
“你会后悔的。”夏雨熏露出同情的眼神说。
他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哼!下一个就是你!”
就在魏子健拿高刀子,正准备一刀砍断欧辰威的胭喉时,葺地眼前突然一花,手上刀子瞬间被夺,他尚未反应过来,全身已被点
了几大穴道,整个人动弹不得。
就在定眼看清楚眼前的身影时,他更是错愕万分,因为夏雨熏竟然好好的站住他面前,他甚至没有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
另一个目瞪口呆的人是欧辰威,与魏子健不同的是,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时,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也只想看着她,怎知顷刻间,他竟看到她从轮椅上起身,在他惊愕之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抡下魏子健手上的刀,还连点了他几个穴道。
这个转变让四名黑衣人立刻警觉上前与她打了起来,明明是四个打一个,她却丝毫未居下风,甚至有凌驾之势,果真不久后四人渐败,有人中掌倒地、有人被点穴,许是知道他们打不橄她,另外两名黑衣竟然拿刀先杀了战败的两人,而后再自刻而亡。
这是他们主子的命令,绝不能留活口,让敌人有严刑拷问的机会。
欧辰威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他以为他们死定了,而魏如茵更是震惊不己。
情势大逆转,连魏子健也呆了,他以为自己这次终能得到最后的胜利,岂料仍是功亏一篑。既然输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语毕,心高气傲不愿接受失败的他突地咬舌自尽。
“哥--”魏如茵大声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