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防范事关楼主的性命,大家都不敢懈怠,整个宫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齐国在连年战争中消耗的财富仍未恢复,又遭逢天灾,时不我与,盟军已得天时。齐王残暴之名遍布天下,早已尽失人心,而这几年君逸风仁君之名的美名远播,让盟军获得了齐国百姓的支持,百姓们在国家被灭与自身性命之间,选择了后者,这便是青鸾所说的人和。在君逸风英明睿智的带领下,因地制宜,齐国的城池被一一攻破。其中,招降和主动归顺的也不少,有了这些城池作为后盾,果然如青鸾所料,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映衬下,君逸风率领大军,攻破了齐国的国都。而这巨大的胜利仅仅花费了一年的时间。
在攻破齐国国都的那一刻,君逸风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不但获得了周国军队的拥护,还获得了蜀国军队的赞誉!不过,这场大战,成就的,不仅仅是君逸风这个旷世霸主,还有在战争中尽展英华的叶湛青和桑培江,他们也实现了多年的夙愿,成为了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
接到攻破齐国的战报,青鸾激动的站起来,泪水盈盈,双拳握紧,激动的心情已经溢于言表,爹、娘,女儿终于为你们报了仇!除了心愿得偿的激动,还有为君逸风走出一统天下最关键的一步的欣喜。
清溪和知秋也很欢喜,迅速准备了香案,让青鸾可以第一时间告慰父母的亡灵。
知秋点好了香,过来扶青鸾跪下,然后一拍脑袋,说:“清溪,看我这记性,刚才给老夫人准备了糕点供奉,忘记拿过来了,劳烦你跑一趟吧!”清溪应一声出去了。
青鸾规规矩矩的磕了头,香案上烟雾袅袅,抬起头来,青鸾眼睛里已经收敛了激动之情,只听她冷冷的声音吐出:“你是谁?”
“知秋”愣住了,随即又微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青鸾起身,冷冷看着她,说:“你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我都差点骗过去,可是你不知知秋有个习惯,就是喜欢用红衣配绿鞋。”
“知秋”低下头看看自己红色的鞋子,嘲讽的笑:“这丫头怎么品味那么差!”然后好整以暇的坐下,看着青鸾,并不惊慌,反而很闲适的说:“被你看穿又如何,你这里虽然密不透风,可这世上就没有我杀不了的人,外面的人已经被我的迷香迷晕了,那两个躲在侍卫堆里的高手也已经被我解决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青鸾也笑了,坐在“知秋”对面,问:“你是飘红?你准备如何杀我?既然我已经必死无疑,不如你告诉我是谁买我的命,让我死得明白,如何?”
飘红眼里笑意更深:“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这样与我拖延时间,一来是为了等人来救你,二来是想向我打听买主是谁。这两个目的,你都不会实现,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缓缓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剑,放在青鸾的脖子上,飘红的声音很兴奋。青鸾毫不动容,闲闲的说:“我真是不明白,好好的一个男子,为何要扮成女人,难道是你有这种癖好?”
飘红惊讶的眼神飘过:“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还有点舍不得杀你了!”声音从知秋的沉稳女声变成了男声,声音很好听,就如同珠玉互相撞击。
青鸾见自己猜对了,继续思考着与他周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你不杀我,我将双倍酬劳奉上?”
“可惜啊,我的生意只接一次,不卖二家!”飘红的剑蹭破了青鸾的脖子,露出一道血痕,“不过,如果酬劳是你的话,说不定我会同意哦?”
忽略掉他暧昧的语气和越靠越近的脸,青鸾暗暗计算着时间,一时没有答话。
“呵呵……”飘红轻轻笑了,“如果你是在等这炷香发挥作用,看来你要失望了,论到用迷香,谁也越不过我!”
青鸾惊讶的眼神也只是一瞬:“是吗?”
觉得四肢有些无力,飘红心里一紧,急忙想着对策,面上却不露声色,说道:“有美人相伴,我突然又不想杀人了。”他轻轻凑近青鸾又说:“不如你跟我走吧,做我的女人,我便不杀你,如何?”
青鸾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他是否中招,只好虚以委蛇:“好啊,你那里有不有趣?”
“我那里有很多有趣的玩意,到了你就知道了,”飘红的手轻轻一抬,青鸾被迫站起来,“不过你可要听话哦,不然路上我的手要是一抖,美人就要香消玉殒了!”
青鸾跟着走了几步,发觉他的脚步轻浮,内力已失,心里叫好,成了!于是停住脚步不动。
飘红发觉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不走了。”
青鸾冷静的说:“我自然不走了,你——也别想走!”手里银针一扬,轻松的插入飘红的穴道,飘红浑身瘫软,倒在地上,眼里还是不见惊慌,反而玩味无限,觉得十分有趣。
一个声音飘进来:“楼主,可要杀了他?”
