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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色初蕊 当前章节:148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48

“多少次,我都幻想着这一刻,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我又感觉不真实!”

“我真的得到你了吗?”君逸林喃喃说着。

姚碧落伸手握着他的手,也柔声说道:“夫君,我们已经是夫妻,以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样的话,安抚着君逸林不安的心,是啊,今日以后便是一世的相伴,即便斗转星移,仍旧互相辉映。

看着心爱的人儿娇羞的模样,君逸林的眼神迷离,在新娘的红唇上郑重地印下了一吻,就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红烛摇曳,美酒醉人,空气里氤氲着的——是沉水香的香气,帐幔缓缓垂下,斗室内满是浓情蜜意,在娇喘声声中,原始的仪式祭出一世的美满……

☆、十九、相亲

  三个月后。

皇后举办私宴,名为赏花,实为相亲。邀请了司空江雨眠、丞相王成林、大将军叶湛青及夫人梁诗韵、几个朝中的后起之秀,还有几位品貌端庄的大家闺秀。人虽不多,可是贵在精,寥寥数人,已经让朝中嗅觉灵敏之人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听说了吗?皇后要为司空大人和丞相大人说媒,在宫里办了赏花宴。”

“什么赏花,名为相亲,实际上不过是皇后狼子野心,开始涉足朝政的第一步棋罢了!”

“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皇上虽许了皇后参政,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为了在朝中寻求支援,这不,开始拉拢几位大人了!”

“那您说,这几位大人会买账吗?”

“这可不好说,这几位大人都是才华横溢,桀骜不驯之人,连皇上有时都驾驭不住,还会买谁的帐?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在皇后参政一事上却是一致表态支持的,这倒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我们可要警醒些,莫要估错了风向!”

“不错!”

就在朝中众臣窃窃私语之时,受邀的几位大人已经穿戴整齐,陆续往宫里出发了,代表着君国文臣武将的几位权臣,平时在朝中分据一方,各领山头,如今竟和谐的聚在一起,畅谈风月,不由得不让人感叹皇后的亲和之力!

凤仪宫熏香殿

王成林到达之时,已经见到叶湛青与夫人梁诗韵坐在皇后下首一席,正聊得开心。王成林进门,向皇后行了礼。

姚碧落咯咯笑着,走下来扶起王成林:“丞相大人何须多礼,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些虚礼吗?”

王成林也不啰嗦,轻轻一笑,就势站起来,静静看着面前这张女子的面孔。

早就听说她回来了,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让自己在第一时间就相信了这件事情,所以才在皇上的授意之下,坚定地站出来支持皇后参政,以报当年知遇之恩以及后来的知己之情。

今天终于见到了她,与以前截然不同的相貌,可是骨子里充盈的,仍是那一份让人抛头颅洒热血的灵魂呢!

“本想早些到,第一个向皇后请安,没想到大将军早来了!”王成林沉稳的笑着说道。

叶湛青听言一笑:“哈哈,丞相大人最知晓我的性子,皇后相邀,我还不跑得飞快!”

坐在身旁的梁诗韵原本听了皇后与夫君之间的谈话已是暗暗诧异,这位皇后怎么与自己夫君如此相熟,倒不像是刚认识的。现在又听了王成林的话,更是讶异,怎么连丞相大人也跟皇后相熟?

梁诗韵是名满君国的才女,本就自视甚高,自认为整个君国再无出其右者。原本是作为皇后的人选住进宫中,没想到却不明不白的许配给了大将军。

这也就罢了,大将军叶湛青虽是军旅出身,却也颇通风雅,不是莽夫,对自己也算关怀备至,这让微微有些受伤的她渐渐平复。

可是姚碧落的横空出世,让自小备受推崇的梁诗韵屡屡被比下去。如今就连自己的夫君,也是对她言听计从,梁诗韵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挫败感。不过她将自己的心思掩饰的很好,只静静微笑着听大家说话。

叶湛青从未想过只几句话的功夫,自己的夫人心中已是百转千回,他仍呵呵笑着:“今天皇后要为你说媒,一会你可得好好挑一挑,莫负了皇后盛情!”

