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雨眠怎么办?皇上怎么回复他,刚才还跟江雨燕说会让他满意。
林子矜什么都不用收拾,反正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听到能出去了,他抬步就走。
哎,回去还不知道是什么一团乱麻,狂风暴雨呢……
☆、十八、嫁人
回到富贵当铺,大家都聚集一堂,君逸林、叶湛青、江雨眠、王成林、还有暗夜楼的执事们……,可以说在自己的计划里能够得到自己信任,而且能够发挥作用的人,都在这里了!富贵当铺从没有那么热闹过。
林子矜一进门,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他,江雨眠扑过来抱着他说:“都是我不好,害你被关了那么久!”林子矜怜爱的抚了抚他的头发,说:“不管你的事。”
江雨眠还没有好好享受多日不见的林子矜的温暖,便被叶湛青大力拉开,叶湛青焦急的问:“没怎么样吧!我们在外面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
“没事,就是无聊得很,天天不是数蚂蚁就是数星星!”林子矜知道他们的焦急不亚于自己,心里感动,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说。
叶湛青还没问完,又被君逸林推开,君逸林捧起林子矜的脸,深情地望着他说:“都瘦了,是想我想的吧?”
江雨眠觉得一阵恶心,忙说:“喂,你放开他!”说着就又要扑过来。却被暗魅抓住衣襟,不能靠近,暗舞他们乘此机会,围在林子矜身边,半跪着说:“都是属下办事不利,害主子受辱,却连主子的消息都探听不到!”林子矜忙手忙脚乱的扶起他们,厉声说:“我做楼主的第一天跟你们说过什么?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不许你们下跪,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么?”
暗舞他们听楼主如此厉声斥责,只要听命起身,却垂首不敢多言。
“好了,大家都稍安勿躁,我们当务之急,是要研究一下今后的对策啊!”王成林看着他们乱成一团,只好做那个煞风景的人大声说。
听他这么说,大家这才安静下来,乖乖坐下,林子矜也乘机摆脱君逸林想要抓过来的手,找个椅子坐下,君逸林不死心,紧挨着他坐下,江雨眠也过来凑热闹,挨着林子矜另一边坐下。
于是君逸林跟江雨眠又开始了他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用眼神打架!当然,是在林子矜看不到的地方。
“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王成林说。
“我觉得是为了向我示好吧,既是示好又是威胁!”叶湛青分析。
“不然,我认为是为了让江雨眠迁怒与你,让你们互相牵制!以免有任何一方势力做大,也防止你们连成一线。”君逸林说。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不让你去将军府!”江雨眠扯扯林子矜的衣角,低声说。
“他答应了江贵妃说会让你满意,可是又赏赐了你什么?”林子矜也低声问江雨眠。
江雨眠有些不好意思,说:“赏了我十个美人,五个男子五个女子!可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我可从没有碰过他们!”
林子矜心想,君逸风说把自己赐给江雨眠会害了他,他是怕叶湛青会与江雨眠作对吗?他对于这个少年还真是保护得紧啊!江雨眠对于他的价值真的只是宠妃的哥哥,自己培养的亲信吗?林子矜百思不得其解。
“子矜,你怎么看?”意识到林子矜在走神,王成林问。
“我觉得可能以上的原因都有,可是我直觉还有一个原因,”林子矜看看江雨眠,“他想保护江雨眠!”
大家都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费力气保护一个臣子?
“我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种直觉。”林子矜知道大家的疑惑。“雨眠,你可知道原因?”
江雨眠愣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君逸风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回想一下,自己的仕途的确平坦异常,太顺利了,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反思过这个问题?江雨眠的寒毛竖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如果说是因为江贵妃,那么将自己捧到那么高的位置上,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
如果说是看中自己的才华,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位居首辅?而且,自己的才华也并没有那么的出众啊!
看着江雨眠苦恼思索的样子,林子矜心中不忍,安慰他:“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至少知道他现在不会伤害你,你暂且不用担忧,事情总会有云开雾散的时候!”
大家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可是当务之急是,林子矜真的要“嫁”给叶湛青吗?