青鸾听到声音也不意外,答道:“不用,你将他抬到床上,我还有用处。”
一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走进来,是萧索,他在被飘红暗算的同时闭气装死,然后又尾随他过来,发现楼主被擒,只好躲在门外等待时机。
“其他人呢?”青鸾问。
“其余人都无碍,只是中了迷香,只有单云,一剑毙命!”萧索毫无感情的回答。
“你先去处理一下,这里交给我。”青鸾吩咐。
萧索知道楼主已经无险,便应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飘红,笑着问:“你怎么做到的?”
青鸾一边用暗舞教的方法携去飘红脸上的人皮面具,一边面无表情的回答:“你进来之时我已发现不妥,在你转身取香的时候,我往香炉里放了点东西,不过那只是迷惑你的,真正发挥作用的,是这个。”青鸾扬一扬手腕,“我又抹了点软骨散在手上,这是我的独家配方,味道酷似胭脂,我一直与你说话引你注意,又有香炉里的迷香做掩饰,你当然不会起疑。”
“妙哇!你果真是个妙人!”飘红赞道。
人皮面具取下,一张让人惊心动魄的美丽面容出现在青鸾眼前,从不知道能有男子美丽成这样,洁白如玉,凤眼红唇,娇艳欲滴,青鸾黑了脸:“你真的是男人吗?”
“呵呵,对我的容貌还满意吗?”飘红看到青鸾的表情,心情很愉悦,“若不是这张脸太让人过目不忘,我怎么会每次杀人都得冒他人的身份面孔。”
青鸾黑着脸又开始解他的衣服,飘红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喂,你想干什么?我是想让你做我的女人,可是我现在浑身无力,恐怕不能配合你。”
青鸾笑得很诡异:“你害怕?”手里却不停,已经扒开了他的上衣,露出光洁的胸膛。看着一直伪装自己情绪的飘红不断涨红的脸,青鸾突然心情很好。
正当飘红急得汗珠滴下,青鸾却没有再继续,她用银针刺了飘红胸口的几大穴位,又取出一个瓶子放在飘红鼻子底下,“哈湫”飘红打了一个喷嚏,身体渐渐有了力气,不过内力仍然提不上来。
“起来吧,柜子里有男装,你去换上,我可不想对着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说话!”青鸾弄完,走到椅子边坐下,不再看他。
飘红偷偷运了一下气,心里大惊,全身的内力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自己恐怕连一个强壮点的普通男人都打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看出了青鸾不想杀他,便请从青鸾的吩咐,到屏风后换上了君逸风的一件常服。
☆、十九、飘红
衣袖一扬,飘红换好了男装从屏风后走出来,略微有些宽松的袍子松松垮垮的罩在他的身上,显得整个人纤弱娇小,不过却不显女气,倒像个文弱书生,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潇洒。“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青鸾忽然想象到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他的身高比刚才假扮知秋的时候高了两寸,比青鸾还高出一个头,原来他会缩骨,青鸾暗想。
看见青鸾冷冷的看着自己,飘红也不以为意,含笑问道:“说吧,什么条件?”
青鸾知道他十分聪颖,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费劲,开口说:“我要你归顺于我。”
飘红坏笑着靠近青鸾,想搂住她的肩,却被青鸾手上的银针阻止,他也不觉尴尬,乘势坐在青鸾的旁边,说:“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
青鸾蹙眉:“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威震江湖的第一杀手?”
飘红惊喜的眼睛放出光亮,那风华竟然让青鸾略微凝滞,他说:“你真的是这么看我的吗?你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厉害?”
青鸾的脸又黑了,看着可能比自己小几岁的飘红,觉得自己不像是在跟一个冷血的杀手谈判,而是在哄骗一个天真的弟弟。
看着青鸾不断变换的表情,飘红心里乐不可支,脸上却还是继续伪装,自小接受杀手训练的自己,如果真的那么天真的话,早就死了不知道几百次了!
青鸾拼命克制自己,告诉自己对面的这个人可没有那么好对付。好不容易平复了微澜的心情,她继续说:“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你的穴位,你的内力暂时不能使用,简而言之,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以后就是个普通人,你一走出这个门口,想杀你的人想必不少,后果不用我提醒你吧?”