王成林腼腆的笑了笑,拱拱手坐下。

姚碧落与他又叙了旧,两人许久未见,谈起往事也是颇为唏嘘。

正说着,宫女通报御史中丞和新科状元到了。

姚碧落与王成林对视一眼,便不再说往事。

还魂一事只能亲近的几人知道,不宜张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梁诗韵已经是叶湛青的妻子,所以姚碧落才肯放心在她面前交谈,不过仍是有所保留,没有提起过还魂的事。

“皇后娘娘,这位是御史中丞陆永,这位是新科的状元郎蒙霖。”因是初次见面,王成林站起来为姚碧落介绍了来人。

两人跪下行礼。

姚碧落静静不语,看着殿下跪着的两人,面色沉稳。

两人跪在地上有些尴尬,偏偏又不敢动,心中已是恐惧万分。

两人是同门师兄弟,都师从于丞相王成林,是老师的得意弟子。有了文臣之首的保驾护航,两人在朝中一向眼高于顶。这次接到皇后邀请,本是存了轻慢之心,故意来迟。没想到,一向倨傲的老师居然对皇后如此毕恭毕敬,两人顿觉不妙。

王成林冷眼看着两人,他对他们的心思了如指掌,也暗恨他们的不成器,让他们来本是为了向皇后推荐人才,如今却让人看了笑话,所以皇后要磨练他们,他并不出言相护。

两人的膝盖渐渐麻了,才听见皇后轻轻叫起。

这一声不亚于天籁之音,两人觉得如此美妙。

冷淡的吩咐宫女为他们安排了座位,姚碧落便不再理他们,仍与叶湛青、王成林谈笑风生。

两人战战兢兢坐在一旁,听着老师恭敬地与皇后说话,从不服软的大将军也对皇后言听计从,便吃不敢吃,喝不敢喝,心中直叹失策!

又等了一刻钟,姚碧落蹙眉,眼往旁边一看,一个灵巧的小宫女近前来。

“去看看江大人怎么还没来?”姚碧落吩咐。

小宫女正要下去,江雨眠便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因跑得急,头发有些散了,姚碧落也不以为意,只招招手,江雨眠便坐到她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姚碧落问,手上自然地帮他把头发理好。

江雨眠微囧:“我——起床迟了!”其实是为了换身满意的衣服,结果忘了时间,然后又轻声说道:“对不住,我来迟了。”

姚碧落轻轻说了声:“没关系,来了就好。”说完指着王成林身边的一席,让他坐在那里。原本以为他是有心病不愿来参加,看见他过来,姚碧落心里松了一口气。

江雨眠听话过去坐了。

陆永和蒙霖更是吃惊,司空大人从来都是一副生人莫近的倨傲模样,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他不常上朝,可是只要有奏本,皇上必准。

看到这个人在皇后面前乖得像小猫似得,两人心中更是捶胸顿足,发誓以后一定不能轻举妄动。今天在皇后面前没有留下好印象,不就直接断了朝中几位权臣的支持吗?皇后的能量,不容忽视!

姚碧落环视一周,笑着说:“既然都到齐了,小桃,去请几位小姐过来吧!”

小宫女应了,去偏殿请了几位小姐过来。

几位千金小姐袅袅娜娜地过来向皇后行了礼,一时间顿时莺莺燕燕,香风扑鼻。

这里面只有叶湛青是有了家眷的,所以他只放心看好戏。

其他人都是单身,见到这么几位曼妙女子,一时间也觉局促,可是偏偏又不愿示弱,所以场面倒也热闹。

王成林与江雨眠年纪都不小了,他们一直未成家,这让姚碧落心有牵挂,所以特地挑选了几位德行品貌皆出众的女子,希望能有他们看得上眼的。

江雨眠一直不成亲的原因,姚碧落心里清楚,可是现在却必须装糊涂。可是王成林也一直娶妻,姚碧落便不知缘由,也不好出言询问,只想着是不是他眼光过高的缘故。

几位小姐都是大家闺秀,在接到皇后的邀请之后,家里人已经絮叨了许多,她们也明白今日能来参加皇后私宴的,不是亲信就是以后的国之栋梁,心里暗忖着要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寻找自己和家族以后的依靠。

王成林看着坐在旁边不胜娇羞的女子,礼貌的搭着话,心里浮现的却是自己刚到京城参加科举时的情形,那时的自己,正年少不羁,却碰到那个女子,这样的耀眼出众!让自己仰慕不已!

王成林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虽然早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她的,也早就断了这些念头,今天怎么又突然想起来。罢了,皎洁的月亮终要与耀眼的太阳相配。而自己?只需做好星星,做好陪衬,就够了!

一瞬间的恍惚,已经让旁边的女子感到不安,暗忖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可是王成林瞬间调整过来,脸上仍是挂着谦逊的笑容,这让女子安心不少。

席间,美景美食,美人在侧。琼浆玉液,觥筹交错。

江雨眠不顾身旁女子的劝酒,只偷偷望着姚碧落与叶湛青谈笑风生,心里痛苦,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也没有什么不行!