两个当事人,一个淡定,一个紧张。不用说,淡定的是林子矜,紧张的是叶湛青。开玩笑,自己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不好惹的男人啊!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刚才还在用眼神打架的江雨眠和君逸林似乎感应到叶湛青的心思,一起用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向叶湛青。
“不关我事啊!我之前在君逸风面前承认了自己喜欢子矜,这次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那岂不是惹人怀疑?”叶湛青急急分辨。
“好了,不过是换个地方住罢了,又不是真的,你们还是认真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加快速度,棋局——到了收官的时候了!”林子矜眯着眼,压抑住嗜血的冲动!
三日后,将军府一顶软轿,将林子矜接到了府里,居然还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宴会。
看着林子矜黑着的脸,叶湛青苦笑着解释道:“总得做做样子吧!”
林子矜这才勉强坐下。
府里的管家丫鬟仆人都过来参见,俨然当林子矜是当家主母一般。而且出乎两人的意料,虽然没有请外人来参加宴会,居然还是来了个不速之客,那就是君逸风,还带上了淑妃。
看到君逸风的御驾过来,两人已经是大吃一惊,再看到后面跟着的淑妃,两人心都快跳出来,是她!
听闻淑妃娘娘也很得君逸风的宠爱,但是这是在江贵妃得宠之前。今天不带江雨燕来情有可原,可是带淑妃来,何况这淑妃……是什么意思?
两人心里的弦绷紧,担忧的互相看了一眼。
“怎么,不欢迎?”君逸风问。
“怎会?请都请不来!皇上,淑妃请上座!”叶湛青说
边说还边偷偷向淑妃递个眼色,不过对方却毫无知觉。
林子矜也看出不对,怎么她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哥哥似的。
不错,这淑妃竟然是叶湛红!这大大出乎两人的预料。
当初君逸风并不知道叶湛青与叶湛红的关系,只以为她是青鸾的妹妹,否则叶湛青也活不到今日了!
可是,叶湛红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突然变成了淑妃娘娘?这个是现在林子矜和叶湛青共同的疑惑。而且如果她没死,为什么从来不与自己的哥哥联系?
虽然有那么多的疑惑,林子矜还是用眼神提醒叶湛青要稳住,不要再给叶湛红递眼色。说不定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说,她——不是她!
君逸风说:“你的好日子,朕要来贺一贺!顺便带淑妃出来散散心。怎么样,晚宴开始了吗?”
林子矜和叶湛青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君逸风怎么会这样熟悉将军府里的安排,他为什么会知道有晚宴?他们俩个同时打了个冷战!
将军府里有君逸风的人!
林子矜马上想到的是,最近自己一直在筹划的事情,可有泄露?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今天他为什么会来?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人手?
很多很多的疑问涌上心头,林子矜迅速想着对策。
看到叶湛青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君逸风很满意自己说的话产生的效果。不过看到林子矜面不改色,君逸风心里涌上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从在宫里召见他开始,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虽然害怕得颤抖,不敢直视自己,但是他身上散发的气势,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威胁!
按照自己的想法,是将此人杀了了事!不过叶湛青和江雨眠的感觉不能不顾。御人之术,帝王也有帝王的无奈!
江雨眠是自己一手扶持的人,看到他对这个小子的紧张样子,君逸风决定不能再让别人左右他的想法,所以不能让他们在一起。而叶湛青自己仍然不能完全放心,那就让他们俩在一起,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更有趣的事!这场闹剧,也不过是博弈罢了。
林子矜也在想,从君逸风召自己进宫的时候,好像就有一张无形的网向自己张开,可是抓网的手在哪?目的是什么?自己一无所知!看来这一次交锋自己落了下风,总得想想办法扭转才是!
席间,不该说破的自然没有说破,大家都尽力说了一些趣事,一时间,宾主尽欢!
“哎呀!”淑妃轻轻叫了一声,原来是打翻了杯子,罗裙湿了一片。
“林公子,可否劳烦带淑妃去梳洗一下?”君逸风淡笑的问。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也是君命难违。
林子矜只好带了淑妃去厢房梳洗,并叫了丫鬟一同过去服侍。
快到厢房,淑妃忽然对丫鬟说:“我的手绢掉路上了,你去帮我找找!”