飘红年纪虽小,可是江湖经验比青鸾丰富了几倍不止,他刚才已经偷偷试过,确如青鸾所说的,封住他奇经八脉的手法相当特殊,恐怕除了青鸾没有别人能够解开,而这几年在江湖上自己得罪了不少人,如果传出自己武功尽失的消息,恐怕明天自己就看不到太阳升起了。
飘红的脸略微有些发白,却还保持着明媚的笑容,如果说被擒住时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那么现在心里增加了一些敬重。自己十二岁出道,十六岁便名震江湖,继承了义父的杀手组织并用了两年时间将其发展壮大。这期间不是没有出现过危险,可是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受制于人却一筹莫展。对面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像买主说的只是个养在深宫的普通妇人吗?且不论那些誓死保护她的高手,就是她自己,也是处变不惊,智谋无双,会制迷香、会用药、会施针,还有多少没有施展出来的才能,她简直就是一座宝库……
看着飘红沉默不语,青鸾知道他是在考虑自己说的话,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
“若我归顺于你,你如何能保证我不会反口,若是我现在是假意归顺骗取你的信任——”飘红说到这里停住,含笑望着青鸾。
青鸾有些意外,以为他要跟自己谈条件,却不想他竟会为自己着想。强压下心中莫名的一丝愧疚,这个人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自己怎么像是逼良为娼似的。
清了清嗓子,青鸾说道:“呃,这个你不用替我担心,”说着手里拿出一粒艳红的药丸,“这个是我研制的缠绵,服下它,你就必须全力保护我,若我死了,你便不能活。而且,我如果身受痛苦,你也不能避免。”眼睛有点不忍去看飘红,青鸾狠下心,将药递过去。
飘红的神色不变,伸手拿起药丸,细细端详,说:“妙哇,我早说你是个妙人,果然不错!”说完往嘴里一扔,咂咂嘴,“味道还不错。”
“哎!”青鸾没有想到他那么快就把药吃了,下意识的想阻止。
“怎么,心疼我了?反正我从小就是孤儿,没有人疼惜,没有人在乎,被义父收留以后做了杀手,就连什么时候会死自己都不知道,这条命我从来都不在乎……”飘红轻若羽毛的话语让青鸾再次受到良心的谴责。
“好了,你别伤心,只要你以后呆在我身边保护我,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你自然不会死。”青鸾安慰道。
“我没有伤心啊,相反的,我很愉快,我吃了这个药之后,你的命跟我的命便连在一起,我再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飘红语气很愉悦,愉悦得让青鸾心痛。
不知道说些什么,青鸾决定先把飘红的穴位解开,再想想怎么安置他。她对飘红说:“把衣服解开吧!”
飘红这次毫不迟疑,迅速解开了上衣,暧昧的语气让青鸾红了脸:“既然你成不了我的人,我做你的人也是一样!”
“你胡说什么?”青鸾红着脸,几道银光闪过,飘红的穴位已经解开。
“既然你不让我再做杀手,那么,以后你是不是要养我?”飘红轻轻的呼吸着,如兰的气息轻拂着青鸾。
青鸾自然而然的回答:“那是自然!”答完又觉得有些别扭。
正在尴尬,萧索进来了,向青鸾汇报外面处理的情况,已经死去的单云运出宫去安葬,其余的人也只等迷香的药力一过就会醒来。他看到已经恢复正常、衣衫不整的飘红,也丝毫没有一点诧异的表情,只汇报完事情,便退了出去。
“不但你有趣,你的手下也很有趣。”飘红心情很好。
“不要管别人的事,你先去把你的下属安排好,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的杀手组织必须解散,以后不能再为非作歹。”青鸾不理会他,平静的说。
“你就这样放我走了?不怕我不回来?”飘红惊奇,这个药当真再没有人可以解吗?
“那你会回来吗?”青鸾看着飘红俊美的面庞,清冷的目光闪耀。
“自然是要回来的。”听到自己的声音,飘红才意识到自己的嘴里已经说出了心中所想,脸上一红,趁青鸾没有发现,转身飘走。
清晨,几缕阳光温暖的照进房内,青鸾睁开稀松的眼睛,看见趴在床沿边痴痴望着自己的飘红,也不意外他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寝殿,恢复了功力的第一杀手,谁能拦得住?
“你回来了,下次不要这样,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事情都处理好了?”青鸾问。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当然要日日跟在你身边,否则人家见不到你会伤心死的!”看到青鸾开始要冒火的眼睛,飘红赶紧收敛,“事情已经办好了,听话的人我已经好好安置了,他们以后会听我吩咐,不会滥杀无辜,不听话的么——”
看到飘红眼中嗜血的光芒,青鸾知道那些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却又忍不住问道:“你杀了他们?”
“呵呵,赔本的买卖我可是不会做的,我安排他们去做任务,钱我已经收了,但是他们估计也回不来了。”看到青鸾不忍的眼光,飘红知道她的心思,“你是在同情他们?你知道他们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吗?如今趁我还能控制得住他们,将他们处理了。若是以后我不在,又不知道要兴起多少腥风血雨!”