接过女子递过来的酒杯,一口饮下,对她绽开一个笑容,那明媚的容颜足以让任何人心醉!

女子也沉醉了,早就听闻江司空大人总爱戴个面具,闺中密友也曾偷偷猜测他的相貌也许不堪,却不曾想,那冰冷的面具遮住的,是这样一张明媚的容颜啊!

酒过三巡,姚碧落有心为他们制造些独处的机会,便提议去花园赏花,这也是提前安排好的一项内容,所以大家纷纷起身。

趁着大家往四处散去,姚碧落悄悄拉过江雨眠:“怎么样,可有中意的?”

江雨眠眼神复杂,口里却道:“有!”

姚碧落轻抚着胸口的玛瑙串珠子,说:“你这小子,早点成个家,也少叫我操些心,既有了心仪之人,那便去吧!回头带来我瞧瞧。”

江雨眠不说话,只点点头,朝一个女子走去,头也不回。

姚碧落心中微漾,自己的弟弟终于要离开自己,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心里真是空落落的。

叶湛青与梁诗韵夫妇没有相亲的任务,只陪着姚碧落说话赏花。

“一晃眼,大家都长大了,成熟了,以后成家了,就会围着自己的小家庭转了,以前常相聚在一起逍遥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姚碧落手上握着一株嫣红牡丹,轻轻嗅着,发着感叹。

“今日大好的日子,何必出此伤感之语,你并不孤单,你有皇上,还有我们!”叶湛青安慰着。

姚碧落笑了:“是啊,这是我原来一直想过的生活,你们都在我身边,我该高兴才是!”

姚碧落转头向梁诗韵:“夫人是名满君国的才女,我早在闺中,就曾听闻大名,夫人以后要常进宫,我好向夫人讨教!”

梁诗韵恭敬地回答:“妾不过是虚名而已,说到讨教,是妾应当常向娘娘讨教才是!”

姚碧落看着叶湛青爱怜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心中放心,看来两人感情甚好。

正絮絮说着话,君逸林来了,叶湛青他们便识趣地去了另一边。

“对不起,我来晚了,刚处理完一桩急事!”君逸林在姚碧落耳边轻言,“你还是来帮帮我吧,你忍心让我这么忙吗?”

姚碧落得意的说:“我才不,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我干嘛要搅到你那一滩浑水里去。”

君逸林无奈,只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两人说说笑笑,君逸林折了一支牡丹,插在姚碧落发髻上,姚碧落幸福的笑着。

不远处的暗魅轻轻叹口气,哎,我也是光棍呐!怎么没人关心关心我!

☆、二十、暗算

  翌日,赏花宴成果丰硕,因是皇后千挑万选的女子,本就出众,又是皇后亲自做媒,似乎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心仪之人。

看着手中几位老朋友求亲的奏本,姚碧落笑了,提起朱笔,娟秀的小字——准奏!

陆永和蒙霖的奏本也上来了,姚碧落轻抚着下巴,这两人倒是颇有内才,她相信王成林的眼光。只是他们仕途一直太顺畅以至于处事不够圆滑,以后还得敲打敲打才能委以重任。不过求亲倒是好事,姚碧落也提起朱笔,批了准奏!

君逸林也在一旁批奏折,凑眼过来看了,说道:“他们都有了归宿,这下你放心了!”

姚碧落嫣然笑道:“那是自然,总不能我们在这你侬我侬,倒叫他们孤孤单单!”

姚碧落忽然想到什么,掩口一笑,扬声道:“哎呀,大家都成双成对的,有一个人还形单影只的,真可怜呢!”

睡在院子里大树上的暗魅顿时青筋暴起,是指我吗?

姚碧落看见暗魅身影僵硬,差点摔下树来,呵呵笑得开心。

本想也为他牵根红线,不过以他的性子,多半不喜欢那些大家闺秀,这件事还得破费踌躇呢!

“你看看这个。”正想着,君逸林递过来一本折子。

姚碧落打开一看,脸色发青:“怎么他们还是这样不知检点吗?”

是新任的江州知府上奏的,国丈姚大人与其家人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的奏本。

姚碧落将姚知府一家赶回乡下去之后,虽没有了官职,没想到他们还是仗着是皇后家人,欺凌弱小,强占田地,让乡里的百姓怨声载道。

此事涉及皇亲国戚,江州知府不敢擅自处理,因而上奏请旨。

姚碧落愤然合上折子:“看来是我对他们的处罚太轻了!”

君逸林问道:“这件事你预备怎么办?”

姚碧落气极:“还能怎么办,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打开折子,手上朱笔一圈,批了——按律处理!再重重合上,往桌子上一摔。

君逸林递过一杯茶,说:“消消气!”