丫鬟看了一眼林子矜,林子矜点点头,她便去了。
“淑妃娘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吗?”林子矜胸有成竹的问。
“你——你是姐姐吗?”淑妃迟疑的问道。
林子矜大惊失色,差点就要回答,不过脑子里灵光一闪,不对,自己根本没有露出过破绽,跟叶湛红也多年没有见过,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管怎么样,已经死过一次了,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淑妃娘娘,小人是男子!怎会是您的姐姐?”林子矜面不改色。
“是我啊,姐姐,你怎么不认我?我好不容易求他,才能出来见你,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淑妃的眼眶湿了。
“淑妃娘娘想必是跟自己的姐姐失散多年,看见我长得像她罢了。难道淑妃娘娘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林子矜试探。
淑妃哀伤的说“姐姐跟娘,是我唯一的亲人,娘早已去世,可是姐姐——”她又看了一眼林子矜,“你跟姐姐长得倒是不像,可是感觉很像!”
林子矜听完这句话,心里的石头放心了,原来如此,是存了这样的目的吗?
林子矜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诚恳地说道:“淑妃娘娘,小人确实是男子,这点我想大将军也能证实,娘娘的姐姐虽然失散,相信以后必会再相见,还请娘娘放宽心!”
淑妃还想说什么,刚才的丫鬟走近,她马上不说了,那丫鬟上前来跪下说:“奴婢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娘娘的手绢,请娘娘恕罪!”
淑妃和蔼的说:“无妨,不见就算了!”说罢又认真的看了一眼林子矜的脸,终于推门进房去。
林子矜摸摸自己的脸,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晚宴结束,叶湛青和林子矜恭送君逸风和淑妃回宫,叶湛青忍耐不住想找淑妃搭话,被林子矜紧紧抓住袖子,他只好目送着他们离去。
等仪仗走远,林子矜轻轻的说:“不是她!”
叶湛青没听清,懵懂地问:“什么?”
林子矜突然一脸妩媚,大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将军,你还不抱我回房吗?”
☆、十九、前夕
叶湛青吃了一惊,尴尬的看着林子矜,林子矜凑近他,快速的低声说了一句:“快抱我回房!”
叶湛青只好红着脸,抱起林子矜回房去,想起明天那两个男人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的表情,叶湛青觉得自己的下场肯定比凌迟还凄惨!
进了房间,叶湛青把林子矜放在床上,然后就想远远的站开,林子矜抓住他的袖子,低声说:“你也躺上来。”
叶湛青不敢,刚要说话,林子矜就向他使了个眼色,叶湛青恍然大悟,便躺了上去,两人把帐纬放下,紧紧靠着,开始咬耳朵。
“这里有他的眼线。”叶湛青说得很肯定。
“不错,看来这段时间我们还得继续装下去。”林子矜也明白。
“不如我想办法把那人找出来?”叶湛青问。
“不可,他既然敢明说,有可能那人我们根本找不到,也有可能是试探你的忠心,若你有所行动,岂不是正好让他怀疑你?”林子矜说。
“那我们——以后都要如此吗?”叶湛青不怕打仗,却害怕那两个失去理智的男人。
“没办法,我们若不装得像一点,会让他怀疑你当初老去找我的目的。”林子矜也很无奈,吃亏的是自己,怎么叶湛青倒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
“她——”两个人同时说话,听到对方说话又停住。
林子矜坚定地说:“她不是湛红!”
叶湛青问:“何以见得?”
林子矜笑的很哀伤:“我也希望她是,可是——”慢慢将刚才的过程说了一遍。
“若是她,怎么会不认识你?若是她,又怎么会认识我?这是用来试探我的,这个君逸风,疑心病真重!”林子矜咬牙说。
叶湛青倒是很佩服君逸风的直觉,居然那么准!
两人窃窃私语的大半夜,还得时不时弄出点动静来,在外面值夜的下人第二天四处宣扬,说大将军对新进府的公子爱恋至极,如此几日之后,那些想要嫁进将军府的小姐们听闻以后失望不已,怎么大将军喜爱的是这样的调调!
在两人相互咬耳朵的同时,回宫的御驾上,君逸风冷冷的问:“如何?”
淑妃小心的低头回答:“不是!”
君逸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没有露出破绽吧?”
淑妃答道:“奴婢带着这张人皮面具,已经有八成相似,何况奴婢以前伺候过她,行为举止也能模仿到九分,应该不会有破绽!”