青鸾知道飘红说的是事实,这些人是在飘红的压制下才会如此听话,若是脱离了他的控制——以暴制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你觉得我残忍?你可知道,若我不是这样,早就死了千百次了,哪里还能活着遇到你?”飘红望着青鸾的眼光朦胧。
青鸾想起那天飘红说过自己的身世,人有时候确实是身不由己,飘红杀人是如此,自己的手又何尝干净,为了帮助君逸风,自己不也出谋划策谋害人命吗?想到这里,青鸾觉得飘红也甚是可怜,以前他是被培养成为杀人工具,现在自己要好好引导他。
“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你要听我的吩咐,莫要再无故杀人。”青鸾耐心教导。
“弟弟?不——决不。”飘红嘟起小嘴拒绝。
“那你要怎样?”青鸾无奈,对着这样无分性别的美色,真是硬不下心肠。
“我不要怎样,我跟你,现在是最亲密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和我比!”飘红骄傲的说。
青鸾知道他说的是缠绵的事,知道他爱逞口舌之快,只得由他。
青鸾的默认鼓励了飘红,他兴奋喜悦的神情从内到外流露出来,青鸾明白他是真心高兴,又打从心底里心疼这个无亲无故的可怜的男孩。
青鸾这边纷扰重重,终于顺利解决了暗杀危机,她后来又问过飘红是谁想杀她,不过飘红说他也不知道,对方是隐瞒身份来交易的,按照规矩他们不能打听买主的身份。
君逸风那边前方的战报也没有停歇,按时回报。
攻入齐国国都之后,齐王自缢身亡,王室所有的人陪葬。君逸风率领大军进宫时,已经是毫无人气的空宫一座,朝臣们愿意归降的君逸风都予以接纳,不愿归降的也只发配边疆。此次的一战,君逸风威望再无人能及,双方国力悬殊,蜀国太后奉上国书,甘愿退居属国之位,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这样一来,至少从名义上,君逸风已经是这天下唯一的主人,终于结束了这个乱世!
☆、二十、大业
统一大业既成,为向天下正名,君逸风乃是受命于天的真命天子,君逸风决定改国号为君,登泰山封禅。按礼制只能皇帝一人单独向上天祷告,可是君逸风吩咐了钦天监和礼部,要青鸾作为皇后一同祷告,这岂不是向天下昭告,他君逸风愿与皇后一同站在权力的最顶端,共享皇权!一时间朝野震动,纷纷上书反对。
青鸾在后宫也规劝君逸风:“我并不在意这些,如今我的仇已得报,今后我不会再参与国事,以免让人非议。”
可君逸风坚持如此,无论青鸾说什么,都不答话,只紧紧抱她在怀。
经过紧锣密鼓的准备,钦天监也推算出三个月后便是黄道吉日,在君逸风的坚持下,礼部按照君王和皇后的规格准备着封禅事宜。
泰山封禅台上,经过三天三夜的斋戒沐浴,青鸾跪在君逸风的身后,默默祷告,期盼着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她用敬慕的目光注视着前面君逸风的背影,这个伟大的君王终于完成了多年的夙愿,完成了师父和师叔的期望。他一定会带领君国走向繁荣,受到世人敬仰!山下是满朝文武对他们的国君充满自豪的等候,大家都沉浸在欢喜的气氛之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下山时,君逸风执着青鸾的手,传奇中君国的开国帝后,彼此深情凝望,沉醉在一片浓情的海洋里。
“青鸾,没有你,就没有今日,一路以来,你尽心助我完成大业,以后我要将这天下与你共享!”