姚碧落勉强笑着:“都怪我纵了他们,现在果然又惹了麻烦。”

君逸林安慰道:“没事,我再叮嘱江州知府,尽力约束便是,你别生气了!”

姚碧落点点头,手揉着太阳穴。

君逸林一见,站在姚碧落身后,轻轻帮她揉着,歉意地说:“本不该叫你来操心这些,可是我一个人实在是忙,连见你的时间都匀不出,只好让你过来帮忙,也好解了我的相思之苦!”

姚碧落心知他是怕自己一个人呆着憋闷,才想法子让自己有些事做,心中感动,手轻轻的拉过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

君逸林心中一荡,忙转过去,蹲在姚碧落身前,捧起她的脸,用唇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红唇,就像是摩挲着娇嫩的花瓣。

姚碧落一推,害羞地说:“这里是御书房,不是寝宫。”

君逸林轻轻笑着,凑近姚碧落的耳朵:“谁叫你要挑逗我的,我们到寝殿去吧?”

轻柔的呼吸呵得姚碧落的耳朵发麻,她闭上眼,点点头。

君逸林拉起她的手,从御书房后面转进了紫宸殿的寝殿,又是一室的旖旎风光……

不过一旬,江州知府的奏本又到了,言及对姚国丈一家依律进行了处罚,不过皇后的姐姐请求入京觐见,请皇后定夺。

“哼,这样明目张胆的要求见我,我倒不能不见了!也罢,让她来就是,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多大的浪!”姚碧落冷笑着说。

君逸林看着手里的奏折,看来这个江州知府仍是顾忌他们是皇亲国戚,只罚了些银钱,这样下去不行,这不是变相纵容吗?

于是他大笔一挥,让江州知府一同进京述职,得当面提点提点。

皇上召见,自然是快马加鞭,只几日,江州知府便协姚碧乐来到京城。江州知府到御书房觐见,姚碧乐则被带去了后宫。

“臣参见皇上!” 江州知府原是江州府下面一县衙的知县,芝麻小官,从未见过天颜,一下子被提拔本就战战兢兢,现在得以面见天子,更是紧张地浑身发抖。

君逸林见他那个样子,暗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怕他被吓出病来,语气竟意外的和蔼起来:“爱卿请起。来人,赐座!”

江州知府受宠若惊,小心地贴着凳子边缘坐了,双手紧贴着双腿,坐得笔直。

君逸林开门见山:“此次你办理的姚国丈的案子,是不是处罚得太轻了?”

江州知府以为皇上是说的反话,还以为此事得罪了皇后,听闻皇后荣宠极盛,怕是向皇上吹了枕头风。便急忙跪下磕头:“臣知罪,本应只罚五百两银子,却因臣的疏忽罚了五千两,臣回去之后立刻退回多余的银子。”

君逸林一听,哭笑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耐着性子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是国丈,却也要按律行事,你明白吗?”

看着江州知府懵懂的,明显无所适从的样子,君逸林火了。

“让你掌管江州,你就是这么管的吗?有此一例,以后稍有权势之人便可以大开方便之门,国家还制定律法来做什么?”

看着君逸林大怒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作伪,江州知府这才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心里想着,不是听说皇后挺受宠的吗?看来不过如此!皇上还是挺明白事理的!

君逸林看着他没什么反应,又问了一句:“你明白了吗?”

见江州知府呆呆的点点头,君逸林心想,当初是觉得这人打理一县井井有条,才让他掌管江州,看来此人之才仅限于县衙了,江州这块地方重要,还是得换个人。

上次跟皇后一起商量的官员选拔系统,还是得尽快弄起来,这样才能将优秀的人才选拔到合适的地方上去。

见君逸林陷入深思,江州知府愈发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君逸林想了一阵官员选拔系统的细节,看见江州知府还在地上跪着,蹙眉道:“你怎么还在这?”

江州知府这才抬起麻木的腿,弯着腰退下去,边走心里已经心灰意冷,看来此次进京未得圣心,这知府之位,眼看就要不保了!也罢,这个位子太重要,自己当初能得到也是纯属侥幸,如今失去也没有什么,这样一想,心里突然也就轻松许多。

凤仪宫里。

姚碧乐哭哭啼啼地述说着委屈,一家人被贬到乡下,又无官职,衣食不够精致,谁都可以欺辱……

姚碧落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不发一言。

姚碧乐假哭了一阵子,见姚碧落不为所动,心道,还是爹爹说的对,她果然铁石心肠!