原来不是叶湛红,而是个伺候过叶湛红的宫女。
今天这一出并不是心血来潮,君逸风静静思索着这个林子矜,为何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她一样,那么有威胁,那么强大!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
还好不是她!君逸风想。
舒服的斜卧在纯白的雪狐皮上,君逸风轻松了许多。
“叶湛红”偷偷瞅了瞅君逸风,心里奇怪,怎么会把一个男子当做女子呢?太离谱了!不过她知道在宫里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她不但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更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的神情。她知道自己将会活的很久!
果然不出叶湛青所料,三日后,与林子矜一同回富贵当铺的时候,两个表情狰狞,熬红了眼睛的男人,得到消息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两个人已经放弃了原来最喜爱的互相用眼神打架的娱乐,而是都瞪大着眼睛狠狠望着门口,叶湛青和林子矜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幅模样,两人都吓了一跳。
叶湛青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干笑了两声,就说:“我想起军营里还有事情要做,子矜,我一会儿再来接你!”然后掉头就跑。
林子矜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说:“怎么了?”
君逸林面无表情的说:“还知道回来?”
江雨眠则是直接扑过来抱着林子矜,说:“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让他的,如果我坚持,你就是我的了!”
林子矜拉开他,看着君逸林发黑的脸,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笑了:“哈哈……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过就是搬过去住嘛,跟在这里住有什么不一样?”
江雨眠立即说:“当然不一样,你在这里是一个人睡,可是我听说这几日,你们——”
林子矜捏了捏他的手,说:“想什么呢!那是因为君逸风在将军府有耳目,所以我们才要假装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是男人,两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关系,那我抱一下又有什么?”江雨眠不肯松手。
君逸林慢慢走过来,林子矜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是也要抱抱?
君逸林手一抬,手指飞快往江雨眠背后一点,江雨眠大声骂道:“卑鄙,你居然趁我不备点我穴道!你快给我解开,我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君逸林不理他,径直过来拉开他在林子矜身上的手,抓住林子矜的手就走,林子矜呆呆的跟着,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君逸林拉着林子矜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将林子矜拉进来,推到墙边,两只手扶着林子矜的肩膀,说“还需要多久?”
“啊?”林子矜还没反应过来。
“这样假装情人,还要多久?”君逸林的眼神真挚清澈,像一汪清泉水。
“哦,现在我们的准备已经快完备了,相信用不了一年,我们就能推倒他,到那时候,便不用假装了。”林子矜认真回答。
“三个月!”君逸林坚定的说,“不要再让我离开你,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都不可以!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能有全然的把握,那我就是绑,也要把你带走,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看着君逸林深邃的目光,林子矜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说“好!”
君逸林的眼里突然绽开了夺目的光芒,惊喜的样子让林子矜想起他曾说过的话,他说要自己弄清楚自己的心意,自己的心意究竟是什么呢?难道自己没弄明白的他却知道?
等回过神来,林子矜一个头马上两个大,三个月,时间太紧了吧!自己能做到吗?
死就死吧,林子矜说:“既然时间宝贵,我们还是出去吧,我要安排一些事情。”
君逸林依言放开了手,与林子矜一同出去。
江雨眠已经冲开了自己的穴道,正要扑过来找君逸林算账,林子矜板着脸大声喝到:“都别闹了,去通知所有人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江雨眠冷不丁吓了一跳,很少看林子矜那么严肃,不敢胡闹,便乖乖地出去通知别人过来。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整个计划里的重要人物都来齐了,连刚才跑出去的叶湛青都被找回来了。
林子矜表情严肃,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我们以后的行动要更加小心谨慎!如今的情势,多耽搁一刻我们便多有一刻的危险。”
王成林小心地问:“可是我们的计划要提前?”
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要提前的话,自己手上的事情就得加快进行了,又要保证不惊动敌人,还要保证一击即中,那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江雨眠率先表态:“不错,时间再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我这里你们不用担心,我保证会做到万无一失!”
在场的可能只有君逸林能够体会江雨眠的心情,因为自己也是同样的焦灼。
于是君逸林也说:“提前发动我们的攻势,目前虽然会有一些困难,但是我相信,准备的时间缩短了,大家更能鼓舞士气,一鼓作气赢得胜利!”
叶湛青也表示赞同:“他现在对我已经开始不放心了,王丞相的权利也被架空,林王爷不能出现在明面,我们目前在他面前能发挥作用的只有江司空了!趁他还没有起疑心,是得抓紧了!”