青鸾的感动漫溢,默默点着头,紧紧握着君逸风的手。
举国上下都在讨论泰山封禅的盛事,宫里也一片喜气洋洋,唯一不足的是,还是没有君逸林的消息。
叶湛青已经在此战中证实了自己的实力,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将军。看到他报了国仇家恨,又实现自己抱负的样子,青鸾很是替他高兴,只是暗暗提醒他要行事低调,莫要重蹈令狐宏宇的覆辙。叶湛青也是聪颖之人,马上便领会了青鸾的苦心,无论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都将自己的功劳说成是君逸风领导有方。看到他颇得君逸风的信任,青鸾也就放心许多。
“你对他可真好?”飘红望着远处军队中英气勃发的叶湛青,语气似乎有些吃醋。
“我对你一样好!”青鸾温柔的像是哄个小孩。
飘红似乎很是受用,满意的笑了,不再与叶湛青计较。
青鸾暗暗叹了口气。
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大家还沉浸在举国的喜庆之中,宫中又传出青鸾怀孕的消息。
青鸾虽然说不再参与国事,可是遇到一些事情君逸风拿不定主意的,还是会拿来与青鸾商议。
“南方水患,我已经从国库拨了款项去灾区救济灾民,可是我担心那些硕鼠,不知道送到灾民手中的救济粮还剩多少?”君逸风忧心忡忡。
“这件事情,我思虑良久,已有了一策,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不知是否可行。”青鸾答道。
“哦,有何良策,但说无妨,我们一同参详。”
“水清则无鱼,官员之中虽有硕鼠,可吏治之道不能操之过急,目前君国新立,人心尚未归一,有些人还在观望,贸然改变现状恐伤了人心。只是现在天灾刻不容缓,如果处理不好,怕会引发暴动,动摇国本。唯今之际,只有下一剂猛药。派往灾区的官员可让他们互相节制,负责此事的官员若是贪墨,便就地免职由副职顶上,若副职又贪墨,则由后面的官员顶上,以此类推,不怕他们同流合污!”
“嗯,果然是好办法,不过的确如你所说,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暂时实行可以,若是长期如此,朝堂上恐怕要乱套了。罢了,如今只能暂时这样。”
两人正商议着下一步的细节,青鸾突然一阵恶心,捂着嘴跑到一旁干呕,君逸风见青鸾难受,忙宣了太医。
太医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青鸾覆了丝巾的手上,大约半柱香时间,太医终于高兴的向二人禀告:“恭喜皇上,恭喜娘娘,皇后娘娘身体无恙,乃是有喜了!”
君逸风一听,激动的站起来,神色变换,最后高兴的说:“真的吗?太好了,朕要有皇儿了!”
青鸾羞涩的低下头,君逸风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半跪在青鸾身前,喃喃低语:“鸾儿,你要为我生一位皇子,我会封他做太子,将我们的天下传给他!”
青鸾伸手将君逸风微乱的头发抚顺,说:“我会的,我们的皇儿一定会跟你一样聪明伶俐,胸怀天下。”
青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憧憬着未来的美好。
君逸风伏在青鸾膝上,脸色淡然,眼神冰冷。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怀孕,青鸾很是紧张,常常有些不详的预感,清溪她们常说这是孕妇的精神紧张所致,常常想了办法让青鸾开心。飘红好几次又溜进来,瞪着青鸾的肚子,孩子气的说:“就算有了他,我还是你最亲近的人!”青鸾觉得好笑,知道他没有安全感,只得哄他:“那当然了,你可是他的舅舅啊!”飘红似乎很好哄,只要青鸾肯哄他,保证马上就高兴。
君逸风每天都会亲自端了安胎药给青鸾,不看着她喝完就不肯离开处理国事,青鸾拧不过他,只好乖乖喝掉那些苦药,青鸾精通医术,知道那些是珍贵药材,自然要配合一点。
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离二十岁的生辰也越来越近,师父也不知道找到为自己破劫的办法没有,青鸾焦虑不已,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产子。在这样焦虑的心态中,肚子也有些不安稳,为了安抚青鸾不安的心,君逸风宣了慧娘和叶湛红进宫陪伴,见到她们,青鸾心情大好,胎动也似乎稳定下来。
长大了的叶湛红楚楚动人,看着多年不见的青鸾姐姐,她还是如从前一般的依恋。而慧娘见到青鸾,则是老泪纵横,感慨良多。虽然这些年青鸾一直派人照顾着她们,可是碍于身份不能见面,如今天下大定,她们终于可以重聚,怎不叫人心中唏嘘。
☆、二十一、真相
有了慧娘和叶湛红的陪伴,有些萎靡不振的青鸾精神好了许多,马上就快到临盆之期,大家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无名道人还是没有音讯,离青鸾20岁生辰也不远,青鸾现在只希望能平安诞下麟儿,自己的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半夜里,肚子疼痛难忍,青鸾满头大汗疼醒过来,忙唤清溪。
“楼主,怎么了,是要喝水吗?”清溪问。
“我腹痛,去传太医,可能要生了!”青鸾忍住腹痛说道。
清溪听了立即去安排人传太医和向君逸风汇报情况,还叫了知秋过来一同服侍。
清溪用锦帕轻轻擦拭青鸾额上浸出的汗水,青鸾的手紧紧抓住丝被,强自忍耐。
“楼主再忍忍,太医马上到了!”清溪不断安慰着青鸾。
知秋也焦急地出去看了几次太医是否到来。
青鸾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腹中流出,力量渐渐流失,连意识都快要模糊。恍惚间听见清溪说了一句:“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青鸾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不对,自己虽然没有生育过,可是这样的感觉跟自己看医书时描述的不一样。青鸾用指甲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恢复了稍许神智,她用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清溪,清溪马上明白了有不妥,青鸾艰难的说:“取续命散来。”清溪含着泪去取了,心中悲羌,都要用续命散了,难道楼主——
这时,太医和稳婆都已经赶到,清溪将续命散给青鸾吃了,忙叫太医为青鸾诊脉。续命散是青鸾自制的灵药,能将濒死的人性命拖住一日,故名续命。
太医半夜被叫醒,衣冠不整就被强架来诊脉,可是对方是皇后,自己不敢有丝毫怠慢,颤巍巍的上前。太医逐渐大汗淋漓,跪下说:“娘娘赎罪,娘娘赎罪……”
知秋不耐烦,喝道:“快说,怎么回事?”