她走到桌边倒了热茶,递给姚碧落:“妹妹,我们毕竟是一家人,爹爹年纪大了,你还是让他到京城来养老吧!”

姚碧落接过茶杯,却不喝,只静静看着茶水。

姚碧乐的心里不停地打着鼓,那人说这药能让人迷失本性,听从吩咐,不知道可信不可信,看见姚碧落不肯喝,她的心里悬着。

姚碧落突然冷笑了一声,这茶杯里放了东西,她如何不知!刚才就见姚碧乐神色不对,手里还遮遮掩掩,更何况自己就是制药制毒的行家,又曾吃过大亏,对任何东西都带着警醒,气味一嗅,就发觉不对!

手里一使劲,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洒在四周。

姚碧落看着站在对面的自己的“姐姐”,她竟这样心狠,对自己的妹妹也肯下毒手,看来真正的“姚碧落”十有八九是她推下水淹死的。

姚碧乐看着桌上的茶杯,心里一下子吊起来,七上八下的。

姚碧落冷冷开口:“本宫不渴,你喝吧!”

姚碧乐脸色发白,吞吞吐吐说:“我也不渴,不如先放着吧!”

心里还存着侥幸,等一会再劝她喝。

姚碧落见她那副算计的模样,不禁怒极:“你把这茶水喝了,我便答应你的要求。”说罢冷冷地看着姚碧乐。

姚碧乐大惊,知道自己漏了陷,便低下头不再说话,脸色苍白,双手绞着手绢。

“我有那里对不住你们吗?你要这样来害我!”姚碧落忍不住问道。

姚碧乐神色渐渐镇定了:“成王败寇,还说这些做什么呢,我既然敢做,就不怕承担,随你处置便是!”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姚碧落怒道。

“要这样卑贱的活着,还不如死了!你要杀便杀吧!”姚碧乐大叫。

姚碧落不说话,只静静地瞪着她,半晌,说道:“来人,将姚小姐关进冷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还有,对外就说姚小姐得了疾病,留在宫里静养,谁也不许探望。”

说罢觉得浑身无力,只懒洋洋的挥挥手,让人带姚碧乐走。

姚碧乐被人反剪住双手,也不挣扎,她冷笑着:“如今我落到这个下场,不过是因为我的心没有你狠,你记住,你欠我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姚碧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怔怔的不说话。

过了一会,她唤道:“暗魅!”

暗魅从屋外进来。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她一个养在深闺的闺秀,哪里懂这些害人的功夫,你让暗舞去查一查,她背后还有什么人?那药是怎么来的?姚碧落吩咐着。

暗魅撇撇嘴:“要是我,手起刀落结果了她,一了百了!就楼主仁慈,还留她一条性命!“

姚碧落瞪他一眼:“别啰嗦了,快去!”

暗魅回瞪了一眼,转身走了。

姚碧落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心里想着自己这一世,是比上一世林子矜时要仁慈多了呢!是因为自己又变回女儿身的缘故吗?这样的仁慈到底会不会又给自己招惹更大的麻烦?

正想着,门又被推开了。

☆、二十一、卷土

  正想着,门又被推开了。

君逸林走进来,他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一边坐在姚碧落身边,一边说着:“我原来怎么不知道这个新任的江州知府是这样一个榆木脑袋!看来我们上次商量的那个官员选拔系统得早点弄起来,否则地方上的官员我们不够了解的话,就很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姚碧落笑着问了事情的缘由,便道:“有的人适合在这个位子,有的人又适合在那个位子,我们得根据他们的能力秉性做出准确的判断才行!否则,如果出了问题,不是官员的责任,而是我们识人不明罢了!”

君逸林也笑道:“你倒是不推卸责任!”

姚碧落抿嘴笑着。

君逸林又问了姚碧乐的情况,唏嘘着说:“若不是你欠他家一份情,真不能留她了!这样狠心肠的女人,到谁家都是祸害!还好没让她嫁给成林。”

两人又絮絮说了一会话。

过了几日,暗舞来见姚碧落,回报查探姚碧乐的情况。

姚碧落见她脸色难看,便主动问道:“怎么,她背后是谁?很让人意外吗?”

暗舞扭捏了半天,才开口道:“我安排了人去江州乡下查探,最近有一个人与姚家往来密切,有些不同寻常。从表面上看,不过是户普通农家,可是流星亲自去看了,看出那人易过容。仔细观察了几日,虽不敢确定,也有了个初步的判断。因怕判断不准确,所以我让流星继续在那守着,又派了楼里最擅长易容的流云去了。”

说到这里,还是没有说出那人是谁,不过从暗舞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人一定不简单,而且很让人意外!