林子矜满意地点点头,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破月之日,便是我们起事之时!”
随后大家商议了一些细节,日落将至,才悄然散去。
林子矜依旧跟着叶湛青回将军府,江雨眠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背影,君逸林冷冷地说:“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说完就转身出门,联络自己的亲信去了。
江雨眠莫名其妙的被训了一下,却又不能反驳,暗自鼓励了一下自己,然后轻声说:“子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罢也消失在街道里。
大家各自分头准备,一场最后的大战即将开始。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特别漫长,大家都期待着三个月后,自己多时的准备,能够环环相扣,组成一个死结,一个能够套牢君逸风的死结!
皇宫里,一阵冷风吹过,君逸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问道:“今日可有什么异样?”
君逸风身后的黑影回答:“今日他们回了富贵当铺,吃完晚饭就回府了,除了今日当铺的客人较多,其他没有什么异样?”
“雨眠呢?他可有异样?”
“他今日也去了,不过出来时神色如常,不见有什么异常。”
“嗯,下去吧!”君逸风懒洋洋的挥挥手。
表面上看,是没什么异常,雨眠也没有表现出愤怒或是要争抢的样子,也是,他就是个小孩子心性,过几日有了更新鲜的玩意,就不会再想起那个林子矜了。
君逸风想,雨眠真让自己操心,什么时候能告诉他真相呢?
☆、二十、棋局
光阴似箭,转眼三个月即将过去,自己“嫁”到将军府这件事能够那么大程度的激发了江雨眠、君逸林还有叶湛青等人的积极性,从某种意义上推动了整个大局的加速发展,这是当初林子矜没有意料到的。
想必他日君逸风若是知道自己当初的一个决定竟然加速了自己的灭亡,相信他必然会后悔当日所作出的决定。
被充分激发了自身潜能的三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向着相同的方向前进着……
实践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各方面的准备终于接近尾声,明日便将是终结一切的时候了!
“都准备好了吗?”林子矜眼里满是璀璨的光芒,语气却冷漠。
“都准备好了,三更,我们便开始行动!明天天一亮,君国的天就要变了!”叶湛青刻意压低的声音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
其余的人也都望着林子矜,神色各异。
“你会怎么对他?”君逸林小心地问林子矜,这是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怎么,你难道还对他存有怜悯之心吗?”林子矜讥诮的说。
“不,我与他的兄弟情义已断,不过我希望你能给他个痛快!”君逸林心里煎熬,毕竟是同根生,他不仁自己不能不义。
林子矜定定的看了一会君逸林,说道:“我现在不能承诺你什么,不过我答应你尽量!”
“哼!只杀他一个已经是便宜他了,要是我,非弄得君国大乱不可!”江雨眠不耐烦地插嘴道。
看见王成林不说话,林子矜心知他的担忧,安慰他道:“放心,君逸林会是个好皇帝的,你不要心存内疚,若不是他施计陷害,皇位本就是君逸林的!”
听了这话,王成林的脸色稍霁,自己最忧心的就是怕担上个乱臣贼子的罪名,那将是整个家族不可磨灭的耻辱,不过想到遗旨所述的君逸林才是正统,自己的担心是不会发生的。
“邦——邦——邦——”三更到了!
“行动!”林子矜低声说。
几个黑影走出富贵当铺,消失在夜里,风中飘散着一丝诡异的氛围,黑压压的天际不见繁星闪烁,看来——天真的要变了!
今日的君逸风格外的心烦意乱,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昨日江贵妃流产了,哭哭啼啼闹了一整天。自己的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一女。本来盼望着江雨燕能给自己生个皇子,江山社稷能后继有人,可是偏偏不能如意,难道——是报应!
自己曾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是上天要惩罚我吗?
三更了,明天要与雨眠谈一谈,有些事情该告诉他了。君逸风翻了个身。
突然,狂风四起,门被吹的呜呜的响,“啪”的一声,像是花盆被吹落在地。君逸风心里烦躁,是谁值夜那么不当心!
“小夏子!”君逸风唤到。
“皇上?”小夏子正打盹,一听马上醒过来。
“去看看是谁在值夜,拖去慎刑司打死!”君逸风淡淡说。
“是。”小夏子见怪不怪,皇上的性情他最了解,只能怪那兄弟倒霉了。
小夏子出去许久没有动静,君逸风烦躁的起身,大声喊:“小夏子!”