太医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说:“娘娘的胎相一直平和,脉象也正常,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刚才我为娘娘请脉,却发现胎相很微弱,仿佛越来越弱,皇后和龙子可能……”太医咽了咽口水,不敢说下去。
青鸾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强打精神问太医:“若不考虑本宫的身体,可否保皇子平安?”
太医艰难的摇摇头,跪下不停磕头。
青鸾心中悲凉,皇儿,你竟不能到这世上了!
青鸾想起一事,忙稳住心神,吩咐清溪:“让他们都出去,叫飘红来。”
太医、稳婆还有一干宫女都默默退出去。清溪出去找飘红。知秋上前握住青鸾的手,泪水盈盈。
“怎么样了?皇后怎么样了?”君逸风行色匆匆赶过来,衣服是随意披上的,头发也没有束,随意披散在肩上。他奔过来坐到青鸾床边,紧握着她的手,问:“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到底太医是怎么说的?你怎么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青鸾勉力笑笑,说:“我大限将至,太医也莫可奈何,师父说过的我的大劫,终于到了。你不要责怪任何人,我自幼精研医术,自知已不得活,可怜的是我们的孩子,它——”泪水已经蔓延,青鸾哽咽得说不出话。
君逸风挥手让所有人退下,脸上满是担忧。
大殿的门关上,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不过确切的说是三个人的呼吸,因为那个人的武功太高,又刻意隐藏,谁也没有发现。青鸾看到君逸风在发呆,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心中放心不下他,轻唤:“逸风?”
君逸风轻轻放下青鸾的手,站起来,背对着她,冷淡的说:“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声音平静无波,与刚才那惊慌失措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青鸾有些疑惑:“什么?”
君逸风缓缓转过身,眼睛里绽放着邪魅的光彩,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整个人的气质充满邪恶,青鸾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他是谁?
“反正你就快要死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知道你精通医术、善于用毒,也知道你身边有一批神秘的人为你做事,为了让你毫无防备的喝下我为你准备的毒药,还真不容易呢?”君逸风闲逸的踱步到窗前,声音飘忽不定,“为了研制这个不被你发觉的毒药,可让我煞费苦心呢!它无色无味,晶莹剔透,我叫它玉露,你说好听吗?”
青鸾的身体像突然掉进冰窖,心一寸一寸的被寒冰冻结,浑身颤抖起来,她咬紧银牙,从牙齿里逼出一句话:“为什么?”
“为什么?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吗?你既有上天赋予的天命,又有傲视众生的才能,天下大势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就连师父也是一心向着你。的确,没有你,我便不能实现今日之势,可是为了笼络你,我又做了多少牺牲?本想多留你几年为我办事,可是你有孕了,这可让我怎么办好?”君逸风冷冷的说,仿佛说的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
青鸾瞳孔一缩,脸色发白,内心就像被一把钝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痛得死去活来,说不出话。
君逸风也不看她,语序有些混乱,仿佛压抑了许久的话源源不断的跑进青鸾的耳朵:“就连我的好弟弟,他也爱上了你,你们若是连成一线,又有了我的孩子,焉能有我的立足之地?我安排了那么多次意外,想要除掉你,却没有一次能成功,你背后居然存在着那么强大的力量,你还真是让人不敢小觑啊!”
青鸾的泪水已经打湿了脸庞,湿透了心房。
“你不用担心,你死了以后,我会昭告天下,是雅修容憎恨你夺走了她的女儿,下毒害你,我会为你报仇,将她挫骨扬灰!”
青鸾的牙齿相碰,开始打冷战,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伪装自己的,什么时候……
那一曲《凤求凰》、那些温暖人心的话语,难道都是……
原来自己,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那时候他拼命救我,也是假的吗……
原来君逸林说的话是真的,他也是被自己连累的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青鸾强按下各种思绪,沙哑的声音从口里发出:“不要伤害其他人,我一死,谁也不能威胁你了,求你!”