姚碧落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可能的人,口里同时问道:“到底是谁?你但说无妨!”

暗舞小心地看了一眼姚碧落的脸色,小声说:“有八九分像——君逸风。”

姚碧落挑了挑眉,果然吃了一惊,确实让人很意外呢!

暗舞见姚碧落脸色不好,又小心地说道:“过几日等流云传回消息,那时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他了。”

姚碧落点点头,不管发生什么,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于是她嘱咐道:“不要打草惊蛇!”

暗舞说:“我晓得。”

“这个人,楼主你可不能再心软了,就让我去解决吧!”暗魅突然出声。

大家都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也不意外他突然出现。

姚碧落定定的看着暗魅,心里思绪万千。那个人,曾经是自己心中的刺,千方百计地想要拔去,可是最终功亏一篑。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现在的他再无任何势力,想要拔去他,易如反掌……

暗魅焦急地看着姚碧乐,也不敢出声打扰她思考。心里着急得不行,这个人,曾经伤害楼主那么深,还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再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姚碧乐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先验明正身再说吧!”

暗舞跟暗魅知道楼主的性子,一言九鼎,不敢再辩。

晚上,姚碧乐将这件事告诉了君逸林,君逸林也很吃惊,他仍然是先问姚碧乐的意见:“你准备怎么办?”

姚碧乐叹口气:“哎,能怎么办,原来恨不得杀了他,现在倒是觉得无所谓了,只是若留着他的性命,心里始终觉得不安稳,可是若要杀了他,怕是要伤了雨眠的心,左右为难!”

君逸林握住姚碧乐的手,安慰着:“那就先别为难了,等消息证实再说吧!”

还没等到验明身份的消息传来,就传来了另一个让人心烦的消息。

流云飞鸽传书,说被监视的那人很是警醒,这几日的偷偷观察恐怕是被他发现了,有一日屋子里突然上演了空城计——他失踪了!究竟他是怎么从暗夜里几大高手的监视中逃出去的,流云百思不得其解,这让他极其郁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说明这人有着很强的警惕性和潜伏能力,多半是经常逃避追踪而养成的习惯,就算不是君逸风,也不是个好人!

看着流云的推断,姚碧落哭笑不得,她放下手中的信纸,对暗舞说:“这个流云,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以为武功高就能掉以轻心吗?多少手无寸铁的人,只凭借智慧和手段,就能办成很多事!你要抽空多教导他!”

暗舞无奈的说:“他一向眼高于顶,楼里能让他乖乖听话的,除了楼主就只有暗魅,他可不会听我的,谁让我打不过他!”说完还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姚碧落只好收起信件,说:“好吧,让他来见我,我亲自跟他说。”

暗舞说:“恐怕他现在回不来。”

姚碧落问:“怎么?”

暗舞回答:“他说要将功补过,去追踪那人去了,要等到有结果才会回来呢!他那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我也拿他没办法。”

姚碧落叹口气:“哎,随他吧!”

姚碧落想了一会又说:“你派几个人去姚家附近住着,帮我管教管教他们,别让他们再生事。”

暗舞笑了:“怎么管教呢,这可有轻有重呢!”

姚碧落犹豫了下:“只要让他们安分些,别再给我惹麻烦就行!”随后又补了一句:“别伤他们的性命。”

暗舞抿着嘴笑了:“我知道分寸了,楼主放心就是!”

姚家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寥寥的几句话,就决定了他们在往后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是没有多少好日子过了……

在那一段时间里,姚家倒霉得以至于江州知府总是上奏折来禀奏:姚国丈家今天大公子摔伤了,明天三公子又伤风了,一会又有地痞流氓来捣乱了,一会又有蛇虫鼠蚁成群跑进他们家把姚夫人吓晕了之类的……

不过这样一闹,他们倒是安分多了,这些倒霉事让附近的村民都拍手称快,暗道老天有眼。

姚碧落看着这些折子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君逸林疑惑地望着她,姚碧落便手指着奏折让他看,说:“真是一物降一物,他们这么胡闹,到让这家人彻底老实了!”

君逸林也笑了:“是啊,姚家自以为是皇亲国戚,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事实上官府也确实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现在好了,一群无赖就让他们吃瘪了,哈哈!”