有人推门进来,进来的却不是小夏子,君逸风觉得不对,抬眼看去,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君逸风并不惊慌。
“皇上认为呢?”林子矜潇洒的笑道。
“我早知你不简单!”君逸风正盘算着去拉床边的警铃,林子矜一看,知道他的企图,也不阻止。
君逸风不知道林子矜的底细,不敢贸然与他动手,只好想办法通知外面的侍卫进来护驾。
“皇上是要拉警铃通知外面的人吗?”林子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君逸风大惊,他怎么知道这个机关,不由得将心中想的话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皇上忘了,这个机关还是我帮你设计的呢!呵呵……”林子矜笑得愈发灿烂,一身黑色劲装,丝毫不见他的风姿,娇弱的外表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诡异地融合在一起,竟也相得益彰!
“果然是你!我的感觉没有错!”君逸风感觉汗已经浸湿了内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明明还疑惑,嘴上说出的竟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呵呵……是啊,是我,你待如何?”林子矜虽然在笑,语气却异常冰冷,他并不着急实施他的最后一击,却要从心理上先击败君逸风,让他崩溃,就像猫总是喜欢戏弄一下在掌控之中的老鼠的。
君逸风从外殿不寻常的安静中已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情感上他想放弃挣扎,就此解脱也未必不是好事,可理智上仍然在告诉自己不要放弃,应该还有机会,只要——杀了他!
想到这里,自己仿佛下定了决心,不错!只要杀了他,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足为患!
林子矜冷笑着看君逸风的面无表情,却知他心里必定已经在思考如何反击。如今,整个大局在握,他——已是末路!
看着林子矜流露出怜悯的神情,君逸风大吃一惊,他太清楚林子矜的本事了,难道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几年来,想象过无数次亲手将君逸风杀死的场面,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林子矜反而不知该如何下手。
“让我来吧!”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黑暗里又走出几个人影,说话的是君逸林,“让我来了结他!”
“哼,原来还有你?我倒是小瞧你了!”君逸风讥讽地说。
“皇兄,你虽对我不仁,我却不会对你不义,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会让你痛苦的。”君逸林看着这张跟自己相似的脸孔,诚恳地说。
君逸风不置可否,还想说话,却突然浑身颤抖,手指着君逸林身后的人,满脸恐惧,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
江雨眠咳嗽了一声,走近前来,说:“不错,是我,皇上!”
“为什么?”君逸风咆哮。
“因为我爱她!”江雨眠不再回避。
两人的眼神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终于,君逸风垂下头,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生机,他语气淡淡的,再没有起伏:“原来这就是报应!你们动手吧!”
这时,外面突然骚动起来,一阵刀剑交锋的刺耳声音,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破门而入,大喊:“皇上,属下护驾来迟!”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人身上,只有江雨眠离君逸风最近,发现那人进来的那一瞬间,君逸风突然转动了床边的一个摆件,江雨眠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过去想抓住他,谁知反而被君逸风一把抓住,随着床板一翻,两人一同掉了下去,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床板又恢复了原样。
这时大家才发现事情发生了大逆转,而那个冲进来的侍卫因为受伤严重已经昏死过去。
林子矜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他还有这招?”
君逸林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有江雨眠,他逃不掉!”
王成林担忧的说:“正是因为是江大人,才让人更加担心呐!”
叶湛青不解地问:“为何?”
林子矜听了脸色一变:“不错,雨眠跟他,到底有什么瓜葛?”
说完叶湛青也回过味来,刚才君逸风面对江雨眠时的表情确实不太对,刚才只当他是因为自己一手提拔的权臣背叛自己的愤怒,现在想来远远不止。
林子矜叹口气,说道:“罢了,就算雨眠将他放了,只要雨眠平安,也就是了。成林,湛青,大事可否办妥?”
王成林答道:“所有忠于先皇和林王爷的大臣我已经连夜联络好,只等明日上朝宣读先皇遗诏,林王爷便可顺理成章继位登基了。”
叶湛青也说:“军队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等明日即位大典一过,我会召集我们的人,向新皇宣誓效忠,以后军队就掌握在新皇手中,牢不可破!”