君逸风冷冷的看着床上哀伤的面孔,终于,自己终于能除去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了,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吧!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强大,强大到让自己彻夜难眠,投鼠忌器……
“只要你死,我答应不牵连无辜的人,以作为你这些年辅助我的报答。”君逸风阴冷的说。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要怎么死吧?”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一把短剑无声吻上了君逸风的脖子。
“不要,不要杀他。”青鸾看见飘红嗜血的眼神,虚弱的阻止。
“为什么?他要杀你!”飘红委屈的说。
“你说过会听我的话,现在不算数了吗?”青鸾哄着他。
“你——你如果不说原因,我便不听,顶多跟你一起死!”飘红倔强的说。
青鸾无奈,只好说:“他已经答应我,不伤害其他人,何况你若杀了他,天下必定大乱,不可——”
看着青鸾不断的喘息,呼吸甚是艰难,飘红心软,点了君逸风的穴道,扑到青鸾床前,抱起青鸾,脚步轻点,掠出了宫门。
青鸾安静得躺在飘红的怀里,几滴泪滴落在青鸾脸上,知道是飘红伤心难抑,心中疼惜这个孤单的男孩,其他人自己都能放心,唯独他,“我是骗你的,缠绵的事,我骗你的,你没有中毒,我死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给我报仇,不要胡乱杀人……”声音越来越小。
飘红将青鸾轻轻放在地上,觉得自己的脸冰冰的,是泪吗?已经多久,没有哭过,从接收杀手训练的那天起,泪水和软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就连生命也不属于自己,是这个女人,温暖了自己早已冰冻的心,是她让自己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他呜咽的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是我自愿呆在你身边的,你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别傻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救我,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吗?我死以后,你要将我的尸体送回去,否则我怕他会食言,你若不听我的话,我便再不认你是我弟弟!”青鸾知道他的软肋是自己,只好威胁他。
飘红艰难的点点头,眼睛贪婪的盯住青鸾,仿佛一眨眼她便会消失。
往事一幕幕的出现在青鸾的脑海里,那些感动的、缠绵的、难过的、痛苦的……都将化作尘烟,随风消逝。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既如此,当初为何要相识?既如此,当初为何要相爱?若是一切回到当初,两人初见时,自己还会不会展露自己的才华,会不会为了那一曲《凤求凰》而芳心颤抖?只是,一切都回不到当初了!
青鸾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飘红如玉的面庞渐渐模糊,身体轻轻的飘起,茫然不知要往何处去?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青鸾,青鸾,你不要丢下我!我不要再一个人孤单难过,不要……”
几片粉红花瓣飘落,零星掉落在青鸾的身上。青鸾看见飘红紧紧搂着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则双目紧闭,脸色渐渐发青。
解脱了,这让人伤心又难过的尘世……
原来师父所说的大劫,竟是情劫,这是自己心甘情愿走进去的,如何能解?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观众,第一章就此完结咯,马上第二章开始有些不一样的变化哦,敬请期待!
☆、一、地府
脸上凉凉的,是泪吗?身上好冷,冷得心都抽痛!
想起了爹娘死的那天,为什么你们不带我一起走?为什么要留我下来受如此苦楚?
来世,一定再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再也——不要爱!
“醒了吗?我从没有见过到这来的人能哭得这么厉害,别难过了,这里可是个好地方,你再也不会受苦了!”温暖的男声响起。
是谁?青鸾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樱花树林,无边无际的粉红花海,一个玄衣男子站在树下,樱花花瓣漫天飞舞,飘落在那恍若谪仙的飘逸身影,垂至腰际的白发、精致的面容、纯粹的玄衣、随风飘舞的花瓣……一切都仿佛是仙境,那样的遥远,那样的恬静!
“欢迎你来到这里。”玄衣男子的眼神从漫天飞舞的花瓣中转向青鸾。
“你是谁?这里是哪儿?”青鸾问,记忆中从未见过这样的美景。
“这里是地府,你已经死了!”平淡无波的声线安抚这青鸾陡然清醒的神智。
原来自己还是贪念人世的吗?竟妄想着奇迹出现!青鸾自嘲。
“我没想到,地府会这么美,阎王爷会如此年轻俊俏,看来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青鸾绽开笑容,明艳不可方物。
玄衣男子眼里的冷漠如阴霾散去,显现出异样的光芒,像是耀眼的阳光,是一对金色的眸。
“我叫玄衣!你果然与众不同!别人来到这里,不是不甘心,便是心灰意冷,你还有心情玩笑,看来是个通透之人。”
“既来之则安之,难道我不甘心就能活过来吗?既然我死了能让他安心,又能保全其他人,我死了也是值得的。反正我心愿已了,世间再没有什么让我眷恋的了!”青鸾笑的舒心。
“真的——了无牵挂吗?”玄衣手中结出几个结界,一幅幅画面出现在青鸾面前。
慧娘和湛红嘴角流血,知秋和清溪满身是伤,遍地都是尸体,青鸾仔细一看,竟然都是暗夜楼在皇宫里的暗卫,一个侍卫向君逸风禀报:“皇上,全部都处理干净了!”