看了这些奏折,让这段时间压抑在姚碧落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

姚家暂时是不会再闹腾了,姚碧落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她一会儿兴致大发的要开新花圃种花草,当然——这花草不是用来观赏的,而是为了炼药用的;一会儿又要开辟百里荷塘,种上莲花泛舟散心。

作为后宫唯一的主人,她的要求自然是得到大家的积极拥护,日子便在轻松与忙碌中不经意的过去了。

转眼姚碧落与君逸林成婚就快一年了。

姚碧落每日耐心地侍弄着她的珍惜花草,不许其他人经手,暗舞有时候还偷偷提醒她,这些花草有些毕竟是有毒性的,若是怀了身孕,对胎儿不好。

这让姚碧落闹了个大红脸,成婚大半年了,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想来弄弄花草也是无妨的吧!不过心里想着,手里却渐渐放开了,仔细选了几个伶俐的宫女来帮忙,自己多半站在旁边指点着。

君逸林倒是不阻止她弄这些,反正他对姚碧落就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只要能让她高兴,做什么都行!

又不是小孩子了,孰轻孰重应当分得清!君逸林是这样对姚碧落说的。姚碧落听了这话以后,有些事倒还不好意思去做了,难道自己都为人妇了还那么不懂事吗?

暗魅对于君逸林这一套御妻之术很是感兴趣,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楼主乖乖听话,暗魅啧啧地感叹着,看来以后还得多向君逸林请教一下呢!

听着暗魅羡慕的感叹,站在花圃边除草的姚碧落放下手中的镰刀,直起身子,冷冷说:“看来你是太闲了,我明日便召集几家大家闺秀来给你挑一挑,赶紧成了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聊了!”

暗魅忙不迭的摆手:“算了吧,那些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还不把我闷死!楼主,饶了我吧!”

姚碧落抬起手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说:“你总是没个正经,早点寻个好女孩成了家,我也能放心些,你看湛青和成林,都快当爹了!就你还在东飘西荡的。”

太阳晃得人眼晕,姚碧落眯着眼睛,忽然感觉有些晕眩。

暗魅见她神情不对,赶紧近前去扶住:“怎么了,不舒服吗?”

姚碧落扶着暗魅的手,自己替自己把了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荡起了波澜。

暗魅焦急地看着她,终于,姚碧落将手放下,暗魅才出声问道:“究竟是怎么了?”

姚碧落笑着摇摇头:“没事!你要当舅舅了!”

暗魅听闻,笑得嘴都要裂开:“真的吗?哈哈……太好了!看我怎么欺负他!”说完觉得不对,看着姚碧乐投过来的冷冷的目光,他讨好的说:“我是说,有你这样的娘,他以后一定会欺负我的!你可要替我做主!”

姚碧落无语……

☆、二十二、有孕

  夜幕降临,初冬的天气寒风已渐凛冽,凤仪宫里小火炉点得整个殿里暖洋洋的,沉水香的香气在殿内若有若无地飘着,让人心情愉悦。

姚碧落抱着个暖手炉,缩在锦被里无聊地翻着书,帘子一掀,宫女禀报“皇上来了。”

姚碧落也不抬眼,仍然懒洋洋地斜卧着。

君逸林进来便看见姚碧落慵懒的模样,见惯了她飒爽的英姿,这样的柔弱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君逸林呵着手,边走便说道:“这天气变得真快,不经意间倒能冻手了!”说罢将手伸进姚碧落的锦被里取暖。

姚碧落骤然被冰了一下,伸手将君逸林的手打落,懒懒地说:“冻坏了我可以,你可别冻坏你的孩子!”

“我又不是冰块,怎么会冻坏你!”君逸林没有反应过来,仍在跟她逗趣。

见姚碧落笑得暧昧,君逸林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有些结巴:“你——你说什么?我——我儿子?”

姚碧落嗔道:“什么儿子!说不定是个女儿!”

君逸林觉得血液似乎全部冲向了大脑,激动地坐不住,他猛地站起来,压抑着声调问道:“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姚碧落笑着点点头。

君逸林赶紧帮姚碧落掖好被子,裹得姚碧落喘不过气来,刚想挣脱,君逸林按住她,说:“听话,别受了凉!”

姚碧落无奈停止了挣扎。

君逸林不敢再用冰凉的手碰姚碧落,只隔着锦被抱着她,柔声说:“我们成婚那日,我就觉得像是在做梦!直到今日,我仍然恍如梦中,只期盼这梦长些,最好永远都不要醒!”

姚碧落也想回抱君逸林,奈何被被子裹得死死的,挣不出手来,只好放弃,说道:“我也觉得像是梦,可是这不是梦,我们真的在一起,而且以后会永远在一起!现在我们有了孩子,你快想想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君逸林轻轻靠在姚碧落的肩上,幸福地笑着,想了一会,羞涩地说:“平日里跟你谈天说地,总觉得文思泉涌,怎的今日连一个好名字都想不出!”总觉得什么样的名字都配不上自己的宝贝。

姚碧落了然:“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想着,总能想到好的。”

两人再不说话,只紧紧相依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御书房里

满地都是写废的纸,没有皇上的命令,小太监也不敢去收拾,依旧垂首立着,只乘皇上不注意时,偷偷斜着眼睛瞥去,似乎写的都是名字:致远、回风、枫溪、瑶嘉、铃鹿……看来是在为未出世的小皇子小公主取名字呢!