林子矜说:“很好,太阳就快升起,我们换身衣服,这就去大殿吧!”
看着君逸林皱着眉头,林子矜安慰道:“你无须忧心,一切都尽在掌握,他就算再回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君逸林专注地看着林子矜,说:“你认为我再担心这个?”
“不是吗?”林子矜诧异。
“当然不是!”君逸林有些激动,“登基大典完了以后,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林子矜被一语道破心思,自己确实是想在登基大典之后不辞而别,去寻师傅,过些清净日子,以了残生,没想到这个时候谁都没有看出自己的心思,却被君逸林看出来。
于是林子矜也不再掩饰:“不错,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自然是要做一个好皇帝,我也必不会再踏足深宫朝堂半步,因为我已经——厌倦!”
是啊,的确是厌倦了,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在筹谋,不停地谋算着朝堂、后宫的大事小事,真的厌倦了!林子矜心想。
“那我呢?”君逸林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我呢?你一走了之,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看着两个人情绪不对,其他人默默退出去,给两人一点空间。
林子矜心里隐隐有些想法,却尚未成型,捉不住摸不着,他有些心虚地望着君逸林,默默地思考了几分钟,君逸林也不催促,只静静望着他。
半晌,林子矜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他开口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离开的理由有三:一是我是男人,我们今生不可能在一起;二是你即将是皇上,你的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人;三是我的存在会对你的势力造成影响,你虽不介意,不代表以后你的利益集团不会介意,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躲不开的腥风血雨。所以,我非离开不可!”
君逸林再听完这么义正言辞的说法之后居然露出了笑容,林子矜看着这么干净纯粹的笑容,想起了那年两人的初见。君逸林含笑说:“你说的我听明白了,除了这三点,没有其他理由了?”
林子矜歪头想想,答道:“没有了!”
君逸林笑得更加灿烂:“那么,你并不是因为讨厌我,才离开咯!”
林子矜一呆,什么?
“呵呵……太好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也回答你,我必须要跟你在一起,原因也有三个。”君逸林笑道。
☆、二十一、生悲
君逸林笑着伸出三个指头,说:“你必须跟我在一起,因为原因也有三个:其一,现在新旧帝王交替,朝堂不稳,忠于你的势力却未必会忠于我,你若在,还能镇住场面,你若不在,不免会有人生出异心;其二,如果我当了皇上,后宫有多少人自然是我说了算;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若走,我便走,你到哪里,我到哪里!此生,我再不愿与你分离!”
望着君逸林深情又略带渴望的眼神,林子矜心潮汹涌,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如今,难道还能——
“皇上,快到时间上朝了,请快去更衣吧!”门口响起声音,催促着两人。
林子矜定了定心神,说:“先去上朝吧!”
君逸林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转身默默走出门去。
林子矜叹口气,也跟着出去。
朝堂之上,遗诏一经宣读,群臣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林王爷的掌权,比起喜怒不定的君逸风,显然大臣们更欢迎和煦的林王爷。再说了,君逸风连个影子都不见,鹿死谁手已经昭然若揭,谁还会吃饱了撑着提出异议!历来成王败寇,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皇权更替伊始,未免动荡,没有进行大的人事调整,新皇只是大大地勉励了大家一番,并予以赏赐,极大地安抚了信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大臣们,于是大臣们纷纷怀着感恩的心,山呼万岁!
林子矜静静地站在帷幕后面,欣慰地看着一切。
大局已定,君国的天,已是君逸林了!
林子矜转身,带了暗魅,再次去了君逸风的寝殿。
“吩咐人,把那个机关弄开!”林子矜淡淡说道。
暗魅笑了:“何须别人,我就是楼里最好的!”
“那昨夜你为何不动手?”林子矜奇怪。
“那是因为楼主未吩咐!”暗魅回答。
“哼,你会这么听话?”林子矜不信。
“属下一向是这么听话!”暗魅居然回答得一本正经。
“别装了,究竟为什么?”林子矜严肃问道。
暗魅也不再装模作样,他轻声答道:“因为楼主杀气已散,你——并不想杀他!”
“哼,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林子矜一扭头,大步向前。
暗魅看着他的背影,苦笑道:“我知道,你还是那么善良的!”
经过几番努力,暗魅终于弄开了密道,林子矜正准备跳下,暗魅拦住他,说:“危险,还是我去!”