“很好!这一切都是雅修容所为,下令将她立即处死,通缉雅修容的家人,灭九族!”
心被抽离,疼痛的感觉蔓延到全身每个细胞,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杀死慧娘她们,她们根本不知道真相,不会对他有任何妨碍,到底为什么?难道他本就是如此残忍嗜血之人吗?青鸾百思不得其解,经历了许多事之后,青鸾再也不敢轻易揣测人心,只觉得人心变幻莫测,让人无从猜测。
“怎么样,刚才的决定有改变了吗?你,可想回去?”玄衣见青鸾痛苦的模样,也有一丝不忍,收起了结界。
青鸾混身无力,跌坐到地上,喃喃道:“就算我不甘心,又能怎样?”
青鸾慢慢抬起头,看着玄衣精致的脸孔:“说吧,你想要什么?”
“呵呵……”几声轻笑,天籁般传入青鸾的耳中,是玄衣,“跟聪明人说话真是不用费劲啊!”
青鸾不答话,仍看着他。
玄衣说:“你怎知我有办法?”
青鸾面无表情:“你若没有办法,为何要给我看那些?难道是地府闲逸,无事可做?”
玄衣被噎住,随即笑得更畅快:“不错不错,我有办法让你回去,不过须得你愿意才行,所以才会让你知道那些事!”
“真的?”青鸾不敢相信,自己能复活?
“你尘缘未了,本不该到这里来,我特地到此处寻你,就是在你进入六道轮回之前截住你。”
“有什么条件?”青鸾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既然如此爽快,我也直说了,我要你脖子上的东西!”玄衣的眼里透露出赞赏。
青鸾闻言低头,是它?它还一直跟着自己!
脖子上一直佩戴的九色玲珑石发出淡淡的光芒,平时从不见它发光。
“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也可,不过你要告诉我你要它来做什么?”青鸾淡淡的说,心想这个东西恐怕大有来头。
玄衣笑意更浓,摇着头说:“那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马上安排你回去。”
听着玄衣诱惑的语言,青鸾更加坚定,他越不肯说,这个东西就越发不简单!这个玲珑石是师父给我的,又是号令暗夜楼的信物,他是地府之人,拿来有何用?玲珑石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用处!这样的好东西,可不能让自己给贱卖了,青鸾想到这里,收敛了渴望回去的神情,轻松的笑着说道:“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东西,我也舍不得送给别人,那不如我们的交易就此作罢,你不是说我尘缘未了吗?我一直留在这里,该着急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看着玄衣惊讶的表情,青鸾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才透露了一句话,你就能闻琴音知雅意,你果然是我的知音啊!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是一段往事罢了!”玄衣看着远处开始述说一个美丽的故事。
玄衣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玄衣是人世间一名普通男子,因为曾经九世行善,得到机会在第十世死后位列仙班,化羽成仙!可是在第十世时,有一位仙子仰慕他的善举,偷偷下凡去见这位大善人。结果一个是青年才俊,一个是貌美少女,他们之间便顺理成章的有了爱情!天帝大怒,将仙子拘上天庭囚禁,永世不得出牢笼一步,而男子本应该上天庭任职的却被天帝贬入地府。两人从此天人永隔,再不得相见!仙子被抓上天庭的那日,遗落了一只耳环在人间,男子一直在四处寻找这个东西作为怀念仙子的唯一物品,却不想阴差阳错的到了青鸾的手上。
听完这个凄美的故事,看着玄衣朦胧的双眼,青鸾十分感动。“真的再不能相见了吗?”青鸾轻轻的问。
“那是自然,天帝之命,有谁可以违逆?”玄衣淡淡回答,然后一脸戏谑的看着青鸾,“你不怕我是随便说个故事骗你的?”
青鸾一怔,脱口说道:“你不会!”
玄衣笑了:“你果然是知音!”
青鸾答应了玄衣的要求,用玲珑石交换自己复活的机会。不过青鸾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玲珑石取下。当初天元师叔交给自己时,只是说了戴上去的方法,只有师父才知道取下的方法,可是师父一直行踪不明,多年未见。