看着皇上抓耳挠腮的样子,小太监想笑,却又死死忍住,绷得脸上神情古怪得紧。

君逸林费了一天脑筋,什么公事都不处理,就只专心思考这一件事,看着满地的狼藉,他终于满意的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说道:“小路子,把地上收拾了。”

小路子心虚,怕皇上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赶忙跪在地上收拾着,谁知君逸林根本不看他,得意地看着手上的纸,快步出了门。

这边凤仪宫里,姚碧落正在午睡。

最近精神不济,总想睡觉,胃口也不错,每天吃了就睡、睡醒就吃,连暗魅都笑她像是某种动物,只不过姚碧落回复给他一根淬了毒银针,暗魅惊恐地瞪大着眼,赶紧跑远。

正迷迷糊糊地睡着,感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姚碧落马上清醒过来,睁眼一看,是君逸林。

她没好气的说:“来了怎么不说话,平白吓我一跳!”

君逸林也不以为意,说:“看你睡得沉,就想在这等你醒来,不想还是扰了你。”

姚碧落打了个呵欠,坐起来,君逸林忙递过去一个枕头,姚碧落靠着坐了,看了看滴漏,懒懒问道:“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议政吗,怎么过来了?”

君逸林笑得很得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姚碧落,说:“今天休沐,我关在房里想了一天,终于择了几个好名字,你看看,可合心意?”

姚碧落也提起了兴致,接过纸展开,细细看着。

君逸林凑近,讨好的说:“若是男孩儿,就叫君鹿鸣,若是女孩儿,就叫君品瑶,怎么样?”

姚碧落沉吟了一会,细细品着这两个名字,然后笑着说道:“果然不错,就定这两个名字吧!”

见得到了姚碧落的认可,君逸林觉得一天的绞尽脑汁没有白费,他隔着锦被轻轻抚着姚碧落的肚子,说:“宝贝啊宝贝,爹爹我为了替你择个好名字,头发都愁白了,你快点出世吧,让爹爹早点看看你!”

姚碧落掩口笑了,说:“才不到三月大,等到出世还早着呢!”

两人正笑闹着,宫女进来禀报说有人求见。

君逸林问是谁,宫女说不认得,只说是暗魅大人带来的。

君逸林看向姚碧落,姚碧落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既然是暗魅带来的,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姚碧落让宫女带人进来,宫女听话去了。

暗魅一阵风似得飘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姚碧落不禁打了个喷嚏,吓得君逸林忙用被子裹紧了她。

看着君逸林瞪着自己,暗魅满不在乎的拿起桌上的果子吃着,说:“哪就这么矜贵了,别把我外甥养得太过娇气了!”

姚碧落看见他背后的人,板着脸,说道:“你还好意思来,上次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不小心放跑了很可能是君逸风的流云,这段时间他都在到处追踪逃走的那人,看起来满脸风霜,衣衫也破旧。

流云不服气的说:“我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谁知道他这么狡猾!”

姚碧落气不打一处来,说:“若是高手过招,一招不慎便满盘皆输,性命就在一息之间,那时你也这么大意吗?”

流云不再顶嘴,只撇着嘴不说话。

看着他那不服气的样子,姚碧落冷冷说:“按照老规矩,自己去领罚吧!”

流云拱手说:“是!不过,我有一件事还要禀报。”

姚碧落瞪了一眼正幸灾乐祸的暗魅,道:“说吧!”

流云说道:“我一路追踪着那人,那人虽狡猾,却也逃不过高明的猎人——”

姚碧落打断他的沾沾自喜:“说重点!”

流云正得意,被打断的话哽在喉里,十分难受,却也不敢回嘴,只接着道:“是,我在路上发现了他的踪迹,一路寻过来,发现痕迹在宫门外消失了,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潜进了宫里。”

流云说到一半时,姚碧落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

君逸林剑眉一凌,说道:“得让宫里加强警卫,赶紧把这人搜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姚碧落点点头同意了。

暗魅放下口里的果子,说:“这段时间我会天天呆在这,也会安排楼里的高手全部放下手里的任务赶回来,你们放心,凤仪宫一定会被守卫得像铁桶一样,连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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