“哼,你的武功比我好,还是暗器毒药比我强?”林子矜故作轻蔑。
暗魅一愣,林子矜顺势跳下。
暗魅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不就是看穿了你的心吗,用得着马上打击报复吗!随后跳下。
密道下面是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虽然简陋,却也凿出了阶梯,墙壁上更是悬挂了明珠充当照明的灯具。大约走了两里,阶梯往上,爬上去一推,又见光明。
入眼是一座残败的宫殿,周围荒草丛生,大殿门前的小径上,歪七扭八的杂草显示着有人来过。
两人放轻了步伐,走进大殿。
大殿的门开着,里面满是灰尘,在阳光下,还能看见灰尘飞舞如同柳絮。布满灰尘的地上清楚地显示着两行脚印,很明显是两个人的。整个大殿居然还弥漫着礼佛用的檀香,透出一丝怪异。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更是放轻了脚步。
走进里间,突然看见一个人,是江雨眠。
林子矜并不忙着上前,而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第四个人的气息,房间里的陈设虽然陈旧,却很整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江雨眠呆呆地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两人走进,他仍然没有反应。
林子矜有些担心,他蹲下,扶住江雨眠的肩膀,轻声说:“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雨眠这才慢慢抬起头,无神的眼睛望着林子矜,说:“我没事,他——我放走了!”
林子矜并不问缘由,只点点头,说:“放了也好,无谓多造杀孽!”想扶江雨眠站起来。
江雨眠说:“你不问我为什么?”
林子矜说:“有的秘密并不一定要暴露于人前,你虽把我当成亲人,也不必事事对我告知,此刻我只知你平安,我便放心了,我们走吧。”
“我——我——”江雨眠想说话。林子矜却伸手制止了。于是江雨眠便闭口不再提。
林子矜和暗魅两人扶起江雨眠,三人向外走去。
忽然“嗖嗖嗖”的几声巨响,几排弩箭向着三人射过来,三人忙调整气息,各自躲避。岂料弩箭一波接着一波,三人躲避不及,纷纷受伤。
林子矜看着自己和他们身上的伤痕,并不严重,只是流血不止,心里盘算着伤势倒是不重,还能突围,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知道哪里还有机关,突破口又在哪里?
几百根弩箭攻势过后,终于停下。
林子矜大声喊道:“我已放过你,你还不走么?”
“哈哈……”君逸风从院子里一颗大树里面出来,不错是一棵大树,“现在明明是我占优势,我为什么要走?”
林子矜轻蔑地说:“就凭你?”伸手取下缠在腰间的软鞭,又从怀里掏出几包东西,递给暗魅,说:“你一直想要这个很久了,今天给你吧!”
暗魅欣喜地接过,说:“太好了,今天恰好用他试药!”
江雨眠紧紧抿着嘴,并不说话。
君逸风笑道:“你怎知我是一个人?”随即大声喊道:“雨眠,将那讨厌的黑影妖人给朕拿下!”
暗魅正准备嘲笑他的异想天开,谁知江雨眠突然乘人不备,点了暗魅的穴道,一掌劈向他的后颈。暗魅马上昏了过去。
林子矜大吃一惊,君逸风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很是愉悦:“怎么样?下一个就是你,雨眠,将他也拿下,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等事情一了,他就是你的。”
江雨眠这回却没有动作,君逸风眼神一凌,说:“怎么?你不听话,你不怕——”后半句却没有说出来。
江雨眠眼神闪烁不停,脸上为难至极。
林子矜看出江雨眠的为难,想必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再给君逸风机会,长鞭一挥,林子矜一跃而起,攻向君逸风。
君逸风不是林子矜的对手,几招下来已经落了下风,头发披散,衣襟凌乱,他边招架边喊:“我若死了,她也活不了!你还不动手吗?”
江雨眠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便是最狠辣的招式,林子矜不曾防备他,一下子被他缠住,君逸风挣脱出去。
林子矜的武功如今比江雨眠略高一筹,只是他从不曾想这个少年会向自己出手,心神一乱变落了下乘,一招躲避不及,竟被制住。
“对——对不起!过后,我会解释。”满脸羞愧的江雨眠正准备点林子矜的睡穴,却见一支弩箭贯穿了林子矜的胸口,林子矜一下子受力,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